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145章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5,339·2026/3/27

蘭桂坊,一家高階酒巴―― “別喝了,阿豪。”李孝延奪過何家豪的杯子,皺了皺眉頭。 一個美女也到吧檯來喝酒,妝容妖魅的眼睛向渾身充滿貴公子優雅氣質的李孝延瞟來,意味深長。待原來垂著頭的何家豪抬起頭來,更是又驚訝又興奮,手一抖,杯中的雞尾酒灑出。 李孝延雖不是什麼貞/潔烈男,可今天並沒有興趣,而且他看出這妝容完美的女人都年過三十了,雖然她仍很漂亮。 何家豪也看見那美女□裸的眼神,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揚,朝她勾勾手指。 美女欣喜地走近,何家豪漂亮地手指輕撫著完美的下巴,問道:“你看我幹什麼?” 美女眼波流轉,笑道:“你不也看我了嗎?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何家豪絕對不是個君子,而是浪子,只見他輕挑地伸出手,撩開女子垂在胸前的大波浪長髮,往她胸口側目看去。 美女落落大方,低胸裁剪的時裝,小半雪白胸脯,溝壑幽幽惑人。 何家豪輕笑一聲,酒巴曖昧的燈光下俊美魅惑得奪人心魄,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挑了挑長眉,聲音低沉:“想我幹你嗎?” 如此直白,美女俏臉微微變色,又笑而不答,一雙美目卻閃過一絲媚光。 何家豪笑得奇怪,問道:“想或不想,這很難回答嗎?我給你三秒鐘選擇。” “帥哥,你說話好風趣……”美女嬌聲笑道,卻沒有正面回答,畢竟李孝延站在一旁皺著眉頭。 “一、二……”何家豪徑自數著數。 “想。”美女回答了一句,自己也不敢相信。 何家豪仰天大笑,道:“小姐,你夠賤的。不過,我沒興趣上公共廁所。你還是張開/腿等別人插你吧!哈哈~~” “你!!”美女俏臉勃然大怒,一杯雞尾酒潑了何家豪一臉。 何家豪滿不在乎地擦了擦臉,笑著對李孝延道:“孝延,你看,女人真下賤,明明是她想我幹她,她卻潑了我一臉酒。難道我還有義務幹她不成?我連不想幹的權力都沒有?” 他被剝奪了愛的權力,現在自由權也沒有了嗎? 李孝延惱火地拉著他往洗手間走,高階會所,燈光搖曳,何家豪口中呵呵直笑,問道:“孝延,你做什麼?你總不會想我幹你吧?女人雖然都是賤人,但我對男人卻真沒興趣。” 李孝延見洗手間正無人,砰一聲鎖上,將何家豪壓在水龍頭上衝,何家豪被冷水一衝,一個激靈。 “孝延,你幹什麼?”他本就不太醉,這時酒醒了大半。 李孝延道:“阿豪,不就是失戀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看你像什麼?” 何家豪琥珀色的眸子一寒,瞪著李孝延,道:“你,你說什麼?” “我知道了,我們自小便是知己,你瞞得過所有人,也瞞不過我。你愛上了三少爺的未婚妻。” 何家豪糾住李孝延的前襟,怒喝道:“你胡說什麼?” 李孝延道:“我和你喝過幾次酒,你大醉過兩次,我送你回家時,你口中不是喊“水母”就是喊“小西”這兩個字的普通話發音。 我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那天給你當司機見了她才知道她叫顧西,而你卻喊她水母。 前些天國內春節長假,你都不開心,我們去圈子裡happy,你都沒什麼興致。那天你在我家喝醉留宿,第二天上午接到她的電話,你火急火燎巴巴趕過去,見到她時,你就笑了。 你從來沒有興致陪伴女人逛街遊玩,可你對著她做什麼都很有耐心,還想支開我單獨陪著她。甚至,你特意領著她去看瀧澤先生……” 何家豪無法反駁,怔愣間鬆開了手。李孝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阿豪,想開點,忘了她吧。” 何家豪俊容悽然,靠在盥洗臺上,默不作聲良久,忽道:“孝延,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阿豪,不如你回香港工作吧,在亞洲航空幫何uncle,甚至哪都好,別去s市了。” 何家豪搖搖頭:“孝延,你不明白的,我不能見不到她的。我如果幾天見不到她,沒和她說幾句話,她沒看我一眼,我就感覺自己在枯萎,了無生趣。”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乾脆和三哥爭一爭?這是女人,又不是孔融讓梨!” “我沒讓!她從來就不是我的,我怎麼讓?當我知道自己喜歡她時,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我就像一個晚到的選手,什麼都做不了!我爭什麼?三哥愛她不下於我,三哥這樣的男人,我要是爭了,不管結果怎麼樣,陸家、何家都要天翻地覆了……她也會失去現在的幸福快樂……”話音到後面轉為幾聲啜泣。 “如果她心中也有我,我就什麼也不會顧忌了,我一定要得到。可是她心中只有三哥,她從來沒有對我動過男女之情,從來沒有……” 李孝延嘆了口氣,道:“至少讓她知道吧。” 何家豪苦笑:“不行的,她知道了,就不會見我,三哥也不會讓我常常見到她。孝延,所以你替我保密。” 李孝延難以至信,道:“難道你就這樣一輩子?現代社會還有這樣的愛情傻子嗎?那個一杆進球就算再奇蹟也是別人的女人,你就不打算有自己的生活了嗎?” “我只想不讓自己那麼痛苦,可以在她身邊。她偶爾對我笑一笑,嗔怒時瞪我一眼,或者聽她“何君,何君”地叫喚我。這樣,我便知道我在她心裡是有存在感的。” 李孝延道:“阿豪,你不能這樣下去,你在毀你自己!你應該揮慧劍、斬情絲,早些走出這段錯誤的愛戀……” “孝延!我的愛情沒有錯!我只是運氣不好,誰讓我也是何惜華的兒子!可是我愛她沒有錯!孝延,我已經無可救藥了,我根本無法抗拒自己的心,心要愛就讓它愛吧!” 李孝延柔聲勸道:“阿豪,別這樣!我們少年時的理想呢?我們也曾苦苦傍徨掙扎,我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人生的位置,你為什麼又要這樣自苦?我們去找女人,年輕漂亮的女人!很多女人!她們美麗年輕的身體可以給我們慰藉……” 何家豪皺起俊眉,道:“沒有用的,孝延。你根本就不懂愛情……也許你懂,你十六歲就能寫出《梁祝》,可是也只是懂,你的愛情是間接的,是那種短暫的藝術昇華的靈魂境界,你自己並沒有真正的被愛情征服過。” 李孝延滿臉擔憂,何家豪強扯一絲笑,道:“我沒事,我只是看到他們公開一起在香港圈子裡露面,心裡難受,我難受三哥帶著她見父親,我多麼希望幸福的是我。我真的很恨他們,可我沒有立場怪他們。” …… 香港的傳媒業發達,今天的很多報紙都軒登了“一桿進洞女神,golf界驚世奇蹟”之類的文章。 因為“一杆進球”在球場都會出公示,而香港的訊息傳播速度之快,將會令世界瞠目。 文章都比較詳實的敘述了昨天的事,並且提了主角的惹人眼球的身份:陸氏財團三少爺的夫婚妻子,只是具體的身份來歷卻一時不得而知。這可謂一時激起千層浪,整個香港八卦界和球界都發生巨大的震動。 甚至連正統的傳媒界,與陸家有交情的《南華日報》的幕後老闆徐董都向陸榮庭打電話透露一個意思:能否讓這個“一桿進洞女神”接受他們報紙的獨家專訪。 陸家人生活在面對公眾還是比較低調的,幾乎不接受電視臺之類有影像傳媒的訪問,但是,有時候報紙雜誌訪問還是會接受的。而《南華日報》的老闆因為與陸家的私交關係,享有這個殊榮。 …… 晚餐時,除了去了馬來西亞的二少,陸家的人再次聚集回來。一雙雙眼睛不時朝我看來,陸寶城最沉不住氣。 “顧西,那個連串的一桿進洞,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聽她問我,受寵若驚,放下筷子,道:“我一拿起球杆就很興奮,覺得充滿了力量和信心,我看著目標似乎就能把握好怎麼樣將球打進去,而那球也沒有讓我失望,它就進去了。” 程少問道:“就是這樣簡單嗎?距離那麼遠呀!你沒有經過長期的訓練嗎?沒有具體些的技巧嗎?” 我搖頭道:“沒有啊!我第一次打golf。技巧嘛,我也說不上來。可能,我就是天才,呵呵。” 陸光耀哼了一聲,我閉了口,斂住得意神色,低頭吃飯。 晚飯後,有人建議去陸家的室內球場見識一下。 可能是出於我今天老老實實給陸光耀做了苦力,將陸家花房後的一塊空地給鬆土、整理成三列菜地。所以陸光耀還算和藹,沒有阻止去室內球場。 想到此,我不禁有些感慨:這要感謝我鋤頭揮得好,感謝俺老爸就是專業揮鋤頭的,我比陸光耀那個半路出家的農民強多了。 陸光耀可能在漸漸對商界戰場退去激情,聽說自四年前陸老太太去逝後,接管了陸老太太的花房,喜愛種花,現在又開始搗鼓菜地,打算種菜了。 今天早上吃過早餐後,陸放有事去了陸氏財團的在中環的總公司大樓,我們明後天就要回s市了,他要做事。 而我就打算來粘陸老頭,拍他的馬屁,找到花房這邊,卻見他在假裝一個農民,鋤地。當然,犀利的我瞧出他幹得非常不專業,我一時忘了來意,忍不住不時出言指點他。 風騷帥老頭心胸狹窄,聽不進我的忠言逆耳,挑釁道:“有本事,你來!” 我笑道:“陸先生,你忘了,我老爸種了一輩子的地,我怎麼說也學了六七分。” 我掄起鋤頭,就幹了起來,不想這一幹就幹了一整天,把那小半畝地都給搗鼓出來了。 其間我也有很累的時候,但老頭坐在一旁下人們臨時搬來的椅子上,頭頂太陽傘,愜意地喝茶,毫無人道主義地過來替一下工的意思。 卻說現在,一夥人到了陸家的室內球場,結果,陸家的人自然對於我的神乎奇技五體投地。 陸榮庭提起有記者對我進行專訪的事,我卻拒絕了。 由於陸家對於此事不回應的態度,並且通手一些手段將這件事暫時壓了下去,世間漸漸重歸平靜。 直到後來,我與陸放新婚蜜月環遊世界期間,到了美國一站時,見了陸放很多美國各界的朋友、精英,還拜訪了克拉克先生,又得他引薦,認識了美國諸多陸放都不熟悉的上流社會名流。 我和陸放受邀請加入克拉克先生所在的一個高爾夫球俱樂部(是美國高爾夫球界和上流社會有名的俱樂部),成為他們的會員。 後來,俱樂部便推薦我參加美國高爾夫球世界公開賽,奪得冠軍,我才從中國名人(作家、現代灰姑娘)變成了世界頂級名人。當然,往後我一般是不會一桿進洞的,總要根據對手的水平,拖上一拖,跌宕起伏,比賽才有看頭。 …… 按日程,今天我和陸放是要回s市了,但是,突然何雲飛夫婦到訪,二人也幾年未到陸家來了,這兩人是聽到何惜華說起關於我的事。 何惜華不太方便來陸家,但何雲飛原是和陸光耀有老交情,雖然曾在兒女的問題上鬧得很不愉快。 何雲飛頗為高興地對我大加稱讚,說我不愧是他何家的孫媳婦,我這麼神奇的女人應該是能生下優秀的何家第四代。 我只得像徵性地虛偽謙虛幾句,因為旁邊的陸光耀似乎喜歡謙虛的女人。 但我還是頂著陸光耀微微不悅的神色對何雲飛夫婦展開我的傳統馬屁功力。 何雲飛建議我和陸放順道也去澳門玩一玩,我自然不知怎麼回答,因為陸放內地的工作壓下了很多,我看向陸放。 陸放道:“爺爺,明天我要上班,以後週末有空,我們再過去看你們。” 何雲飛只得先作罷,忽問道:“lily最近怎麼樣?聽說她去了x大工作,但學校放假怎麼也沒回過家?” 陸放道:“我們也很久沒見她了,lily沒打過電話嗎?” 何夫人道:“電話是有,只是她也沒說清楚過,lily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很擔心,我們想著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她,她會不會出什麼事。” 我忙用廣東話道:“不會吧。lily能出什麼事?呃,我是說她是空手道黑帶,而且會功夫,不會被人欺負的。” 何夫人道:“小西是不是知道什麼?” “沒有啊。我只是猜測。” 何雲飛畢竟是陸放的爺爺又是有身份的人,陸楚妍的事情也過了這麼多年了,陸家留了二人吃午飯。只是陸、何兩位長輩原來還客客氣氣,絕世豪門、彬彬有禮的風度,後來卻言語上機鋒漸露。二人從各自的家族、曾經的叱吒風雲談到兒女,孫子、孫女。 最尷尬的算是陸放了,原來何雲飛過來還有一個目的,長子嫡孫之爭。 何雲飛絕對是傳統的中國男人,非常重視子孫的問題,他向陸光耀提出了似乎合情合理的要求,因為從前他已經讓了一步。陸光耀也不相讓,想起陸楚妍,心中不高興,就指責他教子無方,累死愛女,現在還來提這種要求,是否會臉皮太厚…… 我坐在桌上風中零亂:這就是亞洲第一財閥家主?這就是傳說中的賭神、東南亞黑道大哥大? 特別是陸光耀,我怎麼覺得他也沒多高貴?和我原來的水準差不多? 陸放從中調亭,但越來越力不從心,且後來二人將問題拋給他這個直接當事人。 陸放道:“要不以後我們生兩個孩子,一個姓何、一個姓陸就行了。” “那麼,長子就姓何。” “阿放都姓陸,應該姓陸。” 我道:“我還沒嫁呢,生孩子還很遠呢!何況是生兩個。” 何雲飛道:“那容易,我讓念華出面去和你學校商量一下,能不能讓你先結婚,再畢業。我令人著手準備,最快下個月就可以辦婚禮了。” “不、不用了吧?那個,我也只有四五個月就畢業了。這……大伯父要是去和學校商量,人家不知要怎麼想。再說,校規的尊嚴,豈可輕易冒犯?” “你不是很想嫁給我家阿俊嗎?” “那,那也不需要這麼快。” 陸光耀冷哼一聲,道:“阿放結婚是我陸家的事,哪需要你準備什麼?” 陸放道:“爺爺,你們別為這事爭了,我們可以慢慢商量,有話好好說。” 最終,這結婚和孩子的事是一團和稀泥,只好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看情況。 我和陸放在下午起程回內地,離開前陸光耀淡淡道:“真要跟阿放,氣質美貌也強求不了,卻定要是賢慧謙虛。下次來,做點你擅長的東西,你那都是漏針、多針、怪模怪樣的圍巾我是沒勇氣戴出去。” 我一愣,有多針、漏針嗎?織圍巾真的很難呀!這一條我還是買了參考書,又請教家裡的傭人,花了一個多星期才織成的。 “哦。那我看看繡花學不學得成。” 陸光耀滿臉不看好地瞟了我一眼,道:“有空來香港幫著鋤鋤地。那麼多孩子,也就你會鋤地、做粗活。” “啊?還要鋤地呀?” “你不願意?” “不,不是,陸先生,我是說,我很樂意。” 我淚崩:俺還是要回歸農民呀!為什麼傍上大款也要種地?貓兒,你不是說傍了大款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嗎? 陸光耀卻仍不滿意我的答案,可能是看出我的腹誹,他怒瞪我一眼,我真的很無辜。 陸放捏了捏我的手,在我耳邊道:“怎麼還叫陸先生?叫爺爺。” 我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我開心地咧嘴笑起來,拉住他的手喜滋滋道:“爺爺!呵呵,爺爺!我一定會常常來幫你鋤地的。”

蘭桂坊,一家高階酒巴――

“別喝了,阿豪。”李孝延奪過何家豪的杯子,皺了皺眉頭。

一個美女也到吧檯來喝酒,妝容妖魅的眼睛向渾身充滿貴公子優雅氣質的李孝延瞟來,意味深長。待原來垂著頭的何家豪抬起頭來,更是又驚訝又興奮,手一抖,杯中的雞尾酒灑出。

李孝延雖不是什麼貞/潔烈男,可今天並沒有興趣,而且他看出這妝容完美的女人都年過三十了,雖然她仍很漂亮。

何家豪也看見那美女□裸的眼神,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揚,朝她勾勾手指。

美女欣喜地走近,何家豪漂亮地手指輕撫著完美的下巴,問道:“你看我幹什麼?”

美女眼波流轉,笑道:“你不也看我了嗎?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何家豪絕對不是個君子,而是浪子,只見他輕挑地伸出手,撩開女子垂在胸前的大波浪長髮,往她胸口側目看去。

美女落落大方,低胸裁剪的時裝,小半雪白胸脯,溝壑幽幽惑人。

何家豪輕笑一聲,酒巴曖昧的燈光下俊美魅惑得奪人心魄,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挑了挑長眉,聲音低沉:“想我幹你嗎?”

如此直白,美女俏臉微微變色,又笑而不答,一雙美目卻閃過一絲媚光。

何家豪笑得奇怪,問道:“想或不想,這很難回答嗎?我給你三秒鐘選擇。”

“帥哥,你說話好風趣……”美女嬌聲笑道,卻沒有正面回答,畢竟李孝延站在一旁皺著眉頭。

“一、二……”何家豪徑自數著數。

“想。”美女回答了一句,自己也不敢相信。

何家豪仰天大笑,道:“小姐,你夠賤的。不過,我沒興趣上公共廁所。你還是張開/腿等別人插你吧!哈哈~~”

“你!!”美女俏臉勃然大怒,一杯雞尾酒潑了何家豪一臉。

何家豪滿不在乎地擦了擦臉,笑著對李孝延道:“孝延,你看,女人真下賤,明明是她想我幹她,她卻潑了我一臉酒。難道我還有義務幹她不成?我連不想幹的權力都沒有?”

他被剝奪了愛的權力,現在自由權也沒有了嗎?

李孝延惱火地拉著他往洗手間走,高階會所,燈光搖曳,何家豪口中呵呵直笑,問道:“孝延,你做什麼?你總不會想我幹你吧?女人雖然都是賤人,但我對男人卻真沒興趣。”

李孝延見洗手間正無人,砰一聲鎖上,將何家豪壓在水龍頭上衝,何家豪被冷水一衝,一個激靈。

“孝延,你幹什麼?”他本就不太醉,這時酒醒了大半。

李孝延道:“阿豪,不就是失戀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看你像什麼?”

何家豪琥珀色的眸子一寒,瞪著李孝延,道:“你,你說什麼?”

“我知道了,我們自小便是知己,你瞞得過所有人,也瞞不過我。你愛上了三少爺的未婚妻。”

何家豪糾住李孝延的前襟,怒喝道:“你胡說什麼?”

李孝延道:“我和你喝過幾次酒,你大醉過兩次,我送你回家時,你口中不是喊“水母”就是喊“小西”這兩個字的普通話發音。

我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那天給你當司機見了她才知道她叫顧西,而你卻喊她水母。

前些天國內春節長假,你都不開心,我們去圈子裡happy,你都沒什麼興致。那天你在我家喝醉留宿,第二天上午接到她的電話,你火急火燎巴巴趕過去,見到她時,你就笑了。

你從來沒有興致陪伴女人逛街遊玩,可你對著她做什麼都很有耐心,還想支開我單獨陪著她。甚至,你特意領著她去看瀧澤先生……”

何家豪無法反駁,怔愣間鬆開了手。李孝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阿豪,想開點,忘了她吧。”

何家豪俊容悽然,靠在盥洗臺上,默不作聲良久,忽道:“孝延,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阿豪,不如你回香港工作吧,在亞洲航空幫何uncle,甚至哪都好,別去s市了。”

何家豪搖搖頭:“孝延,你不明白的,我不能見不到她的。我如果幾天見不到她,沒和她說幾句話,她沒看我一眼,我就感覺自己在枯萎,了無生趣。”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乾脆和三哥爭一爭?這是女人,又不是孔融讓梨!”

“我沒讓!她從來就不是我的,我怎麼讓?當我知道自己喜歡她時,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我就像一個晚到的選手,什麼都做不了!我爭什麼?三哥愛她不下於我,三哥這樣的男人,我要是爭了,不管結果怎麼樣,陸家、何家都要天翻地覆了……她也會失去現在的幸福快樂……”話音到後面轉為幾聲啜泣。

“如果她心中也有我,我就什麼也不會顧忌了,我一定要得到。可是她心中只有三哥,她從來沒有對我動過男女之情,從來沒有……”

李孝延嘆了口氣,道:“至少讓她知道吧。”

何家豪苦笑:“不行的,她知道了,就不會見我,三哥也不會讓我常常見到她。孝延,所以你替我保密。”

李孝延難以至信,道:“難道你就這樣一輩子?現代社會還有這樣的愛情傻子嗎?那個一杆進球就算再奇蹟也是別人的女人,你就不打算有自己的生活了嗎?”

“我只想不讓自己那麼痛苦,可以在她身邊。她偶爾對我笑一笑,嗔怒時瞪我一眼,或者聽她“何君,何君”地叫喚我。這樣,我便知道我在她心裡是有存在感的。”

李孝延道:“阿豪,你不能這樣下去,你在毀你自己!你應該揮慧劍、斬情絲,早些走出這段錯誤的愛戀……”

“孝延!我的愛情沒有錯!我只是運氣不好,誰讓我也是何惜華的兒子!可是我愛她沒有錯!孝延,我已經無可救藥了,我根本無法抗拒自己的心,心要愛就讓它愛吧!”

李孝延柔聲勸道:“阿豪,別這樣!我們少年時的理想呢?我們也曾苦苦傍徨掙扎,我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人生的位置,你為什麼又要這樣自苦?我們去找女人,年輕漂亮的女人!很多女人!她們美麗年輕的身體可以給我們慰藉……”

何家豪皺起俊眉,道:“沒有用的,孝延。你根本就不懂愛情……也許你懂,你十六歲就能寫出《梁祝》,可是也只是懂,你的愛情是間接的,是那種短暫的藝術昇華的靈魂境界,你自己並沒有真正的被愛情征服過。”

李孝延滿臉擔憂,何家豪強扯一絲笑,道:“我沒事,我只是看到他們公開一起在香港圈子裡露面,心裡難受,我難受三哥帶著她見父親,我多麼希望幸福的是我。我真的很恨他們,可我沒有立場怪他們。”

……

香港的傳媒業發達,今天的很多報紙都軒登了“一桿進洞女神,golf界驚世奇蹟”之類的文章。

因為“一杆進球”在球場都會出公示,而香港的訊息傳播速度之快,將會令世界瞠目。

文章都比較詳實的敘述了昨天的事,並且提了主角的惹人眼球的身份:陸氏財團三少爺的夫婚妻子,只是具體的身份來歷卻一時不得而知。這可謂一時激起千層浪,整個香港八卦界和球界都發生巨大的震動。

甚至連正統的傳媒界,與陸家有交情的《南華日報》的幕後老闆徐董都向陸榮庭打電話透露一個意思:能否讓這個“一桿進洞女神”接受他們報紙的獨家專訪。

陸家人生活在面對公眾還是比較低調的,幾乎不接受電視臺之類有影像傳媒的訪問,但是,有時候報紙雜誌訪問還是會接受的。而《南華日報》的老闆因為與陸家的私交關係,享有這個殊榮。

……

晚餐時,除了去了馬來西亞的二少,陸家的人再次聚集回來。一雙雙眼睛不時朝我看來,陸寶城最沉不住氣。

“顧西,那個連串的一桿進洞,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聽她問我,受寵若驚,放下筷子,道:“我一拿起球杆就很興奮,覺得充滿了力量和信心,我看著目標似乎就能把握好怎麼樣將球打進去,而那球也沒有讓我失望,它就進去了。”

程少問道:“就是這樣簡單嗎?距離那麼遠呀!你沒有經過長期的訓練嗎?沒有具體些的技巧嗎?”

我搖頭道:“沒有啊!我第一次打golf。技巧嘛,我也說不上來。可能,我就是天才,呵呵。”

陸光耀哼了一聲,我閉了口,斂住得意神色,低頭吃飯。

晚飯後,有人建議去陸家的室內球場見識一下。

可能是出於我今天老老實實給陸光耀做了苦力,將陸家花房後的一塊空地給鬆土、整理成三列菜地。所以陸光耀還算和藹,沒有阻止去室內球場。

想到此,我不禁有些感慨:這要感謝我鋤頭揮得好,感謝俺老爸就是專業揮鋤頭的,我比陸光耀那個半路出家的農民強多了。

陸光耀可能在漸漸對商界戰場退去激情,聽說自四年前陸老太太去逝後,接管了陸老太太的花房,喜愛種花,現在又開始搗鼓菜地,打算種菜了。

今天早上吃過早餐後,陸放有事去了陸氏財團的在中環的總公司大樓,我們明後天就要回s市了,他要做事。

而我就打算來粘陸老頭,拍他的馬屁,找到花房這邊,卻見他在假裝一個農民,鋤地。當然,犀利的我瞧出他幹得非常不專業,我一時忘了來意,忍不住不時出言指點他。

風騷帥老頭心胸狹窄,聽不進我的忠言逆耳,挑釁道:“有本事,你來!”

我笑道:“陸先生,你忘了,我老爸種了一輩子的地,我怎麼說也學了六七分。”

我掄起鋤頭,就幹了起來,不想這一幹就幹了一整天,把那小半畝地都給搗鼓出來了。

其間我也有很累的時候,但老頭坐在一旁下人們臨時搬來的椅子上,頭頂太陽傘,愜意地喝茶,毫無人道主義地過來替一下工的意思。

卻說現在,一夥人到了陸家的室內球場,結果,陸家的人自然對於我的神乎奇技五體投地。

陸榮庭提起有記者對我進行專訪的事,我卻拒絕了。

由於陸家對於此事不回應的態度,並且通手一些手段將這件事暫時壓了下去,世間漸漸重歸平靜。

直到後來,我與陸放新婚蜜月環遊世界期間,到了美國一站時,見了陸放很多美國各界的朋友、精英,還拜訪了克拉克先生,又得他引薦,認識了美國諸多陸放都不熟悉的上流社會名流。

我和陸放受邀請加入克拉克先生所在的一個高爾夫球俱樂部(是美國高爾夫球界和上流社會有名的俱樂部),成為他們的會員。

後來,俱樂部便推薦我參加美國高爾夫球世界公開賽,奪得冠軍,我才從中國名人(作家、現代灰姑娘)變成了世界頂級名人。當然,往後我一般是不會一桿進洞的,總要根據對手的水平,拖上一拖,跌宕起伏,比賽才有看頭。

……

按日程,今天我和陸放是要回s市了,但是,突然何雲飛夫婦到訪,二人也幾年未到陸家來了,這兩人是聽到何惜華說起關於我的事。

何惜華不太方便來陸家,但何雲飛原是和陸光耀有老交情,雖然曾在兒女的問題上鬧得很不愉快。

何雲飛頗為高興地對我大加稱讚,說我不愧是他何家的孫媳婦,我這麼神奇的女人應該是能生下優秀的何家第四代。

我只得像徵性地虛偽謙虛幾句,因為旁邊的陸光耀似乎喜歡謙虛的女人。

但我還是頂著陸光耀微微不悅的神色對何雲飛夫婦展開我的傳統馬屁功力。

何雲飛建議我和陸放順道也去澳門玩一玩,我自然不知怎麼回答,因為陸放內地的工作壓下了很多,我看向陸放。

陸放道:“爺爺,明天我要上班,以後週末有空,我們再過去看你們。”

何雲飛只得先作罷,忽問道:“lily最近怎麼樣?聽說她去了x大工作,但學校放假怎麼也沒回過家?”

陸放道:“我們也很久沒見她了,lily沒打過電話嗎?”

何夫人道:“電話是有,只是她也沒說清楚過,lily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很擔心,我們想著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她,她會不會出什麼事。”

我忙用廣東話道:“不會吧。lily能出什麼事?呃,我是說她是空手道黑帶,而且會功夫,不會被人欺負的。”

何夫人道:“小西是不是知道什麼?”

“沒有啊。我只是猜測。”

何雲飛畢竟是陸放的爺爺又是有身份的人,陸楚妍的事情也過了這麼多年了,陸家留了二人吃午飯。只是陸、何兩位長輩原來還客客氣氣,絕世豪門、彬彬有禮的風度,後來卻言語上機鋒漸露。二人從各自的家族、曾經的叱吒風雲談到兒女,孫子、孫女。

最尷尬的算是陸放了,原來何雲飛過來還有一個目的,長子嫡孫之爭。

何雲飛絕對是傳統的中國男人,非常重視子孫的問題,他向陸光耀提出了似乎合情合理的要求,因為從前他已經讓了一步。陸光耀也不相讓,想起陸楚妍,心中不高興,就指責他教子無方,累死愛女,現在還來提這種要求,是否會臉皮太厚……

我坐在桌上風中零亂:這就是亞洲第一財閥家主?這就是傳說中的賭神、東南亞黑道大哥大?

特別是陸光耀,我怎麼覺得他也沒多高貴?和我原來的水準差不多?

陸放從中調亭,但越來越力不從心,且後來二人將問題拋給他這個直接當事人。

陸放道:“要不以後我們生兩個孩子,一個姓何、一個姓陸就行了。”

“那麼,長子就姓何。”

“阿放都姓陸,應該姓陸。”

我道:“我還沒嫁呢,生孩子還很遠呢!何況是生兩個。”

何雲飛道:“那容易,我讓念華出面去和你學校商量一下,能不能讓你先結婚,再畢業。我令人著手準備,最快下個月就可以辦婚禮了。”

“不、不用了吧?那個,我也只有四五個月就畢業了。這……大伯父要是去和學校商量,人家不知要怎麼想。再說,校規的尊嚴,豈可輕易冒犯?”

“你不是很想嫁給我家阿俊嗎?”

“那,那也不需要這麼快。”

陸光耀冷哼一聲,道:“阿放結婚是我陸家的事,哪需要你準備什麼?”

陸放道:“爺爺,你們別為這事爭了,我們可以慢慢商量,有話好好說。”

最終,這結婚和孩子的事是一團和稀泥,只好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看情況。

我和陸放在下午起程回內地,離開前陸光耀淡淡道:“真要跟阿放,氣質美貌也強求不了,卻定要是賢慧謙虛。下次來,做點你擅長的東西,你那都是漏針、多針、怪模怪樣的圍巾我是沒勇氣戴出去。”

我一愣,有多針、漏針嗎?織圍巾真的很難呀!這一條我還是買了參考書,又請教家裡的傭人,花了一個多星期才織成的。

“哦。那我看看繡花學不學得成。”

陸光耀滿臉不看好地瞟了我一眼,道:“有空來香港幫著鋤鋤地。那麼多孩子,也就你會鋤地、做粗活。”

“啊?還要鋤地呀?”

“你不願意?”

“不,不是,陸先生,我是說,我很樂意。”

我淚崩:俺還是要回歸農民呀!為什麼傍上大款也要種地?貓兒,你不是說傍了大款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嗎?

陸光耀卻仍不滿意我的答案,可能是看出我的腹誹,他怒瞪我一眼,我真的很無辜。

陸放捏了捏我的手,在我耳邊道:“怎麼還叫陸先生?叫爺爺。”

我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我開心地咧嘴笑起來,拉住他的手喜滋滋道:“爺爺!呵呵,爺爺!我一定會常常來幫你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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