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這邊王超下落不明，師徒先生換裝逃跑。舒殢殩獍李氏在院子裡呆了不少的時間，也由最開始的得意洋洋變得疑神疑鬼，驚恐不安，她甚至有種先逃離這裡，以圖後謀的念頭。
只是，東方府畢竟傾注了她這半輩子的心血，現在想要離開，別說是心中著實不捨。
想到自己的三個女兒，李氏決定冒險回東方家一趟，即使不能與幾個女兒說句話，哪怕遠遠的看著女兒們很好也就心安了。
到底還是個母親，李氏收拾了院中的一切，將院門鎖好。王超是有這院子的鑰匙的，只是礙於李氏住在裡面，便是每次回來都先敲門，才會開了院門進去。
如今看著這剛住了沒多久的院子，李氏心中隱隱有種不捨得感覺。李氏硬是將這種感覺拋之腦後，隨即便離開了這巷子，頭也不回。
李氏悄悄的來到東方府後門處，她很是知道這東方府下人的怪毛病，尤其是這後門處，平日裡只有些收泔水倒垃圾的才會從這兒進入。其他時間，這裡是沒有什麼人經過的。所以，這裡的防備實在是十分的鬆散。李氏很容易的就敲開了後門，那守著後門的小廝看到眼前的人只覺得有些眼熟。李氏這些日子也跟著王超學了點兒易容之法，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李氏拿了銀子賄賂這守門人，這守門人一看有銀子可賺，又聽說這人找的是東方府二小姐的貼身丫鬟，心中便是存了巴結之意。李氏趾高氣揚的進了府中，一路上碰上的人竟然沒有人認出這其實就是在東方府十幾年當家夫人。
東方明珠此時百無聊賴的坐在房中，手中的刺繡只修了一小半，東方明珠最近時常覺得精神恍惚，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這種感覺確實有些不美。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東方明珠抬頭看到這個陌生的僕婦不禁有些不悅，她的繡樓可是下人隨意能進來的？
“女兒，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李氏神情激動，就要撲過去。
東方明珠卻是一臉冰冷，神情陌生的好像是在看著一個死物。
“明珠，我真是你母親啊。”說著，李氏便是去掉了臉上的偽裝。東方明珠看到李氏那熟悉的模樣，突然想起了一件讓她覺得愧疚的事情，看著眼前的母親，東方明珠不免羞愧難當。
“母親回來是想讓女兒為你洗刷冤情嗎？”
“不用了，為母我已經找了人為我做掉那個賤人。她以為我不知道是她給我設的計，呵呵，這下子，即使那東方聆還能活著，也要脫層皮。”李氏笑的有些瘋狂。東方明珠不免擔心若是母親知道那件事是她弄巧成拙，母親會不會連自己也……
想到這兒，東方明珠臉色變得蒼白，連四肢也變得冰冷重生未來之軍嫂。
“明珠，你這是怎麼了”李氏看到東方明珠這個狀態，不由關心的問道。只是李氏越是關心她，東方明珠越是心中害怕。
“女兒，母親我就要離開這裡到他縣暫避一時，你可要在府中好好的。還有你兩個妹妹，你這個做姐姐的一定要多多照顧她們。老夫人對你們還是挺不錯的，萬事跟老夫人商量一下，她不會故意害你們。”到頭來，李氏還是要拜託自己看不起的老夫人照顧自己的女兒。
“母親。”東方明珠看李氏竟是要走了，連忙挽留。
“對了，我這兒用不了那麼多銀子，這一張銀票給你，若是有個什麼緊急情況，你也有銀子傍身。”說著，李氏便取出了一張萬兩的銀票，那望向銀票的眼神有些不捨，但是看著眼前的女兒，她這輩子什麼不都是要留給這三個女兒的？
李氏將銀票給了東方明珠，便急急忙忙又喬裝打扮一番，隨即，便趁著府中下人不注意的時候，又偷偷從後門離開。
東方明珠看著李氏離開的身影，眼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又似乎什麼都沒有。
“姐姐，你在想什麼？我可是叫了你好久，你都沒有出聲回答。”東方寶珠站在東方明珠的面前，雙手叉著腰，儼然一副潑婦的模樣。
“哦，沒什麼。”東方明珠一看是東方寶珠，連忙收斂了思緒，笑著道：“你怎麼過來了？”
“我和珍珠等著和姐姐你一起去祖母那裡呢。”東方寶珠將東方明珠的表情看在眼中，卻裝作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上前笑著拉過了東方明珠的手，然後對東方珍珠使了個眼色，東方珍珠連忙也上前拉住東方明珠的另一隻手，三姐妹便一起去往老夫人的寧壽院。
“姐姐，今天怎麼魂不守舍的？”東方寶珠一路上仔細觀察著東方明珠，果真發現她魂不守舍，似乎有什麼讓她覺得為難的事情。
東方明珠連忙笑著回道：“我哪有什麼事情可想的，只是想著聆姐姐也到了侯府一段時間，咱們是不是哪一天上門去看看？”
“呦，姐姐什麼時候和東方聆那麼好了？”東方寶珠故意驚訝的問道，看東方明珠的臉色有一瞬的難堪，東方寶珠心中竟是有種詭異的快意。
東方明珠的確是難堪，且提到東方聆還有種深深的懼怕，但是若讓東方寶珠問到底，說不定她無意中就透露出了她夢中的秘密，那可就真不好了。
一路走來，園子裡的蕭條讓東方明珠心中不可抑制的產生一種恐慌的感覺，雖然她說不上來這種感覺為何，但想來應該是和母親的事情有關。這是她心中的秘密，更是她心中難以消解的愧疚。
三姐妹進了寧壽院，就看到老夫人正歪在靠枕上，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
東方明珠進了屋子，一臉誠惶誠恐的模樣，讓老夫人心中別提多高興了，雖然她更向往天倫之樂，但是現在府中沒有個正經的當家女主人，她自然要拾起這副挑子，為了女主人的威嚴，老夫人是要比以往嚴厲一些的。
“你們三個來了？”老夫人看到三人，臉上的嚴肅倒是去了不少，但仍然帶著幾分矜持道：“這幾日，你們身邊那些個丫鬟婆子門可還得力？若是不行，趁著現在農忙結束了，也再招些人進府，給你們三人的身邊再添幾個得力的丫頭。”
“祖母的好意，孫女三個心領了。只是孫女兒身邊的丫頭都很得用，倒是祖母這裡，丫鬟們倒是不多。您可是咱們府中的老祖宗，自然該多添幾個。再說，凡事孝為先，祖母身邊都沒添丫鬟，我們三個哪裡敢在祖母前添呢？”東方明珠此話倒是說到老夫人的心坎上了，她一聽便是笑的褶子都多了起來。
“你們幾個還真是我的好孫女兒花都十二釵。哎，也不知道聆兒在那侯府中生活的怎麼樣了？這住進去那麼長時間也沒回來看看，咱們東方家真是……”老夫人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三人已是心中有數，但是想著這老夫人在東方聆三朝回門時候的態度，三人心中都有些發涼，若是到時候自己也受到這樣的待遇……三人心中都自有計較，但臉上不動聲色。
東方明珠一聽，便是笑道：“既然祖母心中擔心聆姐姐，不如去了帖子，想必聆姐姐不會拒絕。畢竟咱們東方府才是她可靠的後盾，即使在侯府受了什麼委屈，也有地方哭訴不是嗎？”
“可不是這個道理，還是咱們明珠明理。只是，我畢竟是聆兒的祖母，這麼魯莽的發了帖子過去，若是聆兒心存怨恨，不回來……”老夫人說到這兒，竟是快哭一樣。
東方明珠一邊嫌棄這老夫人哭得太假，一邊卻是連忙掏了手帕有些慌亂的去幫老夫人擦眼淚。
東方明珠的一番表現被老夫人看在眼中，心中很滿意這個孫女兒。在老夫人的眼中，只有能為東方府新增競爭籌碼的才是她的好孫女兒。像東方聆這種陪了那麼多嫁妝卻沒有為東方府贏得一樣好處的，簡直是東方府的罪人。
東方明珠看著老夫人，她突然發現，自己以前似乎從來都沒有看懂過她的好祖母。難不成以前那個慈愛的祖母其實是假的？或者那個慈愛的祖母都是自己心中想象出來的，真正的祖母是個為了東方府可以犧牲任何人的狠心人？
東方明珠仔細看了看老夫人的神情，卻是並不能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麼來。突然老夫人似乎感覺到了東方明珠的眼神，便是突然和東方明珠的雙眼對上。
東方明珠連忙低下了頭，道：“祖母若是擔心聆姐姐在侯府受了委屈，不如就讓孫女兒去跑一趟。相信聆姐姐不會將明珠給拒之門外的。”
“她敢！”聽了東方明珠的話，老夫人突然眼睛一瞪，厲色盡現。
東方明珠一個哆嗦，終於知道這個老夫人其實是怎樣的人物，只憑著那一眼的狠厲。
東方明珠這下子可不敢在老夫人面前耍手段了，畢竟薑還是老得辣。
東方明珠想到這兒，突然想到母親和自己的見面，會不會已經被老夫人知道，並藉機敲打她？
東方明珠突然道：“祖母，若是聆姐姐她真的不願意回來的話……”
“聆兒若是不能為咱們東方家所用，就另送個女兒過去，以侯府的權勢，咱家女兒即使進去只做個 妾室也要比一般富貴人家好的太多。”老夫人意味深長的看著東方寶珠道。
東方寶珠今年也有十一了，雖然年紀小點兒，卻是身材高挑，生的凹凸有致，但凡不熟悉的見了東方寶珠，哪一個不是以為東方寶珠是二八芳華的大姑娘？
東方明珠聽了，自然心中不是滋味兒，她才是二姐，為何她竟是不能嫁進侯府享受榮華富貴？
當然，東方明珠也只是想想，並不敢對老夫人的所做有一點兒的牴觸和不滿。
老夫人看東方明珠並沒有表現出十分不情願的模樣，心中便是點了點頭。
東方明珠想到老夫人竟是很容易就捨棄了東方聆，心中不能不說是沒有一點兒疙瘩的。只是想著東方府畢竟養育了東方聆，她若是一點兒都不捨的付出，也太對不起東方家了。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先回去，好好想想該怎麼和東方聆說說這回門的事兒，雖然女子嫁了人就不應該總往孃家跑。只是這孃家和夫家錯的太遠，她在夫家也不一定好過啊。”老夫人端的是一臉語重心長。東方明珠卻是有些不耐煩了。想到自己的未來也要為了這個東方家而努力，心中就有種莫名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