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鬥清穿 第63章 試探
一大早,胤礽睡眼惺忪醒來,聽到胤禔在外頭與人說話的聲音清晰傳來,懶懶翻了個身,便就沒有叫人進來伺候起身。
來人是來與胤禔稟報,那告御狀的人在嚴詞審問之下很快就招架不住都招了,說是之前有官員打扮的人找上他,送了他大幾千的銀子唆使他攔路告御狀,他也是被人蠱惑之下被錢財迷了眼,才大著膽子上了,但若要問他見到的官員究竟是何人,卻又說不清楚,對方自稱是朝中大官,背後更有有頭有臉的後臺撐著,巧舌如簧之下才讓那位縣師爺相信了沒了顧忌,這才不怕死的一口氣告上了三個皇子。
胤禔聽著冷笑道:“有頭有臉的後臺,何人有這麼大的面子?”
“這個是當真不知道,且皇上的意思,似乎也是不想深究下去,警告過那告御狀的師爺過後已經把人給放了。”
“行了,爺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即使得不到確定答覆,胤禔也大概猜到了是何人所為,裡頭胤礽慵懶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皇上是老糊塗了嗎?他到底想做什麼?”
胤禔笑著轉進裡屋去,一手捏起胤礽的下巴,看著他睡了一晚之後分外紅潤的臉色和眼裡卻帶上的慍怒之意,不由得笑了:“太子爺,這話也就你敢這麼大咧咧地說出口。”
胤礽拍開他的手,卻伸展開了胳膊示意他給自己更衣,胤禔會意地坐到他身邊去,拿起了他的衣裳,幫他穿了起來。
胤礽懶洋洋問他:“老爺子當真不追究了?”
“嗯,應該是有這個意思。”
胤禔不在意地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其實他們都已經察覺到了,自從康熙開始對假太子起了懷疑之後就變得有些不太正常,不單護短著假太子,如今倒是對其他人也寬忍得多了,似乎他們幾個相互之間怎麼鬧騰怎麼算計都不太追究了,只要不太過的,比如老三這樣膽大到訛詐河道官銀兩的,最多也就是教訓幾句然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算了。
所以之前給假太子背黑鍋的老四,還有這回知情不報的胤禔自己,康熙都沒有過多去追究,連之前結黨營私的胤禩都重新恢復了差事,擺明瞭就是想看他們到底還有多少能耐屠夫家的淡定娘子。
且之前放幾個小阿哥進朝堂的行徑也應當是想多栽培幾個兒子,甚至先頭讓胤禔和胤祉一塊親自去災區查訪也顯然是有意考察他們,康熙應該是做了兩手準備的,一來在知道太子心智大變甚至可能已經不是他原來那個兒子之後開始把目光放到其他兒子身上,所以不計較他們如何爭如何鬥反而想看看各自本事哪一個能脫穎而出,另一面卻對假太子種種出格的荒唐行為當做沒看見反幫之遮掩,則是不想壞了太子的名聲,怕也還指望著真的太子能回來。
可惜胤礽對他的這番“好意”卻並不領情就是了。
倆人正說著話,路九進來低聲稟報:“爺,皇上又啟程回江寧去了。”
“回江寧?”胤禔和胤礽同時詫異地脫口反問:“怎麼突然又回江寧去了?不是才從那邊回來的?”
之前康熙帶人去浙江,返程的時候是先到了江寧又回了揚州來,本都準備啟程回京去了,如今又突然返回江寧去,才實在是叫人不能不意外。
路九也是一肚子的糊塗,回話道:“皇上走得匆忙,今早起身之後突然決定的,這會兒就上路了,只帶了身邊幾個心腹去,留話說是要去江寧府處置些急事,這裡的事情交由王爺您和太……那假太子一塊做主。”
這還算好的,至少不用事事都聽那假太子的。
胤禔和胤礽對視一眼,胤礽先開了口,吩咐道:“派人快馬加鞭跟上去,小心一些別被發現了,去看看皇上突然回江寧去到底是去做什麼的。”
路九看胤禔一眼,見他沒有反對,便就應了下來。
胤礽轉回頭去看胤禔,問他:“你知道他回江寧去做什麼的?”
胤禔攤手:“太子爺都不知道,我哪裡猜得到。”
胤礽敲了敲下巴,怎麼想都覺得沒理由啊。
“算了啊,”胤禔伸手過去捏他的耳朵:“反正派了人跟上去,等著看就是了。”
既然猜不出緣由,胤礽便也懶得多想了,轉開了話題:“你當真覺得派人去教唆那師爺告御狀的是老八?”
胤禔笑了:“太子爺以為呢?”
“有什麼好猜的,直接叫他來問問就是了。”
胤禔頓時無語了:“你來問?”
“孤來問就孤來問,”胤礽吩咐王二:“派個眼生的去八貝勒那裡,約他晌午在小秦淮河上游的那間酒樓間,就說孤要見他。”
王二疑惑問道:“是說太子爺您要見他?”
“嗯,”胤礽點頭:“是孤要見他,叫他低調一些,不想自己做的事情敗露了就乖乖來見孤。”
王二領了命就下去辦去了,胤禔不放心道:“還是我去見老八吧,別又多個人發現你……”
他本只是與胤礽說笑,沒想到他倒是當了真了。
“擔心什麼,”胤礽不以為然道:“孤說了,孤是以皇太子的身份去見他。”
胤礽說著又眨了眨眼,胤禔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胤礽這話的意思,他是要冒充自己的身份去見胤禩……
“我陪你去?”
“一邊躲著,別讓他給瞧見了。”胤礽說這話分外得意,之前都是胤禔見人他躲一邊,今次總算是要調過來一回了重生種田養包子。
胤禔看穿他的心思,好笑不已:“這有什麼值得太子爺揚眉吐氣的?”
“孤樂意不行?”
晌午之時,胤禩很準時地到了胤礽指定的地方,懷著一肚子的狐疑被人帶上二樓的雅間,推門進去,胤礽就站在窗邊正在看窗外小秦淮河的風景,身上是那身他慣常穿的皇太子常服,披著厚重的斗篷,暖帽也壓得極低。
胤禩有些疑惑,有這麼冷嗎?
胤礽便已經轉過了頭來,看向了他,眼裡似是而非的戲謔笑意看得胤禩心下驀地一顫,沒來由得心生緊張,然後便就低下了眼,很規矩地請安見禮。
對著太子爺這種不自覺緊張的感覺胤禩想一想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過了,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是被他盯了一眼,就莫名忐忑了起來。
胤礽不露痕跡地撇了撇嘴,冷聲問道:“知道孤叫你來這裡做什麼的嗎?”
胤禩不動聲色回他:“臣弟愚笨,還請太子爺直說。”
“愚笨?”胤礽譏諷道:“孤看你倒是聰明得很,對孤的事情一清二楚還敢挑唆人來壞孤的好事,你不單不愚笨還精明膽大得很,孤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臣弟不知道太子爺在說什麼。”
胤禩低垂著眼,神情沒有半分變化,胤礽微眯了眯眸,看他的眼神越加不屑,繼續道:“你不承認倒是沒關係,反正皇上也對孤的事情既往不咎,倒是叫你和看熱鬧的那些個都要失望了,還有老三,之前你們還聯手坑過爺一回吧?怎麼?這麼快就跟他崩了?”
胤禩輕抿起了唇,他跟胤祉根本算不上關係好,之前那回不過是互惠互利各有目的才聯手而已,這一次,能夠一口氣告胤礽和胤禔兩個,拉上個老三做墊背又有什麼關係,雖然結果確實讓他有些失望,不過沒關係,一次兩次康熙能包庇,次數多了,他總不能還裝著不知道不去管。
胤礽看他依舊鎮定自若,心中冷笑不已,他這麼問也不過是想確定這事到底是不是面前這個八貝勒做的,而胤禩這越是淡定的反應反倒越是印證了他其實在心虛,只不過他太能裝了,一般人實在難看得出來就是了,而活了兩輩子的胤礽若是還看不穿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那便就當真是都白活了。
胤礽這麼扯著胤禩咄咄逼問了一番到最後連口茶都沒有招呼他,又將人給打發了走,人走之後一直在旁邊屋子裡候著的胤禔進了來,問他:“如何?”
胤礽反問道:“那假太子又死哪裡風流快活去了?”
胤禔失笑,上前來在那上了一桌子的好菜前坐下,斟酒遞給胤礽,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覺得味道實在是不錯,這才滿意地回他話:“你也會說是風流快活,自然就是去秦樓楚館了,老爺子不在,沒人管著他,他不趁這個時候去還能何時去。”
胤礽挑起了眉:“這個時候?”
這才大中午太陽還在腦門上頭吧?
胤禔搖了搖頭:“他就那個德行,習慣就好。”
胤礽把酒都送進了嘴裡,杯子重重擱到了桌子上,冷哼:“不知死活。”
胤禔笑問:“太子爺在說誰?”
“全部。”
“所以呢?”
“給他們點教訓,現在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