第81章「我父母一生清白,無愧於心。」

潮汐界限·奶糖酥·3,005·2026/5/18

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周聿深維持著埋在她頸間的姿勢,手臂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許久許久。   他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翻湧著饜足與憐惜。   「抱歉……」周聿深聲音沙啞,在她微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近溫柔的吻,「嚇到你了?」   蔚汐根本不敢看他,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嗚咽,勉強算是回應。   她現在只想原地挖個洞鑽進去。   或者讓時間倒流,收回那句該死的二十五歲都一樣。   周聿深鬆開鉗制,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被捏紅的手腕,低聲安撫:「抱你去浴室?」   蔚汐立刻清醒過來,臉紅著拒絕:「我自己可以。」   周聿深眸光深邃地落在她的手上,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蔚汐輕輕推著讓他離開。   「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嗯……」   直到主臥的房門被人帶上。   蔚汐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浴室。   她看向鏡中臉頰緋紅的自己,擰開水龍頭,任由水流衝刷著有些痠麻的右手。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蔚汐嚇了一跳,聲線微顫:「怎麼了?」   「衣服放在門口了。」周聿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剛剛稍微沉穩了幾分,「明早有兩個方案協調會,你安心在這兒休息,我已經空出下午的時間陪你。」   他深知蔚汐在休假的時間有多寶貴。   所以儘量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協調出休息時間。   蔚汐輕輕應了聲:「噢好。」   直到聽見腳步聲遠去,她才裹著浴巾,小心翼翼打開了一條門縫。   浴室門外放著一個精緻的紙袋,裡面是一套全新的真絲睡衣,還有熨燙整齊的襯衫和長褲,和她今天穿得幾乎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   那套尺碼精準的貼身衣物……   蔚汐臉頰好不容易平復的滾燙熱度又升了起來。   不過是碰了兩下,怎麼會算得那麼準……   **   翌日清晨。   蔚汐睜開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紗簾灑滿了半個房間。   她摸索著拿起手機。   九點二十。   牀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籤,上面是周聿深凌厲的字跡:   ——早餐在樓下保溫,醒了記得喫。等我回來。   ——聿深   落款不是他工作中習慣留下的字母Z,也不是周。   而是帶著親暱意味的——聿深。   周聿深……聿深……   最後一個字的筆跡拖得有點點長。   想來是他猶豫了很久才下筆。   蔚汐拿起這張便籤,眼底帶著明亮動人的笑意。   她剛把便籤收好,想要繼續賴會兒牀。   樓下的門鈴卻突然響了一下。   泊月公館安保嚴密,連無報備的車輛都不允許進入,能直接按響門鈴的,想必是周聿深認可的人。   蔚汐沒想太多,快速起身,踩著拖鞋下樓。   然而,當她打開門,迎面看見那位儀態雍容的中年女士時,心不受控地一沉。   周聿深眉宇間的英挺輪廓與他母親多少有幾分相似。   雖然孟雯敬臉上已有了不少歲月的痕跡,但骨子裡的高門儀態並未被歲月消磨多少。   蔚汐腦海中最後的那點兒睏意徹底消散。   門外的孟雯敬目光在她清麗的面容上快速掠過。   「蔚小姐?」孟雯敬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這麼早打擾了,聿深這孩子,最近換了門鎖密碼也沒告訴我一聲,是我唐突了。」   她的語氣自然,彷彿只是一次意外造訪。   蔚汐也揚起一個溫和而略帶歉意的微笑,側身讓開:「不好意思,阿姨。」   她態度恭敬,措辭得體:「我沒想到是您,有點失禮了。」   「哪裡的話,是我來的突然。」孟雯敬步履從容地走進玄關,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客廳,「聿深不在?」   蔚汐關好門,保持著應有的距離感,輕聲說著:「周先生一早就出門了。」   「知道了,不用這麼拘謹。」孟雯敬溫柔笑笑,語氣平和,兩句話就化解了蔚汐穿著睡衣的尷尬:「你先去洗漱換衣服吧,我今天也是順路過來看看他。」   「好的,那阿姨您稍坐片刻,我去整理一下。」蔚汐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   她轉身快步上樓,步伐卻不見絲毫慌亂。   孟雯敬耐心地在客廳等著,隨意挑了本茶几上的雜誌看了一會兒,聽到腳步聲後,她才抬起頭。   「收拾好了?」孟雯敬放下雜誌,語氣親切:「這身很適合你,清爽利落。」   蔚汐走到沙發旁,臉上帶著真誠的歉意:「實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孟雯敬抬起手臂示意讓她坐下,彷彿只是閒話家常:   「沒關係,今天碰巧遇見了,阿姨心裡也挺高興的,本來想著年輕人的事,我們做長輩的儘量少插手,只是……」   她微微搖頭,笑容裡帶著點無奈:「你也知道,聿深坐在那個位置上,牽一髮而動全身,他的一言一行,身邊人的風評,都關乎大局。」   蔚汐安靜地傾聽著,心絃略微繃緊了些。   前面鋪墊得越溫柔,後面的轉折就越致命。   「蔚小姐,你這麼年輕就坐到副科長的位置,再到這次破格抽調,進了工作小組……」   「當然,我相信聿深的眼光,也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本不值一提。」   孟雯敬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不必言明的暗示:「但你也應該明白,太快的上升,難免會引人遐想。」   蔚汐坦然迎視著周夫人的目光,溫柔而清晰地說:「阿姨,我的工作調動和晉升,都有歷年考覈結果和領導評語可查。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沒有,也從未想過利用周聿深的身份獲取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孟雯敬臉上溫和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過幾分審視。   「是嗎?」她輕輕反問,有種不置可否的意味:「以你目前的工作能力,倘若沒有無形的助力,真的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麼?」   「小汐,阿姨很欣賞你的獨立和要強。但在這個圈子裡,有時候清高和不識時務的界限很模糊,你一邊享受著這些,一邊卻要和他劃清界限,說你從未接受過他的特權,這樣的姿態,是不是過於理想化了些?」   「阿姨今天說這些,不是要為難你,聿深未來的伴侶,家世可以在其次,但必須清白乾淨,不能留人話柄,更不能讓人有機會質疑他身邊人的立場和用心。」   「既然你選擇了輕鬆的路,就大大方方地走,認認真真地走,既要……又要……這樣對誰都不公平。」   蔚汐很清楚周夫人話裡的意思。   她享受著周聿深的『特權』,但是在工作方面卻做得一塌糊塗,換作任何長輩都是無法接受的。   但她沒辦法辯解,也無法告知真相。   「阿姨,謝謝您的坦誠。」蔚汐抬眸望去,聲音依舊很輕:   「但工作方面,自有其中的程序和規則,這些並非是我一人能說了算的。」   孟雯敬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姿態從容優雅。   「這不僅僅是在為聿深考慮,更是為你好。」她的話鋒輕輕一轉,目光落在蔚汐身上,帶著關切意味:「聽說你父母之前也在體制內,為了查環保案子才意外出事的?你外公外婆把你教得很好,你舅舅也很護著你,我相信他們也不願意看到你受傷,更不願意聽到那些令人不快的流言蜚語……」   蔚汐放在膝上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   她可以理解這種門第的謹慎,也不介意去查她的工作,因為流言蜚語本就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她清清白白的履歷,經得起任何調查。   但是……   把她外公外婆、舅舅、甚至連已逝父母的身份背景都要私底下找出來審視幾遍,這是她不能接受,也無法容忍的。   蔚汐輕輕笑了一下,不再是之前的禮貌淺笑:「我父母一生清白,無愧於心,他們的過往,是我心底最珍視也最不容打擾的地方。」   她用清醒的姿態,穩穩地接住了周夫人的溫柔刀:「無論是他們,還是我,都不需要為了任何人的立場、揣測或者所謂的清白標準,去像任何人證明什麼。」   「您的話我記下了,時間不早了,您應該還有別的事要忙,我就不耽誤您了。」   蔚汐的態度依然是晚輩對長輩的禮節。   她微微頷首,主動結束了這場對話:「周書記那邊,我會轉告您來過

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周聿深維持著埋在她頸間的姿勢,手臂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許久許久。

  他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翻湧著饜足與憐惜。

  「抱歉……」周聿深聲音沙啞,在她微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近溫柔的吻,「嚇到你了?」

  蔚汐根本不敢看他,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嗚咽,勉強算是回應。

  她現在只想原地挖個洞鑽進去。

  或者讓時間倒流,收回那句該死的二十五歲都一樣。

  周聿深鬆開鉗制,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被捏紅的手腕,低聲安撫:「抱你去浴室?」

  蔚汐立刻清醒過來,臉紅著拒絕:「我自己可以。」

  周聿深眸光深邃地落在她的手上,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蔚汐輕輕推著讓他離開。

  「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嗯……」

  直到主臥的房門被人帶上。

  蔚汐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浴室。

  她看向鏡中臉頰緋紅的自己,擰開水龍頭,任由水流衝刷著有些痠麻的右手。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蔚汐嚇了一跳,聲線微顫:「怎麼了?」

  「衣服放在門口了。」周聿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剛剛稍微沉穩了幾分,「明早有兩個方案協調會,你安心在這兒休息,我已經空出下午的時間陪你。」

  他深知蔚汐在休假的時間有多寶貴。

  所以儘量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協調出休息時間。

  蔚汐輕輕應了聲:「噢好。」

  直到聽見腳步聲遠去,她才裹著浴巾,小心翼翼打開了一條門縫。

  浴室門外放著一個精緻的紙袋,裡面是一套全新的真絲睡衣,還有熨燙整齊的襯衫和長褲,和她今天穿得幾乎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

  那套尺碼精準的貼身衣物……

  蔚汐臉頰好不容易平復的滾燙熱度又升了起來。

  不過是碰了兩下,怎麼會算得那麼準……

  **

  翌日清晨。

  蔚汐睜開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紗簾灑滿了半個房間。

  她摸索著拿起手機。

  九點二十。

  牀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籤,上面是周聿深凌厲的字跡:

  ——早餐在樓下保溫,醒了記得喫。等我回來。

  ——聿深

  落款不是他工作中習慣留下的字母Z,也不是周。

  而是帶著親暱意味的——聿深。

  周聿深……聿深……

  最後一個字的筆跡拖得有點點長。

  想來是他猶豫了很久才下筆。

  蔚汐拿起這張便籤,眼底帶著明亮動人的笑意。

  她剛把便籤收好,想要繼續賴會兒牀。

  樓下的門鈴卻突然響了一下。

  泊月公館安保嚴密,連無報備的車輛都不允許進入,能直接按響門鈴的,想必是周聿深認可的人。

  蔚汐沒想太多,快速起身,踩著拖鞋下樓。

  然而,當她打開門,迎面看見那位儀態雍容的中年女士時,心不受控地一沉。

  周聿深眉宇間的英挺輪廓與他母親多少有幾分相似。

  雖然孟雯敬臉上已有了不少歲月的痕跡,但骨子裡的高門儀態並未被歲月消磨多少。

  蔚汐腦海中最後的那點兒睏意徹底消散。

  門外的孟雯敬目光在她清麗的面容上快速掠過。

  「蔚小姐?」孟雯敬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這麼早打擾了,聿深這孩子,最近換了門鎖密碼也沒告訴我一聲,是我唐突了。」

  她的語氣自然,彷彿只是一次意外造訪。

  蔚汐也揚起一個溫和而略帶歉意的微笑,側身讓開:「不好意思,阿姨。」

  她態度恭敬,措辭得體:「我沒想到是您,有點失禮了。」

  「哪裡的話,是我來的突然。」孟雯敬步履從容地走進玄關,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客廳,「聿深不在?」

  蔚汐關好門,保持著應有的距離感,輕聲說著:「周先生一早就出門了。」

  「知道了,不用這麼拘謹。」孟雯敬溫柔笑笑,語氣平和,兩句話就化解了蔚汐穿著睡衣的尷尬:「你先去洗漱換衣服吧,我今天也是順路過來看看他。」

  「好的,那阿姨您稍坐片刻,我去整理一下。」蔚汐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

  她轉身快步上樓,步伐卻不見絲毫慌亂。

  孟雯敬耐心地在客廳等著,隨意挑了本茶几上的雜誌看了一會兒,聽到腳步聲後,她才抬起頭。

  「收拾好了?」孟雯敬放下雜誌,語氣親切:「這身很適合你,清爽利落。」

  蔚汐走到沙發旁,臉上帶著真誠的歉意:「實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孟雯敬抬起手臂示意讓她坐下,彷彿只是閒話家常:

  「沒關係,今天碰巧遇見了,阿姨心裡也挺高興的,本來想著年輕人的事,我們做長輩的儘量少插手,只是……」

  她微微搖頭,笑容裡帶著點無奈:「你也知道,聿深坐在那個位置上,牽一髮而動全身,他的一言一行,身邊人的風評,都關乎大局。」

  蔚汐安靜地傾聽著,心絃略微繃緊了些。

  前面鋪墊得越溫柔,後面的轉折就越致命。

  「蔚小姐,你這麼年輕就坐到副科長的位置,再到這次破格抽調,進了工作小組……」

  「當然,我相信聿深的眼光,也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本不值一提。」

  孟雯敬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不必言明的暗示:「但你也應該明白,太快的上升,難免會引人遐想。」

  蔚汐坦然迎視著周夫人的目光,溫柔而清晰地說:「阿姨,我的工作調動和晉升,都有歷年考覈結果和領導評語可查。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沒有,也從未想過利用周聿深的身份獲取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孟雯敬臉上溫和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過幾分審視。

  「是嗎?」她輕輕反問,有種不置可否的意味:「以你目前的工作能力,倘若沒有無形的助力,真的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麼?」

  「小汐,阿姨很欣賞你的獨立和要強。但在這個圈子裡,有時候清高和不識時務的界限很模糊,你一邊享受著這些,一邊卻要和他劃清界限,說你從未接受過他的特權,這樣的姿態,是不是過於理想化了些?」

  「阿姨今天說這些,不是要為難你,聿深未來的伴侶,家世可以在其次,但必須清白乾淨,不能留人話柄,更不能讓人有機會質疑他身邊人的立場和用心。」

  「既然你選擇了輕鬆的路,就大大方方地走,認認真真地走,既要……又要……這樣對誰都不公平。」

  蔚汐很清楚周夫人話裡的意思。

  她享受著周聿深的『特權』,但是在工作方面卻做得一塌糊塗,換作任何長輩都是無法接受的。

  但她沒辦法辯解,也無法告知真相。

  「阿姨,謝謝您的坦誠。」蔚汐抬眸望去,聲音依舊很輕:

  「但工作方面,自有其中的程序和規則,這些並非是我一人能說了算的。」

  孟雯敬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姿態從容優雅。

  「這不僅僅是在為聿深考慮,更是為你好。」她的話鋒輕輕一轉,目光落在蔚汐身上,帶著關切意味:「聽說你父母之前也在體制內,為了查環保案子才意外出事的?你外公外婆把你教得很好,你舅舅也很護著你,我相信他們也不願意看到你受傷,更不願意聽到那些令人不快的流言蜚語……」

  蔚汐放在膝上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

  她可以理解這種門第的謹慎,也不介意去查她的工作,因為流言蜚語本就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她清清白白的履歷,經得起任何調查。

  但是……

  把她外公外婆、舅舅、甚至連已逝父母的身份背景都要私底下找出來審視幾遍,這是她不能接受,也無法容忍的。

  蔚汐輕輕笑了一下,不再是之前的禮貌淺笑:「我父母一生清白,無愧於心,他們的過往,是我心底最珍視也最不容打擾的地方。」

  她用清醒的姿態,穩穩地接住了周夫人的溫柔刀:「無論是他們,還是我,都不需要為了任何人的立場、揣測或者所謂的清白標準,去像任何人證明什麼。」

  「您的話我記下了,時間不早了,您應該還有別的事要忙,我就不耽誤您了。」

  蔚汐的態度依然是晚輩對長輩的禮節。

  她微微頷首,主動結束了這場對話:「周書記那邊,我會轉告您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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