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124章
大年初一,天氣大好。
大夥卻是空閒得很,便一家人駕了萬眾矚目的豪車去不遠的北山,那一帶風景清悠,山間還有個“太虛觀”(名太難起,借紅樓“太虛幻境”中的二字一用,親見諒)。過春節時,顧媽有去求平安康泰的習慣。
顧飛駕車,陸放坐在副駕坐上,另三人坐在後座。一路談笑間就到了。
顧爸顧媽和顧飛當先進了觀門,留著一雙男女獨處。
陸放一身瀟灑而貴氣的厚長米色風衣,是john專為他個人設計裁製的。他站在觀前打量四周,於香客們的好奇、驚歎、痴迷目光也渾未在意。
頎長男子絕世身姿猶如拔傲雪山,俊臉冷凝若玄霜,鳳目幽如一汪碧水寒潭。
翩翩絕世佳公子正出神苦思著千古難題似的,深沉、凜冽、絕世。這般男子,這付模樣更惹得幾個同是來求平安的年輕女子心旌神搖,往後恐怕也要苦苦相思一翻了。
……
我挽著陸放的手欲跟著老爸老媽進觀,男子佇立原地,似乎心不在焉。
我忽心中一動,搖了搖他的手,輕聲道:“你可是基督徒?”香港人好像信基督的人會比較多吧,何況他有一半歐洲血統。聽說基督教的信徒不入佛寺、道觀之類的“汙濁”地方的。
陸放回神,一時未回答我的話,鳳目卻忽俯凝著我,閃過奇異的光芒。他恍然間伸手在我頰邊輕撫著,冬日溫柔明亮的陽光揮灑在他顛倒眾生的俊逸臉旁上,膚如美玉,長睫變成金色,挺直的鼻子旁邊一片陰影。
我正奇怪,拉下他的手,他卻問道:“你剛才是對我說什麼嗎?”
他沒聽到?他剛才在想什麼?我說話他都沒聽到?
我只好再問了一遍他是不是基督徒,方不方便進觀裡。陸卻回答:“陸家其他人是,但是,大多人不知道,其實我不是。”
“啊?陸爺爺也不知道嗎?”
“陸家的人多半知道,但是對他們來說,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因此也沒有特意問過我,更沒要求我。”
“原來你也叛逆,你內心是在追求與眾不同嗎?”
陸放搖搖頭,幽深潭泉目卻閃過一絲得意,道:“不是的。何家人不信奉洋教,小時候跟在爺爺(何雲飛)身邊多了,我的思想觀念也就和陸家其他人有點區別。不過,也並不防礙我跟朋友們去教堂玩一玩,或在西方的同學、朋友們面前說著上帝啊神愛世人啊的什麼的。然而,我在歐洲那麼多年,很少做禮拜,也沒有去過梵帝岡。”
我扭了他的腰一把,笑道:“你真狡猾!不過我喜歡!”
我忽暗想:可能對於基督教意識形態的歐美人來說,如果同是基督徒,他們對你的認同感會更強一些,比如上世紀某位大人物就以入教皈依的方式變相地想獲取西方國家的好感或支援。而如果你對耶酥少些敬意,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異端了。可能陸放這種偽教徒該是邪魔歪道了。
陸放卻驟然攥住我在他腰間扭的手,清咳一聲,道:“進去吧!”
我邊走邊問,道:“何爺爺、你父親、何君、lily他們也都不是基督徒嗎?”
“那是自然,爺爺(何)是很講究傳統的,家裡除了奶奶(法國人),其他人都不是,只是,我們一般不會對外人說起。嗯,其實,我對基督並無惡感,基督也是正道,大道,雖規定教徒不參拜其他神象,但並不代表作為基督徒的陸家人不能包容我這個不信奉者。”
“那你有宗教信仰嗎?”我從未與他真正聊過這個話題,也從示見他做過任何這方面的事。其實宗教信仰和人的文化程度並沒有反比的關係。有些科學家,偏偏正是最虔誠的基督信徒。
“嗯,小時拜過關帝算嗎?這算是道教吧?”
我內心鏢血:香蕉男居然信關帝!!坑爹呀!!
陸放卻道:“我不信基督倒也不全然是受父系家族的影響。而是,“是非善惡”存於我心中,我不必問神;我只需問心無愧,就無需向神懺悔或者禱告。而我要得到的東西,也不必祈求神來賜予我,我會用自己的努力得到。”
我大為驚訝,問道:“那如果你心中的“是非善惡”是錯誤的呢?又如果你想得到的東西,不管你怎麼努力都得不到呢?我是說你這樣的男子,不需要一個精神宣洩嗎?好吧,首先請原諒這我個問題本身冒犯了所有宗教的神,那你能回答我嗎?”
陸放頓住腳,幽亮的鳳眸看著我的眼睛道:“人世間的“是非善惡”大道相同,而存小異,其實也並沒有一個統一標準。又有誰有立場說我心中的“尺度標準”是錯誤的呢?而關於我想要的東西,若真有得不到的,我現在也還有你,其他的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啊??”
陸放俊眉一揚,忽道:“這很不可思議嗎?完全的西式的標準套在我身上也是不合用的,只是你一直有某種程度上的誤解。事實上,我不需要其它的精神寄託卻能自在瀟灑,這一點不正像你一樣嗎?而且,你們內地的大多數人不是沒有確切的宗教信仰嗎?你們這方面一般不是沒什麼界限的嗎?”
“會嗎?”面對那麼多的反問句,我奇道。
陸放指著一些神像,微笑道:“你看,那是彌樂佛,可是那邊站著的神像是二郎真君吧!還有那兒有三清像,中間卻是觀音菩薩,呵呵,有趣。”
我臉漲紅,唉,家鄉這太虛觀讓佛、道諸神同住一個屋簷了!小地方,修建者也許並不識佛、道的區別。再則,中國千年儒、釋、道三分天下,很多東西互相交融,有衝突,也有讓步妥協――互相承認,果是很難將界限算得很清楚了,尤其是對普通群眾來說。比如:我老媽是比較虔誠,可是她從來不清楚自己拜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我們忽覺遠遠近近打量我們的人越來越多,便出了觀來。
我領著陸放,尋路往後山爬,身上倒更熱活些了,而且現在太陽漸升漸暖。
雖然是冬季,但道旁仍樹木茂盛,松柏青綠。不一會兒,登至小山崗高處,那有一方空曠之地,地上的草兒卻枯黃了。
天高氣清,俯瞰下頭不遠處太虛觀尖尖的屋角,以及遠處小鎮、村莊的房屋或密密挨挨,或零星點點,一派闊然開朗。
我不禁有幾分壯志興飛、指點江山之意,便和陸放胡侃吹牛了一翻,陸放自是瞭解我,不會與我計較這些。
事實上,現在陸放似聽非聽渾不在意我講什麼,他站在兩米之遠微笑地看著我,也許他只是給我面子而已。
忽然,他走近,左手托住我的後頸,我正不解,他啞聲道:“好妹妹,我們,找個地方親熱一下。”
我尖聲驚道:“你說什麼?”
陸放摟住我緊貼在他健魄的男性身軀上,我嚥了咽口水,臉頓紅,道:“你忍一忍吧,這是什麼地方?怎麼可……”
他俯身咬了咬我的耳朵,赤熱的鼻息噴來,他道:“在家裡,根本就沒機會。道觀左側那一大片幽靜的樹林,我方才見人們都不會往那邊去。”
他?他說什麼?他之前在觀外神色冷凝出神,猶豫再三,一派高貴不可褻玩的表情,打量那麼久不進觀去,難道……就是在計算這個???他在判斷哪裡是最好的偷/情之地??天啊!三清或者佛祖!!!我代表他向你們道歉!!他不懂事!!
再則,俺一向好寶寶,雖早被他帶著打過野戰,但那好歹是在自家後園,又是初秋,這真正的荒野我絕對不幹!!我又不是畜牲、禽獸!!!他到底是不是高度文明的香港人呀???
我嚴正拒絕,拉著他在山頭坐下,想說說話。禽/獸卻趁一時四下無人,手很不規矩,低下頭吻著我的臉頰。他忽一傾身,將我壓在地上,重重封住我的嘴,舌頭熟練地撬開我的嘴襲入。男子迷人的軀體和氣息,身上一道道電流被激起,我頭腦漸漸發昏。他又在我唇上吮吸一翻,良久,鬆開,鳳目漸紅,挺直的鼻子蹭著我,再次提出去那樹林無人煙處“打野戰”的“邀請”。
我咬了咬舌頭,神智漸漸清析,粗喘幾口氣,皺著眉使勁拉出伸進我胸衣裡細輾的大手,道:“過幾天隨你怎麼樣,好不好?這種地方真不行。”
他退一步:“小西,我們向爸媽坦白,好不好?我今天就想要,我昨晚真的要死了。”
“不行!!”我大聲拒絕這項顯然是非常糟的提議,見他俊眉打結,只好道:“明天吧,明天我們要去小舅家拜年,我們吃了午飯早些回家,爸媽肯定還要多坐坐的。”小舅是我媽唯一的弟弟,自也沒有什麼經濟爭端,關係也挺好。
正在這時,顧飛打電話過來,說要回去了,原來陸放還以為他們會逛很久,我們有時間倉促地偷一次情。現在,他也再沒有辦法與我討價還價了。我們收拾一翻才下山去。
吃過午飯,陸放洗了把臉,回到我房中,坐在我的舊書桌上,開啟筆記本上處理一些公事,幸而爸爸媽媽在我寒假時都會去開通寬頻。他看著幾封國外來的郵件,好像是投資上的事和陸氏科技海外市場合作商的來件。那些事我也不太懂,我只是靠在床頭,彎著腳,也開啟我的精緻的小本本,正是陸氏科技最近最高階的一款。我開啟文件,碼著我心愛的小說,偶爾停頓斟酌用詞。
忽然,顧飛過來說,邀了同學、校友打球,他請陸放一起去玩玩。昨天上午碰上朱曉亮,顧飛確實說起過打球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有錯別字,身體不太好。明天如果,身體不舒服,可能斷更,親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