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蒼希 27一切後果皆有因
27一切後果皆有因
“找你的人,來了。”
符何皺眉,宴啟不明所以,三黑更是在一瞬間凌厲了眼神,“你怎麼知道我在等人?”
原以為自己是拐入了巷子不久之後才被這幾人跟蹤上的,現在對方卻一語道破他來這裡的目的,難道是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經被盯上了?
蒼希一點也不在意三黑眼中的危險光芒,精神網的一端朝著某一方向延伸,使傳達到腦中的資訊更加詳細清楚,那是六個相差不多歲數的男子,其中一個膚色較白,行動畏縮,神情略帶慌張。
大概是看出了白膚男子的猶豫,走在前頭的男人轉過頭無不譏諷地說,“之前收錢的時候眼睛不帶眨一下,怎麼,現在覺得後悔了?”
男子的臉色似乎又白了一分,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豐哥說笑了。”
另外又有一人笑嘻嘻地接腔,“哥,你別嚇他了,他本來就是個沒骨頭的。地鼠地鼠,可不就是出了名的膽子小嗎?哈哈……”
其他人很給面子地跟著笑了,豐哥勾了勾嘴角,“沒有就好,既然當初你選擇了出賣他,現在就容不得你後悔了。那個男人的手段,我想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陰森的話語勾起了某些算不得好的回憶,地鼠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見蒼希遲遲不出聲,三黑不耐煩地伸手要去抓她,被符何輕輕巧巧地格住。
“這位先生,有什麼話好好說就是,動手動腳的豈不是傷了和氣?”
宴啟以保護的姿勢站在蒼希面前,眼神警惕。
蒼希回過神,“我不知道你在等人,但我知道有人在找你。”
這是什麼邏輯?三黑眉心打結,“你還知道什麼?”
蒼希慢吞吞地說,“大概,你被出賣了。”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蒼希奇怪地反問,“你為什麼不信我?”
“……”
被噎過兩次的三黑果斷採取迂迴戰術,“你有什麼證據?”
“裡面有個人叫地鼠,這樣算不算?”
三黑神情一凜,“一共有幾個人?”
“六個。”
果然!
沒時間追究蒼希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三黑轉頭看向符何,在外有敵人的情況下,他可不希望身邊有一群敵我不明的傢伙。
後者心領神會,微笑著彎低身子溫聲道,“小姐,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蒼希搖頭,堅持,“我要去那裡。”
符何嘴角一僵,覺得還是先把人忽悠走了再說,“那就下次?”
“好。”下次什麼的也沒關係,反正她只是想去看看,時間不是問題。
達成協議,符何夾帶著兩個小孩打算撤退,變故又來了。
“你……”蒼希看著從軍靴中抽出匕首作警惕狀的三黑,歪了歪頭,下結論,“你打不過。”
“……”
無視三黑手背上迸發的青筋,蒼希努力傳達著自己網到的資訊,“他們其中一個的身上,有跟你一樣的味道。”很危險的味道。所以六比一,打不過。
三黑望著她,眼眸深深,“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哦,因為我要好好做人。”
“噗――”
宴啟終於憋不住了,符何再次抬手推了推絲毫沒有下滑的鏡框。
三黑眼角一陣抽搐,深呼了一口氣,“你說完了嗎?”
蒼希忽然皺了皺鼻子,“他們有槍。”
此話一出,連符何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了,宴啟也緊張地拉住蒼希的手。
三黑當機立斷將匕首重新插回靴裡,轉身溜入了門內,臨走時留下三個字,“我欠你。”
蒼希可有可無地點頭,“你可以找我幫忙。”
三人很快出了小巷,蒼希沒有讓他們原路返回,而是繞了另一條路離開。
剛才為了弄明白門內的東西,蒼希不止一次用精神力進行探測。同時陷入那麼多股強烈的精神波動的滋味可不好受,蒼希有些疲憊,懶懶地縮在後座上望著窗外。
宴啟已經被自家司機接了回去,符何一邊司機吩咐回去,一邊若聊家常般,“您剛才怎麼會知道有人去找三黑了?”
師傅不讓把精神力的事告訴其他人,蒼希頗為糾結,只好不大自在地縮了縮身子,嘟囔道,“我就是知道。”
這話語陪著那稚嫩的臉龐,孩子氣十足。
符何一下子啞然,之後無奈地轉向另一個疑問,“為什麼會主動幫他?”
一個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中的紅色氣球斜斜地飄了過來,蹭著車窗往上攀,蒼希好奇地伸手去碰,卻被厚厚的玻璃阻擋住。她收手,有些為難不知道如何表達,最後她說,“他在掙扎。”
她在三黑身上所感受到的那股精神波動,如同身不由己陷入猙獰的泥沼般,帶著壓抑和不甘,每次竭力想要突破,最後還是無濟於事。
那個健碩而沉穩的男人外皮下,是一顆即將在黑暗中腐朽的心。
符何還想說些什麼,蒼希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快到蒼家的時候,符何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小姐,等一下記得別和老闆頂嘴。”
私自外出本來就觸犯了蒼可勁,要是認錯態度還不誠懇,蒼希怕是少不得吃頓苦頭。
蒼希目光隨著天空中晚歸的白色鴿子慢慢移動,不甚在意地回道,“他不在。”齊青和蒼慧倒是都在。
果然,回去之後打算進行工作彙報的符何被告知――蒼可勁今晚不回來了。
“……”他是不是該瞻仰一下她的神機妙算?
吃飽飯洗刷完的蒼希早早躺在床上,她有些在意那個男人後來的情況如何。她從前在其他世界,他人的言語和行動對她而言都不重要,況且她的能力足夠保證她的自身安全,所以她很少用精神力去探測別人。
如今師傅讓她融入這裡,她不得不從一開始就用上精神網去感受身邊每一個人的真實想法。因為很多時候,他們說出的話根本和內心想的不一樣。這讓她頗為苦惱。
這一段時間以來,她逐漸習慣了隨時隨地捕捉精神波動的生活,但畢竟是環境所限,她接觸到的人並不多,而且大多數都是心思純正的孩子。
三黑的精神波動是她之前從未遇到的痛苦和沉重,她聽到他的心在叫囂著離開,另一方面卻無可奈何地愈發深陷。
為什麼想離開卻不能離開?蒼希理解不得,她那時其實是想問他要不要一起走的,可惜三黑已經決定進酒吧了。
精神力悄然無聲地擴張,捕捉著那讓她印象深刻的精神波動,一百米,兩百米,五百米……
市中心一間潮溼黑暗的地下室。
幾乎在精神力觸及他的那個瞬間,本來沉睡的男人猛地睜眼起身,待到確定周圍空無一人時,才放心地躺了回去。
肩膀傷口的痛意讓他回想起今天下午發生的事,突如其來的背叛,還有那個奇怪的小孩。
他抬起一隻手臂蓋在眼睛上,深深吐氣,真是想罵人都沒有力氣了。
那複雜的精神波動蒼希不再理會,得知他無恙,很放心地睡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為會告訴你我明天不更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