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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蒼希 64不過是虛驚一場

作者:歸凰

64不過是虛驚一場

坐在不遠處從頭圍觀到尾的宴啟表示自從八歲那年認識蒼希之後,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挑戰,重新整理無極限。

……尼瑪啊,你就不能稍微像個普通女孩子一點嗎?!撲倒教官奪刀扎蛇什麼的,你以為你是小李飛刀麼?!

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了,蒼希一落座,就讓宴啟扳過了肩膀,“你、你居然……那是毒蛇耶!助人為樂當然好,但是被咬到了怎麼辦?!還有,你、你怎麼可以撲到教官身上,就算想那個什麼,你也可以選我啊!”

剛想為其勇氣鼓掌的蘇藍:“……”這是重點嗎是重點嗎?!

男生一雙眼睛瞪得圓溜,讓蒼希奇異地回想起那個逃亡之夜,同樣又黑又亮,純粹而直接。她點頭,“恩,下次選你。”

宴啟笑眯眯地開始掏出東西讓她吃。

“……”蘇藍拉起剛湊過來的蔣軍,果斷捨棄了笨蛋兩人組。

一早上的拉練消耗了不少體力,蒼希喝了些水,然後拿了一塊巴掌大的黑巧克力開始啃。

蒼希回來之後,又是仰孝又是軍訓的,宴啟一直沒什麼時間可以和蒼希好好相處,眼下難得能一起說說話,心情那叫一個歡快。

“對了,小希,你知不知道你家——”宴啟驚訝地看著突然站起身的蒼希,“呃,怎麼了?”

“有點事。”蒼希彎腰,撿起一個背囊,想了想,說,“我去散步,消食。”

“……”這麼多年過去了,總算知道找藉口了,不過挫得讓人無法直視。

宴啟看著女生靈活的身影,忍不住扶額,有誰去散步時會特地挑了教官的背囊?而且,你剛剛才吃了不到一半的巧克力吧?才感嘆著,一個巨大的陰影就直直地罩了下來。

“她去幹嗎?”

司馬燕燕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正皺著眉頭,望著蒼希離去的方向,神色狐疑。

宴啟無辜眨眼,“散步,呃,還有消食。”

司馬燕燕立時一副鄙視的嘴臉。

“t_t她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少羅嗦,”她用腳尖碰了碰宴啟,“走,一塊去瞧瞧。”

小兵們很多,光靠教官一個人自然是看不住的,每班都靠同學們的自覺和正副排長的互相配合。

恰恰好仰孝自個兒逍遙去了,只剩下一個威信嚴重不足的王君怡,若不是有以蒼希為中心的一干班幹部鎮壓,怕是還沒法那麼簡單管住這一百來號人。

宴啟指了指了不遠處還沒有發現倪端的王君怡,偷偷衝蔣軍遞了個眼色,後者眼珠子滴溜轉了兩圈,回了個“我辦事你放心”的手勢。

兩人就沿著蒼希離開的方向尋過去了。

這裡的山區大部分還沒有受到破壞,植物都保留著原始的狂野和蓬勃,宴啟和司馬燕燕在亂草叢林中走了五分鐘,再回頭就看不到來時的路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差點被地上多出的藤蔓絆倒了,司馬燕燕惱怒地抽出匕首一陣氣勢洶洶的砍殺。

“……”宴啟看得連連後退,嘴角抽搐,“你居然還帶了這個……”

司馬燕燕睨了他一眼,理所當然道,“我爺爺說了,女孩子出門在外要多加小心。”

該小心的是被你碰上的人吧?宴啟瞄了瞄寒光閃閃的刀刃,明智地保持沉默,轉過身繼續仔細尋找蒼希的蹤跡。

“啊——”

短促的呼叫被硬生生扼斷,宴啟反射性地矮□一個滾地,再抬頭就對上了蒼希黑黝黝的瞳眼。

“……”

見他們冷靜下來,蒼希放下手,既不意外也不生氣,“你們來幹什麼?”精神網會告訴她周圍發生的一切,兩人的跟蹤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突然從背後偷襲,司馬燕燕驚魂未定,狠狠地瞪了女生一眼,“你能來我們怎麼就不能來?”

在蒼希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是沒用的,宴啟從很久以前就深刻地領悟了這個道理,所以很老實地就交代了,“跟著你。”

司馬燕燕立時用充滿殺氣的眼神凌遲“叛變者”。

蒼希點點頭,她的脾氣慣來好得讓人忍不住一再沉溺,司馬燕燕才想開口,就見蒼希的視線轉移到她手上,“這個,可以借我嗎?”

匕首?司馬燕燕幾乎是下意識地遞過去,“你要這個幹什麼?”

“清除障礙。”蒼希把匕首拿在手裡掂了掂,轉過頭,被淹沒在帽簷中的眼睛有異於平時的幽光,“不要再跟了。如果想散步,可以往那邊去。”

她指了一個相反的方向,宴啟忙一把拉住她的手,“那你要去哪裡?”

蒼希盯著腳下踩著的一朵小野花,慢吞吞說,“有件事,要處理。”

宴啟停頓兩秒,“是不是仰孝?”

咦?蒼希眨眼,“你怎麼會知道?”

“你知道他在哪裡?”

蒼希點頭。

“有危險?”

再點頭。

“那我也去。”

司馬燕燕哼了一聲,宴啟立馬改正,“我們也去。”

蒼希皺了皺眉,“我沒法保證你們的安全。”

聞言,宴啟笑彎了眼,“那正好,換我來保護你——”司馬燕燕又哼了一聲,“們……”

“……”

三人又向前走了大約十分鐘,司馬燕燕剛擰了眉要說話,蒼希忽然提醒,“到了。”

宴啟伏低身子,輕輕撥開眼前的草,打量前面兩個穿著軍裝的男子,仰孝正倚坐在一棵樹上,閉著眼睛,看情況應該是暈過去了。

“他們是基地裡面的軍人?”

蒼希搖頭,“不是,他們是跟著他來的。”

“為什麼還在這裡?”

“等車。”

那兩名男子身形壯碩,動作矯健,擺明受過類似僱傭兵的訓練,身上還有武器,而自己這邊只有兩女一男,外加軍用匕首一把。

敵強我弱得太明顯了,宴啟有些頭疼,“我們有多少時間?”

“不多於十八分鐘。”

要在這麼短時間內擺平兩個戰鬥力不弱的男人,光靠他們三個貌似不大成氣候吧?宴啟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蒼希也在思考,大概是得知了仰孝曾在國家超能力小隊待過,對方在出發前有所準備,兩人都隨身攜帶了高頻精神力幹擾器,本來可以輕易解決的事情因為這個一下子變得棘手起來。

雖然她可以在高頻精神力幹擾器全開的情況下強行突破,但那部分絮亂的精神力毫無疑問會直接影響到周圍的其他生物,首當其衝的就是仰孝。

“你打算怎麼做?”

蒼希巴眨一下眼睛,說出三個字,“走過去。”

當敵人是兩個膘肥體壯的成年男子時一個弱弱女生說她要這樣走過去,其驚悚程度不亞於當年宴啟被他爹嚇唬說他是從芒果樹上摘下來的。

男生面無表情,“對不起,我早上太累了以至於現在出現了幻聽。”

蒼希奇怪地側過頭,“你沒聽錯,我需要和他們有肢體上的接觸。”直接透過肢體進行精神力幹擾,就可以避免部分精神力絮亂的危險。

司馬燕燕瞪大了眼睛,“你腦子磕壞了嗎?!這種情況應該去找教官吧?!”

宴啟果斷附議,“這個方法是最好的。”

女生側過臉,表情有一瞬間的迷惑不解,“找教官?”

見她懵然,宴啟也是愣了愣,然後點頭,語氣堅決,“對。”

蒼希蹙著眉想了好幾秒,好似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為什麼?”

有那麼一刻司馬燕燕很想用匕首把她的腦子剖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結構才能整出這麼個奇葩!

宴啟頂著司馬燕燕的森森眼光繼續說,“……小希,遇到危險找教官什麼的是很正常的。”

“沒有條件?”

“完全沒有。”他頓了頓,“就算我們不是學生,教官們也不會不管的。”

對話完畢,蒼希很茫然。

她曾經在各個世界遊走過,堅持不幹預他人人生的原則,在此期間遇到過的問題不計其數,她採取的方式無非兩種,要麼獨自解決,要麼與他人條件交換,成功過也失敗過,還有不少次受了傷。就連當初秦曉垨帶她去國家小隊也都是如此。

要得到就需要付出,兩者是對等的——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現在有人告訴她,可以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尋求幫助。

蒼希設想了無數種方法,唯獨沒有這個。從當初火場上救了仰孝,蒼希就把他視為了責任,因為是她的插手,男生才會存活下來,所以她盡力做了她能做的。仰孝跟著她來到這裡,遇到危險,她也應當有義務把他安全救出。

不是不知道教官是此刻最好的選擇,只是下意識覺得此事與他人無關,他們也沒有責任為她身涉險地。但宴啟偏偏這麼說了,無需條件,只是因為他們做得到。

就好比一直堅信不疑的信念被人強行顛覆,蒼希有那麼一剎那的不知所措,但短暫的茫然之後,某些始終不解的事情似乎也找到了答案。雖然只是靈光一閃,模糊得甚至來不及抓住,但蒼希覺得她也許找到了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原因了。

一小陣沉默之後,女生終於開口,“你的建議很好,但是時間不夠。”

宴啟鬆了一口氣,旋即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去通知教官,我想辦法拖住他們。”

“不,”蒼希抬眼,“你走,我們留下。”

宴啟抿唇,他沒有反對過蒼希,不代表不會反對。

蒼希從他的沉默中看出了抗拒,這個從小會無條件信任並服從的男生,開始逐漸擺脫其他人的保護,展示自己的強勢了。

兩人在無聲拉鋸,司馬燕燕不耐煩,“你們倆都留下,我自己去好了。”

蒼希一句秒殺,“你認得路?”

“……誰走誰留,快決定!”

四目相對,宴啟退步了,“向我保證你不會讓自己受傷。”

蒼希眨眨眼,不說話。畢竟在等待救援的這段時間裡會發生什麼變數誰也料不到,沒準到了最後她還是需要向剛才所說的那樣進行肢體接觸,會不會受傷什麼的,難以斷言。

從不承諾做不到的事,這是蒼希的行事原則之一。宴啟知道,但無法阻止,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蒼希突然萌生了一股歉意,雖然不大明白是為了什麼,不過她向來有話直說,“對不起。”

宴啟愣了愣,沒說什麼,一轉身走了。

司馬燕燕看著宴啟離開的方向沉默了一下,才酸酸開口,“他對你很上心啊。”

蒼希點頭,“恩,我對你也很上心。”

“……”司馬燕燕被這直白的話語震住了,好一會才吞吞吐吐地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麼把我留下?不是應該讓我趕緊走嗎?”

蒼希頭也不回地解釋,“你速度太慢,會浪費時間。”

“……”-_-#司馬燕燕心裡那一小撮感動的火苗登時撲哧一聲滅了,果然不該奢望這廝能說出什麼好話的!

獨自生了好一會悶氣,再一看就發現蒼希正眯著眼望著一個方向出神。

“你在看什麼?”

蒼希不說話,接應時間比她預測的要短,三百米外的山路旁已經有車輛出現了,這意味著事情麻煩了。

一隻虎頭蜂晃悠晃悠地在眼前飛過,蒼希沿著它的方向找到了蜂巢,心下一動,幾十隻虎頭蜂立時殺氣騰騰地朝兩個大漢衝了過去。

它們經過蒼希面前時,司馬燕燕還本能地要叫出聲,讓蒼希一把捂住了嘴。

顧及昏迷在旁的仰孝,蒼希不敢下重手,不過幾十隻虎頭蜂加起來也還是挺煩人的,兩個男子莫名其妙地被攻擊,不由得揮舞著手臂退遠了幾步。

虎頭蜂二百次以上的叮咬會使一個人有生命危險,那兩人雖不畏懼,不過多少有些忌憚。蒼希要的正是這個。

精神力高頻幹擾器只對它方圓五米的範圍是有效的,只要兩人和仰孝之間超出了這個距離,那就意味著……

本來暈迷中的男生忽然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眼神呆滯卻動作靈活地一個轉身,躲進他身後的樹,不見了蹤影。

那邊一有動靜,兩人立馬轉過了頭,蒼希手上的匕首瞬間飛了過去,正正扎中一個人身上的精神力高頻幹擾器,精神力隨後而至,兩個攻擊銜接得分毫不差。

另一個男子剛朝蒼希兩人的發現打了一槍,就被後面的同伴一掌狠狠劈在了後頸,然後綁到了樹幹上。

等到一切事畢,兩個女生才從草叢中走了出去,樹林的另一端也傳出砰砰的令人不安的悶聲,司馬燕燕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蒼希只是搖頭,“教官和他們撞上了。”

“贏了嗎?”司馬燕燕心急地追問,卻發現蒼希捂著左臂的指縫間正滲著血,“你受傷了?!”

“只是擦傷。”剛才那一槍她沒有完全躲過去,子彈擦著左臂飛過,看上去流了不少血,其實並不嚴重。

司馬燕燕手忙腳亂地從行囊中拿出急救包,“做不到就不要逞強!為了救人搭上自己的小命,你是白痴還是聖母?!要是那一槍再偏一點你就玩完了你知不知道?!”

蒼希看著她紅紅的眼圈若有所思道,“沒掉眼淚,有進步了。”

……靠!司馬燕燕發誓她那一刻真的很想很想爆粗口。

作者有話要說:

宴啟:爹,我從哪裡來的?

宴爹:你說我從芒果樹上摘下來的。

宴啟(驚恐):真的假的?!

宴爹(得意):當然,我還精挑細選了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