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20章
待老媽的身影消失在眼界,陸放突抱住我道:“我要和你睡,不抱著你,我就睡不著。”
這禽/獸晚晚都要胡天胡地一翻才肯睡覺的。雖然經過上次分房,他稍稍收斂,在我不舒服地皺眉時,他會咬牙停下來或儘量溫和一些;我不想再做時,也不會說“好好享受陸哥哥愛你”之類騙鬼的話了。
“不行,老媽的意思不是很明顯嗎?她的思想是很難接受的。”
陸放苦著臉,打量著我簡陋卻被老媽收拾得很整潔的小房間,除了一張鋪蓋一新的木板床,窗戶前還有我熟悉的舊書桌,旁邊還有個舊<B>①38看書網</B>。
桌上放著個相框,上頭一群同學,我捧著個縣辯論賽獎盃,這是我唯一拿過的除了學習成績外的業餘獎項,後來的市級比賽我得了重感冒在醫院掛點滴沒有去,學校和我都深以為憾。
相片上,我穿著老土的校服和幾個隊友做著個王八之氣動作。其實這世我活得沒那麼壓抑自己的性格。我前世未必不善辭令,但總是迷茫猶豫。因為重活一世,對事情多了份把握,所以什麼都敢說敢做,也不害怕犯錯、失敗、丟臉,而認真去做了,大多是能成的。
陸放拿著相片,聽著我抱怨自己高中的遺憾,輕笑出聲。我房中女生的東西很少,我不喜歡做那些手工diy,如十字繡呀什麼的。
我這方面確然沒有什麼女人味,就連女生們都會的針織,我也是上了大學交了男朋友,看孟秋給郭華織圍巾,才心血來潮、邯鄲學步也跟著她研究。天賦有限,甚至上薛喬的英語課我也趕工,想早些織好。然而,事實上,我對此“細工”相當沒耐心。織了一個多星期後,人家郭華和孟秋早在白雪紛飛之際圍著漂亮的“情侶圍巾”相攜邁步浪漫的校園。而學生會主席展括大帥哥不久也終於收到我親手織的圍巾,他咬牙鼓起勇氣戴出去。悲劇的是他的一個哥們對他說:“展帥,你這圍巾怎麼一頭寬、一頭窄?是最新流行的款式嗎?呀,這裡還有個好大的洞!”當他面色尷尬地說是我織給他的時,一時之間淪為朋友圈的笑柄。後來,他把我的圍巾也回收了,他讓我把針和指導書給他,他花了一個星期的晚上研究,終於將它們重鑄成了正常的樣子,我們才也有了“情侶圍巾”,不必看著孟、郭二人紅眼。
我開啟房中的衣櫃,將我和陸放行禮箱中的一些衣服放置時,看到那條展括重織的白色圍巾,不禁想起過往,正為此微微沉思。
突然聽到陸放的話音。
“xx年xx月xx日,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原來我房中牆壁並不是雪白,存在一些塗鴉,陸放好奇仔細打量便看到了,他接著念,“我刻在此記念,歷史或將來,我將丟棄。昨日或明日,均不重要,現在就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這天是我重生的日子,我當時用了一整天才稍稍平定心緒。
陸放又念道:“從現在開始,做一個幸福的人,種花、劈柴,漫步人間。從現在開始,關心柴米油鹽醬醋茶。我有一扇窗戶,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從現在開始,珍惜每一個愛我的和我愛的親人,相伴他們我很幸福。那幸福的閃電在我體內,而我將傳給每一個懂得愛的人。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願你有個燦爛的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我眉毛抽動,如果是前世,一定會有人站出來指著我罵抄襲穿越女或者重生女,不懂詩歌還亂作改動,生生把境界降了幾個層次。
然而,這樣改了這首我最喜愛的現代詩,卻能精確地表達我的願望和人生態度。那“窗戶”就是重生賦予我的眼睛――對未來和人生的透視。從“窗戶”透進的“陽光”,將引導我走出原本無知卻最關健珍貴的童年少年的迷茫,早一步有一個堅定的方向,尋找我的夢想。
當時資訊相對閉塞的我並不知道,這是一個似乎一樣,其實並不一樣的世界。人們並不知道這首驚才豔絕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海子不知在哪裡。世界被洗牌了,否則我也遇不到陸放,至少,前世我從未聽說過他父母雙方的兩大神秘家族。我甚至有時會浪漫地幻想,我重生是不是就是為了和他相遇。
我拉著陸放,想差開他的注意力:“這沒什麼好看的,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陸放卻微微一笑道:“這是你十歲寫的嗎?是一首很好的現代詩呀!浪漫而充滿生機和希望,你十歲就能寫這個了嗎?只是,前面那些話,嗯,為什麼那一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歷史或將來,昨日或明日,你是說要把握當下嗎?昨日之非可棄,並無矛盾。然而,以你後面這首詩看來,因該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呀!你又為什麼要丟棄未來呢?小西,你能和我解釋一下嗎?”
我道:“你為什麼那麼多問題呀?這有什麼好研究的呀?”
陸放摟住我的腰,甜言蜜語轟炸:“我所錯過的,你的每一個片段,都如此珍貴,我自然想研究。”
我忍俊不禁,只好道:“想要拾起新的東西,只有丟棄舊的軌跡。我不是火車,我不要在既定的軌跡行駛,開往慘淡的未來。這就是丟棄。”
“未來還沒開始,如何慘淡?”
我結舌,頓了頓才道:“君不聞黃粱一夢嗎?我那天做了一個夢,夢到未來的軌跡,夢醒後大徹大悟。既然那種生活,夢中活過一次,現實再活一次,未免太過無趣,所以我要丟棄夢中的那種未來的軌跡。”
“關於未來的夢?什麼樣的未來?”簡直就是十萬個為什麼!
我再也沒有耐心,低下頭,呃,不,踮起腳尖,仰頭勾下他的脖子,用嘴巴堵住他的喋喋不休(這是通常小言當中男人做的事,女兒比較抽角色掉換了)。
陸大禽/獸微微一怔,一個旋轉將我擠壓在牆上深吻索取。我阻住滑進衣襟虎摸的大手,用力側開頭。陸放緊緊摟著起我的身子,借巧勁,旋轉移步,倒在床上,那木板床自然不如我們在s市的豪華大床結實,吱呀一聲響,曖昧之極,我忙捂住他熱情吻來的嘴。
“喂,這是我家。門還開著,老爸老媽發現咱倆的奸/情,咱倆都完蛋。”
陸放俊臉青紅交加,胸膛起伏,我推開他,起身整了整衣服,朝他微微一笑:“好哥哥,你休息一會兒,我先出去了。”
我在旅途中睡過三個小時,感覺不想睡午睡就下樓了。我正幫老媽洗著菜,老媽似乎心情很好,早早地開始做飯,精神頭十足地準備拿出她全部功力。而顧飛卻更是吃了強力神一般,開了那麼久的車居然也沒休息,和老爸去看新房了。
老媽十分關切向我打聽陸放的為人,最重要的是對我好不好,相處起來如何。我原以為老媽看到他,就想不起我和小飛這兩個親娃了,畢竟,我才是她女兒嘛!
“你們會結婚吧?”老媽的意念中,那種玩玩的交往是容不得的,她最討厭女孩子隨便。
我心一跳,“會的。媽,我有分寸。我們初四就走了,我們去香港看他爺爺。”
老媽忽然著急了起來,又囑咐東囑咐西的一大通。她雖然不知道什麼亞洲第一財閥的概念,但也知道陸放是出身“大戶人家”,他還是“香港大老闆”,和我們家存在很大的差距。
“小西,小放我看著很不錯,可是他們家會不會看不上你?”畢竟展括的例子就在眼前,老媽眼中展括和陸放都是“大戶人家”。若是她知道這其中的區別,可能更要操心了,我自是不會多做這種解釋,她以後就能慢慢了解她女兒嫁了個什麼男人了。
媽炒著菜,我搭著她肩膀道:“放心吧,世上不全是狗眼看人低的人,而且,沒見過他家的長輩也不能那麼沒種就先怕起來。陸放這傢伙總不至於那麼無能、沒主見,我們都是獨立的成年人,要結婚誰能擋得住?”
我媽又憂心起來,有些感嘆:“小西呀!卻說你怎麼都喜歡這樣的男人,呃,媽不是說他們這樣的人不好。但是這年頭,男人太有錢、太本事總會有很多麻煩。”
我將醬油遞予她,故做輕鬆,玩笑道:“媽,我是你生的,你這麼有本事,把我生得天下無雙,才貌俱佳,所以,我早把他迷得神魂顛倒了。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要他往南,他絕不至於往北。”
老媽咄了一口,又道:“你匯給家裡這麼多錢,是不是小放給你的?”雖然之前騙她說全是我的工資和稿費,然而,老爸老媽沒什麼文化,卻也並不是傻子,當那最近一次的八十萬匯款到帳,他們終是起疑了。
我撓撓發,終點點頭。
老媽一瞪,“那真是他給的?你把他的錢都匯回家做什麼?”
老媽嘮嘮叨叨說,我和顧飛怎麼能這麼合夥騙他們,其實顧飛並不知道我匯了多少錢回家,但他估算我幾十萬是好掙的。老媽說,早知如此,便不會用陸放的錢“辦事業”,現在房子也請人蓋上去了,地也買了,一共花了四十幾萬,一時還不了陸放。
我聽了,嘆道:“媽~~你擔心什麼呀?用他的錢怎麼了?那他要娶你女兒,我總不至於那麼便宜吧?你說你養大我多不容易?我沒逼他,他自願給的,我為什麼不要?”
老媽微惱道:“你這孩子,這樣他還以為咱家貪錢,以為你騙他的錢,就此輕看你,以後你怎麼抬起頭做人?”
“媽,你真的想多了!他,呃,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我和他在一起,他掙錢本來就是給我花的,他就是這麼認為的!我幹嘛吃飽了撐著――裝清高拒絕?我給家裡只是九牛一毛,他錢多得是!他買一條狗的錢就上千萬,給我買一個皮包、一個手錶也要十幾萬、幾十萬,給我買項鍊首飾也幾乎沒有一百萬以下的。他這次來給你和爸準備禮品,也要幾百萬。所以錢真的只是小事,我原來不習慣,現在習慣了,你和爸也要習慣。”
況且,他還把個人在國內“印”來的人民幣全給我了,幾十、幾百萬算個什麼事,值得老媽唸叨?用陸放曾一直用來安我不淡定的心的話來說,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老媽目瞪口呆,難以至信,良久,問道:“怎麼……會有這樣的有錢人?要是……他突然沒錢了呢?”
“他會再掙。”
“掙不到呢?”
“那我養他。”像陸放這種頭腦和能力的人,以及他家這樣的大財閥,就是真的發生經濟危機導致資產縮水,也還是有錢人,真正難過日子的群體只是社會底層的失業者或者瀕臨破產的中產階級。陸放他們只要看得開,不過就是放緩節奏,去國外渡個假,等危機過後捲土重來罷了。
我養他?這輩子應該不需要。
“你養他?你有什麼本事養得起他?你還真是非他不嫁了?”我媽聽了,倒信以為真。
我捏了捏老媽肩膀,笑嘻嘻道:“這個,呵呵,老媽,你看他俊不俊?”
“俊得不像話。”丈母孃看女婿自然首要看看長什麼樣。
我笑道:“就是,他是世上最俊的男人,又這麼喜歡我,對我好到不能再好。我和他談了物件,就看不上其他男人了。他要是沒錢,我自然養著他,就算跟著老爸種地,跟著你採茶也要養著他,不然我嫁不出去了。”
老媽無語,關健時刻,炒菜要緊。
老媽炒好紅燒肉,我正要端著上餐廳,手忍不住就揀了一塊肉往嘴裡塞,老媽發現了,瞪我一眼,罵道:“多大的人了,還是一付貪嘴的模樣,你這樣,我怎麼放心?你這樣的野y頭,怎麼配得上小放這麼俊的孩子?”
“媽~~我在外頭,保證裝得像仙女一樣高貴。”老媽正要敲我一個“大板慄”,忽聽門外騷動。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作者自己求評、求花是有些沒品的。大神們從來不做這樣的事。但是,冷文作者清泠沒有那品質。大神們寫出好文,腰直呀!冷,非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