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東方明珠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母親，那個害她著了道的人便是自己。
只是，明明她設計的就是那該死的凝香，為何中招的會是自己的母親？
而且這裡可是祖母的寧壽院，而不是府中其他的地方！
這一切都是睡在背後操控著？東方明珠咬緊下唇，幾乎要將手中的手帕給撕扯爛了。
“老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怎麼進來的……”李氏哭喊著，生怕東方百里不相信她吸血鬼之王，絕命嗜愛。
“不是我不相信你啊，李氏，明明就是你自作孽，你生性lagndagn，竟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將我們東方家的臉面往哪兒放？你將你三個女兒的名聲往哪兒放？你這明明是要害死她們三個啊。”老夫人在一邊痛心疾首的說道。
真沒想到李氏會是這樣的人，老人想到這幾年對她的寵愛，就如吞了只蒼蠅一樣。吞、不願吞下，吐、又吐不出來，簡直噁心到了極點。
“老夫人，是凝香那小賤人陷害我的。您一定要查個清楚啊！”李氏眼睛一轉，便是撲倒老夫人的面前，緊緊的巴著老夫人的兩條腿，就好像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老夫人沉默了，她嘆了口氣，便是望著一邊的東方百里道：“百里，這件事還是查清楚吧，那人是從那道門進來的，是怎麼進來的，可是還有什麼黨羽，都要查清楚。就像李氏說的，若她真是無辜被人陷害了，那幕後人又是誰？他第一步害了李氏，難保接下來不會害咱們府中的其他主子。”
“母親，這件事孩兒一定會調查清楚，只是李氏這主母自然是不能再做了。且查清楚她即使真的是被陷害的，那也死罪能免活罪難饒。現在事情不清楚，李氏就先降為姨娘吧。”東方百里看李氏不敢相信的目光，又道：“此事事關東方府的名聲，就對外面講李氏暴斃而亡。等事情了結，孩兒一定再娶進一個大方賢淑的女子入府。”
“東方百里你什麼意思。我一心為你，甚至當年替你殺了礙事的林傾婉，你今日竟然如此對我？”李氏聽到東方百里對她的處置，頓時瘋狂了，心中的憤怒好像瘋草一般瘋狂的長大。
李氏突然站起身來，就要上前撲打東方百里，東方百里冷哼一聲，不過一巴掌。李氏便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一邊當做背景的東方明珠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上前扶起李氏。
扶起李氏，便看到她滿臉鮮血，額頭上已經破了個大洞，顯然是磕到了冰冷的磚石上。李氏幾乎沒了進氣兒，面如金紙的模樣讓東方明珠真的心疼了。只是，即使這樣，看到李氏如此模樣，東方明珠更加害怕被東方百里等人知道是自己買通了那人，那樣到時候，自己別說被父親厭棄，就連在母親那裡也吃不了好果子。
東方明珠心中暗自惱恨，怎麼就找了那麼個不長腦子的丫鬟來做這件事？更別提父母知道自己竟然私會外男做這樣的事情，肯定就隨便找個人把自己給嫁了的。到那時，這東方家的家財萬貫豈不便宜了兩個妹妹？
東方明珠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是事情敗露了自己該怎麼辦，即使扶著李氏，她也已經是決定棄卒保帥，先保住自己才好。
東方明珠想到那個丫鬟，便是狠心一咬牙，臉上一絲冷色閃過。
“你這賤人怎麼不去死！”看到李氏仍然活著，東方百里竟是恨恨的上前，一腳踹下去。
東方明珠只用一瞬間便做了個決定，在東方百里下腳的瞬間，趴在李氏的身上，為李氏擋住了這幾乎是致命的一擊。
李氏大受感動，而東方百里此時怒氣消了大半，看到東方明珠竟然為李氏擋去這一腳，雖然有些不快，卻是沒在說什麼。
東方明珠感覺到自己背上那一腳，力度真是很大，她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擠壓的破裂了，東方明珠嘴一張，便是一口鮮血噴在了李氏的臉上衣服上。
李氏一看竟是大受感動，她眼中閃爍著凌冽的恨意，也許是因著母愛，她竟能夠起身，將東方明珠扶起，盯著東方百里冷道：“老爺，這是妾身最後一次叫你老爺。你一定知道，妾身是怎麼尊重你，愛戴你的，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來。只是這件事，妾身也百口莫辯，妾身已經不潔，若老爺肯放妾身一條性命，妾身願意自請下堂，讓出這東方府當家主母的位置。”
“自請下堂？即使你今天不這樣做，本老爺也會休了你這隻會用點兒下作手段的惡毒女子！”東方百里被李氏那眼神盯著，竟是有種慌亂的感覺。他冰冷著臉，來掩飾心中的怯意。
東方明珠被李氏攙扶著站起來，感覺到李氏的顫抖，只能依靠李氏站著的東方明珠垂著頭唇邊露出一抹極淺的笑容。
“老爺，念在妾身這些年也為你做了不少事情的面子上，就給妾身一紙休書，饒了妾身一條性命吧。”李氏以前從不稱自己為妾身，原因便是她以為她是能夠和東方百里並駕齊驅的伴侶，只是如今看來，自己也不過是東方百里手中的一個寵物。若是寵物被人拐走了，即使再回來，東方百里也不會再看她一眼。寵物就是寵物，哪裡能和可以站在他身邊的伴侶相提並論？或者，在這東方百里的眼中，沒有一個女人能夠被稱呼為伴侶的。
她們不過都是東方百里閒暇時的調劑，是東方百里能夠隨手丟開的玩意兒。只是，她們這些寵物、玩意兒，卻是不能背叛，只能永遠的忠誠；否則，東方百里就會毫不猶豫的處罰，直到被折磨的沒了靈魂，生不如死。
李氏不明白為何當初自己會選了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導致今天落到這樣的下場。
想到自己所受的折磨，她恨不得當時就死了。
東方明珠臉色蒼白，老夫人看她搖搖欲墜的，想到東方明珠還與那南宮小將軍有婚約在身，若是到時候交不出人來，倒黴的便是他們東方家。
老夫人連忙道：“百里，還是先請大夫過府來給明珠瞧瞧吧。她畢竟是你的女兒，且並無過錯。”看東方百里一愣，老夫人便是吩咐一邊的花嬤嬤道：“花嬤嬤，去找總管請大夫來。李氏，還不把明珠給送回去？看她臉色蒼白的，真真是個好女兒。”
李氏冷哼一聲，現在和東方百里已經撕破臉子了，她再也不用顧忌東方百里的心情，果真攙扶了東方明珠朝著琳琅院走去。
她的箱籠裡還有些私房錢，這次出府是一定要帶著的。薛嬤嬤曾提到外面生活艱難，到外面什麼都可以沒有，但銀子是一定要有的。
回了琳琅院，李氏先收拾了一下，便是開啟箱籠，將藏在裡面的銀票都取了出來飛，放在自己貼身的肚兜裡。將剩下的東西做下清點，發現散碎銀子還有一千多兩還有各色的金銀首飾，便是將那裝了銀子、首飾的盒子給拿到東方明珠的面前：“東方家家大業大，總不會少了你們的嫁妝的，這些個銀子首飾我也拿不走了。今天就全託給你，等我走了，將這些東西分成三份，也算是我這個做孃的一點兒心意了。這些個東西不多，你這個當姐姐的幾句吃點兒虧，日後嫁了人，還要多多幫襯她們兩個。我現在倒是十分歡喜當日早早為你定下了婚約，不然的話，等繼室入門還指不定要怎麼難為你們姐妹呢。”
東方明珠聽了李氏的話，發現她竟然有讓自己吃點兒虧，多給兩個妹妹分點兒東西的意思，心中已經有幾分不快。但聽到後面的話，東方明珠又得意洋洋的，若是母親真的離開，那兩個小的可不得依靠著自己？雖然李氏的話不中聽，但東方明珠還是點了點頭，又想到到底是自己害了母親落得今日這步田地，便是下定決定要好好的待兩個妹妹。
李氏看著東方明珠十分乖巧，便也安心的點點頭，等待著東方百里送休書過來。
不到半個時辰，大夫來了，李氏連忙請大夫坐下來給東方明珠診脈。
那大夫看看東方明珠，再看看李氏，便是道：“夫人，令愛的傷勢並沒有你嚴重，老夫還是先與你瞧瞧吧。”
“大夫，我這點兒傷不礙事，你還是先給我女兒悄悄吧。”李氏感覺自己的身體還行，便是擔憂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兒道。
“哎……”那大夫雖然沒有阻攔，但看著卻是面帶欣慰，便是轉身給東方明珠診了脈。
“夫人，令愛的傷勢並無大礙，只用修養幾日，開些溫和的補藥就行，反而是夫人你，看著氣血兩虧，面色蒼白，該是要好好看一看。”老大夫收了細繩，便是轉過頭來對李氏說道。
李氏想了想，便是拿了帕子遮住手腕，這才伸出來道：“那就麻煩大夫了。”
東方明珠緊張的看著那老大夫，生怕給母親診錯了脈。東方明珠的傷勢看著嚴重，但其實東方百里在看到東方明珠橫過來的時候，那一腳已經是收了力道的。
“夫人的傷勢已經轉成內傷，接下來一段時間勢必要好好養養，否則，傷了臟腑有礙壽元啊。”大夫一番話下來，李氏已經是面色更加蒼白了。誰也沒想到東方百里平日裡溫和有禮的，竟然下手如此狠毒，她的身體這下子恐怕是徹底垮了。
李氏慌了神，她還想看著東方百里遭到報應呢。
“大夫，可有什麼能補的法子？”東方明珠擔憂的問。
“老夫這兒有一道方子，雖能將夫人的傷勢養的七七八八，但所費不菲，夫人……”大夫有些猶豫，那藥方上的東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夠供應的起的。
“大夫儘管開來，我東方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這點兒銀子應該花得起。”想到剛才母親已經與父親交惡。她顯然並不確定父親會不會為了母親花這筆錢。
“大夫你儘管開了，我們東方家再窮也不會少這些銀子。”老夫人的聲音響起，李氏抬頭一看，原來竟是老夫人來了。李氏對老夫人的感情就如老夫人對李氏的一樣，都是複雜的。只是現在看李氏受了難，老夫人雖然未阻止東方百里的行為，但心中還是隱隱作痛。因此，在東方百里去了外書房的時候，老夫人便直奔琳琅院了。
這時看來，自己來的還真是時候。現在李氏還沒有接到休書，若是連她的病都不治，東方家豈不是太過冷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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