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結局卷徹徹底底的瘋了

晟心如初,總裁的完美戀人·簡鈺.·6,002·2026/3/26

第267章 結局卷徹徹底底的瘋了 厲晟堯用了最快的時間到了醫院,他但是他剛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一句話,病人失血過多,已經死亡,你們家屬還是趕緊準備後事了! 像是一根大棒狠狠的打在了後腦勺上,他身止狠狠的晃了一晃,眼前發黑,費了好大的力氣他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那句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刺的他耳膜一疼,他不想聽,可是那些話卻一字一句鑽到了他耳朵裡。 他不想聽,卻不得不聽。 這真是一件沒有辦法的事情。 手術室的燈早已經滅了,寧陌寒也剛到不久,看到厲晟堯的身影,突然衝著他的方向大叫了一聲:“二哥。” 那一刻,厲晟堯只覺得寧陌寒煩得很,他裝作沒有看到他,轉身就走,他不相信時初會出事,明明前幾天她還活的好好的,怎麼可能就出事了。 這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不然怎麼會發生這麼可笑的事情,明明陸吾恩在,寧陌寒也在,他們怎麼可能保護不了時初。 是假的,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男人深邃的眼眸越來越深,像是沁了一汪碧水,在眼眶裡隱忍翻滾。 可惜寧陌寒卻追了上來,跟他道歉:“二哥,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時初。” 說著,擺出一副你要打要罵隨你的模樣,可是厲晟堯不想打他,也不想揍他,他只想讓他收回這些話,時初還沒事,她被陸吾恩保護的豪發無損。 若不是陸吾恩,他怎麼可能放心,可是偏偏最讓他放心的陸吾恩卻沒有保護好她。 厲晟堯擺出拒絕聽到任何話的姿態,可寧陌寒還在孜孜不倦的跟他說那些他不願意聽的話,他從來沒有覺得寧陌寒這麼討厭。 明明他不想知道,為什麼他要繼續說下去,小時,她明明不會有事的,明明不會的。 他抗拒的姿態如此明顯,可是正因為如此,寧陌寒才比任何人都難受,二哥託付他讓他照顧好時初,結果時初卻出了事,自責,愧疚像是一道道鞭子一般抽在自己心頭上。 他決定了,只要厲晟堯肯消氣,他把他往死裡揍都行。 厲晟堯沒動,他像是封住了自己的感官,聽不到一點兒聲音。 寧陌寒看著他的表情,他雖然沒有哭,可是他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時初已經沒了,你進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寧陌寒的聲音又鑽了出來,像是靈巧無比的小蛇一點一點的往耳朵裡鑽,疼得他耳膜都要爆炸。 他不想聽,卻不得不聽。 “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厲晟堯覺得那是一個玩笑,不然怎麼可能會那麼可笑,這一定是個玩笑,他可能是被陸吾恩收買了,所以才這麼故意騙他的,這些人真壞,為了逼他跟時初分開,竟然連這種辦法都用上了! 他不信!時初她不會死的,她還沒有嫁給他,她怎麼捨得去死。 她不會死,她也不能死! 男人唇角在發抖,臉色發白,他的眼神透著堅定,執拗,還有狂熱,寧陌寒看著這樣的厲晟堯,感覺他像是要魔變了一般,雙眸赤紅:“二哥,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時初已經死了,她方才在車禍現場五臟六腑都被撞碎了,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說沒救了,大哥一直讓醫生在搶救,可是,真的沒救了!” 他比厲晟堯早到一會兒醫院,所以比他更瞭解事情的狀況。 而陸靜臨這會兒沒有被送到警察局,而是被五花大綁的扔在角落裡。 “不可能!”厲晟堯突然吼了起來,他當兵多年,從來沒有這般失控的時刻,那雙眼睛像是沁了一層血色:“她不會有事的!” 這樣吼出來,不知道是在告訴自己,還是在說服別人! 他的頭慢慢的低下去,緊接著情緒徹底失控,他接受不了時初出事,接受不了。 他情願出事的是自己,也不願意是她,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她怎麼捨得出事。 不會的! 她不是最喜歡小孩子嗎,為了這個孩子可以拼儘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他嗎? 所以,她不會出事的,她一定還活的好好的,一定是! 拳頭攥緊,骨節分明,指甲卻片片發白,像是在極力克住什麼!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一定是陸朝衍,一定是他,他一直不願意時初跟他在一起,所以才演了這出戏騙他! 對,騙他的,這一切都是一個騙局。 偏偏陸朝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這個男人前段時間還不能站立,這會兒已經能勉強站了起來,他望著一身哀悽的厲晟堯,眉眼卻不為所動,那雙鳳眸裡藏著冷芒灼灼:“厲晟堯,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妹妹已經死了,是被你們這一對狼心狗肺的狗男女給害死的,你少在這裡給我惺惺作態,趕緊滾!別擾了我妹妹死後的清靜!” “轟”的一聲,心口彷彿有炸藥瞬間炸開,炸的他五臟六腑都鮮血淋漓,他大口吸了一口氣,搖頭,拒絕的姿態:“我不信,你在騙我!小時捨不得的,她捨不得我跟孩子的!” 還有孩子,時初哪怕再狠心,也不會離開這人世間的。 “孩子?”陸朝衍突然古怪的笑了出來,那一雙鳳眸裡噙滿了失望,他知道厲晟堯是妹妹的劫,卻沒有想過,妹妹會把一生都給賠進去。 “孩子在你媽死的那天已經沒了,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活不下去了,厲晟堯,是你們這一對狼心狗肺的狗男女害死了我妹妹!”陸朝衍說這些話的時候,像是有刀在割厲晟堯的肉,每一字,割一下,每一句,剜一下。 疼的,他說不出來話來。 他曾經以為子彈打入骨頭裡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承受的疼痛,可是今天他卻發現,陸朝衍的這一番話,卻是每一字每一句扎入了他的心肺裡。 呼吸一下都是疼。 男人赤紅著眼睛,拼命呼吸:“我不信!”可是他的臉一下子慘白到了極點,若是他不相信,臉色又怎麼會那般難看,像是褪盡了人間最後一點兒秋色。 他身子開始輕微的顫抖,接下來之後變得巨烈的顫抖起來,連同他的眼神都亂了,他還在死死的開口:“我不信,我不信,她不會有事的!” 陸朝衍看著他的反應,嘴角挑起一絲輕嘲,眼底的冰冷像是墨一般永遠化不開:“你不信,你可以去查,孩子前幾天已經死了,還有,你再問問你的陸靜臨,我妹妹是怎麼出事的,是不是她開車把我妹妹撞死的!” 他突然揚手指向了陸靜臨。 那一瞬間,陸靜臨是真的害怕了,她從來沒有這般害怕過,渾身顫抖,感覺每一個寒毛都張開了一樣,細碎的風一陣一陣的湧到了她身體裡。 直到現在為止,她依然能看到那大片大片的血花,在她眼底鋪滿,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麼多血,都是時初跟陸寶的血,她甚至還能看到最後的畫面。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厲晟堯突然一把將她提了起來:“為什麼?” 陸靜臨被嚇傻了,她感覺到男人身上一股子駭人的冷氣,那目光像是隨時都能凌遲了她一樣,她這才意識到,時初的死已經讓這個男人入魔! 她愛了他多年,在他身邊呆了七年,可是這七年,他從來沒有給自己一分希望,而她卻在幻想中不能自拔,以為時初死了,他就能跟自己在一起。 以為沒了時初,他其實可以將就一下娶她,誰讓她愛了他那麼多年呢。 可是她沒有想到時初的死,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像是瘋子一般可怖,她搖了搖頭,嗓音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下一秒,男人突然把她拎到了視窗邊。 20樓的高度,狂風大作,風將她的長髮打的凌亂,她感覺到刺骨的冷意:“晟堯,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她尖聲大叫起來,可是男人的手陡然一鬆,她的身子緊接著墜了下去,那種失重的感覺瞬間襲捲了她的全身,陸靜臨嚇得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如果就這樣被扔下去,她肯定死的很難看。 厲晟堯卻沒有鬆開手,他望著她,眼底的恨意刻骨銘心:“陸靜臨,你滿意了嗎?” 陸靜臨嚇傻了,身子一抖,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股子尿騷味。 她竟然是被嚇傻了。 她全身顫抖的看著樓下林林種種,嗓子恐懼的在發啞:“我錯了,我不敢了!” 萬幸的是,寧陌寒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厲晟堯:“二哥,你冷靜點!” 殺人是要犯法滴啊,更重要的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賠上自己一輩子,太不值得了。 見他沒有反應,寧陌寒又添了一句:“二哥,你不去看時初了,她還在手術室裡等著你呢。”寧陌寒緊張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二哥素來最為冷靜,怎麼每一次碰到時初的事情會這麼失控呢。 其實這種事情如果換在阿笙身上,他估計也會承受不住,光是想想都覺得疼,更何況是切身實際的發生,他幾乎沒法想象如果有一天阿笙沒了怎麼辦…… 好說歹說最後厲晟堯把陸靜臨提了上來,然後隨手扔在了地上,陸靜臨只覺得自己的後腰一下子撞在身後的柱子上,刺骨的痛卻讓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可是,陸靜臨卻不敢叫痛,目光驚魂不定的看著厲晟堯,他已經瘋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厲晟堯了,方才他真的差點殺了她。 第一次,她覺得死亡離她如此之近,近在咫尺,彷彿隨時都要死去了一樣。 陸靜臨臉色發白的看著他,生怕這個男人又發了瘋。 男人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目光冷的沒有一絲情緒:“如果我早知道會有今天,三年前,我寧願死在雪山上,也不願意你把我背下來!” 陸靜臨渾身一怔。 而陸吾恩神色也複雜到了極點,偷偷的看了一眼陸朝衍,他依舊神色無波無動,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 緊接著陸靜臨突然哈哈笑了起來:“所以,你後悔了嗎?” 天!寧陌寒感覺厲晟堯的表情跟從死亡戰場回來一樣,彷彿只要手指輕輕一捏就能把陸靜臨捏死,可是這個女人,竟然還敢挑戰他! 他要不要去找個地洞鑽進去。 “二哥,你真的不去看時初了嗎?”半晌之後,寧陌寒害怕手術室外出現血光之災,終於幽幽的說了一句。 男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望向了手術室,方才已經陷入癲狂的情緒這會兒像是徹底平靜下來,甚至平靜的有些不真實。 方才明明厲晟堯都快要發瘋了,這會兒不言不語的樣子,莫名的戳人淚點。 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像是每走一步都要耗費自己全身的力氣,而陸朝衍上前下不,想攔住他的動作,卻被陸吾恩按住了肩膀:“算了,朝衍,就讓他進去再見小四最後一面,跟她道個別,希望來生小四不要遇到他了!” 說著,陸吾恩拍了拍陸朝衍的肩膀,示意他冷靜點,但是陸朝衍卻突然來了脾氣,他一看到厲晟堯,就想到自己妹妹的慘狀:“不行,憑什麼讓他見小四,他沒資格!更何況,小四也不一定願意看到他!” 一句話,卻像是擊中了厲晟堯的靈魂深處。 是的,他沒資格,他前幾天還對她說了那樣的話,她肯定還沒有原諒他吧。 她那樣的人,最是嫉惡如仇,她肯定不會原諒他的!不會! “你進去吧!”陸吾恩按住了陸朝衍,陸朝衍剛醒,自然力氣敵不過陸吾恩,所以最後還是被陸吾恩給按住了。 其實他知道陸朝衍的性子,自從他從慕慎西那裡知道了那天時初難產的前因後果,他對厲晟堯已經算是徹徹底底的失望了。 陸家的四小姐,憑什麼受他這般踐踏!他厲晟堯憑什麼把黎晚和的死歸在小四身上! 可是,總得讓厲晟堯見最後一面,不然他怎麼能死心! 厲晟堯進了手術室,空氣裡滿是消毒水和血的味道,平生第一次,他覺得那個味道很討厭,很討厭,他硬著心腸走了進去,醫生跟他說了什麼,他聽不到,他像是失聰了一樣,只看到了手術檯上的那個女人。 她的臉乾乾淨淨的,卻顯得慘白慘白的,白白的一團。 看的他眼暈,他的身子又是狠狠一晃,但最終還是摳住了手術檯邊才勉強沒有讓自己倒下來,她一定是睡著了。 可是手術檯這麼冰冷的地方她怎麼能睡得這麼香。 “小時,這裡冷,咱們回家。”說著,他要上前一步,將時初從手術檯上拖了起來。 可是時初安安靜靜的,她不會說話了,她也不會笑了,她不會說,厲晟堯,我討厭你,我不想見到你。 曾經那麼難以接受的話,他卻突然覺得莫名的好聽。 她哪怕是起來,說一句我恨你,也好比現在安安靜靜的好。 “小時,你沒有死,對不對,你只是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你們都在跟我開玩笑!小時,你跟我說話句話啊。”有冰涼的液體從耳邊一點一點的滾下來,落入了他耳窩裡,滾到了他皮膚裡,他死死的抱住她,像是鬆開了她,就是鬆開了全世界。 時初的手耷拉著,像是對這個世界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睡得真香,真沉,厲晟堯捏著她的胳膊,得不到她半點回應。 心,越來越沉,一直沉到了底,他還記得那天,他見她最後一面時,說的那些絕裂的話,她一個勁兒的跟他道歉。 可是他都說了什麼,他說:“你以為說對不起就有用嗎?” “你以為說對不起,我媽就能活過來嗎?” “陸時初,除非你去死!”他那天跟她說了那麼多混蛋話,如今每想起一句,都彷彿在心頭重重的插上一刀。 如果可以,他情願他沒有說過那些話。 可是無論他說什麼,她都聽不到,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她再也聽不到了。 他抱著她,緊緊的抱著她,像是這樣,可以把自己身上的熱源分給她一點一樣:“小時,這樣就不冷了,咱們回家,回家就不冷了!” 他喃喃說道,不知道說了什麼,身子的眩暈感更重,明明手術已經結束了,時初身上的血也被擦乾淨了,他卻聞到越來越濃厚的血腥味,繞的他頭暈。 她依然沒有反應。 還是沒有反應,無論他怎麼喊她,她都不應了。 她一定是在生氣,她發脾氣了,使小性子,不答理他了,一想到這個,厲晟堯全身不可控制的發抖起來,他用力的將時初從手術檯上拖了出來。 那一刻,隱忍的情緒全然崩潰,他動作發狠,卻偏偏透著傾世的溫柔:“陸時初,你不是恨我嗎,你怎麼能比我先死!” 可她,卻再也不能應答。 “陸時初,你回答我啊,你還沒有找我報仇呢。”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的震動一般,疼得他全身無力。 他感覺有一股子力量在血肉裡不斷攪拌,渾身疼痛,那些疼像是千千萬萬條小蛇一般鑽到了他皮膚裡,一點一點的啃噬著他的血肉。 “小時,你說話啊。”她的沉默在他心底像是黑白影像一般炸開,又像是千千萬萬只利箭一般戳進了他內心深處。 自從那天,她從厲家離開之後,他就一直在後悔,後悔為什麼要跟她說那些話,雖然媽媽的死讓他悲痛至極,可是他不該跟她說那些話。 事實上,回到厲家之後,他就後悔了。 可是那晚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沒有時間去找他,他想,等他忙完這段時間他就好好去陪陪她,好好跟她解釋,她一個人受了那麼多委屈,從懷上孩子到孩子的月份大了,都是她一個人,生產的時候他一定要陪在她身邊。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她那天晚上會早產。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他情願用那些話傷的是自己,那些話不過是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話,他怎麼可能不想認識她呢。 認識她,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他的一生耗費了所有的幸運在十五年前碰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當年,他心裡對她偷偷喜歡,卻礙於陸厲兩家的關係一直沒有跟她表白,可是他心裡一直想著,有朝一日,他會變得越來越強大,強大到不需要顧及任何人,可以自主的選擇自己的愛人,可是,他卻疏忽了命運的強大。 命運像是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元素最終將他們兩個推到了不知名的遠方。 他捏著她的手,緊緊的攥著,像是這樣,她就能感覺到疼,她就會還有反應,可是他卻忘了,時初已經是一個死人,死人是不會有反應的:“小時,別鬧了,咱們回家好不好,咱們先回家好不好,我帶你回家。” 幾分鐘之後,陸吾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厲晟堯瘋狂的樣子,他像是瘋了一樣,不顧所有人的攔阻,要把時初帶走。 自從看到時初屍體的那一刻,他就瘋了!徹徹底底的瘋了! 他眼裡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只有她已經死去的樣子,陸吾恩看著這一幕:“厲晟堯,你幹什麼,你把小四的屍體放下來!” “她沒有死!”他怒不可遏的大聲吼道,她明明只是睡著了,她只是太累了,她沒有死,為什麼這些人都說她死了,他們都是騙人! 他們都想讓時初跟他分開,他們這些騙子,都是騙人的!

第267章 結局卷徹徹底底的瘋了

厲晟堯用了最快的時間到了醫院,他但是他剛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一句話,病人失血過多,已經死亡,你們家屬還是趕緊準備後事了!

像是一根大棒狠狠的打在了後腦勺上,他身止狠狠的晃了一晃,眼前發黑,費了好大的力氣他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那句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刺的他耳膜一疼,他不想聽,可是那些話卻一字一句鑽到了他耳朵裡。

他不想聽,卻不得不聽。

這真是一件沒有辦法的事情。

手術室的燈早已經滅了,寧陌寒也剛到不久,看到厲晟堯的身影,突然衝著他的方向大叫了一聲:“二哥。”

那一刻,厲晟堯只覺得寧陌寒煩得很,他裝作沒有看到他,轉身就走,他不相信時初會出事,明明前幾天她還活的好好的,怎麼可能就出事了。

這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不然怎麼會發生這麼可笑的事情,明明陸吾恩在,寧陌寒也在,他們怎麼可能保護不了時初。

是假的,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男人深邃的眼眸越來越深,像是沁了一汪碧水,在眼眶裡隱忍翻滾。

可惜寧陌寒卻追了上來,跟他道歉:“二哥,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時初。”

說著,擺出一副你要打要罵隨你的模樣,可是厲晟堯不想打他,也不想揍他,他只想讓他收回這些話,時初還沒事,她被陸吾恩保護的豪發無損。

若不是陸吾恩,他怎麼可能放心,可是偏偏最讓他放心的陸吾恩卻沒有保護好她。

厲晟堯擺出拒絕聽到任何話的姿態,可寧陌寒還在孜孜不倦的跟他說那些他不願意聽的話,他從來沒有覺得寧陌寒這麼討厭。

明明他不想知道,為什麼他要繼續說下去,小時,她明明不會有事的,明明不會的。

他抗拒的姿態如此明顯,可是正因為如此,寧陌寒才比任何人都難受,二哥託付他讓他照顧好時初,結果時初卻出了事,自責,愧疚像是一道道鞭子一般抽在自己心頭上。

他決定了,只要厲晟堯肯消氣,他把他往死裡揍都行。

厲晟堯沒動,他像是封住了自己的感官,聽不到一點兒聲音。

寧陌寒看著他的表情,他雖然沒有哭,可是他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時初已經沒了,你進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寧陌寒的聲音又鑽了出來,像是靈巧無比的小蛇一點一點的往耳朵裡鑽,疼得他耳膜都要爆炸。

他不想聽,卻不得不聽。

“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厲晟堯覺得那是一個玩笑,不然怎麼可能會那麼可笑,這一定是個玩笑,他可能是被陸吾恩收買了,所以才這麼故意騙他的,這些人真壞,為了逼他跟時初分開,竟然連這種辦法都用上了!

他不信!時初她不會死的,她還沒有嫁給他,她怎麼捨得去死。

她不會死,她也不能死!

男人唇角在發抖,臉色發白,他的眼神透著堅定,執拗,還有狂熱,寧陌寒看著這樣的厲晟堯,感覺他像是要魔變了一般,雙眸赤紅:“二哥,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時初已經死了,她方才在車禍現場五臟六腑都被撞碎了,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已經說沒救了,大哥一直讓醫生在搶救,可是,真的沒救了!”

他比厲晟堯早到一會兒醫院,所以比他更瞭解事情的狀況。

而陸靜臨這會兒沒有被送到警察局,而是被五花大綁的扔在角落裡。

“不可能!”厲晟堯突然吼了起來,他當兵多年,從來沒有這般失控的時刻,那雙眼睛像是沁了一層血色:“她不會有事的!”

這樣吼出來,不知道是在告訴自己,還是在說服別人!

他的頭慢慢的低下去,緊接著情緒徹底失控,他接受不了時初出事,接受不了。

他情願出事的是自己,也不願意是她,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她怎麼捨得出事。

不會的!

她不是最喜歡小孩子嗎,為了這個孩子可以拼儘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他嗎?

所以,她不會出事的,她一定還活的好好的,一定是!

拳頭攥緊,骨節分明,指甲卻片片發白,像是在極力克住什麼!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一定是陸朝衍,一定是他,他一直不願意時初跟他在一起,所以才演了這出戏騙他!

對,騙他的,這一切都是一個騙局。

偏偏陸朝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這個男人前段時間還不能站立,這會兒已經能勉強站了起來,他望著一身哀悽的厲晟堯,眉眼卻不為所動,那雙鳳眸裡藏著冷芒灼灼:“厲晟堯,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妹妹已經死了,是被你們這一對狼心狗肺的狗男女給害死的,你少在這裡給我惺惺作態,趕緊滾!別擾了我妹妹死後的清靜!”

“轟”的一聲,心口彷彿有炸藥瞬間炸開,炸的他五臟六腑都鮮血淋漓,他大口吸了一口氣,搖頭,拒絕的姿態:“我不信,你在騙我!小時捨不得的,她捨不得我跟孩子的!”

還有孩子,時初哪怕再狠心,也不會離開這人世間的。

“孩子?”陸朝衍突然古怪的笑了出來,那一雙鳳眸裡噙滿了失望,他知道厲晟堯是妹妹的劫,卻沒有想過,妹妹會把一生都給賠進去。

“孩子在你媽死的那天已經沒了,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活不下去了,厲晟堯,是你們這一對狼心狗肺的狗男女害死了我妹妹!”陸朝衍說這些話的時候,像是有刀在割厲晟堯的肉,每一字,割一下,每一句,剜一下。

疼的,他說不出來話來。

他曾經以為子彈打入骨頭裡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承受的疼痛,可是今天他卻發現,陸朝衍的這一番話,卻是每一字每一句扎入了他的心肺裡。

呼吸一下都是疼。

男人赤紅著眼睛,拼命呼吸:“我不信!”可是他的臉一下子慘白到了極點,若是他不相信,臉色又怎麼會那般難看,像是褪盡了人間最後一點兒秋色。

他身子開始輕微的顫抖,接下來之後變得巨烈的顫抖起來,連同他的眼神都亂了,他還在死死的開口:“我不信,我不信,她不會有事的!”

陸朝衍看著他的反應,嘴角挑起一絲輕嘲,眼底的冰冷像是墨一般永遠化不開:“你不信,你可以去查,孩子前幾天已經死了,還有,你再問問你的陸靜臨,我妹妹是怎麼出事的,是不是她開車把我妹妹撞死的!”

他突然揚手指向了陸靜臨。

那一瞬間,陸靜臨是真的害怕了,她從來沒有這般害怕過,渾身顫抖,感覺每一個寒毛都張開了一樣,細碎的風一陣一陣的湧到了她身體裡。

直到現在為止,她依然能看到那大片大片的血花,在她眼底鋪滿,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麼多血,都是時初跟陸寶的血,她甚至還能看到最後的畫面。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厲晟堯突然一把將她提了起來:“為什麼?”

陸靜臨被嚇傻了,她感覺到男人身上一股子駭人的冷氣,那目光像是隨時都能凌遲了她一樣,她這才意識到,時初的死已經讓這個男人入魔!

她愛了他多年,在他身邊呆了七年,可是這七年,他從來沒有給自己一分希望,而她卻在幻想中不能自拔,以為時初死了,他就能跟自己在一起。

以為沒了時初,他其實可以將就一下娶她,誰讓她愛了他那麼多年呢。

可是她沒有想到時初的死,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像是瘋子一般可怖,她搖了搖頭,嗓音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下一秒,男人突然把她拎到了視窗邊。

20樓的高度,狂風大作,風將她的長髮打的凌亂,她感覺到刺骨的冷意:“晟堯,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她尖聲大叫起來,可是男人的手陡然一鬆,她的身子緊接著墜了下去,那種失重的感覺瞬間襲捲了她的全身,陸靜臨嚇得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如果就這樣被扔下去,她肯定死的很難看。

厲晟堯卻沒有鬆開手,他望著她,眼底的恨意刻骨銘心:“陸靜臨,你滿意了嗎?”

陸靜臨嚇傻了,身子一抖,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股子尿騷味。

她竟然是被嚇傻了。

她全身顫抖的看著樓下林林種種,嗓子恐懼的在發啞:“我錯了,我不敢了!”

萬幸的是,寧陌寒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厲晟堯:“二哥,你冷靜點!”

殺人是要犯法滴啊,更重要的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賠上自己一輩子,太不值得了。

見他沒有反應,寧陌寒又添了一句:“二哥,你不去看時初了,她還在手術室裡等著你呢。”寧陌寒緊張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二哥素來最為冷靜,怎麼每一次碰到時初的事情會這麼失控呢。

其實這種事情如果換在阿笙身上,他估計也會承受不住,光是想想都覺得疼,更何況是切身實際的發生,他幾乎沒法想象如果有一天阿笙沒了怎麼辦……

好說歹說最後厲晟堯把陸靜臨提了上來,然後隨手扔在了地上,陸靜臨只覺得自己的後腰一下子撞在身後的柱子上,刺骨的痛卻讓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可是,陸靜臨卻不敢叫痛,目光驚魂不定的看著厲晟堯,他已經瘋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厲晟堯了,方才他真的差點殺了她。

第一次,她覺得死亡離她如此之近,近在咫尺,彷彿隨時都要死去了一樣。

陸靜臨臉色發白的看著他,生怕這個男人又發了瘋。

男人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目光冷的沒有一絲情緒:“如果我早知道會有今天,三年前,我寧願死在雪山上,也不願意你把我背下來!”

陸靜臨渾身一怔。

而陸吾恩神色也複雜到了極點,偷偷的看了一眼陸朝衍,他依舊神色無波無動,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

緊接著陸靜臨突然哈哈笑了起來:“所以,你後悔了嗎?”

天!寧陌寒感覺厲晟堯的表情跟從死亡戰場回來一樣,彷彿只要手指輕輕一捏就能把陸靜臨捏死,可是這個女人,竟然還敢挑戰他!

他要不要去找個地洞鑽進去。

“二哥,你真的不去看時初了嗎?”半晌之後,寧陌寒害怕手術室外出現血光之災,終於幽幽的說了一句。

男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望向了手術室,方才已經陷入癲狂的情緒這會兒像是徹底平靜下來,甚至平靜的有些不真實。

方才明明厲晟堯都快要發瘋了,這會兒不言不語的樣子,莫名的戳人淚點。

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像是每走一步都要耗費自己全身的力氣,而陸朝衍上前下不,想攔住他的動作,卻被陸吾恩按住了肩膀:“算了,朝衍,就讓他進去再見小四最後一面,跟她道個別,希望來生小四不要遇到他了!”

說著,陸吾恩拍了拍陸朝衍的肩膀,示意他冷靜點,但是陸朝衍卻突然來了脾氣,他一看到厲晟堯,就想到自己妹妹的慘狀:“不行,憑什麼讓他見小四,他沒資格!更何況,小四也不一定願意看到他!”

一句話,卻像是擊中了厲晟堯的靈魂深處。

是的,他沒資格,他前幾天還對她說了那樣的話,她肯定還沒有原諒他吧。

她那樣的人,最是嫉惡如仇,她肯定不會原諒他的!不會!

“你進去吧!”陸吾恩按住了陸朝衍,陸朝衍剛醒,自然力氣敵不過陸吾恩,所以最後還是被陸吾恩給按住了。

其實他知道陸朝衍的性子,自從他從慕慎西那裡知道了那天時初難產的前因後果,他對厲晟堯已經算是徹徹底底的失望了。

陸家的四小姐,憑什麼受他這般踐踏!他厲晟堯憑什麼把黎晚和的死歸在小四身上!

可是,總得讓厲晟堯見最後一面,不然他怎麼能死心!

厲晟堯進了手術室,空氣裡滿是消毒水和血的味道,平生第一次,他覺得那個味道很討厭,很討厭,他硬著心腸走了進去,醫生跟他說了什麼,他聽不到,他像是失聰了一樣,只看到了手術檯上的那個女人。

她的臉乾乾淨淨的,卻顯得慘白慘白的,白白的一團。

看的他眼暈,他的身子又是狠狠一晃,但最終還是摳住了手術檯邊才勉強沒有讓自己倒下來,她一定是睡著了。

可是手術檯這麼冰冷的地方她怎麼能睡得這麼香。

“小時,這裡冷,咱們回家。”說著,他要上前一步,將時初從手術檯上拖了起來。

可是時初安安靜靜的,她不會說話了,她也不會笑了,她不會說,厲晟堯,我討厭你,我不想見到你。

曾經那麼難以接受的話,他卻突然覺得莫名的好聽。

她哪怕是起來,說一句我恨你,也好比現在安安靜靜的好。

“小時,你沒有死,對不對,你只是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你們都在跟我開玩笑!小時,你跟我說話句話啊。”有冰涼的液體從耳邊一點一點的滾下來,落入了他耳窩裡,滾到了他皮膚裡,他死死的抱住她,像是鬆開了她,就是鬆開了全世界。

時初的手耷拉著,像是對這個世界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睡得真香,真沉,厲晟堯捏著她的胳膊,得不到她半點回應。

心,越來越沉,一直沉到了底,他還記得那天,他見她最後一面時,說的那些絕裂的話,她一個勁兒的跟他道歉。

可是他都說了什麼,他說:“你以為說對不起就有用嗎?”

“你以為說對不起,我媽就能活過來嗎?”

“陸時初,除非你去死!”他那天跟她說了那麼多混蛋話,如今每想起一句,都彷彿在心頭重重的插上一刀。

如果可以,他情願他沒有說過那些話。

可是無論他說什麼,她都聽不到,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她再也聽不到了。

他抱著她,緊緊的抱著她,像是這樣,可以把自己身上的熱源分給她一點一樣:“小時,這樣就不冷了,咱們回家,回家就不冷了!”

他喃喃說道,不知道說了什麼,身子的眩暈感更重,明明手術已經結束了,時初身上的血也被擦乾淨了,他卻聞到越來越濃厚的血腥味,繞的他頭暈。

她依然沒有反應。

還是沒有反應,無論他怎麼喊她,她都不應了。

她一定是在生氣,她發脾氣了,使小性子,不答理他了,一想到這個,厲晟堯全身不可控制的發抖起來,他用力的將時初從手術檯上拖了出來。

那一刻,隱忍的情緒全然崩潰,他動作發狠,卻偏偏透著傾世的溫柔:“陸時初,你不是恨我嗎,你怎麼能比我先死!”

可她,卻再也不能應答。

“陸時初,你回答我啊,你還沒有找我報仇呢。”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的震動一般,疼得他全身無力。

他感覺有一股子力量在血肉裡不斷攪拌,渾身疼痛,那些疼像是千千萬萬條小蛇一般鑽到了他皮膚裡,一點一點的啃噬著他的血肉。

“小時,你說話啊。”她的沉默在他心底像是黑白影像一般炸開,又像是千千萬萬只利箭一般戳進了他內心深處。

自從那天,她從厲家離開之後,他就一直在後悔,後悔為什麼要跟她說那些話,雖然媽媽的死讓他悲痛至極,可是他不該跟她說那些話。

事實上,回到厲家之後,他就後悔了。

可是那晚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沒有時間去找他,他想,等他忙完這段時間他就好好去陪陪她,好好跟她解釋,她一個人受了那麼多委屈,從懷上孩子到孩子的月份大了,都是她一個人,生產的時候他一定要陪在她身邊。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她那天晚上會早產。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他情願用那些話傷的是自己,那些話不過是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話,他怎麼可能不想認識她呢。

認識她,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他的一生耗費了所有的幸運在十五年前碰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當年,他心裡對她偷偷喜歡,卻礙於陸厲兩家的關係一直沒有跟她表白,可是他心裡一直想著,有朝一日,他會變得越來越強大,強大到不需要顧及任何人,可以自主的選擇自己的愛人,可是,他卻疏忽了命運的強大。

命運像是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元素最終將他們兩個推到了不知名的遠方。

他捏著她的手,緊緊的攥著,像是這樣,她就能感覺到疼,她就會還有反應,可是他卻忘了,時初已經是一個死人,死人是不會有反應的:“小時,別鬧了,咱們回家好不好,咱們先回家好不好,我帶你回家。”

幾分鐘之後,陸吾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厲晟堯瘋狂的樣子,他像是瘋了一樣,不顧所有人的攔阻,要把時初帶走。

自從看到時初屍體的那一刻,他就瘋了!徹徹底底的瘋了!

他眼裡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只有她已經死去的樣子,陸吾恩看著這一幕:“厲晟堯,你幹什麼,你把小四的屍體放下來!”

“她沒有死!”他怒不可遏的大聲吼道,她明明只是睡著了,她只是太累了,她沒有死,為什麼這些人都說她死了,他們都是騙人!

他們都想讓時初跟他分開,他們這些騙子,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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