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111章
我的飯盒共有四層,兩層白米飯,另兩層是有格子的,所以擠進了六個菜,都是家常的:清炒小白菜、胡蘿蔔炒牛肉、紅燒排骨、清蒸小黃魚、炒苦瓜、醬茄子。
我花了一個多小時做這六個菜,當然,吳嫂協助了我,陸放果然吃得很給面子。何家豪這只不適時的大燈炮說著些膝上型電腦升級的事,還有他的大致設想。陸放雖吃著飯,但在何家豪說的關健時候,聽得格外仔細。
終於,談完產品升級策略了,何家豪忽又提出對原來的一個頂級型號pda的廣告的不滿,說是不能展現產品的超凡效能和高貴檔次,居然讓一個肉彈花瓶代言。對於那家廣告公司怎麼會拿到陸氏的那個專案,他表示非常不解。
他這話說得刻薄,陸放是總經理,陸氏財閥內地那麼多事,而陸氏科技也這麼多專案和大大小小產品,他未必都看過所有產品的廣告,但專案檔案他一定是稽核批閱了的。
我禁不住幫了腔:“張冰倩很紅呀!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去年被網路評為中國男性夢中情人no 1,她代言,產品知名度推廣上並無不合適之處。再說,去年她還演了武則天,霸氣十足,榮登影后,氣質絕對高貴。”
何家豪不滿看我一眼,道:“你覺得pda與一代女皇武則天的距離有多遠?告訴消費者武則天也用陸氏的pda?呵呵,rubish!”
我道:“那又怎麼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好像不太明白中國的現狀。現在,中國民眾是小資的人多於真正知性的人,用一個巨星代言,一般國人就曉得這個是有檔次的名牌了。而且我們也不能否認,中國是相對思維比較保守的國度,無論是廣告公司還是民眾。中國廣告界要突破現在流行的“巨星+產品”式的惡俗卻有效的推廣方式,需要冒險家的勇氣和超凡絕俗的創意。並且,若是陸氏這樣大客戶的廣告反響不好,那麼廣告公司不免砸了自己招牌,混飯吃不容易,人家也是如履薄冰。”
“如履薄冰?難道因為這樣,陸氏就要施捨這些蠢材或者膽小鬼?陸氏改行當“中華慈善總會”好了。現在那個花瓶肉彈代言著這麼多的商品,從化妝品、飲料、藥品、電器到內衣!我真的不能理解這是怎麼回事,大家都向她送錢!我們陸氏居然也是其中之一!難道這就是一笑千金?”
我不禁低頭撲哧一笑,道:“這可要問你們男人了,女人多半是不會買她的笑的。呵呵,何君,淡定,咱中國男人自古以來便有“烽火戲諸候”的優良傳統,“一笑千金”小意思啦!”
正當何家豪哭笑不得地朝我投鄙視的白眼時,一直沉思的陸放道:“廣告上是要做一些改變。被現狀慣性拖入泥潭確實是一種退步。優秀產品的無形價值的下降更是企業的悲劇。其實,我早想過阿豪親自代言並監督廣告的事。”
我吃著排骨,道:“呀!太好了!何君那麼帥,自己代言並當廣告的總監!何君定是知道從什麼角度展示產品優勢和魅力的,也不至於因為廣告公司的愚蠢而使我們的產品明珠暗投。而且很多技術人才都可以露露臉,展示一下陸氏員工的風采,何君他們定不是俗套的。他們自信地抓住一個“技術改變生活”的主題就夠炫夠知性了!真是又小資又知性!只是,陸放,你得多付何君他們一份薪水。技術部人才們既名利皆收,又能培養對自己的“孩子”的深愛之情,增加對公司的歸屬感。陸放,你真是天才!”
陸放一雙鳳目緊盯著我,我問道:“幹嘛?”
“你怎麼瞬間想通?”
“因為女人的嫉妒心。我嫉妒張冰倩是廣告界的寵兒,斷她財路的事,我的思路就敏捷很多!哈哈哈~~~”(笑聲非常邪惡)
陸放微不可尋地抽了抽眉峰,卻道:“剛來內地時,我也瞭解過廣告的事,我本就很不認同。但是,初來乍到,事情太多,又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整頓。並且,當初的技術部經理是陶凱,我對他在任時的工作成績不是很滿意,正要找時機換了他,他自然不能插手這件事。阿豪來後,磨合也要時間,而且需要一個足夠份量的主打新產品開這個頭,我們做起來才最具震憾力。”
“比如?”我道。
“ipone!”
“ipone!”
我們異口同聲。
“你們好像沒有問本我本人的意見。”何家豪不悅道,“我不會拍什麼廣告的,弄得到哪也沒自在。”
我和陸放都轉頭望著他,陸放是深沉的,而我嘻嘻一笑,道:“何君,你不做,那麼就一直讓你所謂的廣告蠢材強/奸你的孩子好了。比如ipone,人家可能也找個肉彈或者猛男,下降品味。可能等我們的歐美對手也做出來時,他們的廣告可不僅僅是“巨星加商品”,明明技術上是我們走先一步,但地位上卻,嘖嘖,也許變成山寨機了。。。”
何家豪沉默不語。
“調皮!”陸放卻摸了摸我的頭,“嗯,這件事後天經理會時再提上日程,巧在那天最重要的議程就是關於ipone的批次生產的工藝、裝置、選材。”技術部的it人才可以在二十四樓的工作臺上製造出一個晶片,甚至一個新產品,但是要投入市場就要看工廠的批次生產了。這方面,技術部必須密切與工廠交流。
“不成!不好!”我沒在意陸放說什麼,支著自己的下巴喃喃,“何君會說粵語、英語、日語、法語,但是隻能聽得懂普通話!在歐、美、日、港、澳地區的廣告肯定沒有困難,但中國本土。。。。。在中國,播放日語或英文的廣告,不但不能傳達廣告的精神,而且,何君再帥恐怕也要被中國憤青們唾棄。我們陸氏科技以中國人的企業自居,怎麼可以不滿足國人一點微妙的心思?何君真是太鬆懈了!我早說過,學好普通話,走遍天下都不怕!你看你三哥,現在一口京腔,他怕過什麼?”
何家豪道:“誰說我要拍廣告了?三哥一口京腔有什麼了不起?什麼學好普通話,走遍天下都不怕?我走遍了天下,可沒說過一句普通話!你這隻低能、弱智、無知的水母,你懂什麼?”
“阿豪!注意你的用詞!”陸氏喝止。
我卻被何家豪一句“我走遍了天下,可沒說過一句普通話!”給打擊了!我的自尊心很委屈。原來他是這樣想的!也許陸放也是這樣想的!也許香蕉男們都這麼想!俺一向的信仰被這個香蕉中的香蕉用他的事實進行了無情殘酷的摧殘。我像小丑一樣,在價值觀完全不同的男人們面前蹦達。
我鬱悶了!手中的飯一時之間再也吃不下,涼涼瞟了也在怔愣當中的何家豪一眼,又淡淡看了一眼陸放。不禁冷若冰霜,一邊收著飯盒,一邊諷道:“我這個低能、弱智、無知的女人會說我的中國話,你們這些高能、高智、有見識的香蕉男不會說確然沒什麼關係。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慢聊我的智商懂不了的東西吧,我走了。”
我站起身,“小西!”陸放拉住我的手腕,道:“好好的,生什麼氣?阿豪不過一句玩笑,你要跟他較真,卻也不必連累我。”
我道:“沒有啊!何君一語點醒夢中人,普通話既然沒用,我正要抓緊時間,回去學好日文或者法文,到時我就可以走遍天下了。”
陸放淡淡一笑,道:“還說不生氣,嘴巴噘得像鴨子一樣。嗯,我吩咐了吳嫂今天燉燕窩的,你吃了沒?”陸放叉開話題。
我傲驕地扭開頭,道:“上午差不多都在給你做便當,哪有什麼時間燉燕窩吃?”
“那不成,你大病初癒,要好好調養。這樣吧,我讓人先送你回去,你乖乖吃了燕窩,再溫書,好不好?沒有好的身體,即便是大才女也沒有精力寫出煌煌鉅著了,是不是?”
我聽著這話極為順耳,陸放就是知道我的心思,這些就是我近來越來越清析的理想。因為,和陸放在一起,堅持當個普通教師或普通員工是不太實際的,也矯情了。但在寫文當中,我能找到很多樂趣。回想起今天最開心的事,我不禁也把討厭的何家豪說的話拋到腦後。
我點點頭,興沖沖道:“我們哪天,請江叔叔他們吃晚飯怎麼樣?江叔叔是打算先幫蕭哥拍偶像劇,所以才選我的作品。可是,江叔叔還不知道,我也是可以有深度的,現實主義、批叛主義、悲劇、煸情、搞笑、無釐頭、科幻我都會!我是多元化。。。。”
陸放贊同:“我都知道,小西的才華是全中國no 1的!有江先生、蕭先生這些伯樂,小西就能鳳鳴九天。”
“活活~~”我捂了捂嘴,眼睛彎起,小拳頭輕輕敲了一下陸放硬朗的胸膛,“真是的,陸放,
咱們要慊虛一點啦~~~~咱不能恃才傲物!“中國no1”、“鳳鳴九天”之類的,可不能對外人說~~活活~~~那我先回家吃燕窩了。呃,陸放,你說我需要寫請貼給江叔叔和蕭哥他們嗎?”
傍超級大款就是好,哈哈哈,燕窩可以美容哦。至於,關於不要表現地這麼暴發戶什麼的,那和我沒啥子關係,咱本來就是暴發戶,從前喝不上或有錢也捨不得買,我現在就要把極品燕窩當糖水喝!(清泠:女兒,燕窩就是燕子的口水,你吃了陸放口水還不夠,連燕子口水也愛吃?陸放:燕窩是雄燕子的口水還是雌燕子的口水?嗯,要吩咐吳嫂不能買雄燕的!顧西飄過。。。。)
。。。。。。
陸放心滿意足受她一個香吻,送走女人,說實在,下午還有許多工作,她要是一直在這轉悠可是會分他的心的。
“三哥,這麼沒有原則的哄她、騙她,累不累?”何家豪安靜的坐在沙發椅上,被二人忽略,又看著難受,不禁沉著臉語帶不屑問出來。
“不累的,她不會真與我無理取鬧。況且,也不算騙,她是有這個才華。她大學就是靠寫文章生活,你不知道她一直很努力,我們在一起後,我看她通常晚上也要寫兩、三個小時的小說才肯睡覺,當中還不許我打擾。”
何家豪譏諷道:“才華?你是說她能寫出什麼東西嗎?她那麼單純,能寫什麼?兒童讀物?”
陸放不太贊同,道:“單純只是她的生活習慣和人生態度,並不代表她不懂人情/事故。生活上單純的她照樣能寫出人情複雜、環環相扣、牽動人心的故事和有血有肉的人物。所以,請你下次不要再說她弱智之類的了,不然,別怪我不夠兄弟。她擁有我所遇的所有女性都沒有的獨立完美的人格。你不瞭解她,就不要亂批評、傷害她,雖然她對你很大肚,但傷害就是傷害。”
何家豪冷冷一笑,道:“你說的是她嗎?人格?她可是貪錢,貪名份、要地位的女人,雖然,你可以忽視她這些品性,可也不用將之藝術化、粉飾。什麼傷害?恐怕她傷害我的是我傷害她的十倍。”
“阿豪,你為什麼總是對她有偏見?因為她是內地人,還是農民的女兒?人的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擁有最美好的內在,人不能因為表相而迷惑。”
“不被表相迷惑?表相最重要的是相貌,三哥,她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如果當初也就是幾年前,你遇上的是一個皮膚粗黑、眼睛無神、雙腿粗短、言語無味、體味難聞的女人,你還會愛她嗎?還會一見鍾情嗎?”
“ok!我是喜歡小西的模樣,她的外表是令我身悅心悅,她就是我審美的最高追求。然而,我同樣喜歡她的內在,她的自信、堅強、孝順、坦蕩、真誠。至於你所說的什麼錢、名份、地位,你見過真正遊離在這些之外的人嗎?恐怕就是所謂不在紅塵之中的僧侶也是被世俗所牽。活著就要面對這些,逃避是真正的自欺欺人。小西不是真正執著這些,她只是的勇敢面對這些,而不是幼稚、懦弱地逃避問題。因為她從來就明白,要作為一個人活著,所以她才向我要錢、名份、地位,因為她承認我是她男人,她才向我要,只向我要,少一樣也不行!她不當外室、不賣身、也不受慾望誘惑品償愛情快餐,這是她做人的尊嚴和原則。她沒有耍女人小心機得到我或逼我給她這些,是我想和她在一起樂意尊重認同她的原則,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並且,她知道這麼做才是兩人坦誠互信地在一起的方法,如果我們做不到這種基本的互信,我們就不適合在一起。也許,你看不起她家境貧寒,可是,你從“高貴女人”身上看到過比她更美好純潔、更健康獨立的靈魂嗎?”
何家豪道:“你自然是覺得她千好萬好,因為你已經深在泥潭、不可自拔了。一個男人陷入這樣的泥潭,是不是悲劇呢?”何家豪心口痠痛,他早知道他在這裡會痛,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來了。這幾句話不知是對陸放說,還是對自己說。
陸放卻不知他真正的想法,只覺這個弟弟太過固執驕傲,他道:“阿豪,你還太年輕,不懂我們,也不懂真正的愛情,所以不會明白一個男人因為自己的錢、名、地位、男人的品格、英俊的長相、非凡的家世,甚至一切擁有的,而得到意中人肯定青睞的快樂。工作上,每一次勝仗,她一個給崇拜的眼神,我就更加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我不習慣在人前外露感情,她卻發自內心並毫不掩飾地替我們開心得意,我看著她那種可愛的模樣,我就感覺無比的滿足。這可不是什麼泥潭和悲劇,阿豪,如果你遇到一個真正愛的女人,你就會明白。”
何家豪左手負在身後,拳頭緊握,青筋浮動,指節泛白,臉上卻扯開一抹淡淡的笑,道:“男人一輩子的喜怒哀樂要被一個無能的女人操控,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情,那麼,我希望永遠也不會遇到。”何家豪明白,想要能常常見到她,必須讓三哥相信他對她毫無非分之想,所以他強迫自己說出這些話。
陸放拍拍他的手臂,笑道:“少年,等你遇上再說吧!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工作了,早做完,早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又超長一章,最近是修多少稿就發多少了。有空給作者留個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