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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嫡女 28人情來往

作者:悠然平安

28人情來往

陳嘉蓮將褐色藥瓶擰開取出一粒藥餵給他,隨後又將藥瓶放至男子身前,便猶如鴕鳥般的站起身、腳步匆匆的逃避離開了。

當她再次返回到先前大家聚焦的地方時,發現眾人玩樂的氣氛正達到了頂峰,根本沒人理會她的消失與出現。而侍候著各位千金閨閣的僕婦與婢女,在各自主子進得小園子時便被吩咐站立在外間候著,此時陳嘉蓮瞧過去,發現她們依然嚴格執行著各自主子的吩咐,不曾有半分挪動,更沒有向內探聽察看的動作。

不管她們是真的如此不聞不問、還是假意這般老實,陳嘉蓮的心底裡總是有了一份安定,她暗自深吸了口氣,放緩腳步回覆到原先那般從容與無趣模樣,找了一處安靜陰涼之地便站立在那兒,繼續平復依然有些急跳的心臟。

一邊恢復還有一絲暗自腹誹,深深覺得自己未知的命運定然不會那麼太平,不說別的,就拿這些年看了這麼多小說,不管是女主文還是炮灰女配文,她便大致能想到,作為老天爺的傑作與安排,往往像她這種那麼‘傳奇’的人物,定然會有一番奇遇,再不濟也會是個‘麻煩’體質。果然吧!她這才來到這裡多久啊!?第一次出席這種對外的聯誼活動,就讓她一天內有兩次不一般的經歷,尤其是第一次的窺視,要知道,這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是一輩子都不會偶遇到一次的呀!

想到這,她便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角,隨後抬頭朝天無意識的翻了個白眼。只是,當她才翻完白眼、低迴頭顱與回覆原來目光時,她便瞧見那原本老實守在外圍的綵衣婢女急匆匆的往劉琳方向行去。

那綵衣婢女附耳對劉琳說了沒幾句話,便見劉琳的臉色大變,而一直便留意著劉琳的太子便上前詢問,劉琳微微擰眉之後,便與太子往一旁小聲的稟告,沒一會兒,太子便與劉琳兩人在綵衣婢女的開路下離開了。公主見太子與劉琳離開,大概是出於好奇,也跟著兩人一起離開。

只是在離開前,太子沒走幾步便駐足停下,他轉頭看向端莊大方、嫻雅嬌小的李曇,和顏悅色的對她說了幾句話,而這幾句話卻又恰恰的讓一旁的劉琳臉色微微有些不好。

隨後,陳嘉蓮便瞧見主持著場上比賽的便不再是劉琳,而是李曇,而大家似乎也不以為忤,很自然的在李曇的主持下,繼續爭奪著投壺的前幾個名次混沌至尊太子全文閱讀。而當太子攜同劉琳離去時,陳嘉蓮看到李曇朝他們倆人的背影深深的看了一眼。

陳嘉蓮觀察到這,猜也猜出來這三個人之間的大致對話,看來這一場三角戀是註定會上演幾許紛爭的了!

久站對於陳嘉蓮來說便是挑戰,要不然她也不會尋思著找一處隱密地休息。

天氣晴好的秋日,在午後的溫度也是不低的,況且大家湊在一起又興奮的玩樂了挺長時間,一個個都出了身汗,尤其是那些難得活動的閨閣貴女,有的直接汗溼的頭髮都貼到了額頭上,好一些的也是臉紅撲撲的,看得那些貴公子們個個都雙眼含著愉悅的光芒。

當然有愉悅便有痛苦,正痛苦的忍受著大好的陽光照射、又痛苦的煎熬著體力的匱乏,身旁響起一個尖細的嗓音:“這個姑娘可是累極了!?我家主子喚您至涼亭休憩。”

陳嘉蓮訝異的轉頭,認出這人是跟在三皇子身邊的小太監,便下意識的往涼亭方向望去,三皇子此時正笑的十分友好與和煦,釋放著他的善意與關心。她斂下眉目稍稍想了想,便應下道:“那便多謝三皇子了!”說著,便邁步跟著那小太監往涼亭發向行去。

進得涼亭坐了下來,又喝了杯茶水潤了潤嗓子,陳嘉蓮舒爽極了,便起身再次行禮道謝,而三皇子則自始至終保持著溫潤,道:“你是公主的大姑娘吧!?算起來,還是我的小輩呢!”

陳嘉蓮禮畢起身之後,再次因三皇子的話一怔忡,她的身份可是人人不願意特地提及的,又因她自身的原因,沒人瞧得上她,也沒人願意接近她,可這三皇子還倒是不講究啊!直接略過陳勳,提她的母親,並且還將她與皇家扯上關係。

“臣女不敢。”陳嘉蓮低眉斂目,老實溫順的回道。

“這與敢不敢有何干系!?”三皇子保持著笑容道:“血脈親情想斷也無法斷,你身有皇家血脈是毋庸置疑的,大公主本就是我的大皇表姐,我自小體弱對我常常照顧有加,其情誼堪比親姐弟!初時時局動亂讓她受了委屈,現下天下大定,無論如何,她也總算回到自小長成的長安城了。”

三皇弟此話一出,有一些邊玩邊留意環境變化的貴公子與貴女,紛紛將耳朵豎得更直了,陳嘉蓮眼瞧著他們那明顯流露出的關注,當即內心有些小格愣,卻又不敢隨意於此時說些什麼,便只能抿著唇、繼續低著頭,只管聽著。而且,她也有些彆扭,三皇子的年歲也就二十出頭點,而她的那個公主阿母都三十四五了,算算公主和離與離開長安的年份,他當年也就是八、九歲的樣子,他這是要有多好的記憶力、及她那個公主阿母初時多大的情感投資,才會讓今日的三皇子說出情誼堪比親姐弟的話啊!

“來三舅舅身邊坐著。”三皇子大致的看出陳嘉蓮的糾結,他抬手朝陳嘉蓮招喚道:“額上都是一層層細汗,也不曉得使人給你擦擦。”說著,他便回頭朝先前來喚她的小太監吩咐道:“德成,快些遞個溼暖帕子過來。”

陳嘉蓮微微抬眼朝三皇子的那招喚她的手望去,瘦骨嶙峋只剩下皮包骨、並且泛著青白的右手,卻是五指纖長,形狀甚是好看。她乖順的往三皇子身邊行去,距離他大概兩人遠的距離、卻是側面對著他而緩緩又拘謹的坐下。

德成很快安排了一個婢女進來,為陳嘉蓮用溼的暖巾帕擦淨了額上的汗,隨後又遞了一碗加了棗的紅茶給她。

“往後便喚我三舅舅,莫要三皇子的叫著了!”三皇子也跟著飲了一口婢女新換上來的參茶,道。

此話一出,剎那間陳嘉蓮感覺到自己身上股股如針刺般的冷意,她不用看也知道,這其中定然有陳府的那幾雙眼睛。

經此一出,有好些個人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了,李曇見狀便宣佈中場休息時,那些個婢女這才被各自的主子喚了進來,端茶水的端茶水、幫著擦汗的便急忙於一旁盆架上用溼水浸擰著毛巾,以便讓自家的主子能夠感到舒服乾爽一些。

日頭漸大,光靠搭著的那個涼棚已經是不夠遮擋,三皇子倒也大方和藹,他的一聲吩咐,李曇便招呼著僕從添置桌案與茶茗,大多數人便往那偌大的涼亭內行去以期避開這有著熱意的日頭族之鬼全文閱讀。只是還算是涇渭分明,貴公子們坐在三皇子這一邊,而貴女們則隨著李曇坐於涼亭的另一邊。

人一多,三皇子的新鮮空氣瞬間便被佔去了大半,他才因歇息而養回了些血色的臉色又變回了略微蒼白。不過,精神氣還是不錯,整個人還能與旁人說說笑笑,舉手投足間更是極其俊逸有禮。

其實三皇子哪怕再是個病殃子,他也是當今天帝王與皇后的兒子,當今太子的親弟。何況三皇子也只是體弱而經不起承擔雜事、不能多多親近女色而已,在一些貴女及其家族來說,如果能成為三皇子妃,只要他不短命,也只要能誕下子嗣,那便是對自己、對家族有著諸多的好處。

有些個被家裡早就交待好的貴女見著這一幕,對於陳嘉蓮倒沒什麼嫉妒,而是凝眉細思起來。

“蓮妹妹平日裡有何喜好?”一群人之中總是有心思各異,而在這心思各異的人中,也總是有率先行動搏出位的。這聲音聽上去很是歡快與熱情:“瞧著蓮妹妹適才並未玩那投壺,想是喜靜不喜動啊!”

“也沒什麼喜好,就是閒時看會子書而已。”輕點了點頭,陳嘉蓮露出羞澀的笑容,道:“偶爾畫幾個繡樣子。”

“是嗎?蓮妹妹可否與我畫幾個繡樣子?”熱情之音不減,卻是另一個貴女上前說道。

“嗯!這位姐姐喜歡什麼樣的?我回到府中便畫,之後差人給你送去。”陳嘉蓮心中淡定,嘴上和麵上依舊帶著不好意思與怯懦。

“我也要!”一旁的唐嫣聽懂了大家的話題之後,便興致勃勃的湊上前去,歡快的嚷嚷道:“我最喜歡海棠花,鎮國公府上到處都是海棠花,我每年秋天最盼望的便是來劉姐姐府上賞海棠花呢!不如也稍上我的份,於我繡幾個海棠花的繡樣吧!”

“那能又讓人畫又讓人送的!?”一旁的李曇笑意盈盈,她放下手中的玫瑰茶露,對著又宣傳自己喜好、又抒發對鎮國公的海棠情感的唐嫣道:“我看還是嫣妹妹與蓮妹妹定好日期,屆時派人上門去取才對!”

“也好!也好!”唐嫣當下贊同,道:“我也不著急,就七日吧!七日之後我便使人到懷化將軍府取,可好!?”

“好是好,可你忘性太大,屆時你可莫要自顧給忘了。”李曇笑著打趣繼續道。

“不會忘!不會忘的!”唐嫣當下撅起嘴,她最討厭別人始終把她當成沒長大的孩子對待,儘管她有的時候確是會有一些孩童似的行為與言語。可是少女的心底裡是不會承認的。

“還要記得備上謝禮!”李曇像是沒瞧出唐嫣的不滿,帶著幾許無奈又有幾許寵溺,最後提點道。

“那是自然!我定然不會空手而去的!”唐嫣當即回道。承後她抬眼四處望了望那滿園嬌豔的海棠花,她的心情頓時大好,愉悅的點頭如搗蒜繼續道:“我要成片成片的海棠花繡樣,稍後我便使人買最好的江南所出的各色絲線去。”

陳嘉蓮抬頭看著李曇與唐嫣三兩句就將事情定下了,這期間也沒有問問她到底能不能七日之後‘交貨’。不禁心中大為不解,這兩名貴女從起初接觸到現在,應該不會做這麼失禮的事的,這般急切的要與她有所交集,以這兩位出身正統、地位尊貴的貴女,也不應該對她討好呀!?

感覺到一束溫潤的目光,她感受到了三皇子的關切與善意,可是當她轉頭去看時,三皇子早已收回了目光,垂頭捧著茶盞掀蓋悠然的寬著茶葉,而李曇卻是故作欣賞三皇子身旁的景色,而快速朝他略過幾眼。

陳嘉蓮很明顯的捕捉到,當李曇從三皇子身上收回目光時,眼底裡快速閃過的一抹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