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章節名：第一百一十一章
侯爺夫人對老夫人的態度還算滿意，這才起身，道：“今日你府中設宴，本夫人也就不打擾了，今天中午，本夫人就在這繡樓歇息。i^你也不必太過緊張，自去招呼你的那些客人吧。”
老夫人有些擔憂，但是看著侯爺夫人的態度，顯然是已經決定了中午跟著東方聆一起。便也不再說什麼，只笑著道：“能請來侯爺夫人在府中吃午飯，已經是東方府的榮幸。既然夫人願意在這裡吃，那老婆子這就吩咐下去，讓她們不要多家打擾，省的擾了夫人的雅興。”
看著侯爺夫人慢步走進了繡樓，老夫人連忙命一邊的花嬤嬤，今天中午送到繡樓的菜色都要最新鮮的，切勿慢待了侯爺夫人。
老夫人這就回到了前院看戲。見侯爺夫人並沒有來，李氏雖然心中好奇，但看著老夫人那張略帶冰冷之色的臉，李氏也連忙掩藏了臉上的好奇。坐定聽著戲臺上咿咿呀呀的熱鬧非凡。
時間過得很快。當老夫人覺得難熬的時候，李氏只覺得時間飛逝。
曲終人散，當傍晚將至，李氏安排了宴後的事情，拖著疲憊的身體向老夫人彙報的時候。就看道寧壽院中燈火通明，李氏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想到今天老夫人默許自己出頭來張羅這宴席一事兒，李氏便是心中歡喜，這默許不正是說明自己還有能夠掌權的機會嗎？
“老夫人，今天的宴會還真是成功。尤其是看到侯爺夫人也親臨，那些個以前看不上咱家的商賈們可都急著來攀談呢。”李氏進了屋中，竟是沒有看出來老夫人那張面對她顯得更加冰冷的臉，兀自得意道。
看到李氏那張得意的臉，老夫人恨不得現在就一巴掌打上去。但李氏現在畢竟還是她的兒媳婦。打人不打臉的道理她還是懂的，若是這一巴掌打下去，李氏母女在府中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憑著十多年的感情，老夫人還是不忍心太過責怪李氏。只是這件事連侯爺夫人也都知道了，並專程上門來責怪，她絕對不能坐視不理的。
給一邊的花嬤嬤使了眼色，花嬤嬤立刻點頭，命兩個粗使婆子將那箱子首飾給拿了過來就嚇了一跳，再看看老夫人的臉上滿是寒霜，終於是知道事發了，便是一臉忐忑的看著老夫人，心中直打鼓。
老夫人也不理會李氏，只端著茶杯慢慢的品著茶，端的是十分悠閒的模樣，可她也是恨鐵不成鋼，果真是小地方來的，竟是如此不明白事理，自己這些年的教導就白交了。不過是一點兒子首飾，能有多少銀子？若是日後真的跟侯府攀上了關係，那銀子不就輕輕鬆鬆的裝進口袋裡了。何必如此下作，剋扣出嫁女的一點兒嫁妝？
李氏忐忑，老夫人這時便是命房中人退去，只剩下了身邊的花嬤嬤陪伴在側。%&*";
“李氏，你可知錯？”
“老夫人，都是媳婦兒一時貪便宜，竟是不小心買到了假貨。只是，後來媳婦兒又去尋那人，沒想到那人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老夫人，媳婦兒誤了您的信任，還請老夫人責罰。”李氏急中生智，讓老夫人一哽，竟是沒想到李氏有這種急變之才。只是這李氏在她面前還敢耍心眼兒，真真是太過膽大妄為了！
“真的只是一時貪圖便宜？”老夫人自然是不會相信李氏的花言巧語的，只是看著李氏那彷彿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便是又道：“既然你已經知錯，那就拿出買下這些首飾的銀子再給聆兒置辦一批嫁妝。”
李氏彷彿聽不懂老夫人的話一般，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夫人，真沒想到老夫人竟然會為了東方聆而讓她大出血，那可不是幾百幾千兩銀子。是一萬五千兩啊！
老夫人看著李氏十分不喜的樣子，便是冷著臉道：“怎麼，難道你的知錯只是在嘴上？”
雖然老夫人那眼神並沒有什麼不妥，但李氏卻是突然一個激靈，忙不迭道：“老夫人，兒媳這就回去湊夠了一萬五千兩來交給老夫人。”
“雖然你是長輩，但也要知錯能改。此事交由你來辦，其實只是為了緩解你和聆兒之間的關係。要知道侯府的關係對咱們東方府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老夫人眼睛灼灼的看著李氏。李氏被老夫人這樣一提醒，也終於明白過來了。這侯爺夫人今日來不正是出於對東方聆的看重？
李氏這樣一想，終於是恍然大悟，便是動作十分迅速的出了寧壽院。
老夫人看著李氏的背影，以前的怒氣全都消失了。雖然她不是自己的女兒，但她還是這個府中的當家主母，若是自己都不給她面子，府中還有誰會看她的面子？東方府可不能再因為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而出現內宅之亂了。
李氏回了琳琅院，吩咐下人守在門外，自己就進了房間，從箱籠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裡面是她藏得私房錢，但是數來數去，手上的銀票都只有一萬六千一百兩。
李氏嘆了口氣，她這次不但沒有討到便宜，反而搭上了自己私房錢的絕大部分。雖然心中不甘願，但是想著日後東方府得到的好處便是自己得到的好處，便也就忍痛取出一萬五千兩的銀票，將剩餘的銀票再次藏好，這才出了琳琅院。
將銀子交給老夫人，李氏雖然心疼，但是想到之後能得到的好處，便也暫時釋懷了。
“老夫人，凝香來給您請安了。”就在李氏滿以為會受到老夫人的讚賞時，就聽見外面一個讓她厭惡的聲音出現。
李氏頓時渾身緊張的看著那走進屋中的女子。“你怎麼在這兒？”
“凝香多謝老夫人，能讓凝香見見智兒和勤兒。現在凝香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就回小佛堂去給東方家祈福。”凝香穿著一身單薄貼身的單衣，顯得人也消瘦了幾分，走動中，衣襬隨風而起，卻多了一分弱柳隨風的感覺，讓李氏不由的咬牙切齒起來。
這凝香就是用她的柔弱來博得了東方百里的好感，不但讓他親自將凝香給接進府中，還默許她生下孩子。若不是凝香生下了東方府唯二的男孩兒，自己的生活會陷入如此糟糕的境地嗎？
“這幾天府中正熱鬧著，你祈福也不在這一會兒。只是待智兒和勤兒兩個回到書院，你還是要回到小佛堂。”老夫人的話讓凝香滿心歡喜，她自然是忽略了最後一句話。
李氏卻是不悅，“老夫人，這凝香不能放。”
“大膽，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老夫人這一刻精光外露，雖然李氏很害怕，但是怕凝香再掀風浪，她卻是梗著脖子，並不認錯。
“凝香，你先回去吧。”老夫人揉了揉眉頭，顯然已經是十分疲憊了，只是李氏的不受教讓她十分不悅。她有些投鼠忌器，只是因為她對李氏這十幾年的親情，只是這點兒親情也在知道李氏欺騙自己的時間磨去了大半，此後，李氏每忤逆她一次，那感情便再磨去一分。如今已經不剩多少了。
“母親，您怎麼能這麼糊塗呢？凝香那賤人可著實不是個好的。您放她出來，她不但不會感激你，反而會以為咱們怕了她。以後更加變本加厲的。”李氏焦急的模樣，老夫人並沒有看在眼中，反而是李氏那句母親讓老夫人精神一震。眼睛灼灼的看著李氏，老夫人最終也只是嘆息一聲，道：“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會定奪。”
“……是。”李氏看老夫人不肯答應，便是低頭無奈的應聲。她眼中閃過一道利芒，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凝香出了寧壽院，卻是滿臉的高興，因為老夫人第一次的站在她這一邊，雖然沒有訓斥李氏，但只要一向寵愛李氏的老夫人站在她這一邊，就是對李氏最大的打擊。
李氏不就是仗著她嫡妻的名分和老夫人的寵愛才敢在東方府飛揚跋扈的嗎？現在失了老夫人的寵愛，等於是自斷一臂。不管，是誰用什麼樣的方法讓老夫人不再疼愛李氏，這個人都是她的朋友。俗話說敵人的敵人便是自己的朋友。那人既然和自己有著一樣的目的，那自己就承情的也幫他（她）一回。
回到偏院，凝香有一刻的恍惚，她竟是有些習慣了小佛堂的清淨了。
聽到外面的響動，小丫鬟就出了房門檢視，看到是凝香，頓時含淚迎了上來。
院子裡十分清淨，顯然那些個知道自己失勢的勢利眼兒竟是都已經另投到李氏的門下，自然要等在琳琅院外等著巴結李氏了。
凝香看著面前的小丫鬟，心中五味陳雜。
只是看著她那張清秀的臉，笑著點頭道：“恩，回來了。”
“姨娘，奴婢去給你端些點心來。”小丫頭眼中竟是帶著絲可疑的水光，讓凝香頓時有些心疼。雖然她已經不餓了，但是看著小丫頭能如此對她，便也點點頭。
小丫頭看凝香點頭，便是慌忙的去小廚房端來放在蒸籠上的點心。
凝香在房中等了半天，卻沒有看到小丫頭的影子，還以為小丫頭只是在矇騙她。出了房間，來到小廚房外，卻看到小丫頭正一臉沮喪的趴坐在地上看著已經摔碎的點心。在小丫頭的面前卻是正站著兩個面露鄙夷之色的大丫鬟，這兩人雖然並非她身邊的貼身丫鬟，但也是她院子裡受重用的。
凝香的臉色頓時變得陰鬱，根本不用想，這兩人便是得了李氏的命令來給她下馬威的！
凝香恨極了那李氏，本想陷害她，卻不料李氏技高一籌，反而讓自己被關進了小佛堂。
“賤人，什麼凝香姨娘，夫人才是後院的當家主母，你一個小小姨娘的侍婢都敢如此猖狂，更別說你那個跟你同樣德行的主子了！”其中一個穿綠衣的丫鬟趾高氣揚的說道。
凝香眼中閃過一道厲光，恨不得現在就割了這丫頭的舌頭。
“還真是有其僕必有其主，果然是大家風範，只懂得欺負地位不如自己的。”凝香冷哼著進了廚房，腰一彎，狠狠的將趴在地上軟骨頭的小丫鬟給拉起來。
“哼，別忘了，我即使再只是個姨娘，也是你們半個主子。若是敢再對我不敬，咱們就到老夫人那兒說理，我倒要看看老夫人會站在哪一邊？”
兩個丫鬟一臉蒼白，兩個人雖然巴上了李氏，但現在還是偏院的人，若是讓老夫人知道自己吃裡扒外，即使只是為了些許銀錢，她們也別想在東方府裡混了。
只是想到李氏許他們的好處，便是立刻態度強硬起來，一臉桀驁不馴的看著凝香：“我當是誰，原來是府中過了氣兒的凝香……姨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