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無愛亦無恨
「為娘沒有不舒服。」君凌霜急忙擦拭眼中的淚水，「這麼多年苦了我的瑤兒。」
「孩兒不苦，倒是母親受苦了，司家的事已經解決，三日後我們就離開這裡。」君九瑤拿出靈泉水遞了過去，「靈根恢復的很好，但是母親的臉暫時還沒有醫治辦法，不過母親放心，孩兒一定會醫好您。」
君凌霜接過，一飲而盡。
「這麼多年瑤兒在君家過得可好？」
「.........」君九瑤將一些事件告知。
有些真相君凌霜有權知道，畢竟原主已經被那些人渣害死。
「父親他們怎麼敢.........」君凌霜雙眼赤紅，恨意在眼中盤踞。
「事已至此，孩兒已經為自己報仇，母親不必憂心此事，眼下司離宴想要見母親一面，不知母親心中是否原諒他？」
可以看得出來，君凌霜其實聽到當年的苦衷已經對司離宴沒有怨恨。
不過此事她不想插言太多，尊重君凌霜自己的意願。
感情之事錯綜複雜，對錯現在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君凌霜如何選擇。
看司離宴的架勢，此生都會跟隨，沒有放手的意思。
「瑤兒可怨過我們？」
君凌霜拉著她的手，眼中的虧欠如洶湧澎湃的海浪。
這話，君九瑤不知如何回答。
應是怨恨吧！
「母親，這件事孩兒無法回答你。」
原主被拋棄狼窩，受盡了蹉跎痛苦，最後喪命，她沒有資格替原主回答。
「為娘不求瑤兒原諒，只求日後相伴左右，彌補之前的遺憾。」
君凌霜眼含淚光，都是她的錯，當初本以為大哥與父親拿了諸多好處，可以善待她的女兒，沒成想，他們一點都不念及血脈親情。
「母親，您受盡折磨，孩兒心疼，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見她哭泣，君九瑤心疼不已，上前擁抱住這個受盡磨難的母親。
君凌霜也是為了保全原主。
不得已拋棄原主離開。
當年司星若要是知道原主的存在，她恐怕早就死了。
原主與君凌霜都是受害者，她們深陷險境，都被折磨的體無完膚，內心深處早已傷痕累累。
「對不起，當年為娘只想瑤兒可以活下去........」
來自親生女兒的擁抱，君凌霜說著對不起，泣不成聲。
這麼多年，她很想抱抱自己十月懷胎，拼死剩下的骨肉。
「母親不哭，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分開。」
君九瑤雙眼泛紅，眼中的淚花翻湧，她心中心疼又自責。
該不該告訴眼前之人，她其實不是原主，而是異世之魂。
話到嘴邊，她又生生嚥了下去。
君凌霜剛被解救出來，心傷難愈，此時說出真相，她恐怕會一蹶不振，從此活在悔恨中，鬱鬱而終。
「好孩子.........」
她輕輕撫摸愛女的秀髮，眼中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威脅全部解決，母親再也不用過以往的日子，孩兒已經不是當初的幼童，有實力保護母親。」
君九瑤安撫著她的情緒，母女兩個都淚流滿面。
她從小就沒體會到母愛，如今倒是得償所願。
君凌霜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君凌霜的情緒終於冷靜下來。
「你父親他有苦衷，當年為娘以為被拋棄，恨過，怨過，也曾後悔過，
彷徨無助，心傷之時又發現懷了孕，
當時糾結許久，最終還是捨不得一個小生命的到來，執意將你生了下來，
沒想到被司家人追殺，當時情況太過危險，為娘不得已將你留在君府，最終還是被司星若抓住，
她每日都以折磨我為樂趣，會與我說著你父親的事，一開始我情緒激動了一些，到了後來這些事根本不足以讓我心起波瀾，
那時我就知道，對你父親的愛與歡喜到了盡頭，
現在無愛亦無恨，曾經擁有過，共同孕育子嗣，其它已經不奢望。」
君凌霜平淡的闡述這一切，被囚禁的歲月裡，她沒有因為司離宴娶大祭司傷心，心中唯一的執念就是親生女兒。
她堅強的活了下來，終得償所願，情愛之事已經成為過去，如今只想陪在愛女身邊彌補這麼多年的虧欠。
至於司離宴，滄海桑田，她們再也回不去。
君九瑤看到了她眼底的悲傷與痛苦。
如若真的放下，何來悲傷與痛苦。
其實君凌霜還是放不下，有些事她不想說，是因為司離宴還是之前的模樣，而她已經形如枯槁，面容醜陋，無顏再見。
「孩兒知母親受苦，放心，您的容貌孩兒會想辦法恢復。」
君凌霜的臉傷的太重，無數次的折磨，新傷舊傷早已讓她面目全非，深淺傷口早已傷到骨頭，想要一次性治好太難，只有皇品丹藥生機玉骨丹纔可以。
「瑤兒不必費心，為娘這個樣子已經習慣。」
「司離宴就在門外跪著，如若母親當真不想見，孩兒讓他回去。」
君凌霜沉默許久，微微嘆息一聲，「讓他進來。」
「好。」君九瑤轉身走了出去。
「瑤兒，你娘她........」司離宴抬眸，注視著門口，發現心愛之人沒有出來，他的話說到最後化作悲痛的嘆息。
「母親讓你進去。」君九瑤看著他卑微的模樣，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也許不幸的開始都是因為司家，但有些事又是因為莫老下藥所致，導致君凌霜與司離宴一夜情，情感糾葛在一起，一切悲劇就此開始。
司離宴聞言面露喜色，站起身來，「謝謝。」
對於這句謝謝，君九瑤無奈搖頭，有些事還需這兩位自己解決，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屋內，司離宴站在牀榻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當年........」
「事情已經發生，再說這些已經無用。」面對他的跪地，對不起，君凌霜沒有絲毫震驚。
她平靜的模樣讓司離宴心驚，害怕。
「霜兒，當年我不知你已經懷有身孕.........」
司離宴跪著走到她面前，雙眼泛著紅，自責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