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重生鬥清穿>第5章 不速之客

重生鬥清穿 第5章 不速之客

作者:曉童

胤禔抱著小狐狸進了兵部衙門裡頭去,一路過去碰到的下頭官員與他打招呼都隨意得很,小狐狸窩在他懷裡暗自腹誹,這傢伙也不只是太不拘一格平易近人了,還是根本就是在以這種方式拉攏人,切~

從來高高在上慣了的胤礽對此很有些不屑一顧。

胤禔在兵部衙門裡頭有間單獨的辦公的屋子,胤禔抱著小狐狸徑直進了去,將之往桌子上一擱,又叫人去傳了個略懂醫術的小吏來。

被傳來的官員一聽是給大搖大擺坐桌上撕扯那些公文的小狐狸看腿,掉下去的下巴半天沒收攏。

“爺放心,這小狐狸沒有傷著筋骨,就是扭了一下,用藥油揉一揉過個一兩日就能好。”

奈胤禔不何的兵部小官到底還是給小狐狸看了腿,聽了他說的,胤禔放下心來,揮手讓之退了下去。

胤礽會對桌上的那些公文感興趣,也是實在無聊,成日待乾東所看閒書,他都快閒的長草了,而且邊疆戰事焦灼,兵部這段時日應該是最忙的時候才是,當然,胤礽在胤禔身上是完全沒看出來就是了。

單說這傢伙有這份閒心親力親為養他這隻狐狸,胤礽就半點沒覺得他有多公務繁忙。

胤禔對小狐狸的行徑也不阻止,由著他挑感興趣的看,自顧自地坐到了桌前,處理自己的手頭公務。

半個時辰之後,門口守著的太監稟報,說是明相來了,想求見他。

原本無聊翻著公文的小狐狸爪子在面前的紙上一下就劃出了一道印子,眼裡也閃過了一抹精光。

在胤礽看來,明珠這廝和胤禔湊一塊,尤其是私下湊一塊的時候,準沒好事,且十之八/九還與他有關。

將他的動作和反應看在眼裡的胤禔暗笑,讓人請了明珠進來。

問過安明珠坐下之後,胤禔先開了口:“叔公不來爺這裡,爺倒也正準備去找叔公。”

明珠撫了撫鬍鬚,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胤禔抬了抬下巴,問他:“說吧,山西巡撫噶爾圖被彈劾的事情是不是與你有關?”

明珠笑了:“奴才可不就是來與大阿哥您說這事的,趁著這回山西平陽府地動,噶爾圖本就因為賑災不力被人詬病也讓皇上數落了,奴才讓人彈劾他,也不算太突兀一醉沉歡,裴少誘拐小蠻妻。”

“目的呢?彈劾他向山西那些富商勒索錢財,總不至於就只為了讓他丟了那頂烏紗帽吧?”胤禔很相信,當真只是這麼簡單,就不會讓明珠這老傢伙這麼上心了。

兩個月前山西平陽府發生地動,噶爾圖身為巡撫的,去看了一眼就丟了災民匆匆逃回省城避難,地方上罵聲一片還傳回了京,康熙網開一面沒有追究只讓他回平陽府去坐鎮等災情穩定了安排妥善了災民再說,又另派了戶部尚書馬齊前去做欽差督促賑災事宜,前幾日馬齊回了京,之後山西道監察御史再次上奏彈劾巡撫噶爾圖為官不力、假公濟私、欺壓百姓、勒索富戶的種種前科,彈劾奏摺這會兒就在南書房的御案之上。

明珠頗為得意道:“大阿哥可知道巡撫噶爾圖與索額圖的關係?”

“吱……”

果然是衝著他來的,胤礽在心裡咒罵這老傢伙,不自覺間就發出了聲音,胤禔一隻手靠過去,輕捏了捏他的耳朵安撫他,對明珠道:“聽說是門遠房姻親,那又如何?”

“大阿哥您是不知道這當中曲折,”明珠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噶爾圖找那些富商勒索錢財是為了填補之前被他們私吞了的戶部撥下去的賑災銀子,平陽府地動的訊息一傳回京,皇上就命戶部撥了十三萬兩銀子下去,不過銀子一到山西,噶爾圖就和下頭幾個地方官瓜分了當中的三萬兩,哪知道後來因為他怕死從災區逃回省城惹惱了皇上,派了馬齊做欽差前去監督,他吞的是戶部的銀子,戶部尚書一去不就都露陷了,而且吞下去的銀子再要吐出來也困難他怕也捨不得,最後便就找著那些富商勒索了銀子來補上了。”

胤禔聽了很是意外,然後又有些疑惑:“這跟索額圖有什麼幹係?若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索額圖也未必會保他,反倒是坐視不理棄車保帥免得沾惹一身腥的可能比較大,也更合他的個性。”

“跟索額圖沒幹系,不過與太子爺有幹係。”

明珠話一出口,胤禔微微睜大了眼睛,小狐狸莫名其妙,手不自覺地在搭在面前的胤禔胳膊上撓了一下,想了半天也對這個山西巡撫沒多大印象。

明珠解釋道:“確切說是與太子爺的那個奴才,內務府裡辦差的凌普有幹係,比起索額圖,噶爾圖私下裡其實與凌普往來更密切一些,在太子爺大婚前一個月,凌普寫信給噶爾圖,以太子爺的名義向他索要太子爺的新婚之禮,列了串長單子,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加起來足足有上萬兩銀子,之後在太子爺大婚前兩日,東西備齊送進了京來,都在凌普那廝府上堆著呢。”

“啊——”

胤禔痛得喊出了聲,小狐狸一下抓狠了,在他手背上抓出了三條血印子,再看小狐狸的樣子,得,聽了明珠的話,生大氣了。

胤禔哭笑不得,在明珠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視下拿了帕子出來胡亂把手包紮了兩下,說道:“所以噶爾圖動用賑災銀子是因為被太子爺的奴才勒索鬧得?那倒確實是……被皇上知道了實情,太子爺麻煩大了,這事想必是太子爺默許甚至是他授意的吧,凌普那奴才應該不敢擅自做下這樣的事情才對。”

胤礽也深以為然,凌普雖然是愛打著他的旗幟在外招搖撞騙,但是勒索一省巡撫?他絕對沒那個膽子,必然是……很好,那個假太子做下的好事。

小狐狸差點把他的牙齒都給磨了。

明珠道:“奴才今早下朝後試探了索額圖幾句,那老匹夫應當不知道這當中曲折,他和太子爺若是撒手不管這事,噶爾圖是個怕死的,一查之下準得都招了,到時候可就有好戲瞧了。”

胤礽看著一副小人得志樣的明珠就沒好氣,乾脆扭過了頭,胤禔一手輕敲了敲桌子,想了片刻,說道:“叔公,這些事情可都是你道聽途說來的?可有確鑿證據?”

“有的話奴才倒是可以直接點讓人彈劾噶爾圖挪動災銀賄賂京官了,哪裡用這麼迂迴上尉老公,今晚必須交軍糧全文閱讀。”

胤禔點了點頭:“這事爺知道了,不過叔公,太子爺才剛大婚,你也好歹讓人家過幾日安生日子吧,總這麼給他和索額圖找麻煩有什麼意思?”

小狐狸抬起頭看他一眼。

——這傢伙轉性了?

明珠還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大阿哥這又在賣什麼關子?

胤禔無奈一笑:“算了,你回去吧,這裡是兵部,你也不好總留這裡。”

明珠很識趣地起身告辭離開,門闔上之後,胤禔再次捏了捏小狐狸的耳朵,喃喃道:“小狐狸啊小狐狸,你說太子爺他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吱……”

那貨才不是孤!

毓慶宮,惇本殿。

假太子雙手互相攪著,從左邊踱到右邊,又從右邊踱到左邊,焦慮不安,神色難堪,殿裡的奴才都已經被他揮了下去,只剩下一旁站著的慶復。

慶復看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踱了快有一刻鐘了,忍不住出聲問他:“爺,您到底怎麼了?”

假太子臉色很不好,今早他的另一個伴讀,索額圖的小兒子阿爾吉善進宮來與他說了山西巡撫噶爾圖被人上摺子彈劾的事情,說是摺子早上才送到皇上手裡去的,阿爾吉善轉達索額圖的意思,說這事讓太子爺不用上心,噶爾圖與他們並無多大交情,出了事也牽扯不上他們,不必去花功夫保他。

阿爾吉善說的輕鬆,假太子卻驚得快摔了手裡的鎮紙,索額圖與山西巡撫沒交情,但是凌普有,他有,當初他穿到這裡一個月,發現這位太子爺除了不愁吃喝,卻其實沒有多少私房錢,想在外頭做些什麼都不方便,他心中不滿,適逢大婚在即,凌普那奴才與他提議可以藉機向下大敲一筆,假太子想來想去覺得這事風險挺大,起初沒有同意,後來禁不住凌普再三攛掇,終於是動了心思,不過他依舊害怕,沒有讓凌普多要,只挑了與凌普私下往來頗多一直想透過他搭上太子爺的山西巡撫下手。

山西富商天下第一,山西巡撫多半也富得流油,假太子原以為一萬兩的東西於噶爾圖應當不算什麼,不過是讓他把過去吞下去的吐一點出來而已,哪知道這噶爾圖這廝嘴上答應,轉頭就藉此動了往其他地方撈錢的心思,這下可不就被人抓著小辮子暴露了。

聽了阿爾吉善說的,假太子第一反應是想把事情說出來,讓索額圖幫著想想辦法,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假太子他,並不想與索額圖一家走太近了。

索額圖權傾朝野,是他佔的這個身子的太子的母家,真的太子一直與他們關係極近一舉一動都熟稔得很,他們怕是比康熙都更瞭解真太子的本性,他很怕被他們看出端倪發現他不是原來的那個太子,不同於凌普那個徹底依附著他皇太子身份過活的奴才,索額圖他們說不定會想要驅鬼招回原來的太子的,更甚者直接殺了他替真的太子報仇也說不定。

所以在挑選心腹伴讀時,他才會選了慶復而不是阿爾吉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到底最後他還是把索額圖排除在外,沒有說出來。

阿爾吉善走後,慶復就被傳了來,假太子終於停下了腳步,看著他,猶猶豫豫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目光炬炬以不容拒絕的語氣道:“你幫孤想法子,一定不能讓孤被連累了。”

慶復額上滑下冷汗,徹底無語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