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無良番外 6
何家豪在顧家一住一個星期,日日與顧家人,特別是顧西朝夕相處。
白天在工作之餘跑到學校去看她上體育課或在教室外偷偷從窗戶看一看,放學回家後,他就教一教她們姐弟英語和數學。
弄得學校裡傳起顧西與他早戀的緋聞,若是在日本或香港也許沒什麼,但是現在的內地還是很敏感這個話題的。
班主任不得不找顧西娓婉地說了說,顧西自然不認為自己在早戀。
她與何家豪之間,也許是有與女性朋友不一樣的情感,但是絕對不是早戀,她不可能讓自己的心思都放在早戀之類的上面。
何家豪那日的話雖不像是開玩笑,可是她也不會當真。
他們可以是很好的朋友,然而,他畢竟離她太遠,她也許只是他的過客,將來的事誰知道?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將來壓在別人的意念轉變之間,只有自己為目標而努力才最實在。
這天是元旦前夕,顧西因為成績好,普通話標準、朗誦好,又是校廣播站的,所以當了文藝匯演的女主持司儀。
上午上完課後,中午大夥就放羊了,有節目的學生都在準備化裝。
卻說學校從縣文工團借的主持司儀“禮服”讓她囧囧有神。
大了不止一碼,而且很明顯n久沒洗過了。
顧西換上那件“喜慶”的“禮服”,站在穿衣鏡前,暗歎:坑爹呀,這真像前世蔣雯麗演的《立春》裡的女主角穿的“演出服”。
顧媽推門進來,後頭跟著好奇的顧飛與何家豪,顧媽倒沒什麼,那兩個男生當場就笑噴了。
何家豪將他記憶中穿著昂貴的量身定做的禮服,優雅地在亞、歐、美精英聚會或上流社會酒會中游韌有餘、風采迷人、高貴典雅的世界名女人和眼前這個穿著寬大豔俗的裙子的少女相對比,心中就產生一種邪惡的快意。
若是按他前世與她的相處方式,挖苦取笑是一定的。
顧媽喃喃:“晚上穿那麼少,冷了些,可別生病了……這裙子,會不會大了點?”
顧飛道:“媽,不是大了點,是大很多。”
顧媽道:“小西,要不我給你改小一些?”
顧西為難:“這是學校借的裙子,改了怎麼還給人家?左右過過場,咱就當觀眾都是青菜蘿蔔、芝麻燒餅!”後一句說得甚是豪氣幹雲,現在除了這樣自我安慰還能怎麼辦?
何家豪忽道:“我倒是有一條裙子,肯定比這好。”
“你有裙子?”顧西怪異的目光掃來,好像他就是異裝癖變態。
他連忙說:“是這樣的,我從香港來時,就打算借住在一家有同齡人的家中,和他們交朋友,所以準備了禮物。因為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男裝、女裝都有一套。”
顧西暗歎:香港人還真友好懂禮呀……她當初大部分看在他願給錢的份上同意他借住,會不會太勢利了一點?
其實,何家豪哪是給莫須有的人準備禮物?
他只是想送一件衣服給她,男人只送自己喜歡的女人衣服,是想親手脫下它……
他可當過浪子,如何不懂男人的想法?他這類狐朋狗友多得是。
不過,他自己從來沒有送過女人衣服,女人對他來說本身就是衣服。
至於顧飛不過是圓慌打醬油的,她穿上他送的衣服,總有一天他會脫下她的衣服。
何家豪垂下精光閃爍的眸子,不讓人看清他的內心——他要討回情債,身體和心都要得到。
前世柏拉圖式的愛戀他嘗夠了,情/欲的折磨他也受夠了。
顧西穿上他送的淡紫色禮裙,還是挺合身的,她對著鏡子轉了轉暗歎:這麼考究美麗的裙子她也只見過,沒穿過,絕對是傳說中以萬為單位的價格。
顧媽看著女兒一下子如出水芙蓉般清麗,喃喃:“這裙子肯定很貴……要幾百塊吧……”
顧西也知這極是佔人便宜,雖然和家裡商量沒打算收他幾萬塊錢,只收一千塊“住宿費”掙點小錢。可怎麼和他一比,她總覺得自己那麼卑鄙只看到錢,何家豪的追求那麼高尚呢?
他和鄉下人交朋友,還準備禮物,在家時還給大家做飯,還教她和顧飛英語、數學……
“我……還是穿原來那件吧……”
何家豪正如痴如醉地欣賞著她初現的還帶著青澀美麗,雖然他見過美女無數,但只有她,他口中取笑她醜,可一直放在心底。甚至,女人只有神韻有點像她,他才覺得有味道。
“為什麼?你不喜歡嗎?”
顧西微有些尷尬,道:“不是。我不好意思收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沒有立場,我相信我媽也是這樣想的。老實說,你住這裡我們是要收一千塊錢的,既然存在交易,就不該收你貴重的禮物。”
佔這樣的便宜,定會被人鄙視。
何家豪不禁眯了眯眼睛:“交易?我當你是……朋友,你卻認為我只是在交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也當你是朋友,不過,朋友之間難道不可以存在交易嗎?我認識你很開心,但是這種便宜不能佔。”
何家豪一時不明白,她不收朋友貴重禮物,為什麼她的大學同學好友艾夢送她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她又都收了?
是做窮人時的自尊嗎?少女的敏感?還是在她心裡他終究敵不上她一個知交?
何家豪眸色轉冷,散發出與他外表年齡不相符氣場。
“你不要就扔了吧,別還給我。香港沒有女人會穿別人穿過的禮服。”
何家豪雙手插在衣服口袋中,轉身回顧飛的房間。
顧飛似被何家豪走過時的冷氣剎到,說:“姐,阿豪好像很生氣?他為什麼那麼生氣?”顧飛的少年思維還無法理解。
顧媽也擔憂了起來,問:“阿豪也是一片<B>①38看書網</B>的話太直白了、太傷人了,不過不佔人便宜是對的。小西,你去和他好好說說。”
顧西披上外套,走進房,少年正直直站在窗邊,神情憂鬱望著窗外。
不知為何,顧西從正太模樣的他身上感覺出濃烈的男人味道,似乎眼前的少年化為一名充滿男性魅力、俊逸絕倫的成年男子。但定睛一看,卻是個少年老成的絕色正太。
顧西乾乾笑了兩聲,攏了攏衣襟,她裡面那件他的裙子還來不及換下,有點冷。
“你別生氣,如果我令你生氣,我道歉!”
他扭開頭,她又道:“我相信你是真誠的,我只是覺得……我不配。你……不太明白,做人很難,做一個窮人更難。我們生活在社會的底層,可我不能精神上也活在最底層,佔朋友便宜、貪婪、毫無理智地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可能覺得我敏感矯情,可是我覺得我把握好度還是有希望有美好的未來的。收你一千塊錢沒什麼,因為這是事先說好你要付的生活開支,這是神聖的契約,相信你作為一個西化的香港人,我不需要解釋什麼是契約。可是,相對“契約”,我們中國更是個“人情”社會。你送我昂貴的裙子,便是禮尚往來,然而,作為窮人,我們家還不了這個人情。我們是朋友,正所謂朋友救急不救窮,窮只能自救,或者永遠當窮人。”
他轉過身,怔怔看了她良久。正當她以為她是不是一下子太有“深度”了,他無法理解,他卻勾了勾櫻花色的薄唇。
“禮尚往來?”他琥珀色的雙眸是令她陌生而心驚的眼神,那麼充滿侵略。他像一個自信的獵人一般邁近,請原諒她用這樣的詞彙形容一名正太。
可她不禁往後退縮,他向她耳畔伸手過來……砰一聲,關上房門,她吃了一驚,更是不解地看向他。
正太身形一動、矯捷如豹,竟將她困在牆沿。
他的雙手撐在她耳側,伏低頭,邪邪地望著她,精緻的面容漫不經心地浮現一絲不符合年齡的微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浪子味道,危險卻令女人無法抗拒。
何家豪絕對是個調情高手,氣息曖昧地噴在她耳邊,她不禁縮了縮脖子。
她的青澀模樣更加令他心悅,現在的她不屬於別的男人。
顧西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慌張地側開頭,道:“阿豪,你……你……”
“你什麼?”公鴨嗓居然也能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他眸中湧起夢幻似的迷霧,在她耳畔悠悠述說:“朋友……要禮尚往來,你還不起人情……那麼,不是朋友,就……ok了,是不是?”
“什麼?”
他笑得燦爛,差點晃花她的眼睛,怔愣間唇上一熱。
何家豪的吻絕對是老練而高技術的,何況是吻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他輕輕含吮著她的唇瓣,盡情品嚐她的青澀,忽然發現懷中人已然在他的迷魂計中回神,她突然緊緊抿著雙唇,拒絕他的侵略,並且掙紮起來。
水母就是水母,不會老實。
他遊韌有餘地握住她的手腕壓在牆上,嘴上卻輾轉吞噬著她,他前世只偷吻過她一次,而且他多少年只回憶在那個吻中。
今生他要光明正大的吻她,而不是痛苦地看著她徜徉在別的男人懷中。
這個十三歲正太哪來的那麼高的吻技?他就是從五歲開始猥/褻女童也難以練成這樣吧?
顧西突然覺得她才是十三歲,她居然被一個十三歲的正太強吻了!而且還被吻出感覺來!她雖沒有過戀愛經驗,但做為一個重生女還是知道什麼是感覺的。
顧西覺得她被一個正太調戲輕薄實在是有違重生女的榮譽,便伸手抓他的柔軟的頭髮。
何家豪吃痛,離唇,正太俊臉泛著紅,一雙琥珀雙眸佈滿情動的絢麗波光,他垂下眼睨了睨她,又輕輕一笑。
顧西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極為可惡,他居然用看寵物貓咪的那種眼神看她,好像在說:“小白,不要調皮,看你把我的毛細團都弄打結了!”
可是她的想象力還不夠,只聽他無奈地輕嘆一句:“真是一隻水母,我喜歡的水母。”
水母?天哪,他是什麼怪癖?
這個十三歲的少年智商高得不像話,從他教她數學、英語就知道了,她好歹有前世基礎,一普通的高中生都休想唬弄她。
她現在已經在提前學高中的數學了,從老師那借了點書來看。
但是對她說還是很難的大題目,他瞟一眼就就輕描淡寫指出問題關健所在了,有條有理能用幾種方法對她講解。
是不是高智商的人都有點些怪癖?水母?她才不是那種低等生物呢!
“你才是水母!智商不滿十分的水母!”
他一怔忡,忽又極為開心地笑了起來。她說的話完全就像是前世的記憶中的樣子。
他笑完,邪邪望著她,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正太。
“你要我大學畢業才考慮和我交往,但總不能都依你,不然,我豈非很沒面子?可是,你又那麼野蠻,不會認同我的想法的。這樣吧,你算你的,我算我的,我現在當你男朋友,你在我大學畢業後再當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送女朋友衣服天經地義,因為女朋友會還“愛”給男朋友,你可以先欠債,反正都欠了那麼久了,等我大學畢業再把欠的“愛”都還給我。忘了告訴你,我們何氏家族,是做生意的。幾十年前在東南亞放過高利代,但從來沒免息借過錢給別人;我們也開了好幾家賭場,我什麼玩法都試過,但是不賭我喜歡的女人。我告訴你這些,以你的聰明也明白了,今天我親了你,是利息,而我不賭你,是我不容許自己有輸的機率。”
顧西惱努地掙紮起來,瞪著他。
“放開我!”
“不要那麼爆燥……”
顧西現在有點理解咆哮教主的苦衷了,她怒吼:“何家豪!!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對不對?禮貌、乖巧、憂鬱、體貼都是裝的,是不是?”
他逼近,輕輕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帶著難掩的笑意,曖昩地說:“原來我有這麼多優點。”
“簡直是……氣死我了!從來沒有人和我開這樣的玩笑!!”顧西野蠻地抬起膝蓋,正是一招“斷子絕孫”防狼術,也是現在的情景,她忘了對方是個正太。
以何家豪的身手哪會被她暗算?
他雙腿齊動,一下子就壓制住她的不安份,她還在掙扎,他卻俊眉微微一動,眼睛忽往下垂了垂,輕笑道:“水母,你該穿胸衣了,你胸部碰到我了。我對你可是夠君子的了,沒伸進衣服摸你,是你自己不乖才碰到我。”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就沒存稿了。不過番外嘛,是不是意思一下就行了?可是有親又讓我寫完……這很難寫唉……
阿豪,原不是什麼好鳥,把他寫成這樣,才符合前文的事實。他裝老實住進來,但事實上,他就是狼。
我其實好想寫一個老實的男主,但是何家豪老實了,就不是何家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