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嫡女 8地位穩固
8地位穩固
聽聞陳嘉碧的話後,陳勳轉頭望向蘭夫人,蘭夫人一臉柔和的解釋道:“前些時日,倩姐兒收到貼子,貼子上言明是滿了整十四的姑娘參加品茶會,妾想著蓮姐兒身子骨還未調養過來,便沒當下做決斷,只先定下讓倩姐兒帶著靜姐兒一同前去,碧姐兒也想要湊個趣,妾只是笑言她還未及年滿十四,卻沒想這丫頭倒先是說上了規矩!”說著,蘭夫人漸漸的笑了開來,好似是陳嘉碧自個兒想多了,作為長輩看到小輩如此擔心忐忑的模樣,只覺得開懷與好笑一樣,轉過頭作勢逗弄著她繼續道:“你上頭幾位姐姐可都是奔著姻緣去的,你瞧瞧這還未滿十四便這般著急了,真正是應了老夫人曾經的笑言,女生外嚮,你們說是也不是!?”她掩著帕子微微遮著唇,雙眼餘光瞟過一旁安靜的王嫣娘。
王姨娘暗自蹙了蹙眉,便接話也跟著調笑道:“碧姐兒臉皮子薄,自個兒以為亂了規矩,興好有老爺夫人關照著,要不然,真到了那天,光一個人留在院子裡,還不要急死了!”
秦姨娘於一旁暗恨,在老爺面前這兩人倒是會一搭一唱的,這般下來,反倒是陳嘉碧不懂事了。
於是她斂了斂不滿,也跟著滿臉堆著笑容,道:“碧姐兒自小便與倩姐兒、靜姐兒玩在一處,姐妹情深著呢!”說著,秦姨娘又轉向陳嘉碧,故作責備卻是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轉換話題道:“你呀!心裡想什麼就說出來,你阿父難道還會笑話你不成!”
“嗯!姨娘說的是!”陳嘉碧雖然性子有些魯莽,可是腦筋卻也不是個笨的,當下便又屈膝一禮,顯得極為愉悅道:“不管如何,阿父總是最疼我們幾個的!”
“自然是這樣!”陳勳於座上看著她們這般‘和樂融融’,也沒過多表情與言語,他只是略微點頭應下,便轉過頭向一旁裝隱形人的陳嘉蓮,道:“還有些時日,回去仔細養著。”說著,他便是一頓,上下快速打量了她一番,臉上幾不可察的略過一絲深沉,隨即道:“到時也打扮一下,莫要再如此素淨了!”
“多謝阿父!”陳嘉蓮一臉憔悴,她身上穿著淺色的衣衫,先不論這些衣衫的料子與新舊,單是那寬寬大大顯得不怎麼合身的樣子,便給她的憔悴模樣又新增了幾分柔弱。她扶著一旁的桌案,怯怯懦懦的站了起來,額前幾乎要蓋住雙眼的流海,遮擋往了小半部分的臉,低眉順眼的模樣,又讓人難以看全她整個臉部的容顏與氣色,在這般燭光的印襯下,臉色顯得有些暈黃。氣息似有若無,顯得十分吃力的行著謝禮道:“阿蓮會盡快好起來的!”
“嗯!”陳勳轉過頭去,又望向一旁的蘭夫人,道:“蓮姐兒是陳府的嫡長女,久病臥床鮮有人知曉,如今這般也有十六,你幫著操持一下!”
“妾身知曉了!”蘭夫人雙手置於膝上,巾帕下的雙手緊緊的交握著,尤其是那‘嫡長女’三個字,讓她聽得極為刺耳,但是面對陳勳,她也只能姿勢恭謹的應下,道。
“我還記得蓮姐兒幼時,曾有一門口頭提及的婚約,雖還未公諸於人,卻也還算是有那麼一種說法,這次你攜同她們幾個過去時,不妨探探口風。”陳勳稍作思索便又開口,道:“若對方依然有意,便瞧瞧那家小子品性如何,若對方無意,你也莫要與之置氣,只管回來告之於我便可!”
“妾身記下了!”蘭夫人臉上的笑意微微有些消散,雙眼看著前方好似也有一絲恍惚,這般表情明顯就是控制不住情緒的表現,可是依蘭夫人多年的宅門經驗與心思,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就表露出任何嫉妒與不滿,陳嘉蓮正暗自懷疑著,就見蘭夫人的右手微微顫抖著從膝上抬起,摸向桌案邊的茶盞上,好似想喝茶,卻又因為神情有些不妥而不是特別順暢,她像是壓抑著什麼之後又緩過神來道:“老爺放寬心,終究是府上的嫡長女,下頭的幾個姑娘將來談及婚嫁時,總也是要先瞧著她的!”
而她的隱忍與黯然的面容,讓陳勳忍不住想起往事,隨後心底裡的那一絲愧意便湧了上來,他當著屋子裡眾人的面,伸手粗糙的大手蓋住蘭夫人握了半天也沒抬起的茶盞,道:“府上多虧夫人這幾年裡外操勞韓娛之天王!”
陳勳這一句陳述平穩的話,雖然聽著沒有多大的波動,可是屋內所有人都暗自有著不同的思量。
人人都聽懂了陳勳對蘭夫人的肯定,這對於鞏固蘭夫人的地位是相當的有利的,王姨娘因為剛才接蘭夫人的話還有些揣揣不安的擔憂頓時消散,而秦姨娘則暗自有些擔心,擔心自己這段時間會不會被蘭夫人找什麼由頭整治。
陳嘉靜還真是應了那個‘靜’字,自始至終都秉承著沉默是金,並與陳嘉蓮競爭著‘最佳隱形人’的桂冠角色,陳嘉碧則沒有那麼淡定了,她雖然也沒什麼過激的表情,可是她的額頭上就差寫著‘我不高興’的幾個字樣。
陳嘉蓮敏感的覺得蘭夫人的地位之所以不可撼動,絕對不止是面上的那樣簡單,這其中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緣故。不過,這種上一輩**的事,她知道暫時她也是無法發掘的,擺在她眼前首要打探清楚的便是陳勳口中,所謂的幼時口頭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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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之後,陳嘉蓮便又小步小步的沿著院子的小徑,緩緩往自己的院落行去,這一次出自己的院子,也是應陳勳的‘邀請’,難得的一次正大光明的露臉,恢復了許多元氣的她,也想乘著這個機會,將風景好好的觀賞一番,同時好好的打量一番修葺過後的、據說十分氣派的將軍府。畢竟原身這十幾年的成長全都是關在院子裡的,是無法從她留下的記憶中找出整個府邸的方位與印象的。
她身旁跟著的不是原來的丫頭,而是陳勳留下的那個婆子與蘭夫人臨時調配過來的兩個三等丫頭,對於這個嫡長小姐,這兩個蘭夫人送過來的三等丫頭皆沒什麼太大的指望,在蘭夫人身邊伺候久了,對於陳嘉蓮的地位那可是比誰都瞭解的通透,唯獨動些心思的便是被調配過來時,聽同室的其她丫頭們調侃時提到的,將來這個嫡長女可能會配的姻緣,她們不求別的,只希望能做個一等丫頭陪嫁過去,以陳嘉蓮這等好糊弄的脾性,她們倆個只要撈個姨娘之位,再生下兒子,不愁日子不好過。
這樣一來,當陳嘉蓮晃晃悠悠的在前行走時,兩個三等丫頭也是無所事是的一般,遠遠的拖在後頭,隨意的說著小說自得其樂,而唯一靠近她準備隨時聽從差遣的,便只剩下這個被陳勳指過來的婆子。
看著這個婆子盡心盡力的模樣,莫說後面跟著兩個三等丫頭有些不能理解,陳嘉蓮也覺得甚是奇怪,被陳勳指過來的婆子甚至應該比她這個號稱‘嫡長女’卻不得寵愛的要牛逼許多,至少要比被蘭夫人臨時差過來的兩個三等丫頭要地位高上許多,可是婆子的表現卻是極其恭謹的,雖然她臉上表情不多,但陳嘉蓮能感覺到婆子對她的照顧。
“嬤嬤是阿父指派來的。這許多天一直受嬤嬤照顧,還不曾問過嬤嬤名喚呢!?”陳嘉蓮隨手撥開一旁的柳枝,偏轉過頭問向那個婆子,道。
“老奴姓馬!”婆子微微伏身,卻是腰桿筆直,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回道:“夫家與幾個兒子皆戰死沙場,唯剩下老奴一人,大小姐若是不嫌棄,便喚老奴一聲馬嬤嬤便可!”
這不說話倒還好,一說話直接給人震撼,陳嘉蓮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往一旁看去,但見馬嬤嬤在說話之時,一點悲傷的樣子都不曾顯露,彷彿是在說別人一樣。
身後跟著的兩個三等丫頭卻是沒有陳嘉蓮這般沉默,她們聽到馬嬤嬤的話後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便帶著憐憫的意味感嘆道:“沒想到嬤嬤身世這般淒涼!”
“主子面前哪有你悲天憫人的份!”卻沒想到,臉色無波無瀾的馬嬤嬤當即臉色一板,抬起恭謹伏下的身子,對著那開口的三等丫頭,提高音量含著一絲斥責道:“再敢有下次,自個兒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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