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乘風歸來

成為外賣神探,從一份炸雞開始·張大嘴投喂·2,214·2026/5/18

回去的路上很安靜。   雨後的街道被衝刷得乾乾淨淨,空氣裡有一股泥土和潮溼氣息混在一起的味道。   車子拐進警署大院,他把電摩停在老位置,熄火。   社區裡沒什麼人,但有幾戶窗戶已經亮著燈,上面還隱約家人互相抱怨的聲音和炒菜的滋啦聲。   他又開始走神了。   等回過神來,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走進樓道,聲控燈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熄滅。   到家門口,他摸出鑰匙,手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插了三次才插進鎖眼。   打開門,屋內漆黑一片。   關上門後,夜軒沒有開燈,也沒有換鞋,就這麼站在門口,緊緊抱著那個袋子。   半晌後,他緩緩蹲了下來,把袋子輕輕放在鞋櫃邊上。   然後,他就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也不知蹲了多久,膝蓋硌得生疼,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著鞋櫃。   客廳裡很安靜,冰箱嗡嗡作響,又停了下來。   夜軒忽然想起什麼,摸黑爬起來,徑直朝著臥室而去。   來到牀頭,夜軒拿起充電器,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為手機充上電,長按開機鍵。   不一會,手機屏幕亮了,裂痕橫穿整個屏幕,竟然還能用。   他深吸了口氣,最終脫下溼漉漉的衣服,躺在牀上,很快就沉睡過去。   次日五點。   夜軒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窗外天還黑著。   他躺著沒動,木訥地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腦子裡空空的,又好像塞滿了東西。   一直躺到五點二十分,實在躺不住這才坐起來。   脖子酸得厲害,枕頭也溼了一大塊。   他坐在牀邊愣了一會兒,然後起身摸著黑去衛生間。   洗臉的時候沒開燈,就著窗外那點矇矇亮,水冰得扎手。   洗漱完後,他走出衛生間,看了眼鞋櫃上那個袋子。   袋子還是靜靜地擱置在那,動也沒動過。   他走過去,拎起袋子朝著沙發走去。   將袋子擱在桌上,把裡面的舊衣服,舊錢包,眼鏡,鐵盒子一樣一樣擺出來。   鐵盒子有點沉,表面的漆磨掉不少,邊角都生了鏽。   夜軒伸出手,打開鐵盒子。   最上面是一張照片,邊角泛黃,塑封膜翹起來一小塊。   照片裡有三個人。   年輕時候的夜銘舟穿著便裝,面色英俊,嘴角有點上揚。   旁邊是個年輕女人,眉眼溫柔,懷裡抱著個嬰兒。   嬰兒裹在小毯子裡,睡得正香,臉都擠變形了。   夜軒盯著那個嬰兒看了很久。   他翻過照片,背面有三行字,藍黑墨水,字跡很是熟悉。   「小軒百天,盼安然,盼平安,盼無恙。」   「我的軒兒百天啦!媽媽希望你永遠健健康康,軒然出彩!」   「2000.12.19。」   夜軒盯著這些字看了很久,這才緩緩放下,繼續翻看那個鐵盒子。   盒子裡還有幾張老式工作證,以及幾枚獎章,獎章是用紅絨布包著,品相嶄新。   最底下壓著個牛皮紙信封,旁邊還放著一把小鑰匙。   夜軒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拆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一張對摺的紙。   這張紙並不是老式的,摸著還挺新。   他輕輕展開一看,上面的字寫的有點倉促,好幾個地方的墨水都洇開了。   「小軒,你要是看到這封信,我大概已經不在了,別難過,雖然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為我難過。」   「這些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我還是得寫,你從小就倔,像你媽媽,就算哭,也總愛躲起來偷偷哭,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的每一點委屈,我都看在眼裡。」   「在你六歲那年,我難得回一趟家過年,當時喫個飯就得走,你知道這件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偷偷抹眼淚,我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終究還是沒進去。」   「我不是不想哄你,是真的不敢,我怕我一進去,你就再也忍不住哭出聲,更怕我自己也繃不住,連離開的勇氣都沒有。」   「這麼多年,你問我你媽媽在哪,我總是以工作忙為由敷衍,之後你也沒再問過,我也就順勢沒再解釋,不是我不想說,是一旦開了口,就得說更多,以你那時候的年紀,不該背負這些,其實我很怕你問我忙什麼,你問了,我撒謊難受,說實話,更難受,可你從來沒有追問過一句。」   「你應該從小就恨我吧?恨我也正常,說真的,我自己都挺恨我自己的,你是老天給我最棒的禮物,我這輩子對得起很多人,但唯獨對不起你和你媽媽......」   「要是你看到這封信,應該也看到那把鑰匙,那裡面是我留下的一些證據和資料信息,東西放在老家,就在你房間的牀板下壓著,要是我真的出了事,就需要你去查清楚,哪怕不是為了我,也為了一直想念,深愛著你的媽媽......」   「別怪我,保護好你媽媽......」   夜軒把信紙折回去,又忍不住重新展開,盯著最後那幾句話看了半天,喉結滾動著,低聲呢喃:「原來,當時看到的那個盒子,是你放的。」   他把那把小小的鑰匙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可他卻渾然不覺。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大廳,落在他身上。   可夜軒依然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周身的氣息沉得像化不開的濃霧。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響,緊接著門被拉開,林乘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夜軒聽見動靜,抬眼望去。   林乘風邁步走進屋內,隨手帶上了門,站在玄關處,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衝鋒衣,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行李袋,兩份早餐。   他瘦了不少,眼窩深陷,嘴脣乾裂起皮,下巴上的胡茬黑壓壓一片。   兩人隔著客廳,沉默對視了兩秒。   「你回來了。」夜軒先開口,勉強扯出一抹笑,聲音啞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林乘風察覺到屋內氣氛不對,沒有著急說話,把行李袋放在地上,低頭換鞋。   他的動作很慢,彎腰時忍不住皺了皺眉,像是牽扯到了傷口。   換好鞋,林乘風直起身子,這才抬眼看向夜軒。   「你臉色很差。」他直言詢問,不是問

回去的路上很安靜。

  雨後的街道被衝刷得乾乾淨淨,空氣裡有一股泥土和潮溼氣息混在一起的味道。

  車子拐進警署大院,他把電摩停在老位置,熄火。

  社區裡沒什麼人,但有幾戶窗戶已經亮著燈,上面還隱約家人互相抱怨的聲音和炒菜的滋啦聲。

  他又開始走神了。

  等回過神來,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走進樓道,聲控燈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熄滅。

  到家門口,他摸出鑰匙,手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插了三次才插進鎖眼。

  打開門,屋內漆黑一片。

  關上門後,夜軒沒有開燈,也沒有換鞋,就這麼站在門口,緊緊抱著那個袋子。

  半晌後,他緩緩蹲了下來,把袋子輕輕放在鞋櫃邊上。

  然後,他就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也不知蹲了多久,膝蓋硌得生疼,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著鞋櫃。

  客廳裡很安靜,冰箱嗡嗡作響,又停了下來。

  夜軒忽然想起什麼,摸黑爬起來,徑直朝著臥室而去。

  來到牀頭,夜軒拿起充電器,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為手機充上電,長按開機鍵。

  不一會,手機屏幕亮了,裂痕橫穿整個屏幕,竟然還能用。

  他深吸了口氣,最終脫下溼漉漉的衣服,躺在牀上,很快就沉睡過去。

  次日五點。

  夜軒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窗外天還黑著。

  他躺著沒動,木訥地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腦子裡空空的,又好像塞滿了東西。

  一直躺到五點二十分,實在躺不住這才坐起來。

  脖子酸得厲害,枕頭也溼了一大塊。

  他坐在牀邊愣了一會兒,然後起身摸著黑去衛生間。

  洗臉的時候沒開燈,就著窗外那點矇矇亮,水冰得扎手。

  洗漱完後,他走出衛生間,看了眼鞋櫃上那個袋子。

  袋子還是靜靜地擱置在那,動也沒動過。

  他走過去,拎起袋子朝著沙發走去。

  將袋子擱在桌上,把裡面的舊衣服,舊錢包,眼鏡,鐵盒子一樣一樣擺出來。

  鐵盒子有點沉,表面的漆磨掉不少,邊角都生了鏽。

  夜軒伸出手,打開鐵盒子。

  最上面是一張照片,邊角泛黃,塑封膜翹起來一小塊。

  照片裡有三個人。

  年輕時候的夜銘舟穿著便裝,面色英俊,嘴角有點上揚。

  旁邊是個年輕女人,眉眼溫柔,懷裡抱著個嬰兒。

  嬰兒裹在小毯子裡,睡得正香,臉都擠變形了。

  夜軒盯著那個嬰兒看了很久。

  他翻過照片,背面有三行字,藍黑墨水,字跡很是熟悉。

  「小軒百天,盼安然,盼平安,盼無恙。」

  「我的軒兒百天啦!媽媽希望你永遠健健康康,軒然出彩!」

  「2000.12.19。」

  夜軒盯著這些字看了很久,這才緩緩放下,繼續翻看那個鐵盒子。

  盒子裡還有幾張老式工作證,以及幾枚獎章,獎章是用紅絨布包著,品相嶄新。

  最底下壓著個牛皮紙信封,旁邊還放著一把小鑰匙。

  夜軒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拆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一張對摺的紙。

  這張紙並不是老式的,摸著還挺新。

  他輕輕展開一看,上面的字寫的有點倉促,好幾個地方的墨水都洇開了。

  「小軒,你要是看到這封信,我大概已經不在了,別難過,雖然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為我難過。」

  「這些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我還是得寫,你從小就倔,像你媽媽,就算哭,也總愛躲起來偷偷哭,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的每一點委屈,我都看在眼裡。」

  「在你六歲那年,我難得回一趟家過年,當時喫個飯就得走,你知道這件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偷偷抹眼淚,我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終究還是沒進去。」

  「我不是不想哄你,是真的不敢,我怕我一進去,你就再也忍不住哭出聲,更怕我自己也繃不住,連離開的勇氣都沒有。」

  「這麼多年,你問我你媽媽在哪,我總是以工作忙為由敷衍,之後你也沒再問過,我也就順勢沒再解釋,不是我不想說,是一旦開了口,就得說更多,以你那時候的年紀,不該背負這些,其實我很怕你問我忙什麼,你問了,我撒謊難受,說實話,更難受,可你從來沒有追問過一句。」

  「你應該從小就恨我吧?恨我也正常,說真的,我自己都挺恨我自己的,你是老天給我最棒的禮物,我這輩子對得起很多人,但唯獨對不起你和你媽媽......」

  「要是你看到這封信,應該也看到那把鑰匙,那裡面是我留下的一些證據和資料信息,東西放在老家,就在你房間的牀板下壓著,要是我真的出了事,就需要你去查清楚,哪怕不是為了我,也為了一直想念,深愛著你的媽媽......」

  「別怪我,保護好你媽媽......」

  夜軒把信紙折回去,又忍不住重新展開,盯著最後那幾句話看了半天,喉結滾動著,低聲呢喃:「原來,當時看到的那個盒子,是你放的。」

  他把那把小小的鑰匙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可他卻渾然不覺。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大廳,落在他身上。

  可夜軒依然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周身的氣息沉得像化不開的濃霧。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響,緊接著門被拉開,林乘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夜軒聽見動靜,抬眼望去。

  林乘風邁步走進屋內,隨手帶上了門,站在玄關處,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衝鋒衣,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行李袋,兩份早餐。

  他瘦了不少,眼窩深陷,嘴脣乾裂起皮,下巴上的胡茬黑壓壓一片。

  兩人隔著客廳,沉默對視了兩秒。

  「你回來了。」夜軒先開口,勉強扯出一抹笑,聲音啞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林乘風察覺到屋內氣氛不對,沒有著急說話,把行李袋放在地上,低頭換鞋。

  他的動作很慢,彎腰時忍不住皺了皺眉,像是牽扯到了傷口。

  換好鞋,林乘風直起身子,這才抬眼看向夜軒。

  「你臉色很差。」他直言詢問,不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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