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146章
陽春三月,傍晚。
上午,我在片場探了蕭哥的班,與蕭哥他們吃了盒飯,對於自己第一個拍成電視劇的作品,就算得上大投資,追究奢華精品,陸放確實扔了不少錢。我格外在意,一個編劇幾乎天天探班的也只有我這種菜鳥了,反而蕭哥和江叔叔對自己很有信心,包括女主角梁淑那也是對此劇非常期待。
我和幾乎天天跟在我身邊生活助理兼司機黃姐到片場偏僻的車位,因為人家開工早,而我來時都快十點了,沒有好車位了。卻見我的那輛法拉利跑車的四個輪子耷拉著,沒氣,爆胎了。我當即抓狂,他奶奶的,人乾的還是天干的?跑車修起來很貴的!
你當陸放錢好掙呀!他乾死幹活在內地為財閥做牛做馬,陸氏財閥一年也才付他不到兩千萬美元薪水,扣門的爺爺!!
我一條項鍊可是要三千萬美元,陸放在我的處女劇裡還投了兩千萬人民幣,還有生活用度、狗糧、我的禮物、裁衣,哪一樣不得花錢!哪個天殺的弄壞我的車!!(人家薪水只是收入的一部分,但是女兒於其它的收入和財富增長是一時不會算)
唉?好像陸放有保險吧?
黃姐打了個電話給保險公司,那邊說即刻派人過來,我看看錶,有些不耐煩,便吩咐黃姐在劇組等保險公司的人來,自己打算打的去餐廳,因為我趕時間。
貓兒今天要s市了,約我吃飯,然後去女人間的約會和happy。難得霍峰和陸放均不在s市,他們一起去了美國,一來是生意和投資上的事、二來會老友。
我走到路邊,可是這劇是選了一處悠靜的海邊別墅做為主景之一,這一帶太過清靜,相對於s市城區,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荒涼,一輛計程車也不是好等的。
一串流暢悅耳的旋律響起,我接起手機。
“水母,我下班了,容二少今天來了s市,我們約了一起吃飯,你要見他嗎?”
“啊?今天?”
我在香港得何家豪引薦,見過容二少兩面,第二次見到了梁淑娜。容少之前並沒有見過我,不知道我和陸放的關係,我要求何家豪替我隱瞞,並且請求陸放不要過多插手我工作上的事,至少毛薦自薦之類的事,不想他和陸家施加影響。陸放也完全瞭解,我想證明自己的能力,也想讓陸光耀看得起我,所以,很識趣的配合我。
容二少不知是真看中我,還是有賣何四少或者有過一次合作的江程大導演的面子,對我的第一個劇捧了場。梁淑娜拍完了電影,原想休息兩個月左右,但她在容少的安排下在這兩個月接拍了我的電視劇,排戲幾乎首要遷就女主角。
其實,演藝圈中美女好找,但有絕色美女的氣質、多才多藝的美女不好找。難得這個香港玉女身上還有一股當紅女明星少有的乾淨的感覺,江程和我都很滿意。
而我現在正在寫與前世的劇情很不相同的〈我和殭屍有個約會〉,這個劇絕對需要合拍,而容勝集團是香港方面合作的首要選擇。
“今天,你有約?”
“哦。你看,明天行不行呀?”
“呵呵,水母小姐,你當我和容二少都很空嗎?明天容二少要去京城參加電影的首映禮,梁小姐肯定也要從你劇組請假,你不知道嗎?”
“呃,是哦。何君,你說容少介不介意我多帶個人呀?”
“什麼人?蕭奕?哼,你倒是很會為別的男人著想……”
“不是!是貓兒啦!大美女,相貌、氣質不比梁淑娜差哦。”至少,貓兒要是在人前裝淑女、公主,絕對是儀態萬方的,交際手腕也絕對高超。而且貓兒畢竟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她與一般演藝圈的美女相比,氣質風采絕對是更勝一籌的。
……
何家豪和容二少晚我和貓兒晚一步到達約定的餐廳。
“原來,艾小姐竟是內地零售業巨頭艾客來集團的少董,真是久仰大名了。”
“我人雖居內地,也早聞容二少的風采。小西在電話中同我談起見過你,我還當她是吹牛。”
我咬著吸管,喝著果汁,看著兩個互相吹捧、握手當中的男女,充滿黑線。
何家豪看了看我,突然奪過我的杯子,皺著長眉,說著粵語:“別空著肚子喝那麼多冰涼的飲料,沒好處。”
“我渴!”
“服務生,來一杯熱牛奶。”
“喂,何君,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何家豪頓了頓道:“三……他不是禁止你喝加冰的飲料嗎?我記得他說你身體不好,不能喝這些。”其實,我身體健康,但養生之道來說,不宜喝冰涼之物。
貓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朋友的語氣笑道:“何四少,it業界的天才,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一個英俊非凡的貴公子。”
我看著貓兒淑女地與何家豪問候握手,不著痕跡、調皮地吃我小叔子的豆腐。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和閨蜜一起吃飯、逛街,一起看美男、一起吃美男小豆腐。年少的我們也懂得在生活中尋找玩笑和樂趣。
何家豪微微一笑,當真滿廳生輝,一點都沒發覺對面這樣氣質高雅的絕色美女其實骨子裡高貴不了哪裡去。
“常聽水……呃,小西在口中提起你,我原覺得小西的好友應該和她差不多,沒想不一樣,很不一樣。”
貓兒優雅地笑了笑,看了我一眼,我噘起嘴,白了何家豪一眼:你y的吹捧就吹捧,何必損我?
我徑自向容二少問候。主菜上桌,我們邊吃邊聊。
我說起我下一個打算推向電視劇拍攝的,正在奮鬥的劇本《我和殭屍有個約會》和一個電影劇本《未來戰警》。
容二少聽得算是認真,在我滔滔不絕時,他打斷我:“顧小姐,你這個故事是側重戰爭年代呢?還是現代的香港,戰爭劇還是魔幻劇?”
“哦,現代。”呃,我方才將故事的開頭起因說得過於詳細了,可能他有些誤會。
“既然是現代,為何又要描述那麼多的年代的戰爭戲?甚至兩大男主角對過去中日之戰的剖析?比如反派角色,對戰爭的悲觀態度和忠於國家使命在他身上體現出的矛盾?”
“容少,你的意思是,如果要拍劇,應該把這樣的情節刪除嗎?”
“嗯哼。”容少聳聳肩,回答,“恕我直言,是的。”
“不,請原諒我並不認同。你也許覺得我刻意追求文藝風格才這樣寫。
但事實上,我這部小說的戰爭部分其實並不多,且也是為了刻畫、鋪墊兩位男主角的對恃,也就是他們性格上、立場上的矛盾。
山本一夫的背景是日本陸軍學院的高材生,他有些恃才傲物也絕對合情合理。
而且,如果沒有對戰爭失敗的預見和對信仰的忠誠兩者矛盾,如何體現人這個複雜的血肉?如何展現這個人物的迫力、眼光、勇氣、男人魅力和個人面對世界洪流的無奈?
雖然是他反派人物,但拋開民族政治情節,他也是一個英雄,我想達到的就是這種效果。”
我是把我前世看過的劇修改得面目全非了,自然不符合原來的小成本電視劇的感覺。
我又道:“他當時只是一個年輕的少佐,於日本權力中心做出的開僻多條戰線,致使大片佔領區消化不了、樹敵太多也無能為力。
但他仍秉承軍人責任和榮譽,聽令、盡忠於自己的國家,這正體現了他的軍人風格。
而正派男主角,原第xx路軍少校營長況國華,同樣秉承軍人使命、聰明機智、愛國愛民,且嚮往自由和陽光。在受到一次伏擊後,受傷流落在紅河村,又組織村民自保。
這樣立場、性格鮮明卻同樣悲劇的兩個男人之間將充滿戲劇張力。到了現代,觀眾不禁期待這樣的兩位人物冤家聚頭。雙雄對恃,線索一脈相承,不是更加具有看頭?”
我並不喜歡臉譜化的正派、反派角色,立場不同而已。我雖是憤青,但這部劇卻不體現憤青。
容少笑道:“你們內地人總喜歡在歷史上做文章。”
貓兒放下酒杯,道:“容少,這話可不太對哦。談歷史是人之常情,大到國,小至每一個人都有歷史。
比如你也有歷史,那就是你的過去,我很難想像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將要怎麼樣生活。沒有過去的人一定充滿恐慌的,也對未來沒有把握。
何況,小西寫這篇小說的時候,查閱過大量史料,力求不能在常識上出現誤差,貽笑大方。
如果少了男主角還是人類時的戲,人物肯定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作為一個女性讀者,我很喜歡小西筆下的男人。不管是正派、反派,都血肉豐滿,引人入勝。”
容少淡笑不語,但聽美女說話也是有耐心的。
貓兒又道:“作為一個小說家,巧妙地結合厚重的歷史,寫出精彩的故事,比之某些只注重三角戀、兩個女人一臺戲就拍出一部空洞劇的編劇強多了。
小西的小說總是天馬行空,鋪墊完美,故事情節環環相扣,文筆即平易細膩,又不乏華麗精美。這部《我和殭屍有個約會》更是氣勢輝鴻,高居榜首幾個月了。
我想,任何一個製作團隊粗糙地將它拍出來,還要招致一大片罵聲呢!”
容少笑道:“這麼說,真要拍這個劇,還是個大製作?”
貓兒道:“投資對於小西不是問題,何況我們艾客來集團也想分一杯羹,只怕製作團隊不好。香港和內地的電視劇各有長處和短處。所以,我想小西的意思是合拍最好,取長補短。”
“投資大了,可就得非常謹慎了。”容少話中有話。
“容少,不如先看看她的小說,再下定論。看看值不值得精工細作。”
我看著貓兒,深覺今天帶她來是個正確的選擇,她是一個真正自信、強勢又充滿女性魅力的女商人。她信心十足說的一句話,勝過我十句。而且,我是不好過於自吹自捧的,第三方說出來,總會更令人信服。
我不禁低頭,咧嘴偷笑。
……
我和貓兒都沒有車,我是跑車壞了,貓兒剛到s市,也沒回霍家就直接來見我了。
容少是客,自然也沒有車,只有何家豪這個半個s市人有車。
“水……小西,我送容少回酒店,再送你回家吧。”
我忙將頭搖得波浪鼓似的。
“不用了,我才不要回家呢!你送容少走得了。”
“你不回家做什麼?女人夜晚少在外遊蕩。”
“少管我。”
“我才懶得管你,你忘了三哥不允許你夜晚獨自外出的。”
“我又不是獨自外出,我和貓兒難得相聚,要好好玩一玩。”
……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老闆,來四串羊肉串。”
前一句非常文藝的詩正是俺吟頌的,後一句粗俗乾脆的話是另一個女人說的。
“老闆,六串。”我側過頭朝老闆微微一笑,補充道。
今日正值陰曆三月十五,我們走遊蕩在s市最負盛名的平民夜市當中。
一眼望去,熱鬧非凡,男男女女,三兩成堆。這月圓之夜,在我這個通俗小說家看來,這是一個充滿痴情或奸/情的夜晚。
由於,相伴兩大美色,附近一雙雙雪亮的眼睛都瞧著我們。幸而我是有經驗的,從前和貓兒逛街,少不得也要受這樣的注目禮。
老闆是一對新疆夫妻,熱情的應承我的要求,那丈夫手法熟練的燒烤起來。
一旁身穿淡紫外套的俊美非凡的長腿弟弟,一臉嫌惡,用廣東話說:“水母,你別亂吃東西,不衛生。”
貓兒不懂廣東話,只奇怪地看了我們一眼。
我用廣東話道:“何大媽,發現你更年期到了。無法理解我們年輕人的快樂。”
這小叔子我是不怕滴,我只怕某三少。今天我男人不在、貓兒男人不在,自然是要過一過從前的自在瀟遙日子。發現人是挺賤的一種生物。
長腿弟弟俊臉直抽,旁邊一個發了好久花痴的女生忽然對我說:“美女,你可真幸福,有個別這麼好的男朋友,我沒見過比他更帥的男人了……”
輪到我抽――
此乃典型的中文詞彙缺乏症,如果我要誇一個驚擾我心的美男,保證能說一串華麗麗的詞語,絕不重樣。不過,重點不是這個。
貓兒玩味地看我一眼,我於朋友間臉皮向來挺厚,便淡定地對那女生說:“美女,他才不好呢!他很花心的,他有七個女朋友,星期一到星期天約不同的會,今天恰好輪到我。”
何家豪驟然轉頭瞪我,臉和耳朵卻透出粉紅。
那女生喃喃道:“這樣絕品高富帥,七分之一我也甘願。”
我撫額,太久沒回人間了,人間變天了。我長嘆一口氣。
……
我和貓兒邊吃邊逛,而旁邊跟著的一個男性,似乎是一個帥保鏢一樣。
“唉,女人,你春節後去香港見家長怎麼樣了?你也沒詳細和我說過。”貓兒肘了肘我。
“挺難搞的,簡直就是顛覆我的價值觀。”
“你還沒死,我看也沒什麼大問題。”
“怎麼沒有大問題?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我是覺得自卑這玩意離我挺遠的,但是,人家就有辦法弄得你自慚形晦。”
“傲慢的香港人!要不讓我爸出面挺一挺你,還是讓阿峰家的人出面?我就說嘛,上次讓我媽收你當乾女兒,你幹嘛拒絕?你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貓兒,我若那樣做,我就更配不上阿放了。”
“女人,你在開玩笑嗎?配不上?我敢說,你跟frankie的時候還是個純潔的老處女,frankie早就是過盡千帆的剩飯了。你怎麼會想配不上他?”
我猛得掐住這女人高貴美麗修長的脖子,道:“誰是剩飯?”敢說我男人是剩飯?你男人是什麼好鳥?
“重色輕友……我還不是真心站在你這邊……好心當作驢肝肺……我要改姓竇……”
我終是鬆開她的脖子。
貓兒咳了幾下,忽瞅瞅正好奇驚訝地看著我倆的何家豪,後者意外對上她的目光後,一臉防備毛毛的模樣。
只見貓兒一派女流氓的模樣調戲:“嗨!帥哥,你跟著我們逛街,是不是看上我了?”
我橫過一串羊肉串在貓兒嘴邊,抽嘴道:“多吃肉,少說廢話!你要開玩笑、調戲美男也別弄到何君頭上?霍大哥知道了,未必不會捕風捉影,他仇視何君怎麼辦?”
霍峰看老婆是很嚴的,據他的狐朋狗友――也就是我男人說,霍峰幾乎把貓兒的戀愛史調查的一清二楚。最有趣的是,一個建築系的系草,我忘了是貓兒第幾任,曾去霍氏求職,霍峰意外看到他的資料就對上號了。霍峰特意親自出現在面試上,一連串尖銳困難的問題炮轟,害得那個系草的自信心幾欲崩潰,也令霍氏當時在場的幾個高層目瞪口呆。
“會捕風捉影的是frankie吧?”
“阿放是好多了,畢竟我人品好,沒有一雙手數不過來的前男友。”
“嗨,你嫉妒吧?誰讓你死心眼,上學不多交幾個男朋友。”
“活~~我是追求質量,不追求數量。”
“你那展括質量好嗎?不是和我那些差不多。”
我默然不語,貓兒皺眉,道:“不會吧?你餘情未了?”
“我若真那麼多情便也是好事。只是,我偏生是個涼薄無情的人。可能,我挺對不住展括的吧!我也對不住薛老師,其實我對不住的男人還挺多的……”
“我最受不了瑪麗蘇了,女人,你好久沒照鏡子了吧?你真的只有中人之姿。”
我哼了一聲,白了笑得貓眼撲閃撲閃的女人一眼,只道:“我在反思,當初我們一起的時候,他的內心也許仍是寂寞的,我不夠體貼溫柔……”
所以,我一定不能讓陸放的靈魂也感到寂寞。
“你一定是抽了。上次聽你說,你在學鋼琴我就覺得你抽了。”
“我現在會彈好幾首練習曲了,宋老師都說我進步很快呢!以後阿放想拉琴時,我就給他伴奏。”
“好大的志向呀!”貓兒的話絕對不是稱讚。
“少來啦!我要是不學,以後難保來一個會彈鋼琴的氣質美女和阿放合奏,弄個什麼高山流水、紅顏知己,我可受不了。”
“你對你和frankie的未來這麼沒信心嗎?雖然你男人非常規,但他也不是那種人。”
“這叫未雨綢謀,將一切可能的小三扼殺在搖籃之中。婚姻、感情是要兩個人的努力的,我自然不能再偷懶了。”
貓兒和我到了一家飾品小攤前挑挑揀揀,一個年輕漂亮女生熱情的給我們介紹起來。我挑了手鍊,貓兒也挑了一條配飾項鍊。
我正展開我血拼殺價的本事,那女生慘兮兮道:“兩位美女一看就是有錢人,不差這幾塊錢了吧?我真是小本買賣,你說我一個學生,出來自己做點生意,不容易呀!”
“啊,還是個學生!在夜市擺攤挺辛苦的吧?”
“可不是嗎?美女,你們眼光好,你這款是日本春季新出的流行樣式,而這手鍊是韓國最新的設計……”
“日本?韓國?”我挑挑眉,朝背對著著攤販的何家豪,問道:“何君,看看,日本流行這種款式嗎?”
上個月他剛出公差去過日本,代表公司和那邊的合作伙伴接洽。
何家豪不甘不願地轉過頭,垂下琥拍色的清眸,俊臉不屑,道:“拉圾。”
圍在這裡的美女們在看到他時,又眼冒紅心起來,我樂滋滋掏出錢來付了兩件首飾的錢,貓兒也不以為意。
我忽見那旁邊一條惡俗萬分的金色金屬鏈子,上頭還有一個很普遍的十字架掛墜,也買了下來。
我看了看這個鏈子,拉過何家豪的手,塞入他手掌心,一本正經道:“這個很適合你。”
他俊臉青筋浮動,眸子對我放開冰刀,我笑道:“你這個比我還貴五塊錢呢!看,我多疼你!”
――
幾人一直逛到江濱,行人稀稀疏疏,貓兒建議去k歌或跳舞。
我嘆道:“要是孟秋和李豔梅也在就好了,人多有人爭麥才好玩。”
“要不,這次跟我回b市住些日子?李豔梅好像來b市發展了,孟秋也在b市,我們四人可以聚一聚。話說,李豔梅進了b市衛視電視臺,她還想當主播呢!你說這女人野心勃勃,跟那些個學傳媒新聞的人爭飯碗,忒不厚道了。”
“呵呵,人家有胸有腦又有個當名主播的大哥,不去爭一爭,太對不住老天了。”
“有時,真羨慕你們,都做著自己想做的事,而我的路早就已經定好了。”
“貓兒,如果沒有艾客來,你想做什麼呢?”
“當作家。”貓兒美眸流轉看著我道。
“你文筆行嗎?”
“嗯,那麼當主播。”
“花瓶主播。”那一行,靠色不靠才,也不可能長久。
當然,貓兒並不是沒有才,而是那方面的才華和吃那行飯的人比起來不靠譜。
“那我當老師。”
“你對小孩子沒什麼耐心和愛心。”
“當公司職員行了吧?”
“那你一定要被性騷擾。”貓兒如果是普通職員,不性騷擾她的老闆一定不是男人。
“不會吧?”
“呵,你沒聽孟秋說嗎?她去年在一家臺資企業,那老闆就想潛規則她。”
“老闆帥不帥?”這妞抓不住重點。
“地中海、啤酒肚、鹹豬手的三個/代表。”
“這麼說我只能當艾客來的少董?”
“bingo!”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事,似乎貓兒天生就是那種女商人的氣場。
“哈哈,我可以當明星!不如,小西,你到時請我演馬小玲?”
“你演技行嗎?你有空閒嗎?再說,霍大哥會不會同意?我是打算讓蕭哥演況天佑,和他對
戲,你笑不笑場?”
“我真想試一試,做一件不知道結果的事,不在軌跡之中的事。”
“我ok呀,只要到時決定開拍時,你有本事征服導演。”
晚間時,我邀貓兒去家中住,但貓兒卻說要回霍家。其實s市也是霍家的基地,霍氏家族的權利幅射圈主要是s市和b市,自然s市也是霍家人的主要生活城市。比如霍家的本宅就在s市,而霍峰本人也有的私邸,去年還在他私邸給我慶祝過生日。
送了貓兒回霍家,何家豪開著車打算把我送回家,我看看錶都十點半了,幸好明天是週末,不過我仍打了個吹欠。
“三哥……明天回來嗎?”何家豪突然問道。
“他沒和你說過嗎?”
“沒有啊,不過他快一年沒有去那邊了,事情應該挺多的吧。”
“嗯,都一個星期了。下個禮拜三紐約又有個世界技術和財富論壇他也要看看才回來吧。”
“我以為他會在週末回來陪你,下個星期再飛。”
“週末也還有很多交際應酬,他抽不出空,回不來。”去了一次,索幸抓緊行程把該做的都做完。
“這樣啊,你怎麼不跟他去?你寫東西在哪不可以?你不是沒去過美國嗎?”
“嘿嘿,美國很香嗎?我沒事幹嘛跟去?我的事業也很重要的,我的電視劇正在拍,走不開。”
陸放確實提過帶著我去,不過我是曉之以理拒絕了,第一部電視劇正在趕拍,我幾乎每天都會去看一下。
“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做這些?”
“阿放想做ceo中的男波萬,你想做的是it技術人才的男波萬,而我想做編劇男波萬,這很難理解嗎?”
“女人不是守著男人和家就可以了嗎?”
“你這是封建男權沙豬主義!”
何家豪愉悅地笑了笑,我也不禁笑起來,想來他是說著玩的。
“唉,我說,你要不要過去那個世界技術和財富論壇?”
一聽到技術這兩個字,我只想到何家豪最是靠譜,他可是公司技術上的靈魂人物呀,公司要有活力最忌閉目塞聽。以他在這技術界的聲譽,我不信他沒受到邀請。
“再說吧。”何家豪不置可否。
我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這種事等於是公差旅遊,除了晚上叫小姐,其餘費用都報公賬,不去的是傻瓜。”
“切,你恐怕是想讓我過去幫三哥吧!嗯……如果招妓的費用也能報公賬,我就一定去。”
我捂著肚子噴笑,何家豪還是很有幽默感的。
“那你讓人在公差卡上的消費金額記錄上多弄些,美國人會與人方便吧?”
“三哥又不是不知道美國的消費水平,他一看就知道我做假。再說出差費那麼點小錢能招什麼水準的女人?我又不是什麼女人都吃得下去。”
“那是你太笨,有些機關人員出國考察,招妓費高了去了,也一定有辦法讓報銷。你還真得學學我們中國人的智慧,要不讓爺爺或大伯父給你走走後門,在國內弄個幹部當一當?”
“好主意。三哥如果炒我魷魚,我就幹這個。”
我笑得花枝亂顫,忽起一事,伸出手去道:“把手機給我!”
“幹什麼?”
“我有禮物。”
看著藍芽傳輸檔案完畢,我滿意地將手機還給他。
“是什麼?”
“我寫的一個ipone廣告劇本。iponeevery thing,喂,你在開車,回家再看!”
如今ipone已經如我所期望的一樣同步推向中國內地、港澳的市場,日本上個月何家豪也去辦妥了。
中國內地的半月銷售收錄和利潤果然突破了公司原來最掙錢專案的首半月銷售記錄,這幾天陸放不在,我晚上都作夢到人民幣。
陸放這次去美國,他重要的應酬之一就是要見那邊的陸氏產品傳統的代理商及合作商,借這個專案的東風,致力於洽談更有利於公司的新合約,建立新的規則傳統。
改變舊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關乎公司長遠的利益,所以陸放親自出馬,他作為掌門人,心中的尺度、代價、籌碼把握是最有力的。
陸放從不打沒有把握的做仗,那晚,陸放下班回家還在書房準備赴美國商業談判事宜,我給他做了夜宵送去,開展我的賢惠溫柔的愛夫事業。
涉及美國的市場,我當時靈機一動,不禁想起前世一些外國的搞笑廣告,這幾天抽時間寫出這個來,廣告的事還是先給何家豪過目。
……
小車正要開進富豪高階住宅區,突然,我的電話響起。我一看那名字心中大是疑惑,其實,我很久沒有聯絡她了。
“喂,小西,我是紅綃。”
“哦,我知道。怎麼這麼晚打給我?”
忽然聽她低聲嗚咽,抽抽泣泣:“小西,請你幫幫我吧,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你不幫我,小鑫會死的。”
“何君,你掉頭,送我去人民醫院。”
我聽完紅綃簡單的敘述,心中不由得沉重。
今年年初,從香港回來後,我請陸放向andy說,給紅綃安排一個體麵點的工作,在香格里拉當個服務員領班,月收入大約五千,雖不如做小姐,但是也抵得上一般白領了。
我畢竟也算得上那的老闆娘之一,陸放有百分之二十香格里拉的股份。
我倒不是怕到時候有人將來會挖出“三少奶奶”有風塵女子的朋友,只是和她畢竟也朋友一場,能幫則幫,我相信紅綃做那一行末必就真的歡天喜地、心甘情願,畢竟沒有哪一個女人天生就下賤。
我對紅綃雖不如貓兒一般,但我對她仍有一種微妙的情感。甚至,我這一生,愛情圓滿,我總覺得是很多的與前世不同的意外造成的一系列蝴蝶效應,比如紅綃這個朋友。
如果沒有紅綃,我與展括分手後,可能就不會來s市,我不能和陸放重逢相愛。所以,即使她曾說過不利我的話,我心中仍感激她,或者說感激命運。
紅綃雖然離婚了,但是她和前夫有一個孩子,平日都是寄養在家鄉的姥姥家,因為她前夫已經另娶她人了。
孩子叫陶鑫,才四歲,紅綃也剛接了他來s市一起生活,但是前些日子小鑫一直不舒服,感覺沒有力氣,日漸消瘦,紅綃還以為他是水土不服,或是想念家鄉。
然則,前天他卻在幼稚園裡暈倒,被老師送往醫院。昨天報告出來,這孩子竟然是得了甲亢。雖算不上絕症,但死亡率也不小,如果家財不足,又不能受到好的治療調養,也是相當危險的事。
……
何家豪將車停好,看著女子滿臉憂色,忽匆匆下了車便往住院樓跑,他只好一路尾隨。
到了三樓的一間兒童病房,推門進去,一個頗有些姿色的年輕女子神色悽慘,見了顧西便眼中泛溼。
顧西走了過去,女子抱住她的腰哭泣。
“小西,謝謝你能來……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我知道你會幫我的,只有你能幫我……”
報告一出來,她就到處酬錢求助,但是杯水車薪,最後只有打電話給顧西。她雖不知道顧西如今的現狀,但是從老闆andy對她的態度轉變,他幾次談到顧西,說他們是朋友,所給她一個選擇――正式的工作。所以,她知道顧西現在不簡單。
顧西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道:“別怕,我在,沒事的。小鑫正睡呢。”顧西垂眸望了望床上的孩子。
紅綃鬆開她的身子,轉向床頭,愛憐地撫摸著床上一個臉色臘黃的男孩。顧西在床沿坐下,墨目溫柔地看著孩子,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額頭。
“紅綃,那年你懷著他,你還給我看肚子,我就覺得神奇極了。沒想到四年過去,他竟這麼大了。”
“他命不好,有我這樣的母親。”
顧西沉默一會兒,道:“你別想這些,我說不出太過虛偽卻毫無意義的安慰,你是知道的。我只想說,我明白有些事情,你身不由己,而有些經歷,是因為我們年輕和無知。但是,誰沒有權利犯錯呢?”
紅綃嘴角溢位一絲苦笑,抬眼看她:“你終是看不起我,怪我。”
“我怪你便不會來了。我記得,上初中時,一幫子女生七嘴八舌說我酸我,你總是幫著我瞪她們。還有一次,我們一起玩時,朱曉珊的媽媽看見我又譏諷於我,你居然把她氣得摔臉盆,呵呵……”
紅綃蒼白的臉上有一絲笑,忽道:“我早曉得你會是不同的,你和那些同學都不一樣。”
“別想這些了。你放心,小鑫的事我盡力而為,醫藥費也交給我。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顧西不是什麼聖母,對於一個素未謀面的孩子,有憐惜,但絕對沒有什麼更深的感情。與其裝作一翻無用的感同身受表情,悲天憫人的同情,還不如做真正有用的事,負責醫藥費,並努力找最好的醫生,提供最好的治療,盡人事。
“什麼事?”
“你要保重自己,你好好的,才能照顧小鑫。”
顧西與她說了好一會兒話,走出病房,看看時間已經兩點來鍾,便打消了打電話給高永恆或馮壓男的主意。在醫界,他們應該說得上話,也有人脈。
顧西見何家豪斜倚在門上等她,微有些歉意,便打算先回去休息。
……
“水母,你也別太操心了,這也不是無藥可救的病。”
“……”
“水母?”何家豪再喊一聲,側過頭去。
卻見透過車窗揮灑進來的月光下,女子仰著頭,在副駕座上睡著了,幾縷髮絲拂在她細膩的頰邊;淡墨一般的秀眉微微斜飛,憑添一股風流;濃密的雙睫如兩道小扇,秀鼻小巧挺立,櫻唇微張。她顯然睡得很沉。
何家豪抬目看看漸漸西沉的圓月,感嘆:真的是個美好的夜晚!他這樣單獨與她在一起的夜晚,也許一生也沒有幾次,心口湧起一股暖流,又似乎有些苦澀。
把車停在附近的公園旁,他長長舒了一口氣,睏倦襲來,也仰頭靠著閉目養神。
突然,男子睜開眼睛,琥拍色雙眸精光大盛,側頭如狼一般盯著熟睡的女子。
他心口壓抑不住狂跳起來,指節修長的手控制不住朝熟睡的女子探去。
他原本是個放蕩不羈的男子,於女人再熟知不過,手無意識的落於女子左胸上,不大,卻異常綿軟惑人。
他猛然伏過身,籠罩住女子,鼻息繞滿折魔他日日夜夜的想象中的幽香,這種真實感比想象中的更令他神魂顛倒。他從來沒有這樣看過她,他不敢,也沒有機會。
狂跳的心口又止不住脹澀,突見女子頰邊一溼,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情淚,落在她臉上。
心中湧起無法述說的話語。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讓我愛上你,卻又讓我無法得到。三哥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可是,你就對我那麼狠心。你讓我怎麼辦?為什麼三哥的愛情是愛情,我的愛情就什麼都不是?
我恨你!我恨你讓我償試千百次還是不能忘記你、拋開你,恨你讓我只能去習慣活在你們的陰影裡渴望著一絲兒的陽光。我恨你讓我抱著每一個女人時都渴望那是你,讓那原本短暫的刺激快樂也變得淡然無味。
我恨你連等待的機會都沒有給我,你知道揹負著毫無希望的愛情的滋味嗎?你這個傻瓜一點都不知道。
我曾經恨得想殺了你,我是何雲飛的孫子,我有什麼不敢做?可是,我害怕你死了也是想著三哥的。生離死別?哈哈哈,我怎麼會讓你們更加的刻骨銘心?我要你欠我一世情,下輩子連本帶利還給我。
現在,你可別怪我,我要收一點利息,我也提前看一看自己下輩子的女人,免得到時候我認不出來,讓你賴賬。你那麼無賴,我要是認不出,你一定會賴賬的。
他側過頭,赤熱顫抖的薄唇吻上兩片溫軟馥香的唇瓣。什麼恨意,在吻上那唇時都化作一道煙火,絢麗的電流花開兩處,一處是唇上的觸感和滋味激起,另一處是從尾椎迅速竄過脊柱傳至大腦的莫名銷/魂刺激。
他貪孌地吮吸起來,陶醉地溫存,或輕或重的磨擦。忽然女子嗯嚶一聲,他驟然離唇,有些慌亂。女子在夢中皺起五官,聽得她低語輕喃。
“阿放……阿放,別鬧了,你這個大色/棍……”她膝蓋上的手朝胸口輕輕拂了拂,那兒正有一隻手貪婪地輕撫細輾著她的胸脯。
何家豪頭上如被澆下一盆冰水,將滿身的意亂情迷衝開,皺眉,合上猩紅的眼睛,收回貼在她腰部肌膚的右手及她胸衣內的孟浪無禮的左手,回身靠在座位上,忍著下/身爆烈般的巨痛,努力將漫天的慾火壓回體內。
何家豪忽然笑了起來,他真的不是君子,他輕薄了自己嫂子。如果是在古代,他恐怕是要身敗名裂了。
三哥,對不起,可是,想來想去,我到底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呢?我為了天下太平,我沒和你爭,你什麼都有了,我又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呢?
他撥開女子額頭的髮絲,伏過頭在她額間落吻,輕輕開口。
“顧西,我愛你。何家豪愛顧西。”聲音暗啞低沉。
……
一串又一串的鋼琴曲,外加強烈的光感,我微微抬手欲擋光線,卻見身上一件男式外套滑落。
我猛得驚醒,看看四周,正是何家豪的車裡,那電話鈴聲仍持續不斷。
看是吳嫂,我接了起來。
“太太呀,醫院那邊要緊嗎?你一夜都沒回來。我說再怎麼樣也是別人家的孩子,你不用這麼操心吧?要是讓三少爺知道你熬夜,可怎麼得了……”
我看看駕座上由自沉睡的何某人,真沒想到這傢伙比我還睡豬,雷打不動。不過,昨天不是送我回家嗎?怎麼在車上睡著了?
半夜兩點多鐘,難道他困得無法開車了?很有可能。睏倦時開車很危險的。
我不願打擾他睡覺,便下了車,與吳嫂嘮了一下,我再三保證,並回拒她送飯來醫院的建議,我並未聖母到有守在病患床邊的覺悟。
……
何家豪零晨四五點鐘才睡著,自然睏倦得緊,睡得也很沉。但在八點多鐘時,因為生物鐘的關係,也是迷迷糊糊醒過來。
外頭,副駕車門倚著一個女子窈窕背影,正是顧西。早上醒來就能見到她,他心中不由得一喜,下了車。
女子聽得聲響,轉身過來,墨眸熠熠生輝,手中捧著一個飯盒正吃著一盒顏色恐怖的拌粉,那辣醬倒了估計有半瓶吧?
她一邊毫無淑女儀態地嘖嘖有聲吃著,一邊笑嘻嘻看著他,道:“哈哈,何大豬頭終於醒了!”
朝陽初升,霞光萬丈。何家豪如往常一般鄙視地白了她一眼,走到她身旁也靠在車上,聞著公園旁的青草香和近在直尺女子淡淡幽香,緩緩呼了一口氣,他很久沒有這麼放鬆了。
“喲,這麼神氣?實不相瞞,我已經把你睡覺時的醜態都給錄製下來了。流口水、挖鼻孔、放屁、口中還念著夢話“春桃姐姐,別走,你再抱一抱、親一親小豪豪啦~~”哈哈哈!!”
一聲“小豪豪”令何家豪滿頭黑線,他問道:“春桃姐姐是誰?”
顧西正中下懷,她眼放異常的興味神色,她從來沒有那麼感激這個世界也如“芙蓉姐姐”“鳳姐”之類的網路紅人。
顧西一手託著便當盒,一手掏出手機操作一翻,遞到何家豪鼻尖前。
何家豪看到手機上的網路女紅人的照片,直想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這個女人的大腦到底裝著些什麼?
“別這樣啦……哈哈……誰還不知道你呀,世界上各種族的雌性你都見識過了。這春桃姐姐好歹比非洲女人、菲律賓女人強很多唉!看看,這皮膚、這腰、這胸,嘖嘖,童顏巨乳,活脫脫一個宅男殺手!”
那照片巨乳倒是得到所有網友一致公認,然而,那張臉是塌鼻、大餅的藝術典範,況且一看就像是歐巴桑,哪來的童顏?
女人認真地品評起來,完全“忽視”何某人神經在崩潰邊緣。
“何君,你看,春桃姐姐這張和服靚照與你穿和服時玉樹臨風的模樣好般配,郎才女貌!”
“水母!你再說,可別怪我做出什麼恐怖的事來。”
“春桃姐姐,小豪豪以後再來看你哦,他會想你的,嗯啊!”顧西朝手機上的春桃姐姐飛了一個吻。
顧西放好手機,這才從車背拿出另一盒便當遞給他。
何家豪本能接過,一開啟就看到一大坨的辣醬。
他說:“我沒刷牙、洗臉,怎麼吃?”早上起來例行的事。
顧西聳聳肩,道:“就你窮講究,知道你們這些大戶人家出身的少爺公子骨子裡高傲看不起人,吃不慣我們小老百姓的食物……唉……”
何家豪皺了皺眉,終是再開啟飯盒,小心除去一些辣醬,微一猶豫便大口大口吃起來。
“好吃吧?”
“還行。”
何家豪吃完,接過她遞出的紙巾擦了擦嘴,對上一臉笑意的女子。
她忽又遞出一個杯子、一幅牙刷、和一小條牙膏,均是新買的樣子,她朝公園指了指道:“那邊有洗手間,去刷牙、洗臉吧。”
“……你不去嗎?”
“我在吃早餐前去過了呀!”
“所以,剛才你是在耍我?”
“你好聰明哦!原來四少爺不刷牙、不洗臉,早餐也吃得挺香的嘛!”
何家豪又好氣又好笑,這女人笨和遲鈍時可以令人掐死她,同樣,古靈精怪時,也令人想掐死她。
幸好這時公園洗手間沒什麼人,何家豪勉強地洗漱好回來。遠遠看見三個男子圍著顧西,目光兇狠,更有一個拉了拉她的頭髮,笑得流裡流氣的。
顧西心中暗暗叫苦,s市治安算得在國內大城市當中不錯了。
她記得前世在n市上大學裡,傍晚回校,下了公交,忽有一輛摩托車飛馳而來,猛得勒去她的手提包。
她本能拉著欲保住自己的東西,不想歹徒狠下心,拔出西瓜刀就朝她手臂砍來。當時幸好她反應快,及時放手,不然她就成女版楊過了。
那件事情在相當長時間內給她留下了陰影,並在一個月內都不敢出校門,還養成了出門不帶手提包的習慣,直到這世才改變。
沒想到今生安逸那麼久,昨日重現了,甚至更糟糕。只是附近現在沒什麼行人,街對面零星幾人,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顧西覺得小命比較重要,自己的那幾下防狼術加陸放教的拳腳,對付一頭狼是ok,但是三頭,就是找死。何況人家是劫財,又不劫色,錢對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大……大哥,錢……錢都……都給你們,身份證還我好嗎?”
一個男子譏笑一聲,動手摸了一把她嫩白的臉,那手感傳來,不由得再摸了一把。
顧西梗著脊背不敢激怒他們,社會上最不能惹的就是那種亡命之徒,他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這幾個人一聽口音,看樣子就是剛來本市的,多半打算做幾宗案就跑的那種。
“手鍊!”
顧西沒有比這個更合作的了,因為這是昨晚買的地攤貨。
“項鍊!”
顧西心中吐嘈了,這個是陸放送的,價值一百多萬美元。她為什麼要戴首飾呀!搶點現金,最多也就幾千塊。她慢慢吞吞解下項鍊,一個男子一把奪去。
“喂!你什麼人?滾遠點!”忽然聽一個精瘦的男子喝道。
眾人轉過頭去,見一個修長男子疾步走來,俊美非凡,氣度風流,面容卻沉如寒冰。
顧西心中一喜,急忙往他身邊跑來,抓住他的手臂。
“何君,他們搶我東西,你快幫我要回來。”
三個流氓見何家豪,心中不由得感到壓迫,只見他伸出手來,沉聲道:“拿來,別逼我動手。”
三個男人自然不給,何家豪俊目冰刀一閃,騰身旋轉,一腳踢中一男子臉頰,那男子頓時倒地。
另一男子啊一聲大叫,一拳打向何家豪完美的下巴。他敏捷地側過頭,一個狠狠的手刀砍在男子腦後。
最後一個男子被他乾淨利落的手段嚇到了。這種三流流氓有幸見到東南亞曾經的黑道大哥何雲飛的手段也算有福氣。但是人家還是不怎麼感激上蒼給他這種福氣,他取出一把水果刀,對著何家豪威脅。
“走開!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何家豪冷笑一聲,道:“打劫前打聽清楚,對方是什麼人再下手。混混遇上混混的祖宗,也算你倒黴。”
只見何家豪閃電般飛起一腳踢中他手腕,刀脫手掉在地上,再一個小擒拿扭住對方的手。“卡差”細微一聲,男子殺豬般一聲慘叫,手骨脫舊了。
“小心!”女子驚撥出聲,只見那第一個被踢倒在地的男子爬起來,也拿出一把刀,往何家豪後心刺去。
只見何家豪瀟灑轉身,不躲反進,令那男子一招進攻穿過他脅下空檔。一個迅疾抬膝撞在他腹間,男子痛得躬起身,何家豪趁勢一手肘擊在男子肩甲骨。他還是手下留情了,若是擊在脊樑上,很有可能造成癱瘓。
何家豪面無表情的從幾個男人手中翻回東西,走到顧西面前。
女子呆楞著,嘴巴微張,一雙墨眼看直了。
“武、林、高、手?”現場真實版的打鬥,這個曾經熱衷於寫武俠小說的女人怎麼不驚駭?
“喂,走了!”男子飄過女子身旁,斂了斂著裝,在她看不見時,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太長了……親們,看睡著了吧?其實,這算是番外,完結後,還要寫幾個番外,這孩紙就算被我料理了。真想寫虐文呀,不過,第一篇完結文,還是輕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