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正文完結章
六月底,不但天氣熱了,人氣也熱了。
x大校園內綠樹成陰,蔥蘢優美,風格各異的一棟棟教學樓掩映其中。校園從校外引來了活水,匯成一條清澈的小河,緩緩流入碧玉湖。湖中,荷葉田田,雪白的、粉紅的荷花欣然盛放,隨風搖曳,遠遠望去猶如碧波仙子,風姿綽約。
今天是大四本科生的畢業日,這些青春洋溢的學子即將步出校園,走向社會。東一群、西一堆的穿著畢業禮服的畢業生,或聊著對未來的憧憬,或回憶往昔,總之,一切那麼令人激動,又那麼平靜。
離十點鐘的畢業典禮還有一個多小時,我與貓兒一起到處拍照留念。而男人暫時充當攝影師。
“小西,這幾年就在這裡讀書啊!這學校可真漂亮!”說話的正是俺老媽,她和老爸自從我們一大夥人回家鄉過了端午節後,就跟我們到s市小住了,如今再一起飛來b市的。
這半年多來,老爸老媽總算能漸漸適應自己女兒已經富貴逼人了。
我們一邊拍照留念,一邊給老爸老媽當導遊,兩人老懷激動。到了中文系教學樓附近的孔子巨型雕像前,我與貓兒、陸放幾人都拍了照後,陸放提議照全家福,正中老爸、老媽下懷。
“小豪,過來一起照呀!”老媽朝正四處打量的何家豪招招手,對於這個女兒未來的小叔子,又和顧飛差不多大,老媽常常見面,就毫無自覺地自來熟了。
何家豪是喜歡俊小夥、喜歡熱鬧的老媽邀來b市的。陸放鑑於有個人分兩老的心,又可看顧鄉下人進城,有迷路嫌疑的兩老,與我有多一些的兩人世界,自然也非常樂意。
何家豪普通話說得不太好,上次他拍中文廣告的臺詞,我都教他念了很久。如此,我原以為他與老媽老爸雙向交流會存在大問題,未曾想他只是有南方口音,竟然說得十分順暢。
我們一群人在校內還是很引人注目的群體,特別是在女生偏多的中文系。畢業生或是非畢業生都紛紛朝三個帥哥看。或有人難以置信指著何家豪這個如今比天皇巨星還紅的廣告名人,it天才,陸氏科技的高階、品味、年輕、知信的形像。
霍峰面對美女們的眼光有點飄飄欲然的虛榮,貓兒一個白眼瞟去,他馬上耷拉下俊眉和耳朵,朝她陪著笑臉,道:“這所學校除了老婆,也沒什麼美女。”
我聽了不服氣了,這畢業的大好日子,他觸我黴頭?我擠過去,道:“你怎麼說話的?你瞎了?我呢?”
何家豪用廣東話道:“水母,算了,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直面真相的勇氣。”
我兇狠地瞪了他一眼,靈機一動,道:“香港除了陸放,男人長得都很醜。”
“小西,小豪不是也很俊嗎?”老媽只聽懂了我的普通話插口道,我無語。
女人不管年紀,天性喜歡帥哥,老媽是感覺又有了一個俊兒子一般,有時竟不顧何家豪的囧態拉著他說話。當然,她也會和陸放聊天,只是陸放多和我在堆一起,單單和他說話的機會也不多。
“艾夢!顧西!”一聲叫喚,我和艾夢轉頭看去,遠處,一個俏麗短髮精練女子和一個長髮飄飄氣質美女一起從教學樓大門出來,後面跟著兩個帥哥。
兩個女子正是我們室友李豔梅和孟秋,而身後的帥哥卻是郭華和路遙。
我和貓兒過去與二人一陣嬉笑,我看看路搖,忽笑道: “喲!路帥哥又來了?現在住哪呢?不會是又走私進我們宿舍吧?”
“梅梅畢業,我當然要來。再說,我早在b市有窩了,何須……呵呵。”
“走私?”貓兒和我幾乎能穿同一褲襠,哪有聽不懂這術語的,“啊!梅,原來你是我們四個當中最淫/蕩的!敗壞我們宿舍的清譽!”(作者:她們宿舍有木有清譽有待考證)
李豔梅一把勒住我的脖子,“死女人,你敢笑得這麼淫/蕩?你這個百步笑五十步的女人!”
“殺人滅口啦~~~貓兒、小秋,我和你們說,上學期考試那天,我回宿舍……唔……”
“什麼?具體點!”孟秋道。
“快說!梅,快放開女人!”貓兒吼。
我們正鬧著,忽見幾個同班同學走近,男男女女,領頭兩個美女領導正是冤家路窄的周語欣和勒貝。
幾個男同學見到貓兒,眼前著實一亮,要畢業了,便大膽衝她打招呼問候,貓兒難得親民的展露絕世美女的傾城一笑,令男生們極快腎上線素激升。
勒貝道:“艾同學、李同學、孟同學,呃,還有顧同學,好久不見!”
我們伵兒也就大大方方打了個招呼,勒貝道:“四位一個月前的論文答辯順利嗎?”
x大的論文的等級和答辯結果一般是在畢業典後公示的,是優秀畢業生的重要指標之一,但公示之前只知道自己的結果。
貓兒聳聳肩,一時未答。李豔梅和孟秋卻坦言還好。
周語欣不急不緩走到前方,斜眼瞟了瞟我,道:“顧同學呢?”
“區區不才,一次透過。周書記呢?”
周語欣側過頭,輕哼一聲,貓兒貓眼輕飄飄一斜,笑得絕世。
周語欣不太敢與貓兒對陣,只得默不作聲。勒貝道:“晚上,班上同學畢業聚會,地點在錦新酒店,一人五百塊預算。你們要來嗎?”
我們都點點頭,畢業了,這是人生的大事,正常人不會缺席。
勒貝道:“那麼,請把錢給我,我做好記錄。”
李豔梅問道:“可以帶家屬嗎?”她看看路遙。孟秋也看看一旁的郭華。
“可以,一人次增加五百塊。”
我想起我家屬超多的,道:“好貴呀!到底是吃些什麼呀?要一個人五百塊?人多可不可以打折?”
周語欣笑道:“鄉巴佬就是鄉巴佬,畢業晚會也改不了窮酸!錦新酒店是五星級酒店,今天很多學校都在訂場地。五百塊還是很照顧你這種人了。”
這六班咋那麼追求奢侈風呢?記得前世畢業聚會也沒這麼搞呀,難道是重點大學和野雞大學的區別?
這時我老爸正走了過來叫我,因為他們在那邊等很久了,幾個男人原都沒有過來與群眾打招呼的意思,而老爸等得最不耐煩只好當先過來了。
老爸正聽了周語欣的話,頗為不高興,道:“小西,五百塊就五百塊,畢業就一次,別講價了,給她。”老爺難得那麼有氣魄說了一句,總算他是瞭解女兒、女婿是超級有錢人了。只是有錢人不表代著浪費。
我掏了掏衣袋,我沒帶錢包,我爸在身上掏了掏,他身上也沒帶錢,他最近哪需要用錢呀。
周語欣看著我老爸偏黑的瘦臉,嘻嘻一笑,道:“這位想必是顧同學的爸爸,第一次來b市嗎?還真是原汁原味鄉土氣息呀!真難得,同學們,你們看是不是呀!”
好些同學聽了,一雙雙的眼睛齊刷刷看向穿得雖好,但仍難掩樸素土味的老爸。
老爸自然聽不懂不知素質是什麼的周語欣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也知道並不是什麼好話。那麼多人看著他,不禁有些靦腆起來。
“小西,怎麼回事?”陸放急步走近來,清爽的雪白休閒襯衫,紫灰色休閒長褲,揹著一個旅行小包,不同於平日的威嚴肅目、雍容富貴、氣勢逼人,多了一股翩翩公子風采。陸放如一頭大貓一般眯了眯眼,搭住我的肩膀。
一片抽氣聲響起,女生們頓時興奮頭暈起來。
忽然,一道頎長身影走近,俊美如漫畫,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掃,淡淡皺了皺眉,看著我,用普通話道:“小西,這個醜胖女人也是你同學?”
我目瞪口呆,只聽他又抱怨:“我說你上得是什麼破學校?如此魚龍混雜?你可得小心,要是變成這麼醜、這麼胖,出門定嚇壞小孩。”
我和陸放相視微怔,陸放忽道:“阿豪,我知你一向說真話。雖然常言道醜人多作怪,但是世間的醜人自己並不想醜,先天之醜加上後天腦殘,是為天殘地缺。這夠可憐了,你又何須這般道破?被醜人聽了去,還道我輩沒有憐憫醜人的慈悲心腸。下次不要說出來,如吾妻般,心中通透,卻不直言,也就罷了。”
隱性毒舌男?我看看陸放,再看看小叔子,耳中響起陣陣興奮的嘈雜聲。不外乎“是他,是herbert!少年天才!ipone之父!那位是誰?天哪!”之類的。
他們居然也會做這種事!!是我染黑了他們高貴的心嗎?
周語欣是什麼表情,我沒有心情知道了。大喜日子,不該為不相關的人太傷腦。
在學校大型禮堂,黑壓壓的學生們端坐著聽著x大校長的最後的訓話,激動而平靜。
我淹沒在人群之中,將走完我一個重要階段的理程,雖然不是第一次,重生的這一次卻這樣的與眾不同。這是x大,全中國最好的大學之一,完成了它,我的人生會充滿驕傲。
逝去的四年青春令人永遠懷念,甚至包括,展括,我的初戀,都是令人懷唸的。而未來的日子,令人期待。我的家人在大禮堂邊沿的座位上等我,貓兒的父親,b市的市長出席了這次畢業典禮,與校方通融過。
b市的市長,艾夢的父親作了祝詞和重要講話,我自然把最熱烈的掌聲送給他。
艾夢的父親說完話後,校長笑道:“各位畢業生們,很榮幸,也很不幸。榮幸的事,今天有位特別的貴賓與大家見面。不幸的是這位貴賓已經受聘擔任我校經濟學院客座教授,而各位今天就畢業了,當不了他的學生。有請香港同胞,陸光耀先生!!”
全場一片寂靜,包括我,目瞪口呆,過了近十秒鐘,才零星響起疑惑的掌聲,接著掌聲漸漸多了起來,但校友們仍你看我,我看你,莫名其妙,有的懷疑自己出現幻聽。
我看著正裝革履,衣冠楚楚的熟悉的風騷老帥哥從大講臺後臺走了出來,渾身充滿英倫風格的紳士和商業王者、上位者的氣度,以及隱隱的學者氣質。
絕對看不出一絲我平常看到的平庸的花匠、失敗的農民、無懶地要我每洞都讓杆的高爾夫球選手、挑剔的美食評論家、鄙視嘲笑我劍術的對手、沒等我做完準備操就踢我下游泳池的老壞蛋、苛刻的讀者、將我繡的一雙鴛鴦誤認是不長葉的豆腐花的瞎子……的任何不高貴的影子。
全場鴉雀無聲,陸光耀走至話筒前,微微一笑,眉眼雖老幾號,卻像極了陸放。
“年輕的同胞們,可愛小朋友們:大家好!我是陸光耀!很榮幸和大家見面!也許有的朋友知道陸光耀這個名字,當然它是充滿銅臭味的,我孫媳婦就經常這樣諷刺我。
然而,就是這個充滿銅臭的名字,也有不少同學疑惑,臺上這個老頭會不會是冒牌的,呵呵,請願諒我這麼自戀。”
一半以上的同學回過神,聽了陸光耀和藹平易、自信折人卻幽默的開場白,哈哈大笑起來。陸光耀雖然很低調,但他縱橫商場幾十年,雖不接受電視採訪,但是也有少部分早些年的照片流露在外。陸放反而比他更神秘一些。有些校友自然是看出來了,臺上這個氣度不凡的長者真的是亞洲第一財團主席,企業家的偶像!
“看到一張張朝氣彭勃的中國青年的面旁,我心中充滿著感動,你們像一顆顆赤熱的火種撒向中國各個角落,甚至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也許世界將會因你們而不同。突然,我覺得作一名大學教授或者你們的朋友,當然,請允許我榮獲這兩個資格,將是比作一名成功的商人更偉大的事。所以,我來到了這所大學。”
陸光耀微微一笑,語氣轉換:“我孫媳婦是個,呃,人們所說的憤青,你們應該知道,不是奮鬥的奮。”
全場又鬨堂大笑,我好像發覺陸老頭有意無意看了我一眼,不知這老頭在這幾千人當中,怎麼有這麼好的眼力。我身旁的貓兒也笑嘻嘻地看我。
陸光耀接道:“她對我說:爺爺,你怎麼這麼摳?你這麼有本事,為什麼不多多滴、大大滴做慈善?只是小打小鬧?你留著這些錢幹什麼?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資本家呀,罪惡滴資本家!你沒看到咱中國的建設事業哪都需要用錢嗎?你把你死愛錢的那大大滴心,多分一些,哪怕是多一點點給咱們祖國媽媽,很為難嗎?”
有的校友捧腹大笑,有的校友已經高喝起來,大多數在拼命地鼓掌。我把頭垂在桌上,陸光耀把我的語氣學得像了九層,還有一層是男女聲線上的區別,俺平常是會這麼說。其實俺是為了在他欺我時,我找一個攻擊點而已,倒不是真有多高尚。
陸光耀笑道:“她認為愛國是做人的基本素養,她認為作為有著中國血統的我不夠愛國,只愛錢。誠然,我是有許多不足之處,但在很大程度上,她誤解了我。不過,鑑於她的見識委實不是很高,我原諒包容她,好男兒要有廣闊的胸懷。”
什麼叫我的見識不高?聽到校友們又在大笑,我才委實委屈呢!
哪個長輩像他這樣欺負人?週末動不動就打個電話通知我:“咱那半畝地,草又瘋長了!明天回來給鋤了吧!”
或者他會說:“那地裡你種的絲瓜、南瓜、苦瓜、西瓜葉子被蟲吃得厲害。你回來把青蟲給捉了,我老花看不甚清楚,家裡其他人膽小怕蟲子。咱們種的是綠色產品,總不能用農藥。”
然後,我就飛到香港去,或鋤草、或捉蟲、或施肥。有時陸放會陪我們幹,有時他心疼孫子,說陸放不是幹粗活的人,讓我一個人幹。
我累時,用不滿的眼神瞟著喝茶、看書、看報紙的他,他發現後,對我慢條斯里地說:“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之類的。我道:“我這斯人已經獨憔悴了,爺爺您這個天可千萬不要再降什麼大任於我了。”
“經濟發展是祖國建設發展的重中之重,通熟的說法是掙錢,大家都變得有錢起來,民富則國強。而如何富民?是靠慈善嗎?當然慈善也有一定的作用,但是,我們睿智的祖先早明白了人間至理:授人以魚不若授人以漁。所以,來這裡我希望我可以傳授一些捕魚的經驗,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靠自己。一個僅僅指望慈善的和被給予的民族是沒有活力而僵化的,那註定是扶不起的阿斗!年輕的小朋友們,我們是這樣的民族嗎?”
“不是!!!”聲音響徹大廳,衝上雲霄。
“我們是自力更生的民族,我們是學漁而不是祈魚的驕傲的中華民族!所以,我在慈善上花的精力確實有限,沒修過橋、沒鋪過路。我至今用於慈善事業的金錢只有一百二十一億港元左右,限於危急情況的人道醫療救助、貧窮地區的兒童保護、教育事業、體育事業。”
全場響起一片掌聲,我更是張大了嘴巴,一百二十一億港元呀!天哪!原來老頭這麼大方!我都不知道!不過,他不是說不太做慈善嗎?怎麼又花這麼多錢?哦!原來是這樣,他繞了一圈,就是為了損我!他是證明自己其實也做慈善的,但不會沒原則的給錢,而做為知識分子的我們自然能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救急而不救窮。
陸光耀又妙語連珠,平易而具風度,幽默兼有深度,聽得校友們如痴如醉,最後,他大聲朗誦“少年中國”祝賀年輕的畢業生有個美好的將來時,更是引得全場沸騰。
陸光耀充滿英倫風度,優雅地一個鞠躬下了演講臺,校友們的掌聲經久不息。
下一個環節是頒發優秀畢業生證書,一連串名字念出來,一個個走上臺前,眼紅呀!
貓兒拉拉我的袖子,我回過神道:“什麼事?”
“唸到我們了。”
“啊?真的?”
我興奮地拉著貓兒朝臺上走去,不小心碰到前方的人,那人惱怒地轉頭,卻是勒貝。她臉色很不好的看我一眼,扭過頭上臺去了。
我上了臺方覺下面人之廣眾,邊沿角落的老爸老媽喜極而泣地望著我。
我這幾年大學生涯,獎學金都沒被評選上過,成績雖然達到基本指標,卻不是科科優秀,況且還要班導師及班級評選才能獲取。
關於錢的事,大家都不太含乎,所以爭不過。當然,如果我都做到顧飛那樣有組織能力,高中一直當班長,大學還是當班長,學業成績又科科優秀,獎學金的事就靠譜多了。
大學沒得過獎學金,拿個優秀畢業生也好,至少,老爸老媽在這裡,我也比較有面子。
幾個校領導,艾市長及市領導,特別貴賓陸光耀給我們頒獎。
終於輪到我,我從爺爺手中接過證書,忽然想起一事,問道:“爺爺,這個,我,證書,不會有水份吧?如果是這樣,我不要。”
我不得不懷疑呀!他保不定為了陸家的面子工程為我搞個什麼證書來。
他瞪了我一眼,道:“小y頭!你是懷疑爺爺的人品?我還不至於為你潛規則。我可沒有向學校提過這個要求。大作家,你拿個中文系優秀畢業生還是稱職的。”
潛規則什麼的也是我的語言,據咱小姑子陸寶城某次帶我一起逛香港時對我說,她爺爺平日的言行舉止是很高貴的、很有教養的,從來不會說一些對我說的那種話。
我笑著得意地摸了摸證書,陸光耀輕聲笑道:“瞧你這點出息!”他正了正我的學士帽,垂下鳳眸,微微一笑後才離開。
我突然察覺有點不對勁,轉過頭,發現右手邊的勒貝正極為複雜地看著我,遇上我的目光又極快地轉過頭。
貓關拉拉我的手,俯在我耳畔道:“陸爺爺對你挺好的呀!不像你說得那麼難纏挑剔。”
我輕聲道:“你是沒碰到他難纏的時候。”
“女人,知足吧!人家是響噹噹的陸光耀,凱文/洛克,人家對你挑剔難纏是疼你。不然,他還特意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他有那麼空嗎?”
“有!他平常是挺空的。”我雖然覺得老頭有時難纏,而且老耍我,但是,我還是挺喜歡他的,也只對貓兒說過他的“難纏”。
退場後,已經近十二點鐘,爸媽陸放等人已在會場外等我們,陸放張開臂膀等我的投懷送抱。
我欣然跑過去,陸放一用力高高抱起我,飛揚地轉了幾圈。
我盈盈笑著阻止,“夠了,我暈了!呵呵,阿放,我暈了!”
陸放停了下來,似乎比我還高興,笑得十分惑人。
“啊呀!”他俊容微微變色,放下我來。
“怎麼了?”
但見陸放翻開旅行包,從中拿出一朵嬌豔的紅玫瑰,笑道:“幸好沒悶壞!”
我微微一笑,正打算接過,他卻不給我。
陸放俊容嚴肅,望著我道:“顧西小姐,請你允許我為你冠上我的姓氏!”
“什麼?”
陸放從褲袋中掏出一個紅盒子開啟,單膝跪地,鳳眸熠熠。
“顧西,請嫁給我!”
“可是……”
“可是什麼?”突聽一道不滿的外音插入,陸光耀正站在不遠處,身旁是艾父及一些學校方面的人,旁邊竟圍了一圈好奇的觀眾。我嚇了一跳。
“可是,可是,他穿得太不正式了,又只送我一朵花,沒有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沒有高階餐廳,沒有燭光晚餐,沒有小提琴獨奏,沒跳華爾茲……”
陸放淡定,陸光耀抽絮,鳳眸一瞪道:“誰說求婚需要這樣的?”
我吞了吞口水,梗了梗脖子,道:“香港電視劇和臺灣言情小說中都是這樣的呀!”
陸光耀深呼了幾口氣,道:“阿放,這婚咱不求了!她愛咋咋地!”陸光耀的這個“咱”和“愛咋咋地”是我這裡學去的詞。
我忙道:“喂!寧拆八座廟,不毀一樁親!我又沒說不同意!”
“那你還那麼羅索?阿放肯當你一輩子飯票,當你的冤大頭,你該偷笑了!”陸光耀白了我一眼。
“這個,我總是女生嘛,女生要矜持的。
須得這般:
我先假意推拒一二,而陸放便再三求我嫁給他。我猶豫三分,陸放焦急萬分、苦苦相求、死纏爛打,並且給我吟情詩,唱情歌,許下海枯石爛,此志不渝的誓言。
我拒絕不了他的痴心一片,含羞一低頭:恰似那一低頭的溫柔,水蓮花般不勝涼風的嬌羞,在他被我那絕世一低頭秒殺的時候,我輕聲細語地答應了。
然後,他喜悅地連翻十個跟斗。這樣才跌蕩起伏,富有戲劇性。”(完全參考瑪麗蘇式女主角)
陸光耀瞠目結舌,圍觀的校友有些從震驚當中反應回來,哈哈大笑。
我想反正已經高調了,高調就高調吧!誰說低調的才是好女生?
陸放望著我,天人俊容強忍住噴笑的衝動,道:“小西,真的要這樣?”
“嗯!”
陸放無奈,清了清嗓子,道:“顧西小姐,請嫁給我!”
我頭搖地如波浪鼓一般,嬌笑道:“不嫁!不嫁!”說著,我十分“女人味”地一跺腳,轉過身去。
陸放笑眯眯地走到我身前,又單膝跪下。
“顧西小姐,請你一定要嫁給我!”他仰著驚世俊逸的臉,凝視我,那汪潭目便如千年夢縈般深沉而魅惑。
“哦!蒼天哪!大地呀!三清老祖,觀音姐姐!!這素為神馬?為神馬?吾原一心向道,常伴青燈,棄情絕愛,可素為什麼你要向我求婚?倫家真滴好亂好亂哦~~~”
眾人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陸放忍著笑,再道:“顧西,請嫁給我!常伴青燈又怎及夫妻恩愛、成雙成對?我會一輩子愛你的。”
我目光“纏綿”地看他一眼,陸放忽深情朗誦道:“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
“吾當作磐石,伊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永不移。”
我捂住想笑的嘴,聽了這句想到《還珠格格》,我明明知道現在不應該想《還珠格格》的。
接著,是唱情歌的環節。
“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她,你想要相信我的情意並不假……”
一時之間,我看不到別人,只沉醉在他的歌聲之中,直到他說:“我吟了詩,唱了歌,你可答應?”
我遮住半邊臉,羞羞答答,聲若細蚊:“嗯哪~~~”
“什麼?”
我提聲道:“就是答應了呀!幹嘛讓我回答兩次呀?”已經忘了翻跟斗的事。
我把手伸出去,陸放取來戒子在我無名指上套上,輕輕一吻。看著手上的戒指,這一刻,我竟然想哭。
忽有人起鬨:“kiss!kiss!kiss!”全場大多數人紛紛拍起掌來要求。
陸放終於站起身,聳聳肩,衝我邪邪笑道:“這個好像拒絕不了。”
我歪頭問他:“那你還等什麼?難道你喜歡我主動嗎?”
陸放挑挑俊眉,攤開雙手,道:“why not?”
“如你所願!”我撲了上去,踮起腳尖兒,勾下他的脖子,仰頭堵住他的唇瓣。陸放一手緊緊托住我的腰,一手勾住我的後腦勺,錯開玉挺的俊鼻深深的吻來。
學士帽掉在了地上……
——
顧爸顧媽畢竟是鄉下人,哪見過這樣的場景?這大庭廣眾親嘴,而且是自己的女兒,不由老臉通紅。
陸光耀走近來,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他道:“親家不必擔憂,年輕人都流行求婚特立獨行,留個特別的回憶。就由著他們吧。”
他又看看臉色怪異的何家豪,道:“原來herbert也來了。”這是女兒情敵和女兒丈夫的兒子,陸光耀雖不糾結過去,卻還不是聖父到博愛及何家豪身上的地步,是以,語氣一貫淡淡的。
何家豪收回心神,忍著萬蠱蝕心之痛和天地灰暗般的悵然,澀澀勾了勾嘴:“你好,陸先生。”
何家豪拼命地壓制著自己心中的因巨痛而產生的本/能反抗,不停地對自己說: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可是他自己心口的殘缺無論如何也無法填滿……他喉嚨脹疼,試著說服自己:我會告訴所有人我愛你的,我會用我的一生守護你的幸福來證明這一點。
在我生命的終點之前,我一定會告訴你,我這一生怎樣瘋狂地愛著你……若有來生,你定要還我這一生一世痴心!
情之一字,酸甜苦辣,悲歡怨妒,甘之如怡。愛之極苦:我站在你面前,可是我不能說“我愛你”。
在偏僻的角落,一棵粗壯的梧桐樹下——
“薜喬,你要過去嗎?”一個身穿嫩綠色裙子的女子溫和地望著俊雅男子,雪膚玉貌,美豔絕倫。
“不必了。”俊雅男子轉過頭望向女子,撥出一口綿長的氣,悠悠道:“lily,對不起。她仍是我心中所愛的女子,我不能騙你。”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對不起,能陪在你身邊,我就很幸福了。”
男子眉宇微微憂鬱,卻化為一絲淡然釋懷地微笑。
“lily,又放暑假了,我想去北歐,我們去旅行結婚吧。沒有盛大的婚禮和親朋好友觀禮,只有我陪著你,接受陌生人的祝福,你願意嗎?”
何家麗眼眶一酸,眼淚流了下來,卻綻開笑,一時點頭如搗蒜。
這是她的選擇,她無怨無悔。
她相信,雖然他最愛的不是她,但他對她絕不是沒有動情的,他這一生將會陪在她的身邊,他的生活中寵愛和體貼的也只有她,且永遠不會騙她。
如此,對她來說,也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文拖得夠長了。早想完結,但左右看著,只能平淡結尾,否則風格詭異。初寫文,有些種田感覺。正文了結,不定時會寫番外,不過,現在還沒稿。
感謝,各位親的等待和支援,能看完這樣一篇沒有什麼起伏的小說也需要勇氣。咱以後有空研究虐戀去了,發現晉江大多數紅文都有虐戀和糾葛。文筆也值得我學習。
說實在的,一篇五十幾萬字的小言,到了完結之時還沒有收到過一個長評,我也知道自己的故事有多爛了。不過,有些文明明和我水平差不多,還有很多長評,這素為神馬?我在思考是不是男女主角都沒有幹出讓讀者氣憤的腦殘事情來,讀者沒有什麼可以抱怨吐嘈的,自我安慰辦法。
練好基本功,才能寫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