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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嫡女 35莫名其秒

作者:悠然平安

35莫名其秒

陳勳冷著一張臉看著文少清,文少清依舊臉上笑容燦爛,待管家張羅著人將茶水倒好之後,文少清便穩穩的托起茶盞,吹了吹飄浮在茶麵上的茶葉之後,他作勢又聞了聞茶水的香氣,隨後才緩緩的品茗,整個人的注意力幾乎都被手上的那茶水吸引了一樣。

短時間的沉默,讓陳勳的臉色更加差,而蘭夫人端坐於一旁與陳嘉倩一樣,心裡都是十分的心焦,只是蘭夫人定力相對好一些,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只是那雙眼睛時不時的望向於陳勳與文少清。

陳嘉倩則一直緊緊的盯著文少清,本就心焦的她更是因為文少清的動作而刺激的怒意橫生。若不是看到自己的阿父陳勳於一旁好似不太敢言語,她早就直接開口問了。至於姚嬤嬤先前對她的教導,在得到關於太子訊息面前根本不值得遵守。

當然,整個場中心情最複雜的還數陳嘉蓮,因為文少清的介入,她退於一旁,坐於陳嘉倩的下首,臉上的淚痕猶在,之前因為陳勳的話而憤懣情緒依然存在,現在突然中止,甚至談話核心的人現在就在眼前,她感覺自己就像吊在半空中一樣,感覺不太舒暢貓妖也戀愛。可是除了這種感覺之外,莫名其妙的,她盡然有一種微微安定的感覺,總覺得文少清不會害她。

眼瞧著文少清不打算馬上開口宣讀太子詣意,那麼宣和堂內的陳嘉蓮與陳嘉倩便有些尷尬,留下或者退下都有些不能確定,誰叫文少清就這麼大咧咧一點也不懂規矩的進來了,如果他馬上宣讀太子詣意,那麼陳嘉蓮與陳嘉倩也就直接隨著陳勳與蘭夫人接詣了,而現在這般沉默,兩位姑娘家也不能就這久留啊!

這真正是叫陳勳徹底不滿起來,再次看了眼文少清,在確認他確實沒要主動開口之意,便沉聲道:“文少府若是喜愛這茶,稍後便叫人包上幾份送至府上便是。”

都這般對他不滿了,陳勳也不願意馬上將臉皮撕破,說話也繞著,說白了還是內心沒多少底氣,想要躍身於勳貴之流,可終究家世底蘊不足。兩相矛盾之下才會有他這種的脾性與處世態度。

文少清自然是心裡明白,只是心裡明白是一回事,配不配合又是另一回事,況且他本來就不是因為有正事才來的,於是便是嘻笑著回道:“那敢情好啊!這茶我聞著便覺得香。”

話音落下之後,陳勳與蘭夫人便心底裡開始生了怒氣,原本的顧忌因為這般怒氣而消散了。

在與陳勳視線對視之後,蘭夫人開口道:“不知太子的詣意……?”

“啊!我差點都給忘了!”文少清斜眼瞟了蘭夫人,便拍了拍腦袋故作才想起來的模樣,道:“瞧瞧!我這見了好東西就忘了正事的毛病總是改不了!”

陳嘉蓮於一旁看到陳勳的臉都快黑的像鍋底了,不由聯想到之前陳勳給到文少清的正面積極評價。不由的便想笑,只是唇角才彎起,便低下頭去掩飾住了。

“現在說起也來得及。”到底是大將軍了,都到這一步了,陳勳再不硬氣些,那還真是掉價了,於是便也不掩飾自己的不耐,開口帶著威壓望著文少清道。

“太子口諭!”文少清豁然起身,一聲大喝,將才擺出身份譜的陳勳著實嚇了一小跳,待反應過後,縱使內心再怒,也只能咬緊牙關撩胞起身,直直向斂容挺立的文少清單膝跪了下去。

陳勳這一跪自然也帶動了蘭夫人、陳嘉蓮與陳嘉倩。

蘭夫人與陳嘉倩的那一顆心簡直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而陳嘉蓮也只不過帶著幾分好奇,同時也覺得有些欣喜。她覺得今日文少清與陳勳這不愉快的見面,一定會改變陳勳對於履行她與文少清的口頭婚約的打算的。

“太子口諭,茲有陳氏女清風素月,於野外踏青時受驚,特著擾事者文少清登府賠罪!”文少清難得的一臉正經模樣,口中說出的口諭卻如玩笑般令人感覺到被耍。

陳勳半跪在地面上,差點暴起狠狠的棒揍文少清一頓。蘭夫人與陳嘉倩自然也是滿臉抑鬱之色。

陳嘉蓮不自禁的皺起眉毛,雖然這個口諭中只是提及陳氏女,但是基本上也能想得出是何人,總不見得是陳嘉倩吧!要知道那天陳嘉倩一直緊緊的盯著幾個貴女,別說滋擾了,兩人連話都沒上半句。

想到這,陳嘉蓮便開始迷惑,不曉得文少清到底哪根筋抽住了,這般任人妄為,而且還將陳勳給狠狠的得罪了。

而且,那太子也是,即使無法預知文少清這般胡鬧,可是那口諭與那令牌,想必總是做不得假的吧!

勉強起身,蘭夫人很體貼的站於陳勳身旁,陳勳的隱忍與瀕臨暴發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此時的蘭夫人自然是不會再有顧忌,相反替陳勳將頭陣打了,陳勳內心還會高看蘭夫人,於是她嚴肅正容道:“文公子,不曉得我們陳府哪位受到了文公子的驚擾,這般隆重與重視的親自上門賠罪,實是太有損婦容婦德,有損女兒家的得體體面了很想很想你。”

蘭夫人的話聽著是對文少清說的,其實句句還是連帶著陳嘉蓮的。這樣的話,陳勳如果拿太子與文淵閣文氏一族無奈,卻是可以遷怒至陳嘉蓮那裡的。誰叫陳嘉蓮那親生公主阿母已經回到長安,也誰叫陳嘉蓮近些時日能夠得到老太太及陳勳多過於以往的照顧。

陳嘉蓮不動聲色,其實在她直覺裡的感覺不到任何危急,讓她更多的是好奇文少清到底要做什麼!

果然文少清沒有讓陳嘉蓮失望,他當即張大嘴巴,一臉驚訝最後定格在萬分的懊惱表情上。

“哎呀!我怎地就…….”文少清一手成掌一手成拳,隨後一拳打在手掌上,懊惱道:“這下真正是滋擾到人了,使人受驚了。”

“滋擾!?受驚!?”陳嘉倩實在是怒及攻心了,她忍著脾性受著姚嬤嬤的挑三揀四,還不是為了蘭夫人對她說的那番話,現在倒是好,太子不願意,那她又如何嫁進太子府去!?而就算嫁進去了,沒有太子寵愛,她的日子便不會好的。原以為太子會有任何特別口諭傳來,可是這如廢話般的什麼狗屁口諭,簡直是讓她無法忍受,就差破口大罵,將文少清直接掃地出門。她又是冷意又是怒意,帶著極度的責備道:“文公子何止是使人受驚,簡直就是使人驚怒!你可知你這般闖進來,還讓太子帶了這幾句話,傳將出去,我陳氏女該當如何自處?你賠罪?你賠得起嗎!?”

“倩姐兒!”蘭夫人一見陳嘉倩如此樣子,便敢緊出言阻止。

“是呦!這可如何是好。”文少清眉毛一挑,隨即點頭表示贊同,然後他便轉眼望向陳嘉蓮,於陳勳幾人看不出的角度,朝陳嘉蓮快速的眨了眨眼。

陳嘉蓮眉心一跳,看著文少清那清俊的眉眼,猛地又是心頭一跳。先前還算安穩的心中感覺,頓時開始覺得危險臨近。

“阿蓮……都怪我一時魯莽。”文少清萬分愧疚與沮喪,道:“早知你我那日相會一事,大將軍與夫人皆不知情,我也不會急於求得太子詣意,特地登門賠罪。都怪我一時情急疼惜,生恐你遭受責罰。如今……這可怎生是好呢!?”

“什麼?”陳勳一聲怒吼,大掌一拍桌案,隨後指著陳嘉蓮,想罵卻又終究憋在心口,沒有說的出口。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無論如何即便再不喜,那等汙言也是罵不出口的。何況,他雖然身為大將軍,那也是從龍有功的儒將,哪是那種粗俗的從士兵一路打仗出來的將領呢!

但是陳勳終究不會故意去害陳嘉蓮,可是蘭夫人卻不是那種心性。

眼見著文少清這般作派,被陳勳厭惡那可是鐵板釘釘的,何況文少清這性子、這般處事,又是那般喜好聲色犬馬,將來有的陳嘉蓮受的。況且,不管這私相受授是如何的有深層原因,單就傳言一旦擴散,對於陳嘉蓮定然只有害處沒有好處,最重要的是嫁進了夫家,也得不到公婆與夫家人的尊重。

蘭夫人心思快速轉了幾圈,便決定利用眼下,不過臉上依舊嚴肅正容的表情,十分鄭重,似是在保護陳嘉蓮,其實更是藉機想要挑撥澆油道:“文公子,雖然你與蓮姐兒之前有過口頭婚約,可是也不能行事這般孟浪,也難怪蓮姐兒不願嫁於你。”

“什麼?你盡不願嫁我?”文少清原本懊惱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驚訝與不能理解,甚至還帶著一抹受挫道:“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雖然自本朝開國以來,孝仁慈皇后曾經言明女子也可拒絕自己不喜之姻緣,可是經年已久,真正做到的女子並不多,難不成我在阿蓮眼裡,就是那般不能入人眼嗎?”

陳嘉蓮愕然,只能呆立原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這種反應除了文少清所說中透露出的訊息,更是文少清唱做俱全的表演,不過,震驚之後,她心中幾乎可以肯定這其中一定有事,否則文少清應該不會這般莫名其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