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重生本土反派配角的奮起·水未央·3,401·2026/3/26

11第十一章 谷程晗,這個名字,在於佳前世+今生的記憶中=杯具。 每本書裡面,為了襯託主角的英武不凡、善良美好種種總會有一個,甚至幾個反派boss類的人物,如通關遊戲中的一樣,等著被主角斬殺。在李修作為主角的那部書裡,於佳只能算得上配角,谷程晗卻算得上boss之類的人物。他和李修“結緣”是在她之後,她是李修進入娛樂圈後的第一個有名有姓的炮灰,接著就是谷程晗,他們和李修的“結識”都有同樣一個女人在其中“牽線搭橋”――江燕玲。 她是惡毒的大小姐,趾高氣昂,他是惡劣的大少爺,壞脾氣耍大牌。 那個時候江燕玲還是不出名的三流小明星,雖然出道比他們早,但就是不紅,直到後來遇到李修。 站在河邊吹冷風,於佳忽然想起來不久之後九歌簽了一批藝人,江燕玲就在裡面。一陣風吹來,她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心底冒出的寒意,還是這股風冷。 她抱著胳膊轉頭看,對上一雙明亮的鳳眼,他眼尾上挑,尾線如濃墨重彩描畫,顯得他眼睛十分有神,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驕傲,即使他笑著的時候依舊是這樣,在稍有些不自信的人眼中就有瞧不起人的意味。這會兒,這雙眼睛裡帶著一點點的醉意,卻越發地明亮奪人。 “冷了,就回車上坐著。”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傳來,聲線略低沉,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有著往常不見的醇厚。他晃了晃手裡的酒瓶,到底是沒把它送到嘴邊,放在了欄杆上,站在橋上看著下面的流水,神情頹廢,並不顯得狼狽。 “成了,那我回車上了。”於佳笑著,轉身要走,還沒轉身,就聽到谷少爺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這女人!” 於佳轉頭,看到谷少爺一雙劍眉倒豎,眼尾挑得極高,一雙明亮的鳳眼像是要噴出火來,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幼崽。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在少爺的暴怒中無所畏懼地伸出爪子在少爺頭上撓了一把。 “我知道我是女人,少爺不用這麼大聲地強調。” 谷少爺氣咻咻的,剛要開口,被於佳搶了先。 “是誰惹少爺不高興了?”她嘴角噙著笑,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加上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搓著胳膊,不時再搓搓手的舉動顯得她更加敷衍。 按說他們並不熟識,有很多話都是交淺言深,但天朝自古有句話,“白頭如新”的下半句“傾蓋如故”,上午的試鏡,接下來的交談,谷程晗莫名地就有這種感覺,否則他不可能主動提出一起去吃飯,對不喜歡的人,谷少爺向來是用鼻孔和對方說話的,只可惜被打擾了。但能在一天內在不同的地方遇到兩次,也算是他們的緣分。 谷少爺鼻孔裡噴著氣,“啊,你準備替我出氣不成?”他睨著眼睛看過來,打量了於佳一會兒,伸手在她頭上撈了一下。 被少爺美色所惑,於佳疑惑著他的這個舉動,半晌無語。這算是一報還一報,她撓了少爺一爪子,少爺也要撓回去?話說,少爺的這個舉動……其實挺可愛的。 “我請少爺吃夜宵,少爺賞不賞臉?”站得近了,她處於下風處,酒味就有些濃。寒風瑟瑟的春夜裡,站在橋頭吹著冷風聊天,實在是個很坑爹的主意,不遠處就有二十小時營業的店,不如一邊喝著熱茶一邊說話。在允許的情況下,於佳向來不願意虧待自己。 或許是撓了一爪子,少爺覺得賺回來了,同意了於佳的這個提議。 少爺的車停得有些遠,於佳不願等著,兩人坐了她的車。 時間還沒過十點,有很多店鋪都在營業,尤其是飲食業。過了兩個街口,就看到了一家咖啡店,把少爺放在門口,於佳去找停車位。 咖啡店裡客人已經不多了,這個時間還在外面並且在咖啡店裡的大多是戀愛中的年輕情侶,或者剛下班的年輕人。 於佳推門進來,門口的珠簾帶著風鈴清脆地響起來,接著是服務生的聲音,“歡迎光臨。” 站在門口張望,看到谷程晗坐在靠窗的位置對她揮手,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年輕女孩站在旁邊等著他點單。於佳走過去,把手包放在座位上。 少爺選單遞過來,“咖啡,奶茶,牛奶?你想喝什麼?” “有茶嗎?”於佳微笑著接過選單,問服務生。 這個服務生的年齡看起來很小,十七八歲的樣子,聲音還帶著點娃娃音。“有的,您想要喝點什麼?我們店裡有花茶、紅茶和綠茶,花茶有茉莉花茶、玫瑰花茶、勿忘我花茶、百合花茶、金盞花花茶……;紅茶有祁門紅茶、大吉嶺紅茶、烏巴紅茶、阿薩姆紅茶;綠茶有碧螺春、竹葉青、龍井、黃山毛峰、六安瓜片……” 難得這麼多茶名她記得清楚,口齒伶俐,聲音嬌嫩,聽起來就是一種享受,讓人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一杯祁門紅茶,一個提拉米蘇,一份榛子海綿蛋糕。”在何家她並沒有吃下去多少東西,這會兒真感覺餓了。 女孩把他們點的東西重複了一遍,核對無誤,微笑著對他們鞠躬,“請您稍等。”抱著選單下去了。 點的東西很快送上來了,於佳叉著碟子裡的點心吃。 少爺端著手裡的咖啡並不喝,咖啡店橘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小塊一小塊暗色的光斑,他半合著眼,身子斜斜靠在靠背上,右臂支在扶手上,看起來很疲憊,這會兒他脫了外套,身上的酒味幾乎沒有了。 於佳稍微墊了墊肚子,放下了叉子,擦了一下嘴。少爺這麼沉默,她不習慣。但是,她看著對面的男人,覺得這個時候不應該打擾他。 相對坐了十幾分鍾,少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還是滿滿的但是冷掉的咖啡放在桌上,坐直了身體,“今天參加了一個宴會,心情不爽,出來透透氣。” 這句話像是解釋,又像是隨口說出來的。 於佳應了一聲,叉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裡,細嚼慢嚥。對於谷程晗的家庭,她前世沒有接觸,那本書裡面介紹得也不詳細,她所能知的似乎只是他在娛樂圈的相關人員。她仔細想了想,和娛樂圈相關的今天並沒有很出名的宴會,如果不是她孤陋寡聞,少爺不開心那就是因為私事。 捏著咖啡勺在冷掉的咖啡裡面攪拌了兩下,谷程晗臉上的疲憊沒有紓解,反而更明顯了。 於佳想著該不該說些安慰的話,還沒想好要說什麼,手機鈴聲響起來,十分熟悉的旋律,是一首十年前的老曲子,現在的人很少知道。 谷程晗愣了一下,放開了咖啡勺,從外套裡面取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皺著眉好一會兒,按掉了。手機還沒有放下,同樣的旋律再一次響起來,他再按掉。 如此三番,對方十分糾纏。 谷程晗舉起手機想摔,想了想,不甘不願地接通了,對方的聲音立刻從手機的音箱裡傳出來,是個女聲,聲音尖利,“谷程晗――” 對方的語速極快,於佳除了聽清楚最開始的三個字,接下來就沒聽懂。 對方扯著嗓子喊了十幾分鍾,讓咖啡店所有人側目。 谷程晗倒是老神在在,一點也沒覺得尷尬。他把手機放得遠遠的,耐心地聽著對方發洩完,然後面無表情地關機。捏著咖啡勺在咖啡杯裡面攪動,攪了沒兩下,把咖啡勺投在杯子裡,兩滴咖啡濺出來,落在白色的烤瓷桌面上,十分顯眼。 “服務員,再來一杯咖啡!”語氣暴躁不耐,再一次引來咖啡店其他客人的側目,他半眯著眼掃視了一圈兒,所有人立刻把目光收回去,裝作各種模樣,一陣落針可聞的寂靜後,咖啡店異常地熱鬧起來,左邊的和女伴討論起了今年服裝的流行款式,前面的正在關心非洲某個國家的民生,後面的則在研究奶茶的一百零八種沏法。 於佳繃著臉,她自個兒不繃著會忍不住笑出來,少爺半眯著眼看人的時候挺有威壓的,但是先見識了少爺的焦躁和疲憊,她一點也畏懼不起來。 “少爺威武。” 她的聲音很低,谷程晗還是聽到了。 一般來說,自己生氣的時候聽到別人在面前笑是非常惱人的,半笑不笑更加惱人。谷程晗不擅長控制脾氣,是圈內外公認的,換了個人在他面前,就不會現在這樣風平浪靜了。 他盯著於佳瞧了半晌,吐了一口氣,“你不能說點好聽的?好歹是你請我吃夜宵的吧。”他在頭上抓了一把,有些亂的髮型更亂了,他敲著桌子,聲音有逐漸加大的趨勢。 “什麼叫我請你來吃夜宵,少爺多少也應該有點紳士風度……”看著他的表情,於佳自動把沒說完的話留在肚子裡,“成,想聽好聽的,簡單。”她清了清嗓子,谷程晗就見到她像是變臉一樣換了一副十二分諂媚的表情,雙手抱在胸前,甚至都不用醞釀一下情趣,張口就讓他板著的臉繃不住了。 “啊――”用一詠三嘆的詠歎調開頭,她的聲音尤其抑揚頓挫,“少爺你是如此英武不凡,你就是那太陽……”她挨著個兒的用美聲、通俗、俚語等多種語言形式把他比喻地天上無有地上無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天朝文化五千年的唯一,宇宙洪荒億億萬光年的僅有。 這一次不是谷程晗引來眾人側目了。 在某些方面,於佳和谷程晗大概屬於同一種人,谷程晗是“目中無人”,她是“置若罔聞”。於佳的性格實際上是有些偏執的,有點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意味,對於認定的人認定的事才會放在心裡,百般維護,餘者自動遮蔽。如非如此,前世她不會等到賀嘉瑜帶著李艾出現在她面前才驚醒賀嘉瑜的為人。

11第十一章

谷程晗,這個名字,在於佳前世+今生的記憶中=杯具。

每本書裡面,為了襯託主角的英武不凡、善良美好種種總會有一個,甚至幾個反派boss類的人物,如通關遊戲中的一樣,等著被主角斬殺。在李修作為主角的那部書裡,於佳只能算得上配角,谷程晗卻算得上boss之類的人物。他和李修“結緣”是在她之後,她是李修進入娛樂圈後的第一個有名有姓的炮灰,接著就是谷程晗,他們和李修的“結識”都有同樣一個女人在其中“牽線搭橋”――江燕玲。

她是惡毒的大小姐,趾高氣昂,他是惡劣的大少爺,壞脾氣耍大牌。

那個時候江燕玲還是不出名的三流小明星,雖然出道比他們早,但就是不紅,直到後來遇到李修。

站在河邊吹冷風,於佳忽然想起來不久之後九歌簽了一批藝人,江燕玲就在裡面。一陣風吹來,她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心底冒出的寒意,還是這股風冷。

她抱著胳膊轉頭看,對上一雙明亮的鳳眼,他眼尾上挑,尾線如濃墨重彩描畫,顯得他眼睛十分有神,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驕傲,即使他笑著的時候依舊是這樣,在稍有些不自信的人眼中就有瞧不起人的意味。這會兒,這雙眼睛裡帶著一點點的醉意,卻越發地明亮奪人。

“冷了,就回車上坐著。”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傳來,聲線略低沉,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有著往常不見的醇厚。他晃了晃手裡的酒瓶,到底是沒把它送到嘴邊,放在了欄杆上,站在橋上看著下面的流水,神情頹廢,並不顯得狼狽。

“成了,那我回車上了。”於佳笑著,轉身要走,還沒轉身,就聽到谷少爺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這女人!”

於佳轉頭,看到谷少爺一雙劍眉倒豎,眼尾挑得極高,一雙明亮的鳳眼像是要噴出火來,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幼崽。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在少爺的暴怒中無所畏懼地伸出爪子在少爺頭上撓了一把。

“我知道我是女人,少爺不用這麼大聲地強調。”

谷少爺氣咻咻的,剛要開口,被於佳搶了先。

“是誰惹少爺不高興了?”她嘴角噙著笑,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加上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搓著胳膊,不時再搓搓手的舉動顯得她更加敷衍。

按說他們並不熟識,有很多話都是交淺言深,但天朝自古有句話,“白頭如新”的下半句“傾蓋如故”,上午的試鏡,接下來的交談,谷程晗莫名地就有這種感覺,否則他不可能主動提出一起去吃飯,對不喜歡的人,谷少爺向來是用鼻孔和對方說話的,只可惜被打擾了。但能在一天內在不同的地方遇到兩次,也算是他們的緣分。

谷少爺鼻孔裡噴著氣,“啊,你準備替我出氣不成?”他睨著眼睛看過來,打量了於佳一會兒,伸手在她頭上撈了一下。

被少爺美色所惑,於佳疑惑著他的這個舉動,半晌無語。這算是一報還一報,她撓了少爺一爪子,少爺也要撓回去?話說,少爺的這個舉動……其實挺可愛的。

“我請少爺吃夜宵,少爺賞不賞臉?”站得近了,她處於下風處,酒味就有些濃。寒風瑟瑟的春夜裡,站在橋頭吹著冷風聊天,實在是個很坑爹的主意,不遠處就有二十小時營業的店,不如一邊喝著熱茶一邊說話。在允許的情況下,於佳向來不願意虧待自己。

或許是撓了一爪子,少爺覺得賺回來了,同意了於佳的這個提議。

少爺的車停得有些遠,於佳不願等著,兩人坐了她的車。

時間還沒過十點,有很多店鋪都在營業,尤其是飲食業。過了兩個街口,就看到了一家咖啡店,把少爺放在門口,於佳去找停車位。

咖啡店裡客人已經不多了,這個時間還在外面並且在咖啡店裡的大多是戀愛中的年輕情侶,或者剛下班的年輕人。

於佳推門進來,門口的珠簾帶著風鈴清脆地響起來,接著是服務生的聲音,“歡迎光臨。”

站在門口張望,看到谷程晗坐在靠窗的位置對她揮手,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年輕女孩站在旁邊等著他點單。於佳走過去,把手包放在座位上。

少爺選單遞過來,“咖啡,奶茶,牛奶?你想喝什麼?”

“有茶嗎?”於佳微笑著接過選單,問服務生。

這個服務生的年齡看起來很小,十七八歲的樣子,聲音還帶著點娃娃音。“有的,您想要喝點什麼?我們店裡有花茶、紅茶和綠茶,花茶有茉莉花茶、玫瑰花茶、勿忘我花茶、百合花茶、金盞花花茶……;紅茶有祁門紅茶、大吉嶺紅茶、烏巴紅茶、阿薩姆紅茶;綠茶有碧螺春、竹葉青、龍井、黃山毛峰、六安瓜片……”

難得這麼多茶名她記得清楚,口齒伶俐,聲音嬌嫩,聽起來就是一種享受,讓人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一杯祁門紅茶,一個提拉米蘇,一份榛子海綿蛋糕。”在何家她並沒有吃下去多少東西,這會兒真感覺餓了。

女孩把他們點的東西重複了一遍,核對無誤,微笑著對他們鞠躬,“請您稍等。”抱著選單下去了。

點的東西很快送上來了,於佳叉著碟子裡的點心吃。

少爺端著手裡的咖啡並不喝,咖啡店橘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小塊一小塊暗色的光斑,他半合著眼,身子斜斜靠在靠背上,右臂支在扶手上,看起來很疲憊,這會兒他脫了外套,身上的酒味幾乎沒有了。

於佳稍微墊了墊肚子,放下了叉子,擦了一下嘴。少爺這麼沉默,她不習慣。但是,她看著對面的男人,覺得這個時候不應該打擾他。

相對坐了十幾分鍾,少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還是滿滿的但是冷掉的咖啡放在桌上,坐直了身體,“今天參加了一個宴會,心情不爽,出來透透氣。”

這句話像是解釋,又像是隨口說出來的。

於佳應了一聲,叉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裡,細嚼慢嚥。對於谷程晗的家庭,她前世沒有接觸,那本書裡面介紹得也不詳細,她所能知的似乎只是他在娛樂圈的相關人員。她仔細想了想,和娛樂圈相關的今天並沒有很出名的宴會,如果不是她孤陋寡聞,少爺不開心那就是因為私事。

捏著咖啡勺在冷掉的咖啡裡面攪拌了兩下,谷程晗臉上的疲憊沒有紓解,反而更明顯了。

於佳想著該不該說些安慰的話,還沒想好要說什麼,手機鈴聲響起來,十分熟悉的旋律,是一首十年前的老曲子,現在的人很少知道。

谷程晗愣了一下,放開了咖啡勺,從外套裡面取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皺著眉好一會兒,按掉了。手機還沒有放下,同樣的旋律再一次響起來,他再按掉。

如此三番,對方十分糾纏。

谷程晗舉起手機想摔,想了想,不甘不願地接通了,對方的聲音立刻從手機的音箱裡傳出來,是個女聲,聲音尖利,“谷程晗――”

對方的語速極快,於佳除了聽清楚最開始的三個字,接下來就沒聽懂。

對方扯著嗓子喊了十幾分鍾,讓咖啡店所有人側目。

谷程晗倒是老神在在,一點也沒覺得尷尬。他把手機放得遠遠的,耐心地聽著對方發洩完,然後面無表情地關機。捏著咖啡勺在咖啡杯裡面攪動,攪了沒兩下,把咖啡勺投在杯子裡,兩滴咖啡濺出來,落在白色的烤瓷桌面上,十分顯眼。

“服務員,再來一杯咖啡!”語氣暴躁不耐,再一次引來咖啡店其他客人的側目,他半眯著眼掃視了一圈兒,所有人立刻把目光收回去,裝作各種模樣,一陣落針可聞的寂靜後,咖啡店異常地熱鬧起來,左邊的和女伴討論起了今年服裝的流行款式,前面的正在關心非洲某個國家的民生,後面的則在研究奶茶的一百零八種沏法。

於佳繃著臉,她自個兒不繃著會忍不住笑出來,少爺半眯著眼看人的時候挺有威壓的,但是先見識了少爺的焦躁和疲憊,她一點也畏懼不起來。

“少爺威武。”

她的聲音很低,谷程晗還是聽到了。

一般來說,自己生氣的時候聽到別人在面前笑是非常惱人的,半笑不笑更加惱人。谷程晗不擅長控制脾氣,是圈內外公認的,換了個人在他面前,就不會現在這樣風平浪靜了。

他盯著於佳瞧了半晌,吐了一口氣,“你不能說點好聽的?好歹是你請我吃夜宵的吧。”他在頭上抓了一把,有些亂的髮型更亂了,他敲著桌子,聲音有逐漸加大的趨勢。

“什麼叫我請你來吃夜宵,少爺多少也應該有點紳士風度……”看著他的表情,於佳自動把沒說完的話留在肚子裡,“成,想聽好聽的,簡單。”她清了清嗓子,谷程晗就見到她像是變臉一樣換了一副十二分諂媚的表情,雙手抱在胸前,甚至都不用醞釀一下情趣,張口就讓他板著的臉繃不住了。

“啊――”用一詠三嘆的詠歎調開頭,她的聲音尤其抑揚頓挫,“少爺你是如此英武不凡,你就是那太陽……”她挨著個兒的用美聲、通俗、俚語等多種語言形式把他比喻地天上無有地上無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天朝文化五千年的唯一,宇宙洪荒億億萬光年的僅有。

這一次不是谷程晗引來眾人側目了。

在某些方面,於佳和谷程晗大概屬於同一種人,谷程晗是“目中無人”,她是“置若罔聞”。於佳的性格實際上是有些偏執的,有點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意味,對於認定的人認定的事才會放在心裡,百般維護,餘者自動遮蔽。如非如此,前世她不會等到賀嘉瑜帶著李艾出現在她面前才驚醒賀嘉瑜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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