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蒼希 21顯誠實橫掃三軍
21顯誠實橫掃三軍
剛才軟硬兼施都沒能讓蒼可勁妥協,老太太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現在相當於瞌睡了有人送枕頭,與其說她是心疼外孫子,還不如說她是在藉機發洩。
“女孩子家家的,怎麼總是這麼刁蠻?上次的事你哥沒跟你計較,那是他愛惜你,你反而得寸進尺了!”
至於上次的事是什麼事,蒼希不知道,也不在意,因為那個不是她。問題是這一次――楊子羽讓她掐他,她照做了,然後他就倒了,再接著她也倒了……
將事情過濾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犯錯之後,蒼希起身,拍拍灰塵,整理衣服,然後一臉求證地問,“你剛剛是故意推我的?”
隨後趕來的蒼可勁聽到這話,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齊青則是抱住撲過來的女兒,好聲好氣地哄著。
“你……”老太太差點氣了個仰倒,“推你又怎麼樣,難道你還想推我這老骨頭一把?”
老太太這麼的有恃無恐,當真讓人不好意思說,事實上……她真相了。
如果她的答案是肯定,蒼希還真會推上一把。管你這副骨頭是老是嫩是脆是酥,你推我一把,我自然也要回推你一把,這是空間養成少女的等價交換原則,不帶商量的。
蒼可勁可算是抓住那抹飄渺的熟悉感了――靠,這就不是蒼希在倒俞宛酒之前問的話嗎?
那個過程他早從符何那裡得知了,就連表情甚至都跟描敘的一模一樣。這個女兒自從綁架一事後性情大變,逃亡過程更是匪夷所思。如今什麼脾氣連他都摸不著邊,唯一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真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一聽老太太這麼說,也深怕蒼希當真做出什麼驚人之舉,蒼可勁只好上前一步,“媽,小孩子少不了打鬧的,子羽沒事就好。”他看向蒼希,眉峰微蹙,“蒼希,跟奶奶道歉。”
這個息事寧人的想法是好的,問題是有可能嗎?
自然不可能,錯就是錯,對就是對,蒼希不會介意道歉,卻也不會承擔莫須有的罪名,“為什麼?”
老太太指著她,手指使勁地抖啊抖的,“你瞧瞧,她這哪裡是把我這奶奶放心上的?”
老太太說暈就要暈,蒼可勁不得不上前扶住,沉下臉,“你還不知道哪裡錯了嗎?”
那還真是不知道……蒼希呆滯,好吧,她過於平靜的表情向來給人這般錯覺。
不在意蒼可勁的難看臉色,蒼希開始解說事情過程,“楊子羽讓我掐他,我照著做,然後她就推了我。”她仰頭看著蒼可勁,語氣沒有挑釁但卻勝似挑釁,“我錯了嗎?”
旁邊窩在蒼連懷裡哼哼唧唧的楊子羽立時跳起來,“我沒有,”他轉而委屈地看著老太太,“外婆,我剛剛是在玩遊戲,一時不小心忘記回答表妹的話,然後她就掐我。我真的沒有……”
老太太顧不得裝暈了,忙哄著外孫,“好好,外婆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一回頭又是一臉的心痛不已,“養這樣的子孫跟沒養有什麼差別?”
蒼可勁臉更黑了,“跟長輩頂嘴就是不尊,還不快道歉!”
他的聲音本就偏於低沉,怒斥的時候更是威嚴。連楊子羽都嚇了一跳,蒼惠更是趕緊躲到齊青懷裡。
氣場不過是關於精神威懾的一種,精神力不菲的蒼希自然無所畏懼。至於父親沒有為自己出頭的委屈感和酸澀感什麼的,蒼希一律沒有,她只是搖頭,“進行必要的解釋而已。”
眼看老太太又打算祭出新花招,蒼可勁搶先一步喝道,“還說!”
靠得最近的老太太被兒子這麼一嚇,果然嚅嚅嘴沒說話了。
蒼希的視線移到楊子羽身上,後者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死角衝她得意一笑,那囂張的臉上赫赫然寫著――看到了嗎,這就是區別。
在蒼連的印象中,這位外甥女向來是刁蠻慣了的,但自家兒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思忖了一下,溫聲問向方才唯一的旁觀者,“小惠,剛才哥哥是不是叫姐姐打他了?”
蒼惠下意識地看向蒼希,然後原因不明地縮了縮身子,“我、我不知道。”
齊青放在女兒背脊上的手改掐為撫,低眉斂眼不做聲。
蒼惠的表現落在蒼連眼裡就成了畏懼,因此對蒼希的不喜又多了幾分。
各人的精神波動盡數被蒼希捕捉到,她頓了頓,忽然轉身朝玄關走。
眾人不防她這麼一招,都愣了愣,蒼可勁率先回神,“站住,你要去幹什麼?”
“她,她,她,”蒼希回頭,斟酌了一下,一一指出在場的三個成年女性,“不喜歡我。你,有點不高興;他在幸災樂禍。”
剖析了各人的心理狀態,且輩分上皆有差異,蒼希進行總結並思考出應對方案,“敵強我弱,形勢不利於我。根據三十六計,我現在應該先避避風頭。”
老太太&蒼連&齊青&楊子羽:“……”有你這麼老實不討喜的小孩嗎?
避避風頭?蒼可勁更是眉心狠狠一跳,但想起剛才她的話,卻又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蒼希拿起小揹包,掉頭就要出門。
頭頂一道蒼老的聲音出現了,“你是我蒼家的孫女,誰敢討厭你?”
“爸。”
“外公。”
“爺爺。”
老爺子掃了幾個小輩一眼,點點頭。他才在書房跟幾個老朋友聊完電話,不想一下樓就看到了這場鬧劇。
蒼希看著慢慢自樓梯走下來的老人,習慣性地記錄有關他的精神資料。末了,才就事論事地評價了句,“沒有敢不敢,只有是不是。”
蒼老爺子走到蒼希跟前,嗤笑一聲,“你怎麼知道她們不喜歡你?”
“我看得出。”
意味不明地審視了她一眼,老爺子嗤笑一聲,“小小年紀,心思倒是深。”
蒼希沉默,她判斷不出這句話是是褒是貶,眨眨眼,又忽然想起離開之前符何再三交代的事,她放下揹包,開啟,掏出一份包裝得齊整的禮物。
“這是禮物。”
蒼希送的禮物是一方存世極少的古澄泥硯,精於雕琢,澤若美玉,有儲墨不耗,積墨不腐,冬不凍,夏不枯,寫字作畫蟲不蛀的優點,為四大名硯之一。
老爺子喜愛賣弄文墨,這古硯恰恰好是投其所好,他左右看了看,喜愛之情溢於言表,完了將古硯交由傭人,交代仔細地放到書房。
“這是你自己選的?”
蒼希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符何給的。”
後頭的蒼可勁禁不住想扶額。
“符何是誰?”
“我的管家。”
老爺子默了默,“這話也是他教你說的?”
居然會知道符何還交代過她一些話,蒼希甚是讚賞地瞧了他一眼,“他說不能說是他買的。”當然了,她也確實沒有說。
“……”這孩子,敢不敢不要這麼實誠?
小輩在自己跟前耍心眼老爺子當然不喜歡,但是難得出現一個實誠的,他又忽然生出一種相當微妙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