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番外 之還債？
他的眼神突然冰冷殘酷得可怕,薄薄的嘴唇勾起一絲恨意。
“我沒開玩笑，我愛你才想和你做，你明知道我沒欺騙你的感情，你在猶豫什麼？或者說,你不愛我？還是說你在騙我的感情？”
顧西惱羞成怒：“唉，你這是什麼理論？不上/床就是不愛你，騙你的感情？我不可以是潔身自愛嗎？”
“我們認識五年了,彼此中意，兩情相悅，把自己交給對方是天經地義的事,有什麼好扭捏的？又不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了，你也不是不懂成年人的生活……”
顧西爭辯：“我媽說……”
他沉聲打斷：“顧西，你成年了,別總是顧阿姨說什麼，你做什麼。何況，你根本就沒有那麼乖巧，不信等著看你上大學後是怎生光景吧。你上大學後不瘋野了我跟你姓顧！”
顧西氣悶，瞪著他就要反駁，何家豪卻嘆了口氣，語氣放軟，竟帶著一絲哀求：“小西，別這樣對我……你可知道我愛了你多少年，等了你多少年？難道……你對我真的……”
他們認識五年了，她仍不願意，而她當初和三哥認識才三個月就發生關係了吧，真是愛情的火焰將她燃燒嗎？
絕世的男子清貴俊美的眉宇染上化不開的憂鬱，一如她初次認識他那年常常見到的，令人心疼。
顧西心裡亂得很，說：“我們不可以……慢慢談戀愛嗎？我們真正相處的日子並不多……”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小西，我會珍惜你的，請你相信我。”
何家豪前世的習慣，他雖然風流不羈，但絕對不卑鄙，他也不會騙女人的身，因為一個真正魅力無敵的男人從來不需要欺騙女人，甚至女人渴望他的欺騙。
除了這個習慣，面對顧西，他更不想她在無知的情況下給他，因為他要確定她是真心願意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他竟事先說清楚他的目的，再行迷惑。
“這個……真的那麼重要嗎？”
“是，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不是變態，更不愛打空槍，我也不是你想像中的小孩子，我愛了一個姑娘，我就想和她做。小西，我會永遠愛你的，如果我將來對不起你，就叫我生生世世都無法與心愛的女人在一起。”
……
顧飛走上天台，見少女抱膝坐在鋪在地上的涼蓆上，望著夏日星空。她剛洗了澡，穿著粉紅色的睡裙，如水墨一般的長髮披在肩頭。
其實，姐姐不說話的時候，挺文秀漂亮的吧？當然這並不是說她一說話就變醜，而是那神采與通常的女生不同。
他走過去坐在她身旁。
她扭過頭，道：“今天的功課做完了？記住，你可沒到解放時間。”
顧飛忽躺在席上，託著後腦勺，望著夏夜的深邃，笑道：“白天你和阿豪偷偷約會的時候，我就做完功課了。”
“小屁孩子，爬到我頭上撒野了？”
“喂，我可比阿豪大三天。”
顧西也並排躺了下來看星星，感覺席上太硬，後腦勺不舒服，斜過身子，頭枕在顧飛的胸膛上，顧飛也不以為意。
“唉，你那個蔣曉彤怎麼樣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奸/情，你哪有資格說我。
“嗯……吹了。”顧飛自己也不明白，能把被女生拋棄的事說得這般輕鬆。
“呵呵，早讓你仔細些，小/心/女/人騙你，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顧飛嘻嘻一笑，撫著她的頭，道：“那你呢，騙人嗎？”
“騙呀，因為我是美女嘛。”
“你騙阿豪嗎？”
“嗯……他那麼聰明，要騙他不容易，可能騙他得十句真話裡參半句假話，難度挺高的。不過，他也沒什麼好騙的。”
“因為騙到手了？”
“喲，大爺瞧您說的，我何時騙他了呀？唉，不是說你嗎，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我說，你就把那蔣曉彤給過眼雲煙了吧，她除了胸比我大，也沒見她比我漂亮。”
“胸比你大還不夠嗎？”顧飛撩開她的幾縷在他脖子下撓癢的髮絲，姐的頭髮和她的人一樣霸道調皮。
“林校長的女兒叫什麼來著？”她忽笑嘻嘻問。
“……林秀嵐。”
顧飛道，不知為什麼他腦海立刻出現那個胖胖的相貌平凡的女生。
他記得剛進高中報道時，林校長叫他去校長室，談及學校資助他學費事，讓他去簽字辦個手續。
林校長和藹地鼓勵他要好好學習，為自己、父母、學校爭光，他那天很感動，離開時，一個胖胖的可愛女生冒冒失失衝進門來，撞進他懷裡。
當時她害羞地看著他，一雙眼睛如小鹿似的，圓圓的臉頰紅通通的。
“我看她胸也挺大，你就從了她吧。那妹妹，我瞧著挺可愛的，見著我就甜甜地叫著“姐姐，姐姐”，叫得我一個女人骨頭都酥了。她對你一門心思，那圓潤的身材更能給男人安全感。你既得美人，又當作報達林校長的栽培之恩吧，不過，別擔誤學習就成了。”
“喂，姐，你大學志願填報了媒婆專業嗎？”
姐在初二前，也就是認識阿豪前，都是反對“早戀”——在大學前不準談戀愛的，但是她自己被阿豪“圈養”，上樑不正，也不好義正嚴辭的管他這下樑了。
顧飛的諷刺，顧西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也差不多……我報得是優質種豬的培育專業，專門養種豬，將來從事種豬配/種的外賣。我頭頂著一頂破草帽，腳踏人字託，手揮著竹鞭，一路叫喝“提供優質種豬配/種服務，五十塊錢一次”，唉，別說，一個林姓的可愛姑娘問“老闆，可以先驗一下貨否？”，我豪氣幹雲拉出那頭頭牌種豬，大夥放亮眼睛仔細一看，不是那嬌滴滴的顧飛童鞋是誰？”
顧飛也不在乎，笑得胸腔震動，道：“姐，咱一母同胞。你有沒有想過，我若是豬科動物，你是啥科？”
“你這叫變種，不與我相同也是有的。”
沉默了半晌，顧飛忽問：“姐，你有心事嗎？”
“哪有啊？”
“你有心事就更愛與我胡說八道。嗯，你上初三那年，阿豪來住了六天就走了，你跑到我房裡來，佔了我的窩，拉著我說你將來要當一名小說家。你那天說了一個《星河傳說》的科幻故事。高一那年，你說的是《愛你愛到殺死你》的變態之戀。還有陳小姐剛來照顧你那時，媽知道後，和你說了很久的話，你那次和我說的是《武林外傳》。”
顧西哼了一聲，驕傲地說：“你y的知道什麼？天才的靈感就是這樣刺激之下才爆發的，靈感不常有，一旦生成，就要隨機捕捉那種自由遨遊天際的思維，因為等深思之後寫下來，一定到達不了當時那個高度，最有亮點的東西會被自己遺忘。所以，我要說給你聽，你幫著我記一記，我過後能捕捉更多的亮點。”
顧飛失笑，道：“以後，叫阿豪給你記吧。”
“不要，我就要你幫我記。”顧西翻過身，臉貼著他胸口笑著說，她忽伸手摸了摸他胸膛。
“呀，長得挺壯的嘛，開始有胸部囉！”
“是胸肌！不是胸部！我說姐，你是不是很在乎自己胸不夠大？”
“哪有？小屁孩子，越來越放肆了！今天罰你多背一篇英文！”
這男孩子，他哪能理解將來一句名言“北大不及胸大”，她可是為了自己的前途擔憂呀！
陳小姐近兩年也很注意自己的營養，給自己燉這燉那的，也有給自己食補豐胸的意味，不過她現在還是不到b，她確實無奈。
她曾懷疑，難道是何家豪叫陳小姐給她豐胸的？這胚壞摸了她還嫌她只有a，人家別的美少女有e。之前，她大體上好好配合，陳小姐煮什麼，她吃什麼。
呃，難道她已經淪落為是為了男朋友滿意而夢想豐/胸的女人了嗎？太沒品了！她沒有b又怎麼樣？
姐弟二人正笑鬧著，突然發覺夜色下，何家豪站在樓梯口，渾身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其實，何家豪在前世就曉得她們姐弟倆感情很好，顧西不說是一手帶大顧飛，但是這麼些年，他也知道顧飛成績好有一小半的功勞是顧西的。
前世他也不討厭顧飛，但是今生重生在她們少年時，時常見他們親厚無間的模樣，他就覺得心裡有些狂躁。
他感覺自己這種心態有些不對頭，對顧西的佔有慾已經有些難以控制的病態。
就像是前世所有壓抑的情感釋放出來，結果一發不可收拾。顧爸顧媽是長輩，他倒不會有心結，但是顧飛那種同齡男子，他看到總覺特別刺眼。
憑什麼他可以得到顧西的真心愛護和信賴？甚至他覺得自己在份量還不及顧飛。
可是，理智告訴他，他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然將來小西與三哥見面，他會成為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小西總要嫁給他，而且她終也會破繭成蝶出現在公眾視線，三哥不可能永遠不認識她，永遠看不到她。
前世，三哥沒有束縛她的翅膀，而是給了她最大最美的天空，他也一定會做到，不然小西會失去她的美麗。
但在這之前，恕他卑鄙一次，他要得到她。
“唉，阿豪，你來啦？”顧飛坐起身，剛才還看他在院子裡打著電話，說著日文。
次日上午，天空收起烈日，下起了綿綿小雨，顧西獨立於公寓的陽臺上，有些麻木，任風吹細雨染溼她的發稍。
這套公寓是陳小姐在本地縣城暫住的地方，方便她去縣城一中照顧她。
這是兩年前何家豪讓陳小姐出面買的，其實是記在顧西的名下的房子。
四室兩廳一廚兩衛共有一百八十來個平方，只要五十幾萬人民幣，因為當時房價便宜，現在恐怕值一百多萬了。
顧西忽然感受到錢的奇妙力量，窮人靠勞力掙錢，富人錢會生錢，前世她短暫的一輩子都活在前一個階段當中。而這世，她傍上了一個有錢男人。
她覺得自己矯情了，賣身就賣身嘛，她根本沒有排斥何家豪，享受了權益，現在盡點義務不是很明白的事嗎？
她又想到昨天她拒絕時，他難看的臉色和受傷表情，他好像第一次與她較上勁了，不像從前只要她皺一皺眉頭，他就服軟。
唉……世間之事，本來就是這樣，出來混，遲早要還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他要的是愛情嘛，雖然他要的愛情不是一般少年少女那種牽牽小手，但她也是個成年人，怕什麼？
她慢慢蹲□，看著陽臺大花盆中的一棵茶花，這是陳小姐種的白茶，她記得在二月份的時候，這棵小小的花兒開得很歡。
原來山野之花在繁華人間也能欣然怒放，這是園丁培育的品種吧，不是最初那種獨立山野的白山茶。
“小西……”身後的玻璃門被拉開，何家豪一身潔淨優雅的打扮，似乎是童話故事中乘著豪華的馬車出城堡巡視的王子。
顧西現在完全呈現一個非常不淑女的蹲姿，她無辜地抬起頭去看他。
他俊美得無法令女人不動容，當他是個正太少年時，成年品味的她比較不會因他迫人的魅力所傾倒窒息，但現在他完全是一個成年男子的模樣。
前世，在顧西最粉紅夢幻、牆上貼滿了林志穎、金城武的海報的年紀，也無法憧憬想像一個這樣的美男子。
這樣的男子，與他相配的人應該要有王語嫣的美貌，黃蓉的聰慧，任盈盈的權勢，而平凡如她居然和他談起戀愛來。
他雖是個“壞胚”，但她從來不怕他，因為那時她潛意識裡能感覺到他不會傷害她，反而很寵她。
但他今天無論表現的多麼溫柔體貼，也無法掩飾他眸中彌散的侵略。
何家豪蹲□，掏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她微微沾溼的臉旁，看著她清澈無辜的眼眸，他竟突生一點該死的犯罪感。
他忽然覺得昨天的語氣也重了，他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前世她投入三哥懷抱之前，已經在大城市生活，見識經歷不一樣，有過感情經驗，而且那時已經快二十二歲了，就要踏上社會。
而現在她只是一個足不出縣，剛剛踏出中國地獄式高中生活的小姑娘，自然對這種事不安和抗拒。
他溫柔地執起她的手，道：“吃飯了，去嚐嚐我做的料理。今天早上剛讓人從s市送來的食材，這兒買不到，你肯定沒吃過。”
作者有話要說：兩個選擇，一是讓阿豪把小西吃掉，二是沒吃成。親，哪個選擇更好？選擇不一樣，劇情也會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