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無良番外 1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3,950·2026/3/27

太陽穴傳來針扎一般的疼痛感,頭昏腦漲,他記得昨天是三哥和她第二個兒子的滿月酒,何氏家族在澳門齊聚一堂。 爺爺冷硬威嚴的形象一百八十度轉變,似乎變成了慈祥和藹的聖誕老人。 其實,自從她再懷孕,三哥讓這個孩子姓何開始,爺爺早就把兩年前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姓了陸的不悅拋之腦後了。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他在這個喜慶的時刻更加感到憂傷。讓自己不愛她有多難,這幾年他越發的清楚,心已然麻木。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好,可就是忘不掉。再美的女人,在他眼中也及不上心中的人。 她們的香水味沒有他偶爾靠近她身旁時意外聞到的氣息好聞。 她們的眼神永遠沒有她的漂亮。 她們不會像她一樣調皮的戲耍他,當然也是因為他不會容許。 她們不會是公眾面前的聞名中外的作家、編劇、體育明星、國民貴婦,私底下卻幾年如一日愛侃些有的沒的,吐吐嘈。 她們更不會跑來香港何家吃飯,在飯桌上當著父親、三哥的面,一派三姑六婆的口氣對他說:“我說四弟呀……你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雖然理解你博愛的高尚情操。 可是,愛博而心勞,身更是勞上加勞,還是嫂嫂給你張羅介紹個好姑娘吧。 上次我在英國打golf,主辦方的慶典會上遇到個性感、熱情、優雅的華裔名媛。 她才二十歲,剛劍橋大學學士畢業,小臉、大眼、長腿、身高一六八,三圍據我目測是xx、xx、xx,胸部有實打實的d杯,絕對是你的品味。 她可是早就對你的it界教父的名號如雷貫耳了,連問了我好幾個關於你的問題……” 然後,在父親期待,他得去相親,其實,他只是因為能和她有一段獨處的時間才答應相親。 任何女人不會在他彈鋼琴的時候,對他說: “我說,何君,你除了李孝延寫的《梁祝》就不會彈其它曲子了嗎? 這哪是《梁祝》?你把李孝延約出來,咱們要好好談談《梁祝》。他到底明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中國民間故事?他的這首曲子感情充沛,很有悲劇的張力,中間跌宕起伏的故事感都表現得很好,靈魂上到達了藝術的夢之國。可是,這卻是西方的模式套上中國元素。中國的民間故事,雖是愛情悲劇,但是仍帶有中國民間樸素的願望。所以有“化蝶”才符合中國樸素浪漫主義情調和中國人的意識形態。哀而不傷才是中國藝術的高雅境界。” 話說,她也學了彈鋼琴、音樂,是為了在靈魂上更加接近愛拉小提琴的三哥。 但她造詣不高,時不時用他來測量自己的水平有無提升。 他常常就彈出《梁祝》,她每次聽了這首過傷的曲子都會受到感染,而她不喜歡那麼傷情,蠻性上來就說出這番話。 後來,他真的和孝延說起過,孝延也大吃一驚她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在音樂方面和孝延對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孝延卻認真的想了想,道:“這確然是西方的模式套上中國元素,古典音樂和鋼琴曲本身就是源於歐洲的藝術。” 孝延其實不喜歡她,總認為她太過輕浮粗辱,在公眾面前又“強裝坦蕩、自以為是”。 她用自己打高爾夫球、寫作、偶爾出席商業活動所掙的百分之八十的錢成立一個基金一方面幫助貧民子弟上學,一方面資助中國看不起病、國家不保障的農民子弟接受一些救急救命的醫療,孝延認為她譁眾取寵。 可是他卻知道,在充滿美譽、也有因受人嫉妒而惡意中傷的外界環境中,生活習慣簡單直接、神經粗大的她私底下是一個樸素不忘本的人。 說起中傷,他記得,她有七個月身孕時,看到一條關於她的八卦訊息,眨巴一下眼睛,問三哥:“老公,我是不是又變美了?xx集團的董事長居然和我有曖昧。上次不是好萊塢巨星xx與我共度浪漫一夜嗎?” 其實她的“情史”早被八卦挖爛了,包括她在大學本就頗為搶眼的初戀。 她曾在畢業結婚的那一年被外界譽為“釣男人手段最高的女人”。 手段?他不能否認也不能承認。 若說她沒手段,三哥愛她,他也愛她。 若說有手段,他找不出她的錯處來:她和異□往其實是很有分寸的,不會給任何異性一個曖眛的眼神和風情暗示的動作,包括他。 她當他是“一家人”,也一般不會和他有誇張的身體接觸。 雖然她當他是弟弟,可是她心中自有度,決不會把他當作一個性別可忽視的人來交流。 除了玩笑,她甚至稱為一個自我行為極為嚴謹的女人。 三哥聽了她這樣問,回答:“老婆自然是越來越美了。不過,你記性不好,《魔法宗師》在北美上映那夜,你十點就跟我回酒店了,咱們浪漫了一夜,肚子裡的二寶估計就是……咳……”三哥發現他在一旁喝茶,停了話。 卻說孝延不喜歡她也有心疼自己栽在她那棵“狗屎運走到家的歪脖子樹”上的原因。 孝延是個音樂家,不過也有俗氣的一面,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做為孝延的知己,他敏感地發覺孝延其實是嫉妒她,當然,孝延可不是愛上他才嫉妒她。 唉,說起這個,他又想起,一次她在澳門何家玩時,曾偷偷給他看一篇她寫的全文二十幾萬字的小說稿,說是徵詢意見,完善細節。 那小說是……以他和孝延為原型的——所謂的耽美。一個晚上看完後,他趁三哥忽因公事去了香港,把她約到何家的泳池旁,見無人,一腳就把她踹下水了。 據說,陸光耀也曾那麼幹,其實陸家人除了有心結的二少對她都不錯,因為自從她和三哥結婚後,陸家更有家的味道了。 陸光耀可以找找她的小辮子,敲打她時得到一種平常得不到的平凡卻珍貴的快樂。 而且,因為她和三哥實在是太過恩愛,多米諾骨牌一般被傳染,陸家的幾對夫妻也更加恩愛起來。 沒想到因為這樣她居然病了,感冒了,而且進醫院後被查出懷孕兩個月,就是“大寶”。 那次,她躺了兩個星期的床,他嚇壞了,她也沒向任何人說過是他踢她下水的。 然而,她後來一個月每次看到他時,眸中都湧出怪異的光芒,偶爾帶著一些掩飾不住的得意狡捷。 他原以為她是因為有了寶寶而喜悅,不過,有一天她來公司“探班”,特意來了他的技術部。 她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對他說: “何君,感謝你上次踢我下水,我被水一冷,靈感大發,將那篇小說修改成虐戀版了。 香港 “青梅竹馬”的兩位貴公子赫嘉禾(何家豪)和嚴蕭黎(李孝延)彼此相愛,可是因為彼此家族的榮譽和世俗所不容而不能在一起。 赫嘉禾只好遊戲花叢麻醉自己,嚴蕭黎則因情之極致,成了瘋狂的音樂家……他們彼此分離時彼此思念,重逢時卻相對難言,只有情淚心底流。 後來,他們無法再忍受這樣強烈的情感,終於在一次出海時,在遊艇上擁有了彼此,但家中長輩因此震怒。 訊息傳到了外界,兩人為了這段為世俗所不容卻神聖純潔的愛情發出了人類最莊重的反抗……私奔,呃,不能寫自殺,要和諧……” 她那本改了作者馬甲的網路遊戲之作還真在某網站大紅了一把。 可能是因為她的筆觸極為細膩,又擅於捕捉人物情感的細節,她多年的寫作經驗能把華麗的場景寫出淡淡的糾心憂鬱。 當然,這也是她寫過的唯一一篇同性戀小說,而且她從未承認這書是她寫的。 卻說孝延嫉妒她,是因為她簡單坦蕩的生活態度吧,雖然孝延一直說她虛偽。 她可以在任何場合被問及出身時,大大方方地承認:“我的確是出身鄉下,是農民之女,你們真是無所不知呀!你們覺得我爸爸媽媽會為我感到驕傲嗎?”惹來大部分人一片善意的笑聲和附和。 但是,孝延曾經在公共場合被問及他的母親是否出身平民,還是他父親的外室時,孝延卻冷漠地說:“我希望大家更關注我本人和我的音樂,於長輩私事,我無可奉告。” 何家豪不知為何,這昏昏沉沉間會想會這些年的雜事,就像電影的快退一般。突然,腦海中出現他第一次見她的情景,那時,三哥破天荒地弄了個總部公司員工聚餐,還親自參加了,想必是他是心情好緣故。 他們坐在一桌,她和那清潔工嘰嘰喳喳聊著,而他一句話不說,一句也聽不懂,那時,他不會普通話。 她還那麼樸實,沒有往後由內而外散發、無法用同樣樸素的打扮掩蓋的貴氣,但她的眼睛一樣那般明亮。 她握了握他的手,算是吃了豆腐了,她也只敢和男人握握手。 握手,不要鬆開,他攥緊了那隻手,心中一酸,眼中泛起淚水,人生初見,何曾預料今後的痴戀? “小西……”他輕喃一聲。 那隻手也緊緊握住他,“顧西”溫柔地說:“小海?” 怎麼是日語?聲音不像她呀…… 何家豪猛然睜開眼睛,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裝飾,是雅緻的和室。 一位面容精緻的中年女子跪坐在他的榻榻米旁,眉目間殘留著傷痛淚意。 “小海,你餓了嗎?”他很久沒吃過東西了。 是他的外婆瀧澤太太?外婆怎麼這麼年輕?怎麼回事?現在這個場景……雖然很多年了,他仍有印象。 琥珀色的眸子猛然一聚。 他支撐起身子,驚慌顫聲問道:“外婆,媽媽……” 瀧澤夫人摟住了他,哭道:“小海,想哭就哭吧……雅子,你媽媽離開了,永遠也不會回來了……嗚嗚……”瀧澤太太拿起手絹擦起了眼淚,但是她沒有說什麼天真的安慰的話。 這是母親剛去逝時的場景。 母親瀧澤雅子走的那一年,他還不到十三歲,一切發生得太意外。母親在他十一歲時帶著他回日本,長期抑鬱,那天突發腦溢血,送進醫院,當晚就去世了。 母親當時名義上還是何太太,可是她的喪禮辦得並不隆重,香港那邊的親朋多半沒有通知,但是告訴了父親。 那晚,父親在一個新歡的床上接到他的電話,因為他聽到女人因父親接電話而撒嬌的聲音。 父親晚上沒有接電話處理公事的習慣,所以亞洲航空的下屬不會在夜晚打電話給他。 但是兒子的電話他一定會接,即使正在“辦事”,他也會先扔下女人。 父親是一個風一樣的男子,他真正動過心的女人也只有三哥母親和他的母親。 他和三哥一樣,恨過他,可是父親到底還是很疼他的。 也許在父親心中他和三哥比他一手打拼下來的亞洲航空還要重要。 他只是對女人特別沒人品,用她的語言,就是渣。也許他在她眼中也是渣吧…… 父親趕來日本參加了母親的喪禮,他記得他那時一句話也沒同父親說,父親對母親的死是有責任的。 他兩日沒吃東西,在喪禮上暈了過去。 他怎麼會回到那個時候?他不會是在作夢吧?下午的陽光從外透進,室內擺設格清晰,他又暗暗掐了自己一下,果有痛感。 他靠在外婆的懷中,被現在的狀況弄得有些慌亂。時光倒流?他怎麼會回到十三歲?想起這些年的往事,和現在熟悉的陌生,何家豪五味陳雜,竟在外婆溫暖的懷中低泣起來。 他現在是一個孩子,可以盡情哭泣。長大後,他才懂得,有時盡情的哭泣也是幸福的。

太陽穴傳來針扎一般的疼痛感,頭昏腦漲,他記得昨天是三哥和她第二個兒子的滿月酒,何氏家族在澳門齊聚一堂。

爺爺冷硬威嚴的形象一百八十度轉變,似乎變成了慈祥和藹的聖誕老人。

其實,自從她再懷孕,三哥讓這個孩子姓何開始,爺爺早就把兩年前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姓了陸的不悅拋之腦後了。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他在這個喜慶的時刻更加感到憂傷。讓自己不愛她有多難,這幾年他越發的清楚,心已然麻木。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好,可就是忘不掉。再美的女人,在他眼中也及不上心中的人。

她們的香水味沒有他偶爾靠近她身旁時意外聞到的氣息好聞。

她們的眼神永遠沒有她的漂亮。

她們不會像她一樣調皮的戲耍他,當然也是因為他不會容許。

她們不會是公眾面前的聞名中外的作家、編劇、體育明星、國民貴婦,私底下卻幾年如一日愛侃些有的沒的,吐吐嘈。

她們更不會跑來香港何家吃飯,在飯桌上當著父親、三哥的面,一派三姑六婆的口氣對他說:“我說四弟呀……你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雖然理解你博愛的高尚情操。

可是,愛博而心勞,身更是勞上加勞,還是嫂嫂給你張羅介紹個好姑娘吧。

上次我在英國打golf,主辦方的慶典會上遇到個性感、熱情、優雅的華裔名媛。

她才二十歲,剛劍橋大學學士畢業,小臉、大眼、長腿、身高一六八,三圍據我目測是xx、xx、xx,胸部有實打實的d杯,絕對是你的品味。

她可是早就對你的it界教父的名號如雷貫耳了,連問了我好幾個關於你的問題……”

然後,在父親期待,他得去相親,其實,他只是因為能和她有一段獨處的時間才答應相親。

任何女人不會在他彈鋼琴的時候,對他說:

“我說,何君,你除了李孝延寫的《梁祝》就不會彈其它曲子了嗎?

這哪是《梁祝》?你把李孝延約出來,咱們要好好談談《梁祝》。他到底明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中國民間故事?他的這首曲子感情充沛,很有悲劇的張力,中間跌宕起伏的故事感都表現得很好,靈魂上到達了藝術的夢之國。可是,這卻是西方的模式套上中國元素。中國的民間故事,雖是愛情悲劇,但是仍帶有中國民間樸素的願望。所以有“化蝶”才符合中國樸素浪漫主義情調和中國人的意識形態。哀而不傷才是中國藝術的高雅境界。”

話說,她也學了彈鋼琴、音樂,是為了在靈魂上更加接近愛拉小提琴的三哥。

但她造詣不高,時不時用他來測量自己的水平有無提升。

他常常就彈出《梁祝》,她每次聽了這首過傷的曲子都會受到感染,而她不喜歡那麼傷情,蠻性上來就說出這番話。

後來,他真的和孝延說起過,孝延也大吃一驚她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在音樂方面和孝延對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孝延卻認真的想了想,道:“這確然是西方的模式套上中國元素,古典音樂和鋼琴曲本身就是源於歐洲的藝術。”

孝延其實不喜歡她,總認為她太過輕浮粗辱,在公眾面前又“強裝坦蕩、自以為是”。

她用自己打高爾夫球、寫作、偶爾出席商業活動所掙的百分之八十的錢成立一個基金一方面幫助貧民子弟上學,一方面資助中國看不起病、國家不保障的農民子弟接受一些救急救命的醫療,孝延認為她譁眾取寵。

可是他卻知道,在充滿美譽、也有因受人嫉妒而惡意中傷的外界環境中,生活習慣簡單直接、神經粗大的她私底下是一個樸素不忘本的人。

說起中傷,他記得,她有七個月身孕時,看到一條關於她的八卦訊息,眨巴一下眼睛,問三哥:“老公,我是不是又變美了?xx集團的董事長居然和我有曖昧。上次不是好萊塢巨星xx與我共度浪漫一夜嗎?”

其實她的“情史”早被八卦挖爛了,包括她在大學本就頗為搶眼的初戀。

她曾在畢業結婚的那一年被外界譽為“釣男人手段最高的女人”。

手段?他不能否認也不能承認。

若說她沒手段,三哥愛她,他也愛她。

若說有手段,他找不出她的錯處來:她和異□往其實是很有分寸的,不會給任何異性一個曖眛的眼神和風情暗示的動作,包括他。

她當他是“一家人”,也一般不會和他有誇張的身體接觸。

雖然她當他是弟弟,可是她心中自有度,決不會把他當作一個性別可忽視的人來交流。

除了玩笑,她甚至稱為一個自我行為極為嚴謹的女人。

三哥聽了她這樣問,回答:“老婆自然是越來越美了。不過,你記性不好,《魔法宗師》在北美上映那夜,你十點就跟我回酒店了,咱們浪漫了一夜,肚子裡的二寶估計就是……咳……”三哥發現他在一旁喝茶,停了話。

卻說孝延不喜歡她也有心疼自己栽在她那棵“狗屎運走到家的歪脖子樹”上的原因。

孝延是個音樂家,不過也有俗氣的一面,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做為孝延的知己,他敏感地發覺孝延其實是嫉妒她,當然,孝延可不是愛上他才嫉妒她。

唉,說起這個,他又想起,一次她在澳門何家玩時,曾偷偷給他看一篇她寫的全文二十幾萬字的小說稿,說是徵詢意見,完善細節。

那小說是……以他和孝延為原型的——所謂的耽美。一個晚上看完後,他趁三哥忽因公事去了香港,把她約到何家的泳池旁,見無人,一腳就把她踹下水了。

據說,陸光耀也曾那麼幹,其實陸家人除了有心結的二少對她都不錯,因為自從她和三哥結婚後,陸家更有家的味道了。

陸光耀可以找找她的小辮子,敲打她時得到一種平常得不到的平凡卻珍貴的快樂。

而且,因為她和三哥實在是太過恩愛,多米諾骨牌一般被傳染,陸家的幾對夫妻也更加恩愛起來。

沒想到因為這樣她居然病了,感冒了,而且進醫院後被查出懷孕兩個月,就是“大寶”。

那次,她躺了兩個星期的床,他嚇壞了,她也沒向任何人說過是他踢她下水的。

然而,她後來一個月每次看到他時,眸中都湧出怪異的光芒,偶爾帶著一些掩飾不住的得意狡捷。

他原以為她是因為有了寶寶而喜悅,不過,有一天她來公司“探班”,特意來了他的技術部。

她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對他說:

“何君,感謝你上次踢我下水,我被水一冷,靈感大發,將那篇小說修改成虐戀版了。

香港 “青梅竹馬”的兩位貴公子赫嘉禾(何家豪)和嚴蕭黎(李孝延)彼此相愛,可是因為彼此家族的榮譽和世俗所不容而不能在一起。

赫嘉禾只好遊戲花叢麻醉自己,嚴蕭黎則因情之極致,成了瘋狂的音樂家……他們彼此分離時彼此思念,重逢時卻相對難言,只有情淚心底流。

後來,他們無法再忍受這樣強烈的情感,終於在一次出海時,在遊艇上擁有了彼此,但家中長輩因此震怒。

訊息傳到了外界,兩人為了這段為世俗所不容卻神聖純潔的愛情發出了人類最莊重的反抗……私奔,呃,不能寫自殺,要和諧……”

她那本改了作者馬甲的網路遊戲之作還真在某網站大紅了一把。

可能是因為她的筆觸極為細膩,又擅於捕捉人物情感的細節,她多年的寫作經驗能把華麗的場景寫出淡淡的糾心憂鬱。

當然,這也是她寫過的唯一一篇同性戀小說,而且她從未承認這書是她寫的。

卻說孝延嫉妒她,是因為她簡單坦蕩的生活態度吧,雖然孝延一直說她虛偽。

她可以在任何場合被問及出身時,大大方方地承認:“我的確是出身鄉下,是農民之女,你們真是無所不知呀!你們覺得我爸爸媽媽會為我感到驕傲嗎?”惹來大部分人一片善意的笑聲和附和。

但是,孝延曾經在公共場合被問及他的母親是否出身平民,還是他父親的外室時,孝延卻冷漠地說:“我希望大家更關注我本人和我的音樂,於長輩私事,我無可奉告。”

何家豪不知為何,這昏昏沉沉間會想會這些年的雜事,就像電影的快退一般。突然,腦海中出現他第一次見她的情景,那時,三哥破天荒地弄了個總部公司員工聚餐,還親自參加了,想必是他是心情好緣故。

他們坐在一桌,她和那清潔工嘰嘰喳喳聊著,而他一句話不說,一句也聽不懂,那時,他不會普通話。

她還那麼樸實,沒有往後由內而外散發、無法用同樣樸素的打扮掩蓋的貴氣,但她的眼睛一樣那般明亮。

她握了握他的手,算是吃了豆腐了,她也只敢和男人握握手。

握手,不要鬆開,他攥緊了那隻手,心中一酸,眼中泛起淚水,人生初見,何曾預料今後的痴戀?

“小西……”他輕喃一聲。

那隻手也緊緊握住他,“顧西”溫柔地說:“小海?”

怎麼是日語?聲音不像她呀……

何家豪猛然睜開眼睛,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裝飾,是雅緻的和室。

一位面容精緻的中年女子跪坐在他的榻榻米旁,眉目間殘留著傷痛淚意。

“小海,你餓了嗎?”他很久沒吃過東西了。

是他的外婆瀧澤太太?外婆怎麼這麼年輕?怎麼回事?現在這個場景……雖然很多年了,他仍有印象。

琥珀色的眸子猛然一聚。

他支撐起身子,驚慌顫聲問道:“外婆,媽媽……”

瀧澤夫人摟住了他,哭道:“小海,想哭就哭吧……雅子,你媽媽離開了,永遠也不會回來了……嗚嗚……”瀧澤太太拿起手絹擦起了眼淚,但是她沒有說什麼天真的安慰的話。

這是母親剛去逝時的場景。

母親瀧澤雅子走的那一年,他還不到十三歲,一切發生得太意外。母親在他十一歲時帶著他回日本,長期抑鬱,那天突發腦溢血,送進醫院,當晚就去世了。

母親當時名義上還是何太太,可是她的喪禮辦得並不隆重,香港那邊的親朋多半沒有通知,但是告訴了父親。

那晚,父親在一個新歡的床上接到他的電話,因為他聽到女人因父親接電話而撒嬌的聲音。

父親晚上沒有接電話處理公事的習慣,所以亞洲航空的下屬不會在夜晚打電話給他。

但是兒子的電話他一定會接,即使正在“辦事”,他也會先扔下女人。

父親是一個風一樣的男子,他真正動過心的女人也只有三哥母親和他的母親。

他和三哥一樣,恨過他,可是父親到底還是很疼他的。

也許在父親心中他和三哥比他一手打拼下來的亞洲航空還要重要。

他只是對女人特別沒人品,用她的語言,就是渣。也許他在她眼中也是渣吧……

父親趕來日本參加了母親的喪禮,他記得他那時一句話也沒同父親說,父親對母親的死是有責任的。

他兩日沒吃東西,在喪禮上暈了過去。

他怎麼會回到那個時候?他不會是在作夢吧?下午的陽光從外透進,室內擺設格清晰,他又暗暗掐了自己一下,果有痛感。

他靠在外婆的懷中,被現在的狀況弄得有些慌亂。時光倒流?他怎麼會回到十三歲?想起這些年的往事,和現在熟悉的陌生,何家豪五味陳雜,竟在外婆溫暖的懷中低泣起來。

他現在是一個孩子,可以盡情哭泣。長大後,他才懂得,有時盡情的哭泣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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