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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嫡女 7堵路相會(再修)

作者:悠然平安

7堵路相會(再修)

這邊廂正在為品茶會出席之事商討著,那邊廂姍姍回府的陳勳大將軍卻是與公主不期而遇。

“你要接蓮姐兒出席品茶會?”陳勳越見寬健的身軀往那一站,生生將不算瘦小的公主給直接遮擋住了。多年為將的經歷更是讓他本就健朗的五官更加英武,人近中年之時別有一番男子氣概與魅力。只不過,此時的他臉上帶著怒意,眼中不僅含著怒火,更有隱隱的複雜神色,直視著公主。

“我若不親自帶著她,恐怕整個長安城還不知道有將軍府有一個嫡長女呢!?”此次出來於路上堵著陳勳,公主衣著與裝束上都是低調的輕車簡行,但即使如此,她保養良好的面容還是能讓人眼前為之一亮,只不過她不說話還倒好,看著溫婉柔順,可是一張口,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樣,利落之餘還帶著一絲咄咄逼人。

公主與陳勳和離是傷透了心,這許多年來對他的怨從來就沒有消磨掉,這一次回到長安,當收到當年忍痛棄下的初生女差點命喪黃泉的訊息之時,可想而知,多年來不得安心的愧疚與怨意更是急速增長,簡直恨不得劈頭蓋臉的痛扁陳勳一頓,若不是一旁的嬤嬤死死拉住,她都有可能打上蘭夫人所在的居所,將她狠狠的踩到腳底下。此時見陳勳滿臉的不善,她極其嘲諷的看著陳勳回道:“嫡庶不分的府邸陰私我瞧著也夠多了,可是鬧得嫡長女差點斷了生路的,倒還是第一次瞧見,陳大將軍不愧是當今聖上身旁的紅人,倒叫我等長了見識。”

“哼!”陳勳也不含糊,犀利反駁道:“生而不養、拋夫棄女,當朝公主也倒讓我等臣子刮目相看。”

陳勳的這種紅果果的指責,觸動了公主內心的傷疤,她又是氣憤又是傷心,當下就紅了眼眶,也不管雙方隨同的侍從,她習慣性的直接伸出纖長玉手指著陳勳,怒責道:“若不是當初你做出那種事,我至於與你和離!?而若不是你出爾反爾,於最後離府時死死扣著蓮姐兒,我至於將她拋下!?”

“離開蓮姐兒與陳府,無人逼迫於你,如今就莫要罷出一臉無奈模樣!”陳勳略偏過臉,辯駁道。

“你......”公主氣急,那指著陳勳臉上的手,更加離近了他,道:“若不是父皇駕崩突然……局勢難料之下,我這公主之尊由人不由已,你以為你那心尖尖上的狐媚子能活到第二天天明!?你以為你還能安好的做到正二品的懷化大將軍!?”

陳勳雙眼緊緊盯著公主的那隻手指頭,這根手指頭差一點就觸到了他的鼻尖,在外人眼裡看來,這種行為絕對會讓陳勳的惱怒再次升級,可是讓陳勳身邊侍從有些微微訝異的是,陳勳不但沒有升級爆炭脾氣,相反那雙眼睛近乎執著的看著公主的滿臉怒容。她對他的指責讓他回想起了當初她的無能為力的柔弱、還有無法反抗的絕望。

這張臉對於他是那樣的熟悉,這種指著鼻子罵的場景讓他‘懷念’了數年,當初每每被公主如此指責,他都會憤而離開至書房,不過雖然憤怒,他也從沒想過找其她女子,他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可是他待她也並不差,他也希望她能對他柔順一些,可是先帝駕崩之後,她的暴躁最終卻讓他顏面掃地到極致。

“這些年,候爺想必待你極好、容忍致及之下,你的性子倒是一點也沒改!”陳勳語帶嘲諷,可這嘲諷之下又隱藏著絲絲的不服:“我倒是要奉勸你,年華不再之下,還是斂斂性子,以免走上舊途,屆時恐怕沒有第二個候爺再能安置下你公主之尊!”

“哼哼!”公主冷笑,斜睨著陳勳冷冷道:“這就莫需陳大將軍操心了!至少候府沒有那些個如花美眷環繞,沒得惹人無端上火煩臊!”

“上火煩臊哥就是一個傳說!?”陳勳聽公主這一說,原本就已經失了平緩之心的他更顯怒意,他瞪起虎目朝向公主,帶著些微微惱怒道:“當初局勢之下,是人皆會有所忐忑,若以為全天下就你一人委屈惶恐,我以駙馬之位與公主同榮辱,你以為你那時之擔憂,我便沒有?你以為我每日裡外出晚歸,便是無所事是!?”

“我哪敢存有那般心思?”公主面對陳勳的怒容,當即嘲諷之決更濃,道:“只是不明,為何心存忐忑與臊動,還能每日歸家身上餘下胭脂氣息,還能與人行那苟且之事!?”

“蘭馨本是想仗著我等之勢尋戶好人家,非如你所說那般本意欲與我不清不楚。”陳勳被公主說的頓時怒意更盛,他內心也存有委屈與不平,也不想想,先帝駕崩長安城局勢不穩之下,他這個駙馬日子更加難熬,若不是為了觀察局勢尋找出路,他也不會每每歸家便酒醉朦朧,論忐忑與臊動不安,他不比她少一分。可是她是如何待他的!?若不是她依舊那般對他橫加指責,他會再次從床塌上起身至書房安置嗎!?而如果他在至書房安置時,她能過來探視關心,他又怎會與蘭馨行那之事!?

“你若但凡有些小意溫柔、與我多加關懷,我又怎麼與人......”陳勳怒不可揭之下還是尚存一絲理智,他心知此時此刻說再多話也是枉然,於是便止住口,只是持續著怒意瞪著公主。

“小意溫柔的人早就與你眉來眼去了,你當我真不知曉那賤人與你之間時常依偎......”公主也是怒急攻心,有些口不擇言,若不是一旁實在看不下去的嬤嬤上前死死拉住她,公主一邊責備、一邊甚至可以將那對著陳勳鼻尖上的纖纖玉指直接戳到他的鼻孔裡去。

被公主如此一說,陳勳當即不再多言,於這事上他也是有些說不過去的。當初他雖然未與蘭夫人有何過份舉止,但那才子佳人、紅袖添香間曖昧的旖旎氛圍還是有一些的。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從根本上來說,他是喜歡公主的潑辣與爽利的,可是想到這前因後果,他原本的懷念心情漸漸被羞辱取代,越想越不憤的他漸漸胸膛起伏劇烈,但,儘管如此,他也沒有將公主指著他鼻尖的手揮開,他強壓住怒火,只是冷冷的別開頭去,對著另一邊,冷然道:“莫要多言,如今蓮姐兒是我陳家血脈,她之婚事不需你操心!”

“蓮姐兒也是我的骨血,當初我是沒得法子,可如今既然老天開眼讓我回到長安,不論如何,我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那狐狸精的欺辱。”公主收回手時,繼續表達著憤怒甩了一下袖子,道:“蓮姐兒是人,可不是那有著幾條命的精怪,她經不起再受折騰了!”

“蘭馨如今是陳府的當家人,你雖貴為當朝公主,尊貴過人,可也不能隨意辱沒將軍府的女主人!”陳勳努力從怒意噴薄狀態下恢復平靜一些的臉色,頓時又不好看起來,道:“況且,說句會被責罰的話,當今聖上可不是你的父皇,正經公主更不會有你這種做派!”

公主頓時氣的渾身發抖,她狠狠的喘息了幾回,才能正常出聲,不過卻是怒極反笑道:“呵呵!一個本就心思不正的小官人家的狐媚子,也能成為將軍府的女主人?哈哈哈!真是可笑!當今聖上雖然是我叔父,可到底也是皇家之人,我與聖上之間更是血脈相承,雖然尊榮與現下公主有所相差,可到底也是金枝玉葉……”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陳勳聽到公主還是口口聲聲的說蘭夫人為狐媚子,立馬打斷譏諷道:“公主難道沒有聽說過這句話!?”

“陳勳!”公主這下是真正的氣急了,她實在忍不住這種屈辱,握緊拳頭就往陳勳上招呼,動作生猛的讓所有人咂舌,她邊打邊揣,同時還邊罵道:“你小人得志,只知道對我猖狂,到頭來還不是為皇家賣命,你曾經的、現下的地位,全都是出自我們皇家,你憑什麼對我如此!?憑什麼!?”

起初被公主上打下揣的陳勳,倒還能立住身形,甚至有些犯賤的享受著久違的暴力,可是公主那張嘴吐出的話,實在是觸及一個‘成功’男人的心肺,將他的努力全部貶低也還罷了,言語間甚至還將這些努力全部歸結於零。這叫自小便文武雙全的他如何受得了!

他抓緊公主的雙手,冷厲道:“公主請自重校草霸愛:丫頭,不許逃!最新章節!若是公主與外男如此糾纏不清,被候爺知曉可是要誤會公主不守婦道的!”說完,他將聽得愣住的公主用力往一旁一甩,理了理身上的官袍與鎧甲,繼續譏諷,並故作恍然頓悟似的道:“啊!我怎地忘了!公主可是敢於與夫和離,為了心中那股聖潔,可以拋下子嗣之人,候爺想必會依然如故,非但不會對公主有所誤解,相反卻會贊公主性子單純,敢做敢當!”

“你……”被陳勳連番言語攻擊的公主,許是氣的狠了,她含在眼眶中的眼淚終究還是流了下來,她的雙手顫抖的更加厲害,無助而又迷濛卻不似剛才那番氣勢洶洶,口中連番幾個‘你’字,終究說不出一聲完整的話!

這種強悍之人難得的柔弱最是讓人有感觸,陳勳也算是瞭解公主的,更是曾經有過幾年夫妻情誼的,他對公主的心意,即便他不願意承認,可是他的心底裡還是有著觸動的。

“蓮姐兒之事,你也莫要憂心太甚。”在轉身上馬離去前,陳勳微微偏頭道:“品茶會,我會著人帶她前去。”

陳勳縱馬離去的速度與之前來時還要急切,隨著他的座騎領先駛出,身後幾十騎隨從皆縱馬離開,馬蹄聲遠之後,公主都沒從悲憤之中緩過神來,一旁的嬤嬤心疼的為公主拭去淚珠,輕聲提醒道:“公主還是快些返回候府要緊,將軍已經是回府,想必候爺也快到出宮了!”

―――

當陳勳下馬將馬鞭甩給門房迎上的小侍從之後,心知今日會有多人等待的他,便龍行虎步直奔內宅而去。當然,這般大步趕往內宅,大部分還是因為另有要事。這個要事自然是因為公主與蓮姐兒有關的。

蘭夫人管理陳家大宅還是十分有效的,在陳勳急切的趕來之際,早有資訊靈通與腿腳更為便利的小廝將訊息傳至了蘭夫人處。所以當陳勳抵達正廳時,蘭夫人早已經將熱茶備好,親手為他奉上品嚐。

而另外的兩名姨娘,則分立蘭夫人的身後,帶著各自的兒女給他行禮。

套話不過幾句,蘭夫人便見到外面緩緩步行過來幾個身影,在中間被簇擁著的正是蘭夫人才宣稱要好生養病、不讓前來的陳府正經嫡長女陳嘉蓮。

打扮素淨的陳嘉蓮,一副弱不經風卻筆挺著身形努力強撐的模樣,緩緩行了禮之後,大方落了座。

陳勳只是在她進門時便朝她看了幾眼之後,就沒有與她多言,繼續著與其她人之間的談話。

不過,這個繼續的談話沒有持續幾句,陳勳便轉到了正題上,問起了品茶會之事,一直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蘭夫人心下微動之餘,陳勳已經發話道:“如今新帝繼位天下太平,盛世之下各府也開始講究婚姻大事,陳氏兒女的年歲也恰巧相當,你安排著,讓幾個丫頭與傑兒一起過府,也算是讓她們都露露臉,也讓傑兒能夠與其他上進的子弟多多接觸,省得成天被拘在後院只知道眼前這片兒天地。”

秦姨娘一聽,頓時面色一喜,她抿了抿耳際並不散亂的頭髮,喜意洋洋的帶著陳嘉碧向陳勳叩謝道:“妾多謝老爺!”

“女兒多謝阿父!”陳嘉碧面容姣好,也很是會對陳勳撒嬌討好,陳勳對她有一些喜愛,她此時滿臉的喜意之後,便似不經意的脫口而出道:“適才,女兒的心還是提著的呢!”

“為何?”陳勳放下茶盞,隨口問道。

“蘭夫人怕女兒年齡不夠,出席品茶會亂了規矩!”陳嘉碧被陳勳一問,她惴惴的、小心翼翼的看向蘭夫人,害怕謹慎的絞著手中帕子,怯生生的道。

蘭夫人恨不得上前衝明顯前後更改不一的陳嘉碧臉上撓一爪子,不過,這等人前,她看向陳嘉碧的目光卻依舊是溫和與鼓勵的,也真是難為她有這般‘演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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