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143章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5,667·2026/3/27

天朗氣清,青草幽幽。 人類有時不得不驚歎於基因和血源,不論是何惜華和陸放,還是何惜華與何家豪,那種父子的氣息如影隨形。 陸放像在臉形、下巴、鼻子,何家豪像在眉毛、鼻子、眼部輪廓。一個風華絕代的男人生出兩個風華絕代的兒子,雖然是不同的女人為他生的。 陸放與他父親雖然疏離,可是,一旦他們相逢站在一起又無比的和諧自然,就好比現在。父親揮杆打球,兒子隨意站在旁邊觀看。上午的太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重疊在草地上。 “你決定了?”何惜華淡淡道,望著遠處,似乎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我早就決定了,父親。” “你開心就好。其實,裴濟我還不放在眼裡,相信岳父也不是真那麼在乎別人怎麼想。” 陸放淡淡一笑,知道何惜華的意思。他的婚姻即使得罪裴家,何惜華自然是幫著兒子的。生意場上講究和氣,但是也要看實力和利益,裴家有再多的不滿,也動不了何家和陸家。 “你一直很好,近年你在內地也做得很好,我很為你驕傲。”何惜華拍拍陸放的肩膀,蔚藍色的瞳眸湧起溫暖。這是他的兒子呀,當初他來臨時,那種初為人父的感覺即使過去二十多年,他仍記憶猶新。 “父親……”陸放住了口,不知說什麼。 他恨過嗎?是的,他恨過父親,他不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幼年時,他很不理解,甚至他從來就沒有理解過,男人與女人之間的事有那麼複雜嗎?他的爺爺(何)也風流,但是也有一個完整的家,如果風流是男人的本性,難道就不能像爺爺一樣選一份感情認真負責嗎?或者,作為男人,永遠不動感情,不要再出現不完整的家庭。 “該你了。” 陸放默然,拿起杆把玩一翻,到了白球旁,呼吸纏長,優雅揮杆,望著遠飛的球,他忽道:“父親,我不會像你一樣讓老婆孩子不開心。” 何惜華淡淡一笑,道:“你終於說出來了,我也放心了。” 陸放微微詫異地看著他。 “我對不起你和楚妍。” “父親,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顧西曾對他說過這話)況且,如果你明知道是錯的,你還是做了,那麼你的道歉還是真誠的嗎?這隻能算是選擇,你當初既然選了,你為什麼不走到底?最後你也對不起阿豪他們。父親,我曾為你驕傲,因為你一手創造了亞洲航空的奇蹟;但我也曾為你感到恥辱,大丈夫頂天立地、千金一諾,你卻一再違揹你婚姻的誓言。我知道,作為兒子,我沒有資格責問你的私事,可是,請允許我在今天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想。” 陸放從來不是話多的人,也不是糾結不清的人,但是他也是一個人,也曾是一個孩子,父母離異的傷也刻在他靈魂上,不重不輕,卻清析。 何惜華一滯,拍拍他的手臂:“阿俊,你說得對,你是一個男人。我對你母親動了心,卻沒有守住情;對阿豪母親再動心,卻對你母親內疚而後悔,最終疏離她。我確然算不上真正的大丈夫。” 陸放沒想到他承認了,不由也愣住了,父子這樣坦承的談話,似乎還是第一次。 何惜華微微一笑,道:“阿俊,好了,別這樣一副表情,一點都不像三少爺了。嗯,阿豪最近是不是又亂來?怎麼他不去內地好好工作,整日在香港遊蕩?” 知子莫若父,何家豪的風流不羈,何惜華是清楚的,但他在內地工作兩三年,還是做到公事不誤,應該說是幹得相當的好;私事也沒有闖出什麼大不了的禍,所以,他自然不會管他。但近幾天,何家豪滯溜香港,也就幹些吃喝嫖賭、醉生夢死的事,他不禁有些擔心。 “想來是少年心性不定,他說多休息幾天就去內地的。”陸放想想何家豪的為人回答道。 …… 李震東與李孝延也打球去了,我想來了一次高爾夫球場,總要練練手,便纏著何家豪也陪我打一打。 身邊沒了那些個陌生的上流社會大佬,我鬆了口氣。 雖然,方才我的表現算得上不卑不亢,但蒼天可鑑,我最討厭不卑為亢了。 什麼是不卑不亢?那正佐證著身份、地位、能力、金錢等一系的差距,也佐證著你的卑微――用到這個詞的時候一定是面對這些因素比你高的人。你會對一個窮人不卑不亢嗎? 但是,僅僅面對何家豪,俺就沒有這個概念,他要諷刺我,我就和他吵一架,誰怕誰?不過,他現在倒沒有和我吵架。 在發球臺,我雀雀欲試,拿著球杆作好準備,但何家豪粘在我身旁一副golf“大總溼”的高深模樣,挑剔地說這裡不對,那裡不對,指指點點,我從來不覺得何家豪這麼羅索。 我真的很想打球了,我不耐煩,嚴肅一巴掌撐在他胸口,用力拂開,沉聲道:“別羅索!讓我打一個先!” “水母!你根本不會打golf,要先虛心聽我說,你這個姿勢……” 我忽視何家豪的羅索,抬頭望了望遠處的目的地,沉下心來,拿好杆,用力一擊。 啪~~ 只見球影一閃,往遠處的目標飛去。 揮杆後,我自己是非常滿意,渾身通暢,結果怎麼樣我卻不是很在乎,覺得“顧西到高爾夫球場一遊”了。 我對何家豪笑道:“該你了。” 何家豪琥珀色的雙眸呆滯地看著遠方,半晌才道:“不用了。” “喂,你什麼意思呀!這麼不耐煩陪我打球?”我插腰道。 “不是。一桿進洞,勝負已分。”他轉頭難以至信地看著我。 “一桿進洞?你是說我贏了?”他抽著俊逸眉峰點點頭,我頓時如毛利小五郎一般仰天長笑。在陸家這些天為讓陸光耀喜歡,都在謹慎自己的儀態,很久沒有那麼放鬆了。 何家豪俊容龜裂,一雙嫉妒之眼如狼一般盯著我。 “哈哈哈~~什麼貴族運動?小case啦!” 我雖覺得自己要真正融入上流社會,但融入不代表要失去自己,在何家豪面前沒有必要高雅,因為他和陸放一樣,委實太瞭解我了。我若一下子高貴,陸放知道我是有深意的,何家豪卻定要譏笑於我。 何家豪不以為然哼了一聲,酸溜溜地說:“你這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你還是毫無技術可言的。” 我大言不慚道:“只有球打得不怎麼樣的人,才會酸。像我這樣的天才,已經德藝雙修、心球合一了,你那些技術和姿勢標準都是扯淡,我行雲流水,想得球就得球。” 我不由得就想起他喜歡的劍道,以此形容自己的球技。 何家豪自然對我大加諷刺,我道:“酸吧,嫉妒吧!沒有人嫉妒的人生是無趣滴!” “水母,你要是再一桿進洞,我就真服你了。” “你說的?別後悔。” 不知為何,我真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和力量,似乎這球就像我的身體一樣隨我的意志控制。當拿起球杆,我混身的細胞都激動起來,所以方才我受不了他那些冗長的指點和理論教育。 …… 何家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覺,這真的是一桿進洞嗎?眼前這個粗豪地扛著球杆,得意地仰天長笑的水母,她連續打進了四個一桿進洞!!!她一共才打了九杆球,其中第二杆、第七杆、第八杆有不到十釐米的誤差,而第三杆,第六杆起了一陣大風,球偏離了。 一杆進球已經是少得可憐的十五萬分之一的機率,何況是四個一桿進洞?球童們的眼中那女子已經是神一般的存在了。不,不僅是球童,幾乎球場上所有正在打球或聊天的香港上流社會大佬,高爾夫的愛好者也聞風而來,一探究竟。 李震東和李孝延是離得最近,來得最快,堅持要一睹奇蹟。陸續的,幾位剛才顧西見過的、沒見過的大佬也來了。 顧西心情通暢,一掃這幾日在陸家的小心討好陸光耀的狗腿漢奸氣質,突然覺得自己成了電影明星,而粉絲都是一個個超級富豪。怎麼不叫這本性有些虛榮的女人得意? 陸放與何惜華過來時,只見自己的女人如豬八戒扛九齒釘扒一般粗豪不失帥氣地扛著球杆,手中拿著小白球,在那裡,應該是,呃,吹牛吧?(不知道顧西要是曉得陸放常常用豬八戒來形容她時,她是什麼樣的表情。) 自己女人還體貼照顧三個英國人、兩個法國人、三個美國人和普通話不好的眾大佬,不時改用流利的英文說著。甚至她面朝英國人時,用在他這兒學去的英倫貴族腔調;面對美國人時,用的是薛喬處學得圓潤美音;面對法國人的時候用英語加幾句他教她的法語。 陸光耀與裴濟、裴嘉美幾乎與陸放他們同時到。陸光耀看著這個“不速之孫媳”哪還有在他面前恭謹的模樣? 陸光耀好不容易壓制住她的囂張,心疼自己孫子被吃得死死得,且有點長輩的嫉妒,所以,心裡雖接受她了,但還一直在敲打她,可如今她的囂張氣焰又死灰復燃了,不禁有些鬱悶。 顧西這時正用不十分標準的粵語說著大話:“人們都說golf是貴族的運動,誠然,沒錢的人是玩不起。不過,這本身也就野蠻的阻礙了這項運動的進步,某種程度上說,這是一種杯具,甚至餐具。我想單純熱愛這項運動本身的諸位若是明白了這一點,想必心中不免也遺憾。” 有些人在點頭,如那些親眼見證奇蹟的球童們;有些人疑惑深思;而大部分大佬沒見到,不免心中不以為然:golf當然是有錢人玩的。 只見她將球輕輕向何家豪一拋,何家豪只好接住,對於她,他委實無語,但她現在確實有這個實力,何家豪心中不免好笑。這個水母到底什麼構造?人怎麼可能這樣打golf?這對於汲汲一生努力鑽研球技的人來說簡直是諷刺。 顧西朝天打個響指,笑著用英文道:“不要緊!現在我來了!我來證明,真正的高手在普通人當中,而不是貴族!我與貴族毫無關係……” 李孝延道:“顧小姐,你不是三少爺的未婚妻嗎?怎麼不是有錢人?” “呃……這個……我忘了。哦,李王子,你有意見,請讓我說完再提好嗎?” 陸放雖也奇怪,但聽到這裡臉有些綠了,再也忍不住,上前拉過她的手臂道:“小西,你在這裡胡鬧什麼?” 現在可不是縱容她的時候,她第一次在這麼多大佬面前露面,還是不要太過自命不凡讓別人笑話她的好,不然,最後難過後悔的是她。 顧西喜道:“呀!你也來了!!哈哈哈~~阿放,我打golf可厲害了,差不多都是一桿進洞。” 陸放怔住。 正在這時,已經有人提議要她當場演試,眾人紛紛附和。顧西笑眯眯地拍拍陸放,道:“看著啊!” 只見顧西走到球旁,整個人掃卻方才的輕浮,沉若秋水,她一邊摸著球杆,一邊抬目望了望遠處的目標,呼吸平穩,白色球帽下,臉旁一片陰影。 她雙手握住杆柄,垂下墨黑透亮的眸子,很多人都發覺她姿勢上仍有肓點,只有何家豪覺得她的姿勢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幾桿下來,她的自我協調進步能力驚人。 瞬間揮杆,白球一閃,高高飛起向目標而去。有人有望遠鏡,只見越過沙地、池塘……一桿進洞!! 場上靜得聽呼吸聲都頓住,良久,突然響起一片掌聲。 “這太令人歎為觀止了!” “這怎麼可能??” “天哪!!她怎麼做到的?” 顧西正開心著,突然何家豪走到她身旁,慢條斯里道:“水母,你那麼開心幹什麼?” “我幹嘛不開心呀?” “一桿進洞,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琥珀色的眸子有一絲邪惡笑意。 “當然意味著我是高手,偶像。” 何家豪摸了摸英挺的鼻子,俯身在她耳畔道:“不是,這意味著你要掏腰包給在場的人買紀念品,請他們吃飯。” ???!!! …… 開往陸家的車中,顧西埋怨陸放:“你為什麼不提醒我不要一桿進洞呀?要請這麼多人吃飯還要買紀念品,我要破產了……” 陸放笑道:“我又不知道你那麼天才。” “所以,剛才大家看著我驚訝、笑、鼓掌時不是崇拜我,而是高興我要請客?坑爹呀!天妒英才!什麼破規矩!我這麼天才不是應該有獎品、獎金才是,為什麼是請客?” 陸放摸了摸她的頭道:“呵呵,好了,也許是有人崇拜你,畢竟如你這樣想打進洞就能打進洞的人從來沒有。” 陸放不禁回想起剛才在球場上的情景,這簡直是無法用科學解釋!不過……他垂下鳳眸看著女人,小西能創造這樣的奇蹟還真不錯。 顧西長嘆一口氣,掏出口袋中的一個紫色小盒子,道:“陸放,你和父親不愧是父子,都喜歡送我手錶。” 想起方才上車前,何惜華送給她的一個見面禮,她就窘窘有神,手錶,又見手錶。其實,這個手錶是何惜華令人買來,原本明天送給一個“將來過去式”的紀念品,但今天第一次意外見到“兒媳婦”,手中一時無東西作見面禮,就隨手先送給她。 是夜,在亞洲大酒店,以顧西一桿進洞的名義,宴請了所有當時球場上的玩家。 顧西和陸放一襲得體的昂貴晚裝,應酬著眾位貴賓,大部分陸放都認識,在陸放行雲流水的交際手腕當中,顧西沒有出什麼差錯。 陸光耀也出席了“慶祝會”,以半個主人的姿態,以他的身份頗有喧賓奪正主之嫌。不過,眾人能得陸光耀招待,自然歡欣鼓舞,特別是幾個中產階級,第一次當亞洲第一財閥家的客人。 大多數人是對顧西任意能做到一桿進洞的奇蹟歎為觀止的,是以說得話都非常中聽,幾個陌生的外國人更甚。 其中一個美國人是出來遊歷的,是高爾夫球的痴迷者,他開口邀請顧西和陸放去他們堪薩斯州的農場作客,並去參加一個美國的高爾夫球俱樂部舉辦的比賽。 “波爾―克拉克。”陸放念著他給的名片上的名字,“原來是克拉克先生,你是美國西奧多―克拉克先生的子侄嗎?” 美國七大財團之一的克拉克財團的當家人正是西奧多―克拉克,但身為他的兒子的波爾―克拉克為人卻很低調,只在財團有關的眾多公司中的一家並不出眾的貿易公司擔任ceo。不得不說歐美財閥的風格確實與陸氏財閥這類東方財閥有所區別。 陸放博聞強記,在美國留學、縱橫幾年,於美國的商界各種勢力關係也是極為熟知,看到他的名片不禁也有點驚喜,因為克拉克財團的人他並沒有直接接觸過。 那男子三十歲左右,相貌頗為英挺,舉手投足間兼有美國人的隨意和良好的家世教養。 他笑道:“洛克先生真是見多識廣,正是家父。香港真是個奇妙的地方呀!認識洛克先生我很高興,當然,認識這位神奇而美麗的東方公主我更開心。” 原來克拉克也早知道陸放的身份,陸放的英文名正是弗蘭克―洛克。只是克拉克先生原來低調來東方遊玩,不想陸放只看了看他資訊簡單的名片就對他的背景知道八/九不離十,似乎很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克拉克不可掩飾,一雙藍眸中充滿讚賞。 顧西雖然很少有機會聽到這類西方式的稱讚,還被吻手,小心肝打顫,但來而不往非禮也。 顧西忙用圓潤的美音笑道:“能認識克拉克先生這樣的英俊紳士,也是我的榮幸。克拉克先生從夢想的美國來到神奇的中國,那麼我們與克拉克先生的相遇相識就是夢想而神奇的事,除了是偉大的上帝的安排,誰又能作出這麼完美的事?” 顧西雖抽,但並不是沒腦子的人,只要她願意,她也能把差不多的事情做好。 波爾聽到這話果然也非常開心,並且再次對兩人作出了邀請,陸放自然熟悉西方人的思維,知道這是真誠的邀請,並不是客套。 陸放道:“非常謝謝克拉克先生的真誠邀請。我們下半年就結婚了,度蜜月時,也一定要去美國一趟,到時一定去克拉克先生的農場玩,再打一場球。” “啊,那太好了!真是恭喜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抽吧?呵呵!發現收藏掉成這個模樣,反而沒有從前那種為收藏和點選奮鬥的感覺了。結果這孩子就是我的理想。質量不好,就對不起親們了。畢竟,俺最近又忙又不順利,曾經對著電腦一個小時,還寫不出兩百字。

天朗氣清,青草幽幽。

人類有時不得不驚歎於基因和血源,不論是何惜華和陸放,還是何惜華與何家豪,那種父子的氣息如影隨形。

陸放像在臉形、下巴、鼻子,何家豪像在眉毛、鼻子、眼部輪廓。一個風華絕代的男人生出兩個風華絕代的兒子,雖然是不同的女人為他生的。

陸放與他父親雖然疏離,可是,一旦他們相逢站在一起又無比的和諧自然,就好比現在。父親揮杆打球,兒子隨意站在旁邊觀看。上午的太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重疊在草地上。

“你決定了?”何惜華淡淡道,望著遠處,似乎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我早就決定了,父親。”

“你開心就好。其實,裴濟我還不放在眼裡,相信岳父也不是真那麼在乎別人怎麼想。”

陸放淡淡一笑,知道何惜華的意思。他的婚姻即使得罪裴家,何惜華自然是幫著兒子的。生意場上講究和氣,但是也要看實力和利益,裴家有再多的不滿,也動不了何家和陸家。

“你一直很好,近年你在內地也做得很好,我很為你驕傲。”何惜華拍拍陸放的肩膀,蔚藍色的瞳眸湧起溫暖。這是他的兒子呀,當初他來臨時,那種初為人父的感覺即使過去二十多年,他仍記憶猶新。

“父親……”陸放住了口,不知說什麼。

他恨過嗎?是的,他恨過父親,他不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幼年時,他很不理解,甚至他從來就沒有理解過,男人與女人之間的事有那麼複雜嗎?他的爺爺(何)也風流,但是也有一個完整的家,如果風流是男人的本性,難道就不能像爺爺一樣選一份感情認真負責嗎?或者,作為男人,永遠不動感情,不要再出現不完整的家庭。

“該你了。”

陸放默然,拿起杆把玩一翻,到了白球旁,呼吸纏長,優雅揮杆,望著遠飛的球,他忽道:“父親,我不會像你一樣讓老婆孩子不開心。”

何惜華淡淡一笑,道:“你終於說出來了,我也放心了。”

陸放微微詫異地看著他。

“我對不起你和楚妍。”

“父親,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顧西曾對他說過這話)況且,如果你明知道是錯的,你還是做了,那麼你的道歉還是真誠的嗎?這隻能算是選擇,你當初既然選了,你為什麼不走到底?最後你也對不起阿豪他們。父親,我曾為你驕傲,因為你一手創造了亞洲航空的奇蹟;但我也曾為你感到恥辱,大丈夫頂天立地、千金一諾,你卻一再違揹你婚姻的誓言。我知道,作為兒子,我沒有資格責問你的私事,可是,請允許我在今天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想。”

陸放從來不是話多的人,也不是糾結不清的人,但是他也是一個人,也曾是一個孩子,父母離異的傷也刻在他靈魂上,不重不輕,卻清析。

何惜華一滯,拍拍他的手臂:“阿俊,你說得對,你是一個男人。我對你母親動了心,卻沒有守住情;對阿豪母親再動心,卻對你母親內疚而後悔,最終疏離她。我確然算不上真正的大丈夫。”

陸放沒想到他承認了,不由也愣住了,父子這樣坦承的談話,似乎還是第一次。

何惜華微微一笑,道:“阿俊,好了,別這樣一副表情,一點都不像三少爺了。嗯,阿豪最近是不是又亂來?怎麼他不去內地好好工作,整日在香港遊蕩?”

知子莫若父,何家豪的風流不羈,何惜華是清楚的,但他在內地工作兩三年,還是做到公事不誤,應該說是幹得相當的好;私事也沒有闖出什麼大不了的禍,所以,他自然不會管他。但近幾天,何家豪滯溜香港,也就幹些吃喝嫖賭、醉生夢死的事,他不禁有些擔心。

“想來是少年心性不定,他說多休息幾天就去內地的。”陸放想想何家豪的為人回答道。

……

李震東與李孝延也打球去了,我想來了一次高爾夫球場,總要練練手,便纏著何家豪也陪我打一打。

身邊沒了那些個陌生的上流社會大佬,我鬆了口氣。

雖然,方才我的表現算得上不卑不亢,但蒼天可鑑,我最討厭不卑為亢了。

什麼是不卑不亢?那正佐證著身份、地位、能力、金錢等一系的差距,也佐證著你的卑微――用到這個詞的時候一定是面對這些因素比你高的人。你會對一個窮人不卑不亢嗎?

但是,僅僅面對何家豪,俺就沒有這個概念,他要諷刺我,我就和他吵一架,誰怕誰?不過,他現在倒沒有和我吵架。

在發球臺,我雀雀欲試,拿著球杆作好準備,但何家豪粘在我身旁一副golf“大總溼”的高深模樣,挑剔地說這裡不對,那裡不對,指指點點,我從來不覺得何家豪這麼羅索。

我真的很想打球了,我不耐煩,嚴肅一巴掌撐在他胸口,用力拂開,沉聲道:“別羅索!讓我打一個先!”

“水母!你根本不會打golf,要先虛心聽我說,你這個姿勢……”

我忽視何家豪的羅索,抬頭望了望遠處的目的地,沉下心來,拿好杆,用力一擊。

啪~~

只見球影一閃,往遠處的目標飛去。

揮杆後,我自己是非常滿意,渾身通暢,結果怎麼樣我卻不是很在乎,覺得“顧西到高爾夫球場一遊”了。

我對何家豪笑道:“該你了。”

何家豪琥珀色的雙眸呆滯地看著遠方,半晌才道:“不用了。”

“喂,你什麼意思呀!這麼不耐煩陪我打球?”我插腰道。

“不是。一桿進洞,勝負已分。”他轉頭難以至信地看著我。

“一桿進洞?你是說我贏了?”他抽著俊逸眉峰點點頭,我頓時如毛利小五郎一般仰天長笑。在陸家這些天為讓陸光耀喜歡,都在謹慎自己的儀態,很久沒有那麼放鬆了。

何家豪俊容龜裂,一雙嫉妒之眼如狼一般盯著我。

“哈哈哈~~什麼貴族運動?小case啦!”

我雖覺得自己要真正融入上流社會,但融入不代表要失去自己,在何家豪面前沒有必要高雅,因為他和陸放一樣,委實太瞭解我了。我若一下子高貴,陸放知道我是有深意的,何家豪卻定要譏笑於我。

何家豪不以為然哼了一聲,酸溜溜地說:“你這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你還是毫無技術可言的。”

我大言不慚道:“只有球打得不怎麼樣的人,才會酸。像我這樣的天才,已經德藝雙修、心球合一了,你那些技術和姿勢標準都是扯淡,我行雲流水,想得球就得球。”

我不由得就想起他喜歡的劍道,以此形容自己的球技。

何家豪自然對我大加諷刺,我道:“酸吧,嫉妒吧!沒有人嫉妒的人生是無趣滴!”

“水母,你要是再一桿進洞,我就真服你了。”

“你說的?別後悔。”

不知為何,我真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和力量,似乎這球就像我的身體一樣隨我的意志控制。當拿起球杆,我混身的細胞都激動起來,所以方才我受不了他那些冗長的指點和理論教育。

……

何家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覺,這真的是一桿進洞嗎?眼前這個粗豪地扛著球杆,得意地仰天長笑的水母,她連續打進了四個一桿進洞!!!她一共才打了九杆球,其中第二杆、第七杆、第八杆有不到十釐米的誤差,而第三杆,第六杆起了一陣大風,球偏離了。

一杆進球已經是少得可憐的十五萬分之一的機率,何況是四個一桿進洞?球童們的眼中那女子已經是神一般的存在了。不,不僅是球童,幾乎球場上所有正在打球或聊天的香港上流社會大佬,高爾夫的愛好者也聞風而來,一探究竟。

李震東和李孝延是離得最近,來得最快,堅持要一睹奇蹟。陸續的,幾位剛才顧西見過的、沒見過的大佬也來了。

顧西心情通暢,一掃這幾日在陸家的小心討好陸光耀的狗腿漢奸氣質,突然覺得自己成了電影明星,而粉絲都是一個個超級富豪。怎麼不叫這本性有些虛榮的女人得意?

陸放與何惜華過來時,只見自己的女人如豬八戒扛九齒釘扒一般粗豪不失帥氣地扛著球杆,手中拿著小白球,在那裡,應該是,呃,吹牛吧?(不知道顧西要是曉得陸放常常用豬八戒來形容她時,她是什麼樣的表情。)

自己女人還體貼照顧三個英國人、兩個法國人、三個美國人和普通話不好的眾大佬,不時改用流利的英文說著。甚至她面朝英國人時,用在他這兒學去的英倫貴族腔調;面對美國人時,用的是薛喬處學得圓潤美音;面對法國人的時候用英語加幾句他教她的法語。

陸光耀與裴濟、裴嘉美幾乎與陸放他們同時到。陸光耀看著這個“不速之孫媳”哪還有在他面前恭謹的模樣?

陸光耀好不容易壓制住她的囂張,心疼自己孫子被吃得死死得,且有點長輩的嫉妒,所以,心裡雖接受她了,但還一直在敲打她,可如今她的囂張氣焰又死灰復燃了,不禁有些鬱悶。

顧西這時正用不十分標準的粵語說著大話:“人們都說golf是貴族的運動,誠然,沒錢的人是玩不起。不過,這本身也就野蠻的阻礙了這項運動的進步,某種程度上說,這是一種杯具,甚至餐具。我想單純熱愛這項運動本身的諸位若是明白了這一點,想必心中不免也遺憾。”

有些人在點頭,如那些親眼見證奇蹟的球童們;有些人疑惑深思;而大部分大佬沒見到,不免心中不以為然:golf當然是有錢人玩的。

只見她將球輕輕向何家豪一拋,何家豪只好接住,對於她,他委實無語,但她現在確實有這個實力,何家豪心中不免好笑。這個水母到底什麼構造?人怎麼可能這樣打golf?這對於汲汲一生努力鑽研球技的人來說簡直是諷刺。

顧西朝天打個響指,笑著用英文道:“不要緊!現在我來了!我來證明,真正的高手在普通人當中,而不是貴族!我與貴族毫無關係……”

李孝延道:“顧小姐,你不是三少爺的未婚妻嗎?怎麼不是有錢人?”

“呃……這個……我忘了。哦,李王子,你有意見,請讓我說完再提好嗎?”

陸放雖也奇怪,但聽到這裡臉有些綠了,再也忍不住,上前拉過她的手臂道:“小西,你在這裡胡鬧什麼?”

現在可不是縱容她的時候,她第一次在這麼多大佬面前露面,還是不要太過自命不凡讓別人笑話她的好,不然,最後難過後悔的是她。

顧西喜道:“呀!你也來了!!哈哈哈~~阿放,我打golf可厲害了,差不多都是一桿進洞。”

陸放怔住。

正在這時,已經有人提議要她當場演試,眾人紛紛附和。顧西笑眯眯地拍拍陸放,道:“看著啊!”

只見顧西走到球旁,整個人掃卻方才的輕浮,沉若秋水,她一邊摸著球杆,一邊抬目望了望遠處的目標,呼吸平穩,白色球帽下,臉旁一片陰影。

她雙手握住杆柄,垂下墨黑透亮的眸子,很多人都發覺她姿勢上仍有肓點,只有何家豪覺得她的姿勢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幾桿下來,她的自我協調進步能力驚人。

瞬間揮杆,白球一閃,高高飛起向目標而去。有人有望遠鏡,只見越過沙地、池塘……一桿進洞!!

場上靜得聽呼吸聲都頓住,良久,突然響起一片掌聲。

“這太令人歎為觀止了!”

“這怎麼可能??”

“天哪!!她怎麼做到的?”

顧西正開心著,突然何家豪走到她身旁,慢條斯里道:“水母,你那麼開心幹什麼?”

“我幹嘛不開心呀?”

“一桿進洞,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琥珀色的眸子有一絲邪惡笑意。

“當然意味著我是高手,偶像。”

何家豪摸了摸英挺的鼻子,俯身在她耳畔道:“不是,這意味著你要掏腰包給在場的人買紀念品,請他們吃飯。”

???!!!

……

開往陸家的車中,顧西埋怨陸放:“你為什麼不提醒我不要一桿進洞呀?要請這麼多人吃飯還要買紀念品,我要破產了……”

陸放笑道:“我又不知道你那麼天才。”

“所以,剛才大家看著我驚訝、笑、鼓掌時不是崇拜我,而是高興我要請客?坑爹呀!天妒英才!什麼破規矩!我這麼天才不是應該有獎品、獎金才是,為什麼是請客?”

陸放摸了摸她的頭道:“呵呵,好了,也許是有人崇拜你,畢竟如你這樣想打進洞就能打進洞的人從來沒有。”

陸放不禁回想起剛才在球場上的情景,這簡直是無法用科學解釋!不過……他垂下鳳眸看著女人,小西能創造這樣的奇蹟還真不錯。

顧西長嘆一口氣,掏出口袋中的一個紫色小盒子,道:“陸放,你和父親不愧是父子,都喜歡送我手錶。”

想起方才上車前,何惜華送給她的一個見面禮,她就窘窘有神,手錶,又見手錶。其實,這個手錶是何惜華令人買來,原本明天送給一個“將來過去式”的紀念品,但今天第一次意外見到“兒媳婦”,手中一時無東西作見面禮,就隨手先送給她。

是夜,在亞洲大酒店,以顧西一桿進洞的名義,宴請了所有當時球場上的玩家。

顧西和陸放一襲得體的昂貴晚裝,應酬著眾位貴賓,大部分陸放都認識,在陸放行雲流水的交際手腕當中,顧西沒有出什麼差錯。

陸光耀也出席了“慶祝會”,以半個主人的姿態,以他的身份頗有喧賓奪正主之嫌。不過,眾人能得陸光耀招待,自然歡欣鼓舞,特別是幾個中產階級,第一次當亞洲第一財閥家的客人。

大多數人是對顧西任意能做到一桿進洞的奇蹟歎為觀止的,是以說得話都非常中聽,幾個陌生的外國人更甚。

其中一個美國人是出來遊歷的,是高爾夫球的痴迷者,他開口邀請顧西和陸放去他們堪薩斯州的農場作客,並去參加一個美國的高爾夫球俱樂部舉辦的比賽。

“波爾―克拉克。”陸放念著他給的名片上的名字,“原來是克拉克先生,你是美國西奧多―克拉克先生的子侄嗎?”

美國七大財團之一的克拉克財團的當家人正是西奧多―克拉克,但身為他的兒子的波爾―克拉克為人卻很低調,只在財團有關的眾多公司中的一家並不出眾的貿易公司擔任ceo。不得不說歐美財閥的風格確實與陸氏財閥這類東方財閥有所區別。

陸放博聞強記,在美國留學、縱橫幾年,於美國的商界各種勢力關係也是極為熟知,看到他的名片不禁也有點驚喜,因為克拉克財團的人他並沒有直接接觸過。

那男子三十歲左右,相貌頗為英挺,舉手投足間兼有美國人的隨意和良好的家世教養。

他笑道:“洛克先生真是見多識廣,正是家父。香港真是個奇妙的地方呀!認識洛克先生我很高興,當然,認識這位神奇而美麗的東方公主我更開心。”

原來克拉克也早知道陸放的身份,陸放的英文名正是弗蘭克―洛克。只是克拉克先生原來低調來東方遊玩,不想陸放只看了看他資訊簡單的名片就對他的背景知道八/九不離十,似乎很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克拉克不可掩飾,一雙藍眸中充滿讚賞。

顧西雖然很少有機會聽到這類西方式的稱讚,還被吻手,小心肝打顫,但來而不往非禮也。

顧西忙用圓潤的美音笑道:“能認識克拉克先生這樣的英俊紳士,也是我的榮幸。克拉克先生從夢想的美國來到神奇的中國,那麼我們與克拉克先生的相遇相識就是夢想而神奇的事,除了是偉大的上帝的安排,誰又能作出這麼完美的事?”

顧西雖抽,但並不是沒腦子的人,只要她願意,她也能把差不多的事情做好。

波爾聽到這話果然也非常開心,並且再次對兩人作出了邀請,陸放自然熟悉西方人的思維,知道這是真誠的邀請,並不是客套。

陸放道:“非常謝謝克拉克先生的真誠邀請。我們下半年就結婚了,度蜜月時,也一定要去美國一趟,到時一定去克拉克先生的農場玩,再打一場球。”

“啊,那太好了!真是恭喜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抽吧?呵呵!發現收藏掉成這個模樣,反而沒有從前那種為收藏和點選奮鬥的感覺了。結果這孩子就是我的理想。質量不好,就對不起親們了。畢竟,俺最近又忙又不順利,曾經對著電腦一個小時,還寫不出兩百字。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