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唉！這老師
周凌默唸了一聲，那張剛寫完了的答案小紙片收進了個人空間，然後假裝在檢查題目。胡新平快步走到周凌桌邊，把那張數學試卷抽了出來，周凌早有預料，可是還是沒想到這老師的動作也太大了吧！
“老師，你幹什麼！”周凌問的時候帶著更多的是質問。
“幹什麼，你不知道我幹什麼嗎？”周凌還算剋制自己的聲音，可胡新平一聽這個小子還敢追問自己，聲音不覺大了點，然後整個教室裡的考生都向這裡就看過來。
“把你作弊的東西拿出來！”胡新平厲聲說道。“即使你是老師，你也不能汙衊一個好學生。”周凌義正言辭。
胡新平冷笑一聲：“麼，你還好學生？就你這樣剛考試不久就睡覺，現在還要靠抄別人的答案的學生還是好學生！難道你們一中的好學生就是這樣的？”胡新平說道，卻不想到，貌似這周圍的都是一中的學生，這是和大家過不去啊！
“我是不是好學生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們一中的學生反正比你教的學生好。”周凌反駁道。“你……”氣死胡新平，被一個學生當中說自己教的不好，太丟面子了。
“給我出去！”氣惱的胡新平把手裡的試卷團了團。
“你幹什麼！你有什麼權利捏掉我的試卷！”周凌叫道。
兩個人的聲音放的越來越大，隔壁班的監考老師也過來看了看，要不是還要看著隔壁班的考試，周凌覺得那個八卦的女老師肯定會過來幫胡新平吶喊助威。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隔壁班的老師馬上縮排教室，一個挺著個肚子的領匯出現在周凌考場的外面。
今天是初中的期末考試，作為沙洲市教育局長的辛盛當然不能夠鬆懈，一大早就開始對各個初中進行視察。當然這麼多的學校，關注的重點還是在市區裡的幾所，其中重中之重就是周凌所在的一中。
辛盛在還沒當局長之前，就是一中的校長，可以說辛盛對一中還是很有感情的，看著外國語，實驗中學的成績後來者快要趕超了，最為教育局局長心裡是高興的，但作為一個前一中的校長，未免不是一種傷感。
在視察一中的時候，辛盛花的時間是最多的，在別的學校的時候最多走一圈就好了，而在一中，則是一個一個教室看過去，看看教室裡的學生在埋頭做試題，彷彿又回到了以前做校長的時光。辛盛旁邊陪著的科長什麼的，都是知道局長和一中的淵源，所以視察時間多一點，是可以理解的，最為下屬，好好陪著就行了。
辛盛走在前面，還有現任的學校校長在領路，學校最近幾年，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一陣吵雜聲傳了過來，辛盛不禁地皺了皺眉頭，這是在考試，這麼吵會吵到學生考試的。
現任校長看到了局長臉色的變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同樣陪同的教導處主任，教導主任正想先去看看什麼情況，辛盛說：“我們一起去看看到底什麼事？”教導主任只能跟在後面，希望不是什麼大事。
辛盛出現在周凌考場的時候，胡新平這把揉成團的試卷從窗戶扔到了教室外的走廊裡，正好是辛盛的腳邊，辛盛剛撿起那團紙，就聽到教室裡的胡新平說到：“捏掉試卷？我還要告訴你們學校，叫你們學校開除裡呢！”
一中校長看外國語的老師在自己學校顯威風，心裡氣不打一出來，剛想上去訓斥他，辛盛用手擋了一下，沉聲說了一句：“開不開除，不是你說的算的。”胡新平這才察覺到又一群出現在教室外面，心裡感覺有事了，在看到自己學校的副校長只能站在說話人的後面，就知道辛盛的地位很高。
辛盛走到門口，看一下考場，對一旁的外國語帶隊的過來監考的一個副校長說道：“把那個監考老師叫出來，還有那個學生，不要影響考試。再重新派一個老師看著考場。”
外國語的副校長姓付，他走進考場，把胡新平叫了出去，對周凌說道：“你先到教室外面來一下。”
胡新平跟在自己校長後面輕聲問道：“付校長，這位領導是誰啊？”付校長雖然是姓付，叫付校長，根據官場把副的官職的“副”字省略的規則，是沒錯。可是“付”和“副”同音，叫付校長豈不是一輩子升不了正值。
所以胡新平一開口就惹得付校長不喜，付校長沒好腔調的說了一句：“這是教育局辛局長。”後面又叫了一句，“是正的。”
李文斌在周凌站起來和監考老師對掐的時候就後悔了，如果不是自己用紙條問周凌答案，周凌也不會被監考老師叫起來，試卷也就不會被揉成團。李文斌想站起來承認是自己要作弊的，和周凌沒關係，卻看都周凌在背後搖手，不讓李文斌站起來。這種事情一旦李文斌承認，那麼兩個人都逃不過處罰。
李文斌就眼睜睜地看著周凌跟著另一個老師走出考場，一低頭，發現自己的試捲上多了一張小紙片，這是李文斌傳過去的，只不過想、在上面一些滿了這裡的答案。對於擁有個人空間的周凌，趁胡新平不注意的時候，把紙條從個人空間扔出來，那是小菜一碟。
“怎麼回事？”辛盛沉著一張臉地問道。辛盛其實在周凌走出教室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這個被自己救下的孩子，這個救了華佳集團小公主的孩子，但是辛盛卻沒說出來，這種事情還是要公平處理，起碼是表面上的公平。
周凌也是知道辛盛的身份的，在自己出院後不久，自己還跟著李國平去辛局長家裡道謝的呢！看著辛盛不願意道出兩人的關係，周凌也假裝不認識辛盛：“伯伯，這個老師汙衊我，說我作弊，作為一個好學生，這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周凌搶先告狀，不過那人小鬼大的話真的很讓人想笑，但是看著辛局長一臉嚴肅，原本的笑意都憋了回去。“不是這樣的，是我發現這個學生在抄別人的答案，所以我才去想抓個現行的。”
“證據呢？”周凌問道。證據？胡新平剛開始就被周凌氣糊塗了，光顧著和周凌在嘴上爭上下了，把找證據這件事忘了：“雖然我沒找證據，但是這個學生剛開考沒多久，就趴在桌上睡覺，要結束了才坐起來，還鬼鬼祟祟的。”
“那就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沒有證據指責我的學生作弊了？”一中的校長說道。
“嗯，我是沒證據……”胡新平還沒來得及解釋清，周凌就插嘴道：“這老師，根本就是看不起，一中的學生，所以才汙衊我作弊的，他還說一中的好學生都是作弊的。”“你真的是怎麼說的？”這下輪到辛盛開口了。“沒……沒有，我只是說……”胡新平把自己說的話重複了一遍，他說完後，一群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意思還不是一樣嗎？外國語的付校長還情願胡新平沒開口。
胡新平也不是傻子，一看周圍人，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頓時慌了：“不是，不是……”胡新平想不出更好的解釋，看到，躲在一邊的周凌居然也在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他，立刻暴走了，胡新平指著周凌說道：“這個小子真的作弊了，不信我們看他的卷子，肯定還沒寫完。”胡新平說著要回去找那張扔出去的試卷。
“不用去了，試卷在我手裡。”辛盛說道。辛盛展開了團成團的試卷，皺皺巴巴的試捲上寫滿的是端端正正的數字，看著這字，就讓辛盛倍生好感，寫好字，是給印象加分的。
辛盛以前也是個數學老師，看周凌的試卷不覺得很累，從頭看到尾，辛盛心裡就有數了。“你確定學生作弊了嗎？”胡新平自己只是看到周凌鬼鬼祟祟，按照正常的推理，只能是作弊，不然為什麼開考一會就睡覺了，於是肯定的說道：“我肯定我看到了。”
辛盛沒說什麼，只是把試卷遞給了一旁外國語的付校長，付校長自己不是教數學的，而是教語文的，一看周凌寫的字，雖只是數字，但還是感到很清新，字如其人，付校長很難相信周凌會作弊。初中的數學還不算太難，付校長是真正的科班出生，應付初中數學很輕鬆，不過不像辛盛看得那麼快。胡新平看到試卷在兩人的手裡傳著，心裡覺得很是不妙。
“你是哪隻狗眼看到人家作弊的！”付校長越看越憋氣，最後忍不住朝胡新平咆哮道。胡新平很想辯解一下，但是付校長都說了看到的就是狗眼，似乎不怎麼好回答。
“叮鈴……叮鈴……叮鈴……”一聲長而急促的鈴聲響起，數學考試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