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章節名:第一百一十章
東方智看著東方聆,不由得猜測東方聆的想法。i^或許是從小時候被人暗害了開始,他就不怎麼相信著所謂的親情。可當他睜開眼看到了東方聆時,就發現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在他心中是特殊的。
誰說孩子就沒有記憶的?當他從那中毒的痛苦中熬過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東方聆,雖然不知道東方聆為何而救他。但一個能夠救助別人的人即使將來會壞,也不會壞到哪兒去。
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東方聆似乎也以為他沒有記住,便將此事徹底的拋在腦後。可是,她絕對沒想到自己不但記住她還記得是她給了自己一顆藥丸,給了自己活下去的力量。
東方智知道這府中也是暗潮湧動,所以接下來的時間,並沒有對東方聆太過親近。只是每次看到她卻是本能的想要親近。
這種感覺不知道從何而來,只是現在看著東方聆,心中便十分歡喜。或許這就是因為他當年在那個無助到絕望的時候看見了他吧。
當時,還在孩童的他或許沒有太多的記憶,但只有東方聆卻是他那個時候最鮮明的記憶。太過深刻的記憶在腦海中,一輩子都不能忘記。
東方智看到東方聆一針一線的做著繡活兒,頭上的碧玉髮簪相映成趣,竟是讓東方智心頭一熱。這是他的姐姐,他血脈相連的好姐姐。
“姐姐,到時,弟弟會揹你出門。”東方智的身量不小,又因為勤練弓馬,看著雖瘦,但卻是十分有力氣,再加上東方聆也不高,東方智便主動跟東方百里商量了,攬下了這個事情。
東方聆一聽,便是有些驚訝了,她絕對沒想到東方智竟然願意揹她出門。
“你可以嗎?”東方聆不是看不起東方智,只是東方智年紀尚小,到時候摔著自己是小事,讓東方府在外人面前鬧笑話那就是大事了。若是因此被某些人添油加醋說是故意的,東方智雖然不一定會受到懲罰,但在兩位長輩的心中,這印象可就差了。
“姐姐,智知道姐姐的顧慮,但此事,父親已經應允了。這幾日,智會勤練弓馬,到時候決不讓姐姐在人前丟人。”東方智倒是十分篤定,看看天色,即使他們是姐弟,也不好在一起時間長了,且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便是告辭離開。
東方聆送東方智到院門外,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得百味陳雜。想到頭上的髮簪,便是取下,重新放回到錦盒中,送進了空間。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當想起的時候,那髮簪已經進了空間。略微考慮,東方聆也就不把那髮簪給拿出來了。i^
東方智回到外院,就碰上了專門等在這裡的東方勤。
“東西可交給聆姐姐了?”東方勤一看到東方智,就迎上來。
“嗯。”相對於東方勤那想要打探的模樣,東方智顯然並不想多說。東方勤知道東方智不想說的,沒人能強迫,便是住了嘴,只是看著東方智的歡喜神情,東方勤不由得在無人看到的時候撇撇嘴。
俗話說龍生九子各不相同。東方智和東方勤雖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但個性卻截然不同,即使是兩人的相貌越來越相像,只要是熟人卻都不會認錯兩兄弟。
“真不知道,你怎麼那麼信任她?知道她就要成親,還巴巴的送禮物過去。難道不知道這個府中,除了老夫人和父親之外,就只有姨娘才對咱們真正的好。”東方勤說著,便是撇撇嘴,一副十分不明白的模樣。
東方智冷笑一聲:“如果姨娘沒有放棄過我,我也許會和你一樣的想法。”
東方勤一聽東方智的話,卻是語塞的再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雖然這件事他不知道,但想來被親人都拋棄了,那感覺一定很糟糕的。
東方勤看著東方智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睛,心中竟是產生一股愧疚之情,明明當年捨棄他的不是自己,“對不起。”不明白為何會說出道歉的話,但是看著東方智那副傷心的模樣,這道歉的話就自然而然的說出口了。
“這件事不是你做下的。所以不用你道歉。”東方智看了東方勤一眼,發現他是在發自內心的道歉,心頭一動,反而笑了。
東方勤看到東方智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心中反而有種更加深刻的愧疚。
或許,自己可以補償兄長!東方勤看著東方智那張淡然的臉,在心中下了決定。
一日後,東方府張燈結綵,因著老夫人提前讓下人去請了戲班,除了搭建戲臺的功夫外,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看著一輛輛馬車在府門外停下,在大門外待客的總管真是樂得笑開了花。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並不張揚的馬車停在了門前。
總管一看便知道那是侯府的馬車。只是雖然並沒有給侯府送帖子過去,但想著自家現在也算是侯府的親家,自然連忙命一邊的小廝進去通知老爺和老夫人一聲。
東方百里聽到竟然是侯爺夫人親自來了,便是連忙通知了後面的女眷,老夫人一聽,便是要親自過去。李氏心中也歡喜,便跟在老夫人身邊,去了府門前。
老夫人到了前門,就看到侯爺夫人正下了馬車。
老夫人連忙上前行禮。
“侯爺夫人,怎麼您親自上門了,快請裡面進。”被侯爺夫人虛扶起來,老夫人連忙招呼著侯爺夫人向府中走去。
侯爺夫人雖不跟老夫人客氣,但卻是攜了老夫人的手往門內而去。一邊的李氏反而被她忘到了身後。只是李氏想著雖然侯爺夫人身份擺在那兒,卻是隻生下了一個白痴,便是打從心底裡的幸災樂禍起來。
侯爺夫人感覺到身後那道一樣的眼光,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老夫人,你挑選的這當家主母……”侯爺夫人嘆了口氣,雖然沒有說完,但老夫人也知道侯爺夫人的意思。頓時覺得沒面子極了。她自然不會怨恨侯爺夫人,便是將這件事遷怒在了李氏的身上。
戲院就搭在外院一處寬敞的空地上,因著不知道侯爺夫人會來,老夫人便是請侯爺夫人坐在了自己的主座上,自己則陪在侯爺夫人的身邊,其他的女眷依次坐了。男客則被帶到女客一屏風之隔的另一邊。
丫頭送上曲目,老夫人便是連忙恭請侯爺夫人先點戲。
侯爺夫人也給老夫人面子,十分配合的選了一首經典曲目。
大戲開鑼,李氏看了看席上的諸位,大部分都以灼熱的目光看著主座上的侯爺夫人,但是因著自己的身份,竟是都不敢輕易上前。
李氏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自豪之感。先不管這東方聆在她眼中是怎樣一個厭惡的存在,只東方聆這出嫁,能給她帶來這樣大的好處,她就該謝謝那個早逝的女人。感謝她生下了一個可以讓她利用的棋子。不管那那女人的女兒以後在侯府會有怎樣的生活,她們母女都會因此得來最大的利益。至於東方智和東方勤兄弟,李氏自然而然將兩人給排除在外了。在她的想法裡,這兩個即使在錦城書院能夠翻雲覆雨,但活不到弱冠就要死去的賤種是沒有資格來繼承東方府的。
戲剛開始不久,便是有小丫鬟送來各色茶點。有侯爺夫人在場,主座上的茶點自然十分的豐盛。頓時,場上飄起一股淡淡的茶點的甜香。
侯爺夫人似乎十分滿意,又坐了一會兒, 便是露出了疲態。
老夫人見此,連忙小心的詢問侯爺夫人是不是到自己的院子裡休息一下。
侯爺夫人一聽,正合她意,兩人便是提前離席。因著老夫人離開前吩咐李氏在場上照看著,李氏雖然有心巴結侯爺夫人,但此時也是不敢違逆老夫人的。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這次機會從她眼前溜走。
侯爺夫人一離開,便是有相熟的夫人前來詢問李氏。言辭間羨慕著李氏的機緣。
李氏這才呵呵一笑,看著圍過來的夫人們臉上都帶著攀附的笑容,心中的怒氣立刻消解。
老夫人走到半路,侯爺夫人便是要表示到東方聆的繡樓一觀。老夫人早就有疑惑,現在聽了侯爺夫人的話,便是肯定了心中所想。雖然疑惑這侯爺夫人果真對自己孫女兒十分在意,但還是領著侯爺夫人朝著繡樓而去。
一路走來,老夫人看著眼前的景緻,竟是有些欣慰,當日並沒有聽信李氏的話,將東方聆安置在窄小陰暗的偏院。
侯爺夫人一路走來,也是十分歡喜,看來雖然那李氏對聆兒不好,但起碼吃穿上並未虧待東方聆。只是,即使這樣,她也不能容忍那李氏偷換了她給的聘禮和嫁妝。
侯爺夫人停在了繡樓之外花園的涼亭中坐下,“老夫人,本夫人有句話,雖知道並不合時宜,但還是要你知道的。”
說著,一邊的小丫頭就從懷中取出了一根髮簪,那髮簪看起來金光閃閃,還有上面大顆的紅寶石,顯得格外搶眼。
“侯爺夫人,這是?”老夫人看著十分眼熟,便是擔憂的問道。
“這東西乃是本夫人在孃家時得的。本是放在聘禮中來了東方府,卻不料前些日子,下人卻在當鋪中發現了這東西。雖然這東西也不算太過值錢,但侯府的東西一般都是有所標記,不能典當變賣的。”侯爺夫人雖然並沒有說完,但是老夫人已經知道了侯爺夫人的意思。
那聘禮一直就放在內庫之中,除了她,便只有李氏有鑰匙。所以這偷拿了髮簪的人必是李氏無疑。
老夫人一臉沉重的點點頭,自然知道侯爺夫人的意思:“夫人您放心,此時老婆子一定給您個合理的交代。我手中有您府上送來的聘禮單子,今晚上就一一查點,若是有丟失遺漏的,自然會補出來,絕不會讓該屬於聆兒東西少上一件。”
這是在為聆兒出頭了。只是聆兒知道這件事嗎?老夫人的眼睛不由的落到了那繡樓中,心情突然變差了。
“此事雖不管聆兒的事情,但侯府是什麼地方,一個連像樣嫁妝都沒有,甚至連夫家聘禮都隨意丟棄的兒媳婦,我們侯府時不會接收的。所以,若再有下次,咱們兩府的婚事就算作廢,你要知道本來以你們東方家的家世,你的孫女兒做個通房都算辱沒了我們侯府的家聲。”侯爺夫人看老夫人這神情,便是知道老夫人遷怒起了東方聆,心中暗惱這東方家的人。也堅定了,一定要將東方聆接過府中照顧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