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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鬥清穿 第6章 胤禛

作者:曉童

“你幫孤想法子,一定不能讓孤被連累了。”

太子爺縱容奴才做下這樣的糊塗事卻要他來想法子解決,慶復當下就生出幾分如芒在背之感,想了半天,最後硬著頭皮問假太子:“就像索相說的那般不管便是,不行嗎?反正彈劾的也不是這事,指不定壓根就沒人知道呢。”

假太子一口否決:“那是因為索額圖不知道這些事情,噶爾圖那種熱衷於諂媚奉承又陽奉陰違的人哪裡會守口如瓶,皇上若是派人去查,就算不是為這事他為了自保指不定就把和爺的事情給供出來了。”

假太子其實並不傻,當中要害幹係也知道得很清楚,山西巡撫是個膽小怕事的,上頭一查起來自然頭一個得抬太子爺出來替自己擋著,他若不保他讓他閉嘴,到頭來絕對逃脫不了幹係。

慶復囁嚅一陣,又道:“那就反正是凌普做下的,真查起來全部推他身上就說他擅自做主爺您全不知情便是。”

假太子猶豫不決,這個做法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凌普這廝確實是個好幫手,將他推出去自己在內務府沒了人脈以後很多事情做起來都不方便,而且皇上也不定會信自己就當真一清二白。

倆人討論來討論去也沒有討論個確實可行的法子出來,最後假太子煩了,揮了揮手讓慶復先回了去。

到了下午,坐立難安的假太子去給康熙請安,想順便探探他的口風。

他確實很著急,明日一早的朝會這事肯定得提,他必須在朝會之前想出個對策來,但康熙面上一派風輕雲淡,壓根都沒提起過政事,反倒說起他的福晉剛冊了太子妃,要他人前與太子妃表現得親密一些,博一個太子與太子妃伉儷情深的好名聲,假太子心不在焉地應著,後來胤禛也來請安,他就更沒機會提這事了,只能做了罷。

最後康熙讓他和胤禛一塊跪安離開。

出了乾清宮的門,假太子甩甩袖子本想大步而去,胤禛卻突然問他:“二哥面有憂色,可是遇上了煩心事?”

假太子斂了神色:“沒有婚寵軍妻。”

胤禛微低下頭,樣子十足恭敬:“二哥若是遇上難事,不妨與臣弟說個一二,臣弟就算不能為二哥排憂解難,也很願意幫舉手之忙。”

“說了沒有。”

假太子有些不耐煩了,提腳想走,胤禛嘴裡蹦出句:“可是因為山西巡撫被彈劾之事?”

假太子猛地轉過身,錯愕看著他,而後又回過神自己似乎有些失態了,臉色便越加難看,冷冷問道:“你知道多少?”

“聽到了一些風聲而已。”胤禛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之態。

猶豫了片刻,假太子道:“你隨孤去毓慶宮。”

一路上,假太子都在盤算著要不乾脆就讓這個四阿哥幫自己想個主意算了?他來這裡幾個月四阿哥倒是私下裡幫他解過幾次圍,雖然他不見得不是在打什麼鬼主意,不過至少沒坑過他,這一回又主動找上門來,想必也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了……

眼下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法子,假太子瞥了一眼身後跟著的人,暗暗下定了決心。

到了毓慶宮,奴才們伺候過茶水之後就很自覺地退了下去。

假太子問胤禛:“你到底知道多少?”

“臣弟知道二哥的煩惱是什麼。”

那就是幾乎都知道了,假太子暗道不妙,不動聲色地又問:“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胤禛笑了:“跟著馬齊去山西賑災的戶部官員有好些個,去了山西那邊總能聽到些的閒言閒語的,臣弟在戶部當差,與他們自然有些交情,會傳進臣弟耳朵裡也不奇怪吧?”

當然不是,他都是聽慶復一字不漏把太子爺親口說的話轉述給他的,當然這個,胤禛不會與假太子說就是了。

假太子慢慢握緊了手裡的杯子,那就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了,猶豫再三,到底是說了:“你覺得孤該如何做是好?”

胤禛深思片刻,道:“噶爾圖那裡必須讓他閉嘴,臣弟想著既然沒有直接彈劾這事,應當便就只是走漏了些風聲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只要噶爾圖不說,您和凌普就不會被牽連,明日皇上提起這事,您就給他舉薦由禮部尚書佛倫去查案,當年因為御史郭琇的彈劾,世人皆知佛倫是明珠的朋黨,只要他查不到確實的證據證明凌普以您的名義向噶爾圖勒索,他就不能提這事,一提便是他和明珠在針對您,皇上也不會饒了他。”

假太子聽著搓了搓手,又點了點頭:“那噶爾圖那裡……”

“您只要在皇上派去查案的欽差到達山西前先派人私下裡去與他說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可幫他大事化小保住他的性命,他便不會多嘴,並且讓凌普將收來的賀禮折現還一萬兩山西票號的銀票給他,剩下的他自己吞了的要他若想保命就都吐出來,全部還給那些富商去,那些富商想來也不會是願意得罪官府尤其是地方官的,銀子收回來了自然就不會說些不好聽的,之後讓他在欽差問起來的時候就說當時是怕賑災銀子不夠,情急之下才逼不得已向當地富商借來以解燃眉之急,如今災情平定,多出來的銀子自然已經全部歸還,再請罪說是行事欠妥考慮不周但一切都是為了賑災決無敲詐勒索之意,如此罪名自然就輕了。”

假太子聽得眼裡終於是亮堂了起來,咬著唇想了片刻,又道:“但噶爾圖他孝敬給孤的東西是挪用賑災銀子買的,若是被查到了這一條也麻煩……”

“這也簡單,”胤禛笑著道:“挪了去的賑災銀兩,他不是已經借了那些富商的錢給補了嗎?這事馬齊身為戶部尚書,自然看得出這賬面上出出入入的端倪,不過他回來交差倒是提也未提這事想必也是不想惹麻煩,臣弟與他同在戶部辦差,倒是有些交情,只要二哥信得過臣弟,臣弟去說服他即使欽差問起也絕口不提這事倒是不難網遊之厄運先生。”

看著胤禛帶著十足誠意的雙眸,假太子心知自己是玩不過他的,既然他肯投誠自己,乾脆不如先收為己用算了,想通之後,這便肯定道:“我們是自家兄弟,二哥不信你還能信誰。”

胤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問假太子:“二哥可知道這彈劾山西巡撫之事,是何人授意的?”

見假太子面露疑惑之色,胤禛接著道:“上奏的山西道御史周士皇,和那個因為與明珠結黨而被革職的武英殿大學士餘國柱是同窗舊友……”

不用胤禛再說下去,假太子已經用力捏緊了手裡的茶盞,眼裡閃過一抹狠色,果然是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假太子雖然沒來這裡幾個月,但是對這位明珠大人卻是如雷貫耳,也知道他是反太子黨的中流砥柱中堅力量核心人物,既然是這個老傢伙乾的,那麼那位大阿哥也必然有份了……

假太子不喜歡胤禔,這是肯定的,不單是因為人人都告訴他這位大阿哥最有資格跟他一較高下,也當真在朝中集結勢力與他分庭抗禮,更因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每一回,他對上胤禔的眼睛,就總能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三分譏諷,七分蔑視和一抹若有似無的殺意。

那樣的眼神,不是衝著他皇太子這個身份來的,他的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而單單是衝著他自己,他這個佔了別人身子的孤魂野鬼。

當然他也並不太相信胤禔就已經發現了什麼,但那種揮之不去的讓人不禁毛骨悚然的感覺也實在是叫他不舒服。

胤禛見假太子突然又走神了,便也不再說了,反正他該說的都說過了,這便起身告退,假太子也不留他,揮揮手就讓他走了。

從毓慶宮出來,胤禛輕撇了撇嘴,面露些許不屑之色,太子爺摔了一跤昏迷了三天醒來,不單性格變了不少,腦子也沒從前靈光了,倒是好哄得很。

——如此,再好不過。

“四弟,怎麼見著了爺也不打個招呼還一直往前走?”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胤禛頓住了腳步,也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來,他方才一直想著太子爺的事情,倒是拐過彎碰上胤禔也沒看見徑直往前走,反倒被對放叫住暗嘲自己不懂禮數了。

胤禛趕緊收斂神色,走上前去恭敬問了安,抬眼看胤禔,卻見他手裡抱著只懶洋洋的白狐狸,樣子倒是頗為高興。

胤禛有些意外,胤禔問他:“你可是從汗阿瑪那裡請安回來?”

胤禛隨口應道:“是,正要回三所去。”

鬼扯,明明自己方才從兵部回來順便去乾清宮請安也沒碰上人,而且他來的那個方向,胤禔瞥了一眼……毓慶宮。

沒有再為難胤禛,胤禔讓他先走了,低下頭捏了捏手裡昏昏欲睡的小狐狸的耳朵:“小狐狸啊小狐狸,太子爺和四弟的感情真夠好的,當真是叫人羨慕呢。”

胤礽伸爪子就撓他:“吱……”

——孤跟他根本不是一道的好不好?誰樂意成日跟個滿肚子陰沉心思的人打啞謎?孤還不想折壽!

胤禔大笑,手伸到下頭揉了揉小狐狸的肚子:“我們回去吧,爺叫人給你做好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