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審問羅松泉
林乘風出示證件和傳喚令,「孫女士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羅松泉在家嗎?我們有些情況需要他配合調查。」
孫豔紅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眼神忍不住朝屋裡瞥。
夜軒站在門口,仔細掃視著屋內。
屋子裡燈光有些昏暗,客廳狹小而雜亂。
沙發上胡亂堆著衣物,茶几上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罐和喫剩的快餐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腐氣味。
而真正吸引夜軒注意的是,客廳牆面上竟然有許多坑洞,坑洞形狀不一,有深有淺。
看起來,是有人用吸管多次對牆壁進行練習或測試。
「他......他在裡面睡覺,警察同志,怎麼了?」
「具體事項需要向他本人說明,還請你叫他出來。」林乘風的語氣平靜,但充滿不容置疑。
孫豔紅猶豫了一下,轉身朝著屋內喊道:「老羅!老羅!有警察找你!」
很快,一個穿著白色背心、頭髮凌亂的男人從屋內走出,此人正是羅松泉。
他看到門口的警察時,瞳孔猛地一縮,隨即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警察同志,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是昨天我報警那件事嗎?我一定配合。」羅松泉的語氣故作輕鬆,但心中仍舊帶著一絲不安。
「是有些情況需要進一步核實,請跟我們回市局一趟吧。」林乘風側身讓開道路,身後兩名刑警立刻上前,無形中施加壓力。
羅松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這......沒必要去市局吧?有什麼事就在這兒問吧,我肯定配合!」
「這是傳喚令,請你配合調查。」林乘風將文件遞到他面前,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孫豔紅在一旁緊張地搓手,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而羅松泉的目光掃過傳喚令,又掠過門口神情冷峻的刑警,臉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好......好吧。」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隨手抓起椅背上的一件外套,「我跟你們走。」
他的反應在夜軒眼中,冷靜得有些刻意。
一個普通的環衛工人,在深夜面對警方的正式傳喚,即便配合也難免會露出緊張、疑惑甚至不安。
但羅松泉的反應,更像是準備好一般,眼底深處藏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鎮定。
夜軒冷笑一聲,沒有開口,靜靜地看著他。
「老羅......」孫豔紅忍不住出聲,語氣有些發顫。
羅松泉回頭遞給了她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帶著複雜,帶著警告,好像也帶著某種安撫。
「沒事,配合警察工作,問清楚就回來了,在家看好兒子。」他低聲囑咐一句,跟著刑警走出家門。
警車駛離小區,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市局後,羅松泉被帶進了審訊室。
他坐在審訊椅上,目光在狹小的房間和冷白的燈光下游離,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卻又無意識地互相摩挲著拇指。
林乘風和夜軒走進審訊室,在他對面坐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默。
「姓名。」林乘風翻開筆錄本,語氣平淡。
「羅松泉。」
「知道為什麼傳喚你嗎?」
羅松泉聞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是......是因為公園那事兒吧?是我報的警,但是警察同志,該說的我昨天都已經跟警察說清楚了。」
林乘風沒有接話,只是抬眼靜靜看著他。
夜軒也靠在椅背上,目光帶著一絲打趣地盯著羅松泉。
二人的反應,不知不覺間讓羅松泉感到一絲壓力。
他喉嚨動了動,試圖解釋:「我真的就是想去上個廁所,結果......」
「結果發現了屍體。」夜軒接過話,聲音不高,「很巧。」
「是,是挺巧......警察同志,這會不會不太吉利呀?」羅松泉深吸一口氣,轉而問道。
夜軒輕笑一聲,隨即雙手撐在桌面,目光銳利地盯著羅松泉,「這得看情況,要是你不認識那沒什麼,但要是你認識......說不定人家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羅松泉趕忙擺手,「我......我不認識啊!」他的聲音下意識拔高,帶著一種急於撇清的急切,「我就是一個掃大街的,哪能認識這種人!」
「哦?」林乘風翻開手邊的文件,取出一張照片擺在他面前,「這個人,你確定不認識?」
這張照片正是陳桂芳的戶籍證件照,溫和而清晰。
羅松泉的眼神剛觸及照片,又迅速攤彈開,有些不敢直視照片上的人。
「我真不......不認識。」
林乘風將照片放在桌面,冷冷說道:「這個人你不認識,那我問你,陳大飛你認識嗎?」
羅松泉的手指猛地收縮,目光下意識垂落,故作驚訝道:「陳大飛......是豔紅的前夫嗎?」
夜軒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穿透的力量:「既然知道陳大飛,那你可知,死者是陳大飛的母親?」
羅松泉滿臉震驚,趕忙說道:「那人是陳大飛母親?真的假的?我真不知道啊!我又沒見過!」
「可根據調查,孫豔紅曾經帶你上陳大飛家鬧過離婚,你們是見過面的,怎麼這會又說不知道呢?」夜軒冷笑一聲追問。
「我......」羅松泉頓時愣住,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這都多久了,我哪會記得他媽長啥樣......」
「週二下午,陳大飛在家接了一通電話,和他前妻,也就是你現在的妻子吵了一架,是為了錢,這件事你清楚嗎?」夜軒突然問道。
羅松泉趕忙搖頭,「知道一點,豔紅提過,說要給兒子補習費,找他要錢,他沒給,他們倆的事,我一般......一般不太管。」
林乘風眼神銳利地鎖在羅松泉身上,「不管?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和孫豔紅的經濟狀況非常糟糕,連你兒子的補習費都拿不出來,這種情況下孫豔紅去找前夫要錢,你會不管?羅松泉,你當警察是三歲小孩嗎?」
羅松泉臉色開始變白,額頭都開始滲出汗珠。
「我......我也不想讓她去找,陳大飛就是個爛酒鬼,能有什麼錢,我們也因為這件事吵過架,不想讓她去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