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嫡女 29迴歸前院
29迴歸前院
李樂師與姚嬤嬤進得陳府之後,便是絲毫不含糊直接於第二日開始授課。
陳家四位姑娘皆到場,包括陳嘉碧。只不過,她在被授業之後的所有時間,依舊是在陳老太太那所設的佛堂偏室渡過。
近段時間陳勳的心情不錯。因為寧國候近日裡極為不順。
雖然寧國候被帝王一紙詔書詔回長安城,可是他非但沒得到要務,相反幾次進宮與近幾年的生活全部依賴長公主而被人於背後津津樂道。
“老爺近幾日,臉上都是露著笑容的。”秦姨娘服待了陳勳之後,便整個上半身最軟乎的部分靠在陳勳的肩膀與肚腹處,儘可能的顯現出嬌媚的模樣,細聲輕語的討好套話道:“定然是老爺能力卓越,將一眾無能之輩給比了下去,並得了帝王的讚賞。”
“哈哈哈!”陳勳本就心情愉悅,又在秦姨娘處得了滿足與釋放,渾身頓時鬆散起來,道:“新帝繼位之後,便對我予以重用,這才有了今天的功名。一切都是陛下賜於,應當惜福感恩。”
陳勳做慣了高位,心裡即使有了股自我滿足感,也不會輕易宣諸於口,甚至場面上的話也是隨口便來。
可秦姨娘跟了他數年,揣摸陳勳的功力也不比蘭夫人差,當即便心知,其實陳勳內心已經認可了她之前所說的。
於是她再接再厲,道:“妾身這輩子最欣慰、最有福的便是跟了老爺。”她邊說她更是挨進陳勳的胸膛,滿臉感慨與眷戀,繼續道:“老爺重情曉義,是女子能夠依靠的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好男兒。”
感覺到秦姨娘的那雙手在自己的身上撫摸,又被秦姨娘這般說辭,陳勳想到了寧國候每日上朝時那股聳樣,不由更是愉悅,同時又想到他的前妻長公主,頓時心裡原先的憋氣也緩釋了許多,道:“那是自然!身為男兒,怎能反過來依靠女子過活,並於危難時只能龜縮於妻子封地仰人鼻息,於背後被人非議為吃軟飯,那該是多令人覺得羞惱之事。”
秦姨娘偎在陳勳的懷裡,眼中露出瞭解的神色,乘機拐到自己要說的事上,道:“女子一身最大的依仗便是嫁個良人。妾身一心跟了老爺,這一輩子倒是不愁了,唯一愁的便是碧姐兒了。”說到陳嘉碧,秦姨娘似乎受了驚嚇一般連忙抬頭,做似悄悄打量與害怕的神情,讓本欲開口指責的陳勳,變為輕嘆。
秦姨娘心中篤定,臉上繼續裝作慌亂惶恐與深切為難的模樣,道:“老爺莫惱,妾身非是故意提及。若是老爺心生不滿,就看在妾身憂女心切才一時失言。”
“唉唐醉全文閱讀!”陳勳道:“如今碧姐兒也不小了,當日那事我已使人打探清楚,雖過錯不在於碧姐兒,可說到底那般作派還是易引人詬病。”
“也都怪妾身沒能好好教導,辜負了老爺對妾身自個兒教養的心思。”秦姨娘聽陳勳如此說,馬上悔過道。
“你雖身為姨娘,可是碧姐兒我也不曾虧待。”秦姨娘的悔過也不過順口說說而已,卻沒想陳勳卻道:“倩姐兒那日得了太子賞,碧姐兒吃味想要一展才藝,這才有了之後之事。終究氣度上差了些許,你若是有心,平日裡也該學學蘭夫人,莫要將碧姐兒教出那副小家子氣的做派。”
秦姨娘當即心內氣血翻湧,若不是她一手抓著陳勳的臂膀,一手撫在陳勳的胸上,她恨不得將床單很摳出個窟窿出來。
壓住心裡的那股氣,秦姨娘擠出一絲笑容,道:“碧姐兒年歲尚幼,妾身定然會乘此時機好生教導。”
“嗯!”陳勳還是很滿意秦姨娘的知趣,他的大手也開始慢慢撫弄著秦姨娘□的肩背,而秦姨娘也敏感的察覺出陳勳那處的反應,自然嬌身往前湊著。
兩人在這夜色之中被翻紅浪。
連續幾日陳勳都宿在秦姨娘處,陳嘉碧的樂器課進步迅速,使得性子冷清甚至有些孤傲的李樂師都當場讚賞,並且還對著陳勳說她於此處的造詣不可限量。喜得陳勳當即便開口減少了陳嘉碧禁足抄經的處罰。
“李樂師,慢行!”陳嘉碧一臉喜意,雙側臉頰泛著紅暈,那興奮與激動,不曉得是因為陳勳所說的減少處罰,還是因為她急行快走追上了李樂師的步伐。
“陳四小姐,有何指教。”李樂師依舊清冷,深秋的天氣越來越涼,他的衣袍依舊只是單層,行動間飄逸更為他增添幾分風流韻味。
“李樂師於這深秋間只著單衣,不涼嗎?”陳嘉碧奈住了幾天的性子,認真學習技藝,只希望李樂師能夠多看她幾眼,原本也是將那份情愫藏於心底不曾讓人看出,可是今日李樂師當眾誇獎不算,還特意到陳勳面前誇讚,這讓她那小兒女的心思,再也無法抑制。一路追了出來,跨出了第一步之後,卻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於是便沒頭腦的說了這麼一句。
“有勞陳四小姐,不涼!”李樂師微微蹙了蹙眉,道。
“那……”陳嘉碧感覺到李樂師的疏離,心裡頓時涼了幾分,瞬間也覺得有些尷尬。
“陳四小姐若無事,我便先行一步。”李樂師不再多方,有禮的言語之後,便抬腳欲繼續往前走。
“李樂師止步!”陳嘉碧脫口而出,當李樂師回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之後,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何事?”李樂師明顯有些不耐煩。
“無事。”陳嘉碧心底裡猶如揣著個小兔子到處亂蹦,腦子一熱又是脫口而出。
“無事那便告辭!”李樂師聲音清冷,已經不見了之前僅有一絲客氣有禮。
陳嘉碧頓覺委屈,道:“我只是想謝謝李樂師。”
李樂師頓了頓,轉過頭再次蹙眉道:“陳四小姐予琴藝上深有造詣,在下也只是實話實說,實是勿用特意致謝。”
說完,也不理陳嘉碧那放發的雙眼及喜悅至極的表情,直接抬腳走人。
而在他轉身之後,陳嘉碧臉上的神采頓時暗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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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傲天狂尊!”若桃輕聲喚了喚蘭夫人,提醒道:“秋風太涼,夫人莫要久站。”
“四姑娘還真是隨了她的姨娘。”蘭夫人唇角揚起一絲弧度,嘲諷道:“只是青出於蘭勝於蘭,那骨子裡的風流更甚於秦姨娘。”
若桃不敢多言,卻又不得不說,應道:“確是有些自貶身份。”
“呵呵!身份!?”蘭夫人輕嗤道:“先是南平王,後是宮中樂師,真不曉得秦姨娘是怎麼教導四姑娘的。”說完,也不等若桃有何附合,便邁步向另一處行去。
而就在蘭夫人與若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時,陳嘉蓮與馬嬤嬤才從假山的背面處走了出來。
“馬嬤嬤,適才那一切,可是要管?”陳嘉蓮憂心忡忡又滿是猶豫的問道。
“蓮姐兒聰慧,該當如何,老奴不敢多言。”馬嬤嬤低著頭,一副什麼都不想管的樣子回道。
陳嘉蓮定定的看了看馬嬤嬤,隨後便抬頭望了望天色,做沒事人的神情道:“快至午膳了,不知老太太今日胃口可好些了!?”
“近些日來,蓮姐兒陪著老太太說說話,瞧著倒是讓老太太開懷不少。”馬嬤嬤聽出陳嘉蓮無意沾染是非,便抬起頭,無波無瀾的回道。
“是呀!”陳嘉蓮笑笑回道:“馬上便要深秋了,這乾燥節氣之下,上了年紀的人最是容易上火,多說些愉悅之事,便利於心情舒暢、身體康健。”
“蓮姐兒孝心,老太太定然能夠感受到。”馬嬤嬤應和之聲,便與先前一樣,跟隨著陳嘉蓮的腳步往後院靜心堂行去。
陳嘉蓮行在前面,她知曉馬嬤嬤雖然面上不顯,可是卻還是於行止上表達出不願意她多沾染這些事的意願,她只是微微思索了一會兒便清楚,馬嬤嬤也是為了她好。如果她真要介入,那無論她訴於誰知,都落不得好,相反還會引人詬病,並遭受除蘭姨娘這個厭惡她的人之外,憑白增添了秦姨娘與陳嘉碧的主觀仇視。儘管秦姨娘與陳嘉碧現下也對她並不好,可是至少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是不會主動給她下拌子的。
所以置身事外,當做什麼也沒瞧見、什麼也不知曉,於她是最為有利的。
想通了這些,陳嘉蓮心中對馬嬤嬤則更為親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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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便過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對於陳嘉蓮無論颳風下雨,如此堅持著每天步行、雷打不動的前去靜心堂看望老太太,並且什麼要求也不提,只是陪著老人胡亂瞎聊、並且奉上自己精心縫製的小繡品的行為,馬嬤嬤算是徹底有些動容了。
當然動容的不止馬嬤嬤,還有陳老太太與張嬤嬤的刮目相看。
“阿母所說可是當真?”陳勳說不上是喜還是憂,對於陳老太太願意走出靜心堂,不再過清修不問庶務的禮佛日子,陳勳自是願意與期望,畢竟於私的孝心、還是於公的名聲,對他都是有利,只是想到蘭夫人多年來管家,一朝被陳老太太奪了權,會不會無法接受從而心情鬱悶,陳勳自認為也算是憐香惜玉之人,便又有些憂心。
陳老太太對自己的兒子那是十分了解,可是瞭解卻是無法改變,何況陳勳總的來說,在她這個阿母的心中不覺還算不錯。另加上陳勳是她的幼子,如今她自己的年歲也已很高,即使有心也是無甚精力。唯一期盼的便是陳勳能夠不要在妻妾之路上再犯什麼糊塗便罷了。
“你放心。”陳老太太白了陳勳一眼道:“我都這把年紀了,自然是不會因喜好弄權而奪了小輩的管家資格的。”
被阿母一眼看穿同時還被說穿,哪怕陳勳快到中年,也是老臉止不住的發熱。
“我也沒幾年好活了墨門飛甲全文閱讀。”陳老太太瞥完陳勳尷尬的面容,便道:“現下里唯一期望的便是看到你這一房的第四代子孫,聽她們喚我一聲老祖宗。若是上天垂憐,我不能與曾孫輩玩耍個幾年,那才是真正心滿意足了。”
“阿母仁慈心善,且又禮佛多年。”陳勳終究骨子裡也是個孝順的,當下便道:“老天定然會讓阿母長壽的。”
“嗯!得你吉言了!”陳老太太終究是個母親,她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兒子,尤其是這個小兒子,否則老早在幾年前就挪窩離開長安城了。現下聽到陳勳這般誠心實意的祈願,不由心裡感受好了許多,道。
“阿母!”見陳老太太這般模樣,陳勳心底裡也跟著有些底了,雖仍覺有些不好開口,可終究還是磕磕絆絆的道:“前些時日,碧姐兒那事……如今正值宮人派下教習,且她的才藝也備受兩位教習讚譽,兒子……兒子……想著……”陳勳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在陳老太太的盯視下,他只得噤了聲。
“莫要忘了,蓮姐兒可是你的嫡女。”陳老太太盯了陳勳良久,也不跟著他的話題說陳嘉碧,而是直接扯到陳嘉蓮身上,道:“且過不多久便要及笄,將來好歹也是從陳府裡嫁出去的姑娘。你莫要將不該她承受的也怨到她身上了。”
陳勳沒想到多年來,老母親依舊還在扯當年的事,不由有些不自在,道:“哪有!兒子早就將從前之事放下。”
“放下了嗎!?”對於陳勳的不坦率,陳老太太當下臉色嚴厲,道:“你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你那點脾性我又怎會不知!?”
“當年之事,我有何錯?”陳勳當下也黑了臉,之於阿母,既然被阿母揭開當年的心上之疤,便也不再做太多掩飾,復又道:“若不是她離心堅決,拋夫棄女,我又怎會違背駙馬該行使的義務,納得其她女子為姨娘,甚至抬蘭夫人為平妻!?”
“兒啊!”陳老太太終究是心疼兒子的,見他的臉色不好,所說的話還帶著怨,便心知當年之事依舊沒能完全在兒子心中揭過,便想著再一次苦口婆心的道:“無論初時公主處於何境地,你皆不可與那蘭馨有染。你可知,如若不是當時局勢惡劣,帝王家差點江山易主,你認為陳家不但能保全,還能得新帝器重!?”
“當年先帝猝死,血脈差點混淆,若不是新帝是其皇叔,且還有兒子的從龍之功,她那公主頭銜又如何能夠保全!?”此話題陳勳談到深處,便又見諸多不服與鬱悶。
“哎!”陳老太太半閉上眼,手裡的佛珠開始轉動,道:“算了!往事已矣!今後皆莫要提及吧!”
陳勳見陳老太太臉露疲態,便知剛才那番爭論傷到了阿母的精氣,不由有些愧疚,沉默的坐於一旁。直等到陳老太太養了會精神,復又睜眼時,陳勳道:“阿母回到前院,可有何吩咐交待?”
“別的我也不求什麼。”陳老太太道:“四位姐兒皆是我的孫女,倩姐兒與靜姐兒我都備下了禮,而碧姐兒再次提前解除禁足也算是藉著我之事,得了個賞吧!之於蓮姐兒,她的身子骨弱,我尋思著,那院子裡可再不能有不盡心人怠慢了。”
“兒子知曉該當如何了。”陳勳道:“稍後兒子便去前院,讓蘭夫人張羅著尋找下人之事。”
“你也莫要急著找蘭夫人。蘭夫人身為平夫人定然也是想到蓮姐兒院中之事,只是礙於庶務繁忙這才耽擱下來的。”陳老太太道:“先前我便使張嬤嬤前去與你知會,便是擔憂你誤怪了蘭夫人。”
陳勳摸了摸鼻子,他心裡哪會不清楚,陳老太太對蘭夫人是心底裡不喜的。什麼怕誤怪了蘭夫人,明明就是怕蘭夫人阻礙了老太太行事。
“我這已經打點好了,張嬤嬤稍後便回張羅著收拾我原先的桂園。”見兒子的表情,陳老太太便知曉陳勳心裡想些什麼,她也無所謂,笑了笑便道:“正好我也要從新挑些僕婦丫頭,邊帶著就將蓮姐兒身邊的人,一併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