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結局卷致命一擊

晟心如初,總裁的完美戀人·簡鈺.·6,192·2026/3/26

第266章 結局卷致命一擊 說著,陸靜臨就播放了一段錄音,隨著每一字每一句落在時初耳朵裡的時候,她突然控制不住的全身顫抖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呯的一聲推開,陸吾恩冷著臉出現在門口,聽到錄音時他突然長腿一邁,朝兩人走了過來,然後“啪”的一聲打掉了陸靜臨手中的手機。 手機掉落在地上,摔碎了,連同聲音也都靜止了一樣。 可是時初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的表情痛苦的不成樣子,她慢悠悠的彎下了身,陸吾恩看著她的表情,伸手將她一把將她拽在了懷裡。 第一次朝陸靜臨發了火:“陸靜臨,你在做什麼!” 陸靜臨大概是沒有想過陸吾恩會衝自己大吼大叫,畢竟陸吾恩從小性子冷漠,不喜歡說話,平時如果不是有事,他可以一天都不說話。 他這麼吼自己,全是為了陸時初,這個念頭閃入自己腦子裡的時候,陸靜臨愣了一下很快又衝他吼了過去:“大哥,我只是想告訴一下四姐一個好訊息,我並沒有做什麼!” 陸吾恩看著她,目光中說不出的失望。 從小到大,陸靜臨的性子一直是柔柔和和的,後來聽陸朝衍說了她這段時間的事情,對她還是有點兒同情的,畢竟一個女人染上了那些東西,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 而今天在法庭上,她的表現更是讓他意外。 說真的,他跟朝衍都沒有想過陸靜臨會在最後關頭為替時初作證,可是聽到這段錄音,彷彿所有的東西都有了印證一般,他怒不可遏的望著她:“你是不是用了什麼卑鄙的辦法讓他同意娶你!” “大哥,這是他親口答應的,我能用什麼卑鄙的辦法,再說了,這七年是我陪在他身邊,他早已經愛上了我。”陸靜臨慢條斯理的開口,彷彿她跟厲晟堯真的感情深厚,容不得任何人拆散,也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陸吾恩絲毫不信,一點兒都不信! 厲晟堯喜歡的人一直是陸時初,如果不是陸厲兩家的關係,他們兩個早就結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越來越涼:“不可能!他不可能喜歡你的。” “大哥,凡事總會改變的,四姐性子囂張跋扈,興許厲晟堯現在就喜歡我這種性格溫婉的人了。”陸靜臨好笑的開口。 聽到這句話,陸吾恩突然認真的看了陸靜臨一眼,他回來之後幾乎沒怎麼見過這個妹妹,如今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子陌生。 心口一提,語氣突然嚴肅了起來:“靜臨,你真的以為三年前的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嗎,厲晟堯當時重傷昏迷,醒來之後以為是你把他從雪山上背了下來,可是並不代表這件事情我不清楚,如果不是小四,你以為三年前,你能活著從雪山上下來嗎?” 陸靜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子一抖,而陸吾恩上前一步,渾身冒著一股子寒氣,嚇得陸靜臨後退一步,倉皇失措的開口道:“大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明知道時初跟晟堯從小關係就好,你為什麼要三番四次破壞他們,甚至這七年霸佔著該屬於她的一切?”陸吾恩對陸靜臨是說不出的失望。 他原本以為這個妹妹性子柔軟,文文靜靜的大家閨秀。 在知道一些事情之後,他突然發現,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看透過這個妹妹,有時候她在想什麼,他都不知道。 “我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大哥,我也喜歡晟堯,他如今肯答應娶我了,你難道不應該祝福我們嗎,為什麼到現在,你們還要護著陸時初,她突然有什麼好,值得你們從小到大都護著她?”陸靜臨雙眸緋紅,不甘心的問道。 “她縱使再不好,你也及不上她萬分之一!”陸吾恩頭一次覺得失了理智,不受控制的吼了出來。 他軍人出身,一般很少罵人,雖然嗓子糙了點兒,但是卻從來不會對一個女人這般說話,今天跟陸靜臨這般說話,可能真是氣到了極致。 “還有,三年前,背晟堯從雪山上下來的不是你,是她!”陸吾恩說完,一回頭,卻發現時初不見了,一想到時初如今的情況,陸吾恩登時慌了:“小四,小四!” 走到門口,他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朝陸靜臨說了一句:“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陸靜臨,我會親手瞭解了你!” 陸吾囙來去如風,等他走後,陸靜臨卻不受控制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錯,三年前,確實不是她把厲晟堯從雪山上背下來的,她找到厲晟堯的時候,他人已經在醫院裡,他對昏迷前的記憶並沒有什麼印象。 他誤以為是她救了他,而她當時鬼迷心竅之下就承認了是她救了他。 打那以後,厲晟堯對自己的態度大為改觀,甚至以前對她冷若冰霜不近人情,隨著這一次的事情發生,他對自己越來越溫柔,她最後已經捨不得道出真相。 可是,陸吾恩卻知道了。 一旦他知道了,這所有的真相都瞞不住了,陸靜臨越想越害怕,手指越攥越緊…… 她費盡心思藏了三年的秘密,如果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厲晟堯肯定會殺了她的。 她太清楚厲晟堯的性子,如果不是她手中掌握了一些證據,他肯定早就不管自己了,如果再讓他知道三年前時初才是救了他的人,她不敢想象後果。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這個秘密絕不能透露出去,絕不! 陸靜臨再也呆不住了,拎著包包就離開了法庭,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陸時初害她的,她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哪怕描了淡妝,依舊從眉眼之中掩飾不出的死氣沉沉。 她知道,第一天開始,從第一次沾了那個東西之後,她完了。 而這些都是因為陸時初,第一次因為她,她被行善注射了那個東西,第二次是因為慕慎西,他為了逼問自己當年的真相,不惜用那種東西逼問她。 她本來可以戒了duyin的,偏偏全毀了。 她得不到的東西,絕對不能讓那些人得到,絕對不能,她要殺了陸時初。 車子開出法院,行了大概有幾百米的路程,她看到了陸時初,這會兒陸吾恩還沒有找到她,她一個人空蕩蕩的走到馬路上。 風很大,拂動她的短髮,她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一般慢悠悠的走著,像是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心底,彷彿有一個缺口,越來越大,彷彿是夢魘一般,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 撞死她! 只要撞死她就好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陸時初,厲晟堯一定會喜歡她。 腳下的油門一下子踩到了底,然後朝著陸時初的方向撞了過去…… 陸寶一直在跟著時初,從她出了法院他就一直在跟著她,她似乎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兒血色,可以看到她皮膚下面的青色血管。 那輛車子朝時初撞了過去的時候,他瘋了一樣朝她撲了過去,這麼多年,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在照顧她,其實是因為有她,他的人生才不會那般黯淡無光。 他是她的影子,她的保鏢,她的守護者,可是她卻給了他一個光明的人生。 她全心全意的信賴他,他不懂做生意,她專門請人教他怎麼做生意,怎麼變得圓滑一點兒,怎麼賺錢。 哪怕虧了錢,她都滿不在乎的拍拍他的肩,沒關係,姐錢多。 跟在她身邊時間越長,她總是會催促他,寶兒,你找個女朋友吧。 過了一會兒,又後悔,糾結無比的說道,你還是別找女朋友了,不然就沒人照顧我了。 可是說完,眨巴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像是做了一個上百億的專案一般,果斷又利落的說道,寶兒,你還是找個女朋友吧,我不想耽誤你。 他的人生,從孤兒院被撿回來,到做她的影子,他的生命中只有她的存在,她把他留在身邊,不是耽誤,而是一種拯救。 沒有她,他覺得生命都是殘缺不全的。 他還記得,第一次時衣錦帶自己去見她時,她笑的有多美,還一個勁兒的讓他叫她姐姐,她說,這麼多年,我總算有個弟弟了。 寶兒,聽著,姐以後罩著你。 可是後來,他卻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她的事情,每一次看到她難過失望的眼眸,他總會在心底暗中對自己說,這一切是她該承受的,誰讓她欠了他的,誰讓她姓陸,誰讓她是陸家人,而陸家欠他的,總是要還的。 心越來越堅硬如鐵,他假裝沒有看到她的痛苦,他假裝沒有看到她的軟弱,他假裝沒有看到她一個人時候的落寞,他假裝沒有聽到她偶爾一聲,寶兒,寶兒。 血沫子從口裡吐出來,他牢牢的將她抱住,目光隔著朦朧的水霧,對她說:“對不起。” 時初耳邊嗡嗡作響,她望著寶兒,自從知道孩子失去之後,她就一直沒有哭過,一個沒有表情,沒有反應,可是這會兒眼淚卻洶湧而出,她分不清是哪裡疼,可能是心疼,也可能是五臟六腑都疼:“寶兒,寶兒,你沒有對不起我,寶兒,你怎麼這麼傻。” 那大片大片的血花在她眼底開出,像是一朵一朵血色的海浪,她摸著他的臉,他嘴角的血源源不斷的從他跟角流了出來。 “時總,我一直……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你還會原諒我嗎?”他想伸手擦去她眼底的淚花,他想告訴她,別哭,時總,你哭起來真難看,可是他說不出來。 一張嘴,那些血沫子跟瘋了一樣湧了出來,而他最不願意讓她看到的就是他嘴裡有多少血,他寧願讓她安心,也不願意讓她看到這些。 女人的眼淚滾燙至極,一顆一顆,一點一點的滾落下來,燙的他皮膚都覺得彷彿被火燒過了一般,他抬起手,想去擦式她的眼淚,可是手指卻無力的垂了下來。 路口一片混亂,陸吾恩趕到的時候,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他看了看一旁早已經熄了火的車子,又看了看血泊中的兩個人。 陸靜臨渾身發抖,看著倒在地上的陸時初,她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只有害怕,那麼多血,從那兩人身下不斷的蜿蜒出來,像是一條漂亮的血海,美的驚豔。 她抬起頭,望向陸吾恩走過來,對上那雙眼眸時,她渾身一顫,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死亡突然劈開的一把刀。 那是極致的恐懼,她怕的要命,這一刻,她似乎有些後悔了。 寧陌寒趕到的時候,車禍現場還在清理之中,陸寶和陸時初已經被帶去了醫院,陸吾恩見到他過來,對他叮囑了一句:“把這個女人給我看好了,不準讓她跑了。” “大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多血,看著怪嚇人的。 寧陌寒搓了搓小臂,想問一下時初的情況,但是卻被陸吾恩的一個目光刺過來,登時忘了所有的言語,男人的語氣透著一股子隱隱可見的殺意:“她方才開車撞了時初,現在時初生死不如,如果我妹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讓這個女人陪葬!” 寧陌寒腦子嗡的一聲亂了。 時初生死不如,而且是被陸靜臨開車撞的,那麼多血,在陽光下似乎散發著恐怖的寒氣,他只覺得彷彿有什麼東西一寸一寸的凍住了自己的心臟。 如果厲晟堯知道…… 他幾乎想象不出來會是什麼後果,這段時間厲晟堯一直在忙著大選的事情,他今天千叮囑萬囑咐讓他跟秦西城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時初的安危,如果讓他知道時初今天出了事,他這個腦袋估計都要被他砍下來當球踢。 “大哥,時初到底怎麼樣了?”寧陌寒眼看著陸吾恩要走,趕緊追了過去,幾兄弟之間陸吾恩不太喜歡說話,為人冷漠,可是真正腹黑bt的絕壁是厲晟堯啊。 他有多喜歡陸時初,他是知道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忙得焦頭爛額,卻也從來沒有疏忽了陸時初,原本二哥還想著等大選結束,跟時初好好坦白解釋的。 可是,這怎麼就突然出事了呢。 “情況估計……不太好。”陸吾恩的聲音帶了一點兒顫抖,很難想象的到他入伍多年,還有這麼情緒失控的時刻,他輕輕的闔了一下雙目,儘量控制住情緒:“陌寒,你處理一下這裡的情況,我先去醫院看看時初,我怕再晚一步,我就看不到她了。” 陸吾恩走後,寧陌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道如果厲晟堯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怎麼樣,自從那一天在厲家大門口分別之後,他就不敢聯絡時初,就怕會牽連她,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時初會在這個時候出事。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寧陌寒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打這通電話比自己籤個上百億的工程還為難,大哥還真是會給自己安排任務。 他摸了半天才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始跟厲晟堯打電話,他連續撥了三次都沒有找對電話號碼,手指頭顫抖的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到了最後還是找了一個路人,給他撥通了這個電話,電話接起來,他就直接喊了一聲:“二哥,出事了!” 而這個時候厲晟堯的情況也不太妙,大選剛剛結束,他離開了總統府,就遇到了刺殺。 而他身邊只跟了秦西城,蘇寒,保鏢全都沒有帶,卻不曾想那人失敗了之後卻對他起了殺機,畢竟這段時間厲晟堯可是為了新總統沒少出力,是為最大的功臣。 所以這會兒,對方落選,首先其衝是針對他。 只是厲晟堯沒有想過對方會這麼大膽,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本來不打算接,窗外槍聲如同密雨,打在防彈玻璃上時,落下一道又一道的白印。 “厲總,我們估計是堅持不了太久了。”蘇寒一邊開車射避著前後夾擊,同一時間還不忘回頭跟厲晟堯交待了一句。 副駕上坐的是秦西城,對付這種場面,他遊刃有餘,聽到電話時,他說了一句:“二哥,你還是接個電話吧,如果是老三打來的,還能叫點援兵。” 厲晟堯略一沉吟,便接了電話,方才秦西城已經把法院那邊的情況跟他簡單的彙報了一遍了,他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寧陌寒尖銳陌生的聲音。 他大吸了一口氣:“怎麼回事,慢慢說。” “二哥,方才陸靜臨把時初給撞了,她現在已經被送到了醫院,生死未知,二哥,你還是趕緊去看一看吧,興許還能見到最後一面。”寧陌寒心底本來挺緊張的,聽到厲晟堯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給倒了出來。 電話那端,是緊緊的呼吸聲,像是什麼東西勒住了喉嚨一樣,發不出聲來,好半天,厲晟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車禍現場,那麼多血,晃得自己眼都暈了,寧陌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沒有看到那麼一大灘血,他沒有看到時初的鞋子,還有她的手袋:“二哥,時初出車禍了,流了好多血,你趕緊去看看吧,如果趕得早,還有可能會見最後一面!” 厲晟堯感覺有什麼東西啪的一聲碎了。 五臟六腑裡彷彿被什麼利劍一下子貫穿,外面的槍聲彷彿不見了一般,他什麼都聽不見了,直到電話那邊傳來寧陌寒的聲音。 他耳朵被震的發麻,好久,好久他用了極大的力氣再把想說的話吐露出來:“不可能。” 他啪的一聲掛了電話,對前排的蘇寒說道:“五分鐘,解決所有的麻煩。”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時初出事了,她出事了,她竟然出事,她身邊不是有陸吾恩嗎,不是有寧陌寒嗎,怎麼會出事,怎麼能出事! 蘇寒聽到這句話,一回頭就看到男人彷彿沁了血一般的雙目,那樣子的厲晟堯,彷彿是地獄裡的魔,白色的眼球不知道什麼時候染出了一片又一片的赤紅,看起來彷彿在血水裡浸泡過一樣,紅的嚇人。 “厲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蘇寒問了一句,畢竟方才秦西城還帶來訊息說,法院那邊一切順利,厲少容一定可以判刑的。 別人如果不知道,可是蘇寒卻是看在眼裡的,厲晟堯雖然是殺戮決伐的人物,但是面對家人,終究還是存一分心軟。 畢竟厲少容是他的親叔叔,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拿到那些證據,他始終不願意相信他的二叔竟然會做出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厲錚這段時間又一直住院,他不敢讓厲錚知道,生怕刺激到他,厲連城那邊,雖然厲晟堯已經跟他絕裂,父子兩個都沒什麼好話。 可是對於厲少容的事情,厲連城肯定會想法設法的找關係疏緩。 一個是家族,一個是正義,厲晟堯肯定選擇的是後者,但是這裡面的枝枝蔓蔓,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也不是三天兩天就能解決乾淨的。 厲晟堯緊緊的攥住手中的槍,這一刻,他已經全然失去了理智,一想到時初有可能生死不知,他所有什麼都顧忌不了:“三分鐘。” 男人本來還是悠悠然然的態度,彷彿老鼠捉弄貓一般,可是這一刻,他再也沒有了任何顧忌,只有一個念頭,殺出重圍,去見時初。 蘇寒不敢再問了,只能認命的去開出一條血路,這本來就是急功近利的做法,到了最後厲晟堯已經等不下去了,在看到前來接頭的車子之後,他出手更是豪不留情,幾乎招招斃命,蘇寒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他開槍,這一刻卻被男人的敢勢煞到。 早就聽說厲晟堯槍法如神,哪怕當年廢了右臂之後,他不能握槍,左手卻同樣使的一把好槍,槍技早已經出神入化。 而親眼所見更是讓人震撼不已,等一切結束之後,僅僅只用了三分鐘時間。 這裡已經如同一片修羅戰場,帶著獰猙的血色,一重一重在青色的地上鋪滿,而他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彎身上了車。 他沒有注意,高樓隱匿的狙擊手,一直在等待著這致命一擊!

第266章 結局卷致命一擊

說著,陸靜臨就播放了一段錄音,隨著每一字每一句落在時初耳朵裡的時候,她突然控制不住的全身顫抖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呯的一聲推開,陸吾恩冷著臉出現在門口,聽到錄音時他突然長腿一邁,朝兩人走了過來,然後“啪”的一聲打掉了陸靜臨手中的手機。

手機掉落在地上,摔碎了,連同聲音也都靜止了一樣。

可是時初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的表情痛苦的不成樣子,她慢悠悠的彎下了身,陸吾恩看著她的表情,伸手將她一把將她拽在了懷裡。

第一次朝陸靜臨發了火:“陸靜臨,你在做什麼!”

陸靜臨大概是沒有想過陸吾恩會衝自己大吼大叫,畢竟陸吾恩從小性子冷漠,不喜歡說話,平時如果不是有事,他可以一天都不說話。

他這麼吼自己,全是為了陸時初,這個念頭閃入自己腦子裡的時候,陸靜臨愣了一下很快又衝他吼了過去:“大哥,我只是想告訴一下四姐一個好訊息,我並沒有做什麼!”

陸吾恩看著她,目光中說不出的失望。

從小到大,陸靜臨的性子一直是柔柔和和的,後來聽陸朝衍說了她這段時間的事情,對她還是有點兒同情的,畢竟一個女人染上了那些東西,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

而今天在法庭上,她的表現更是讓他意外。

說真的,他跟朝衍都沒有想過陸靜臨會在最後關頭為替時初作證,可是聽到這段錄音,彷彿所有的東西都有了印證一般,他怒不可遏的望著她:“你是不是用了什麼卑鄙的辦法讓他同意娶你!”

“大哥,這是他親口答應的,我能用什麼卑鄙的辦法,再說了,這七年是我陪在他身邊,他早已經愛上了我。”陸靜臨慢條斯理的開口,彷彿她跟厲晟堯真的感情深厚,容不得任何人拆散,也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陸吾恩絲毫不信,一點兒都不信!

厲晟堯喜歡的人一直是陸時初,如果不是陸厲兩家的關係,他們兩個早就結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越來越涼:“不可能!他不可能喜歡你的。”

“大哥,凡事總會改變的,四姐性子囂張跋扈,興許厲晟堯現在就喜歡我這種性格溫婉的人了。”陸靜臨好笑的開口。

聽到這句話,陸吾恩突然認真的看了陸靜臨一眼,他回來之後幾乎沒怎麼見過這個妹妹,如今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子陌生。

心口一提,語氣突然嚴肅了起來:“靜臨,你真的以為三年前的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嗎,厲晟堯當時重傷昏迷,醒來之後以為是你把他從雪山上背了下來,可是並不代表這件事情我不清楚,如果不是小四,你以為三年前,你能活著從雪山上下來嗎?”

陸靜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子一抖,而陸吾恩上前一步,渾身冒著一股子寒氣,嚇得陸靜臨後退一步,倉皇失措的開口道:“大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明知道時初跟晟堯從小關係就好,你為什麼要三番四次破壞他們,甚至這七年霸佔著該屬於她的一切?”陸吾恩對陸靜臨是說不出的失望。

他原本以為這個妹妹性子柔軟,文文靜靜的大家閨秀。

在知道一些事情之後,他突然發現,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看透過這個妹妹,有時候她在想什麼,他都不知道。

“我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大哥,我也喜歡晟堯,他如今肯答應娶我了,你難道不應該祝福我們嗎,為什麼到現在,你們還要護著陸時初,她突然有什麼好,值得你們從小到大都護著她?”陸靜臨雙眸緋紅,不甘心的問道。

“她縱使再不好,你也及不上她萬分之一!”陸吾恩頭一次覺得失了理智,不受控制的吼了出來。

他軍人出身,一般很少罵人,雖然嗓子糙了點兒,但是卻從來不會對一個女人這般說話,今天跟陸靜臨這般說話,可能真是氣到了極致。

“還有,三年前,背晟堯從雪山上下來的不是你,是她!”陸吾恩說完,一回頭,卻發現時初不見了,一想到時初如今的情況,陸吾恩登時慌了:“小四,小四!”

走到門口,他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朝陸靜臨說了一句:“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陸靜臨,我會親手瞭解了你!”

陸吾囙來去如風,等他走後,陸靜臨卻不受控制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錯,三年前,確實不是她把厲晟堯從雪山上背下來的,她找到厲晟堯的時候,他人已經在醫院裡,他對昏迷前的記憶並沒有什麼印象。

他誤以為是她救了他,而她當時鬼迷心竅之下就承認了是她救了他。

打那以後,厲晟堯對自己的態度大為改觀,甚至以前對她冷若冰霜不近人情,隨著這一次的事情發生,他對自己越來越溫柔,她最後已經捨不得道出真相。

可是,陸吾恩卻知道了。

一旦他知道了,這所有的真相都瞞不住了,陸靜臨越想越害怕,手指越攥越緊……

她費盡心思藏了三年的秘密,如果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厲晟堯肯定會殺了她的。

她太清楚厲晟堯的性子,如果不是她手中掌握了一些證據,他肯定早就不管自己了,如果再讓他知道三年前時初才是救了他的人,她不敢想象後果。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這個秘密絕不能透露出去,絕不!

陸靜臨再也呆不住了,拎著包包就離開了法庭,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陸時初害她的,她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哪怕描了淡妝,依舊從眉眼之中掩飾不出的死氣沉沉。

她知道,第一天開始,從第一次沾了那個東西之後,她完了。

而這些都是因為陸時初,第一次因為她,她被行善注射了那個東西,第二次是因為慕慎西,他為了逼問自己當年的真相,不惜用那種東西逼問她。

她本來可以戒了duyin的,偏偏全毀了。

她得不到的東西,絕對不能讓那些人得到,絕對不能,她要殺了陸時初。

車子開出法院,行了大概有幾百米的路程,她看到了陸時初,這會兒陸吾恩還沒有找到她,她一個人空蕩蕩的走到馬路上。

風很大,拂動她的短髮,她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一般慢悠悠的走著,像是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心底,彷彿有一個缺口,越來越大,彷彿是夢魘一般,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

撞死她!

只要撞死她就好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陸時初,厲晟堯一定會喜歡她。

腳下的油門一下子踩到了底,然後朝著陸時初的方向撞了過去……

陸寶一直在跟著時初,從她出了法院他就一直在跟著她,她似乎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兒血色,可以看到她皮膚下面的青色血管。

那輛車子朝時初撞了過去的時候,他瘋了一樣朝她撲了過去,這麼多年,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在照顧她,其實是因為有她,他的人生才不會那般黯淡無光。

他是她的影子,她的保鏢,她的守護者,可是她卻給了他一個光明的人生。

她全心全意的信賴他,他不懂做生意,她專門請人教他怎麼做生意,怎麼變得圓滑一點兒,怎麼賺錢。

哪怕虧了錢,她都滿不在乎的拍拍他的肩,沒關係,姐錢多。

跟在她身邊時間越長,她總是會催促他,寶兒,你找個女朋友吧。

過了一會兒,又後悔,糾結無比的說道,你還是別找女朋友了,不然就沒人照顧我了。

可是說完,眨巴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像是做了一個上百億的專案一般,果斷又利落的說道,寶兒,你還是找個女朋友吧,我不想耽誤你。

他的人生,從孤兒院被撿回來,到做她的影子,他的生命中只有她的存在,她把他留在身邊,不是耽誤,而是一種拯救。

沒有她,他覺得生命都是殘缺不全的。

他還記得,第一次時衣錦帶自己去見她時,她笑的有多美,還一個勁兒的讓他叫她姐姐,她說,這麼多年,我總算有個弟弟了。

寶兒,聽著,姐以後罩著你。

可是後來,他卻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她的事情,每一次看到她難過失望的眼眸,他總會在心底暗中對自己說,這一切是她該承受的,誰讓她欠了他的,誰讓她姓陸,誰讓她是陸家人,而陸家欠他的,總是要還的。

心越來越堅硬如鐵,他假裝沒有看到她的痛苦,他假裝沒有看到她的軟弱,他假裝沒有看到她一個人時候的落寞,他假裝沒有聽到她偶爾一聲,寶兒,寶兒。

血沫子從口裡吐出來,他牢牢的將她抱住,目光隔著朦朧的水霧,對她說:“對不起。”

時初耳邊嗡嗡作響,她望著寶兒,自從知道孩子失去之後,她就一直沒有哭過,一個沒有表情,沒有反應,可是這會兒眼淚卻洶湧而出,她分不清是哪裡疼,可能是心疼,也可能是五臟六腑都疼:“寶兒,寶兒,你沒有對不起我,寶兒,你怎麼這麼傻。”

那大片大片的血花在她眼底開出,像是一朵一朵血色的海浪,她摸著他的臉,他嘴角的血源源不斷的從他跟角流了出來。

“時總,我一直……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你還會原諒我嗎?”他想伸手擦去她眼底的淚花,他想告訴她,別哭,時總,你哭起來真難看,可是他說不出來。

一張嘴,那些血沫子跟瘋了一樣湧了出來,而他最不願意讓她看到的就是他嘴裡有多少血,他寧願讓她安心,也不願意讓她看到這些。

女人的眼淚滾燙至極,一顆一顆,一點一點的滾落下來,燙的他皮膚都覺得彷彿被火燒過了一般,他抬起手,想去擦式她的眼淚,可是手指卻無力的垂了下來。

路口一片混亂,陸吾恩趕到的時候,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他看了看一旁早已經熄了火的車子,又看了看血泊中的兩個人。

陸靜臨渾身發抖,看著倒在地上的陸時初,她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只有害怕,那麼多血,從那兩人身下不斷的蜿蜒出來,像是一條漂亮的血海,美的驚豔。

她抬起頭,望向陸吾恩走過來,對上那雙眼眸時,她渾身一顫,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死亡突然劈開的一把刀。

那是極致的恐懼,她怕的要命,這一刻,她似乎有些後悔了。

寧陌寒趕到的時候,車禍現場還在清理之中,陸寶和陸時初已經被帶去了醫院,陸吾恩見到他過來,對他叮囑了一句:“把這個女人給我看好了,不準讓她跑了。”

“大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多血,看著怪嚇人的。

寧陌寒搓了搓小臂,想問一下時初的情況,但是卻被陸吾恩的一個目光刺過來,登時忘了所有的言語,男人的語氣透著一股子隱隱可見的殺意:“她方才開車撞了時初,現在時初生死不如,如果我妹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讓這個女人陪葬!”

寧陌寒腦子嗡的一聲亂了。

時初生死不如,而且是被陸靜臨開車撞的,那麼多血,在陽光下似乎散發著恐怖的寒氣,他只覺得彷彿有什麼東西一寸一寸的凍住了自己的心臟。

如果厲晟堯知道……

他幾乎想象不出來會是什麼後果,這段時間厲晟堯一直在忙著大選的事情,他今天千叮囑萬囑咐讓他跟秦西城無論如何都要照顧好時初的安危,如果讓他知道時初今天出了事,他這個腦袋估計都要被他砍下來當球踢。

“大哥,時初到底怎麼樣了?”寧陌寒眼看著陸吾恩要走,趕緊追了過去,幾兄弟之間陸吾恩不太喜歡說話,為人冷漠,可是真正腹黑bt的絕壁是厲晟堯啊。

他有多喜歡陸時初,他是知道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忙得焦頭爛額,卻也從來沒有疏忽了陸時初,原本二哥還想著等大選結束,跟時初好好坦白解釋的。

可是,這怎麼就突然出事了呢。

“情況估計……不太好。”陸吾恩的聲音帶了一點兒顫抖,很難想象的到他入伍多年,還有這麼情緒失控的時刻,他輕輕的闔了一下雙目,儘量控制住情緒:“陌寒,你處理一下這裡的情況,我先去醫院看看時初,我怕再晚一步,我就看不到她了。”

陸吾恩走後,寧陌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道如果厲晟堯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怎麼樣,自從那一天在厲家大門口分別之後,他就不敢聯絡時初,就怕會牽連她,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時初會在這個時候出事。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寧陌寒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打這通電話比自己籤個上百億的工程還為難,大哥還真是會給自己安排任務。

他摸了半天才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始跟厲晟堯打電話,他連續撥了三次都沒有找對電話號碼,手指頭顫抖的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到了最後還是找了一個路人,給他撥通了這個電話,電話接起來,他就直接喊了一聲:“二哥,出事了!”

而這個時候厲晟堯的情況也不太妙,大選剛剛結束,他離開了總統府,就遇到了刺殺。

而他身邊只跟了秦西城,蘇寒,保鏢全都沒有帶,卻不曾想那人失敗了之後卻對他起了殺機,畢竟這段時間厲晟堯可是為了新總統沒少出力,是為最大的功臣。

所以這會兒,對方落選,首先其衝是針對他。

只是厲晟堯沒有想過對方會這麼大膽,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本來不打算接,窗外槍聲如同密雨,打在防彈玻璃上時,落下一道又一道的白印。

“厲總,我們估計是堅持不了太久了。”蘇寒一邊開車射避著前後夾擊,同一時間還不忘回頭跟厲晟堯交待了一句。

副駕上坐的是秦西城,對付這種場面,他遊刃有餘,聽到電話時,他說了一句:“二哥,你還是接個電話吧,如果是老三打來的,還能叫點援兵。”

厲晟堯略一沉吟,便接了電話,方才秦西城已經把法院那邊的情況跟他簡單的彙報了一遍了,他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寧陌寒尖銳陌生的聲音。

他大吸了一口氣:“怎麼回事,慢慢說。”

“二哥,方才陸靜臨把時初給撞了,她現在已經被送到了醫院,生死未知,二哥,你還是趕緊去看一看吧,興許還能見到最後一面。”寧陌寒心底本來挺緊張的,聽到厲晟堯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給倒了出來。

電話那端,是緊緊的呼吸聲,像是什麼東西勒住了喉嚨一樣,發不出聲來,好半天,厲晟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車禍現場,那麼多血,晃得自己眼都暈了,寧陌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沒有看到那麼一大灘血,他沒有看到時初的鞋子,還有她的手袋:“二哥,時初出車禍了,流了好多血,你趕緊去看看吧,如果趕得早,還有可能會見最後一面!”

厲晟堯感覺有什麼東西啪的一聲碎了。

五臟六腑裡彷彿被什麼利劍一下子貫穿,外面的槍聲彷彿不見了一般,他什麼都聽不見了,直到電話那邊傳來寧陌寒的聲音。

他耳朵被震的發麻,好久,好久他用了極大的力氣再把想說的話吐露出來:“不可能。”

他啪的一聲掛了電話,對前排的蘇寒說道:“五分鐘,解決所有的麻煩。”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時初出事了,她出事了,她竟然出事,她身邊不是有陸吾恩嗎,不是有寧陌寒嗎,怎麼會出事,怎麼能出事!

蘇寒聽到這句話,一回頭就看到男人彷彿沁了血一般的雙目,那樣子的厲晟堯,彷彿是地獄裡的魔,白色的眼球不知道什麼時候染出了一片又一片的赤紅,看起來彷彿在血水裡浸泡過一樣,紅的嚇人。

“厲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蘇寒問了一句,畢竟方才秦西城還帶來訊息說,法院那邊一切順利,厲少容一定可以判刑的。

別人如果不知道,可是蘇寒卻是看在眼裡的,厲晟堯雖然是殺戮決伐的人物,但是面對家人,終究還是存一分心軟。

畢竟厲少容是他的親叔叔,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拿到那些證據,他始終不願意相信他的二叔竟然會做出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厲錚這段時間又一直住院,他不敢讓厲錚知道,生怕刺激到他,厲連城那邊,雖然厲晟堯已經跟他絕裂,父子兩個都沒什麼好話。

可是對於厲少容的事情,厲連城肯定會想法設法的找關係疏緩。

一個是家族,一個是正義,厲晟堯肯定選擇的是後者,但是這裡面的枝枝蔓蔓,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也不是三天兩天就能解決乾淨的。

厲晟堯緊緊的攥住手中的槍,這一刻,他已經全然失去了理智,一想到時初有可能生死不知,他所有什麼都顧忌不了:“三分鐘。”

男人本來還是悠悠然然的態度,彷彿老鼠捉弄貓一般,可是這一刻,他再也沒有了任何顧忌,只有一個念頭,殺出重圍,去見時初。

蘇寒不敢再問了,只能認命的去開出一條血路,這本來就是急功近利的做法,到了最後厲晟堯已經等不下去了,在看到前來接頭的車子之後,他出手更是豪不留情,幾乎招招斃命,蘇寒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他開槍,這一刻卻被男人的敢勢煞到。

早就聽說厲晟堯槍法如神,哪怕當年廢了右臂之後,他不能握槍,左手卻同樣使的一把好槍,槍技早已經出神入化。

而親眼所見更是讓人震撼不已,等一切結束之後,僅僅只用了三分鐘時間。

這裡已經如同一片修羅戰場,帶著獰猙的血色,一重一重在青色的地上鋪滿,而他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彎身上了車。

他沒有注意,高樓隱匿的狙擊手,一直在等待著這致命一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