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番外 之顧家門風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5,375·2026/3/27

顧西呆愣愣的握著手機二十幾分鍾,不敢打出去,而何家豪卻如一隻波斯貓般優雅而氣定神閒,打了個電話給陳小姐,雖然說的是粵語,但顧西聽懂了,他讓她去藥店買事後藥。 顧西眉頭有些打結,雖然他這種考量是對她的一種體貼,但是這不就等於向別人報告:我們已經發生奸/情了,所以,現在才需要預防中獎。 下巴突被勾起,顧西看著他俊顏俯近,他少年貪歡,眸子裡的情/欲再次湧上,她忙側開了頭。 “我去洗手間……” 顧西當時半推半就勉強同意了何家豪上/床的要求,除了覺得這是她五年來欠他的,還有就是她經過了兩輩子的青春,他是對她最好的男人,並且她感覺到他走近她的誠心。 前世如果有一個男子對她有何家豪十分之一的好,她也不會從少女變成剩女。 也許失去純真就是愛的代價,剛剛結束高考魔咒重新釋放自己的她也有一股衝動,和其她真性情的女生一樣去痛快勇敢地愛。 這種超越平常的情緒最是挑戰一個如花少女,百分之八十的“失足少女”失/身於自己這種情緒。 可是,事後顧西開始冷靜,突然覺得她像前世一樣任性,她對不起媽。 前世任性是沒有好好學習,把握人生的機會,這世是揹著她和男人睡覺。 她坐在馬桶蓋上,曲著雙腿,扶著腦袋,想了不知多久,終於拉了拉自己的臉皮舒緩一下,打電話過去。 幸而她是一個“美女”,“美女”總是要騙騙人的,或者說要忽悠人,有時是善意的,有時是惡意的,顧西覺得她這次忽悠家人是善意的。 顧西對顧媽謊稱他們在逛小夜市和小吃街,人聲嘈雜沒聽到電話,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當他們收拾好回家已經十點多。 顧西坐在寶馬車的右後座,右手手心是陳小姐買來的避/孕/藥丸,左手拿著礦泉水瓶,她怔忡著,她忽然覺得很難過,似乎心中空了一塊,令她窒息。 一滴淚珠莫名地落在手心,她斷斷續續地抽泣起來,前方開著車的李先生好奇地看了看車鏡,忙又眼觀鼻,鼻觀心。 坐在她旁邊的何家豪驚道:“又怎麼了?” “何君……對不起……我突然好難過,我不知道……:嗚……是不是我做錯了?我的人生是不是應該這樣……對或錯,該或不該,衝動或冷靜,我覺得我就像被一刀劈成了兩半。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明明是自願的,可是因為失去好難過……” 何家豪的俊顏頓時白了白,道:“我對你好……所以,你給我,可是,你……你不愛我,是嗎?不!你不要說!”她是自願,可是因為不是真心愛他,所以潛意識裡傷心?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心口很酸像是有人狠狠地抓住我的心……可能……我想發洩一下……” 何家豪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不計形象地哭起來,這件在他和他前世玩過的所有女人看來都如吃飯喝水似的事情到了她這裡就成了驚天動地的事了。 而且,他看出她並不是矯情,她真的對這種事很嚴肅對待,難道是她還不夠成熟,所以無法承受這種成人的關係? 或者,因為他改變了她人生和軌跡,所以有什麼副作用?她原本是屬於三哥的,現在他背地裡橫刀奪愛……他又有些胡思亂想了。 他小心地捧著她的臉抹去她的淚水,道:“哭吧,我在。我們從日本回國後就去香港定婚,我等會兒就跟叔叔阿姨提,明天我打個電話給父親,請他幫著準備一下。” 顧西回家後,卻強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與家人聊著天,何家豪看著她取出半路買來的或者叫陳小姐去買來的東西,堆了一桌。 他見顧媽似乎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恥,看來顧家的家教確實就是這樣,顧西這時與他在一起是克服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她一向最孝順。 何家豪忽道:“顧叔叔,顧阿姨,我想在小西上大學前和她訂婚,希望你們能同意。” 顧爸正抽著煙,這時驚道:“訂婚?你們才多大?訂什麼婚?” 何家豪才十八歲,他也自知年紀確然有些小,儘管在美國、日本、香港十八歲正好是法定結婚年齡。 他試著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說服他:“叔叔,我很喜歡小西,現在街坊也知道我們……談物件,訂了婚,就沒人好說小西的閒話了。畢竟等小西大學畢業都要四年後了,訂婚後,我照顧小西也是天經地義的事。若不訂婚,以我的身份,會有人說小西被包養,不好聽。” 顧爸更急地抽著煙來,皺著眉頭。 良久,顧爸嘆了一句:“都是小孩子,談什麼物件呀……麻煩……” 何家豪微微尷尬,道:“對不起,顧叔叔,也是你把小西生得太水靈、太優秀,我第一次見到她,就好喜歡她。她又那麼溫柔,娶她當媳婦就是我的夢想。” 何家豪說著“溫柔”二字時,不合時宜地想起水母掐著自己的脖子咆哮的情景。 何家豪這奉承倒挺順耳,顧爸“很不要臉”地點點頭,道:“只是我們也捨不得小西……” “小西去大城市上學,也要遠離你們,這小鷹長大了總要離開窩的。她在外頭,有我照顧她,你們也好放心。她放假一樣可以回來看你們的,不一定就要跟我去美國或者回香港。就是以後結婚了也一樣,你們要是想她,每年來跟我們住幾個月也沒什麼……” 顧媽忽道:“你家裡人怎麼看?” 何家豪道:“我媽去逝都快六年了,我父親在這方面……是不會有意見的,只要我喜歡。我外公外婆在日本,我想過幾天帶小西去日本見見他們,再請他們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我爺爺有點固執,就請父親幫我說說好了。” “有那麼簡單嗎?” “就那麼簡單!我大學畢業了,公司也開了,中國人說的成家立業,我都先立業了,也該成家了。” 顧媽一直在觀察著兩人,忽然沉聲問顧西:“小西,你呢?你也想訂婚嗎?” 顧西再會忽悠,也是一個臉皮薄的姑家家,被問這樣的問題,不知怎麼回答。況且她此時剛經歷了從女孩變成女人的過程,眉宇總有些柔媚恍惚,對事情也拿捏不定。 “我……爸媽怎麼決定……我沒意見……” 顧媽看了她半晌,顧西不自在地乾笑,顧媽深呼了一口氣,說:“你跟我過來。” 顧西硬著頭皮跟在顧媽身後,進了一樓顧爸顧媽的簡樸的臥室。 顧媽眼睛又冷又亮,頓了頓,開口說:“衣服今天新買的嗎?我記得你早上和阿豪出門的時候穿的是湖藍色的上衣,白色的長裙。果然還是阿豪國外買來的衣服好看,你這件襯衫是縣城買的吧,一點都不好看。你衣服穿都穿不完,怎麼還浪費錢?” 顧西乾乾笑了一聲,道:“呃……是……逛街時……那個老闆就說現在流行格子襯衫……” “顧西!你是我女兒,我是相信你的,你一向懂事謹慎,所以我都比較少管你。” “媽,那我……我以後不亂花錢。” “你把襯衫脫掉!” 顧西臉色雪白,搖了搖頭,道:“媽,大半夜的,冷……” 顧媽冷著臉,聲色俱厲,道:“脫掉!” 顧西眼睛有些溼了,哽咽道:“媽……” “你不脫是吧?我來!你從還不會爬開始就是我幫你換衣服洗澡,我就不信十八年後,我就脫不得自己女兒衣服了!” 顧媽撲了上去,攥住顧西的手臂,伸手抓起她衣襟用力一拉,三個釦子彈飛,啪啪落地。 顧西來不及遮羞,顧媽已經看見女兒脖子下、瑣骨、胸口布滿吻痕,氣得胸膛起伏,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顧西只覺臉上一辣,顧媽怒指著她,道:“你才十九歲……你以為考上大學就長大了嗎?你……你一向聽話,怎麼頭一回犯錯就要這樣氣死我……我怎麼對得起你爸,我這個當媽的不會教女兒……” 顧西現在也裝不下去了,奸/情被發現了,她不知是安慰顧媽還是說服顧媽。 “媽……何君……對我是真心的,我們認識那麼多年,他自來將我放在心上,愛護我,他說會娶我的,你放心……” 顧媽聽了,恨鐵不成鋼,又撲上去一陣拍打,罵她不要臉、不知羞恥。顧西抓著衣襟,抱著頭忍受老媽的鐵砂掌,不知是痛還是懼,眼圈兒紅了,淚花氾濫。 …… 三個男人正在客廳聊著,良久見顧媽黑著臉從房中走出來,好似夏夜突然冷空氣來襲。 顧媽俯頭在顧爸耳邊低語了一句,顧爸愣了半晌,執著煙的手發起鬥來。 他突然跳了起來,跑到牆腳,操起一根扁擔,衝著何家豪怒道:“你這個臭小子!你……你竟敢做出這種事來!” 何家豪目瞪口呆地站起身來,有些猜到真相,道:“顧叔叔,有話好好說……” 顧爸恨恨道:“呸!你這個壞小子!從小就對我女兒心懷不軌!你只要是個有出息的,真心喜歡她,以後我自然把她嫁給你。可是,她才剛高中畢業呀!你急什麼?你讓她怎麼見人?讓我們怎麼見人?” 顧爸居然文化程度提升了,會用“心懷不軌”這樣一個高難度的成語。 “顧叔叔,顧阿姨,不,爸,媽,我會負責的。” “誰是你爸媽!!”顧爸目眥欲裂,盛怒之下揮起扁擔就朝何家豪的長腿打去。 何家豪琥珀色的眸子精光一閃,本/能反應,一手撐著桌子,身子一側,如獵豹一般矯捷躍過了桌子,瞬間已站在了另一邊,躲過顧爸的一招“橫掃千軍”。 何家的男人身手都有幾把刷子,源於原來的東南亞黑道大哥何雲飛的基因和家學,比如何惜華的柔道和南拳都不錯。 此外,何家豪外公是日本劍道大師,母親也擅此道。 當初何惜華與瀧澤雅子倒有點像是古代兩個門派的年輕男女被彼此所吸引,只是男的是個風流郎,女的是個痴情女。 何家豪前世少年時性格放蕩不羈,在美國的白人、黑人中也打過群架,單過挑,實戰經驗豐富。 總之他從小練過專業的,長大經過實戰的,顧爸哪打得中他? 顧爸揮了十幾下扁擔,終於發現了這個臭小子像是一條老泥鰍,左右打不著。 “臭小子,有種你別躲!” 何家豪道:“爸,你放下那個什麼……呃,扁擔,別傷到自己!” “你有膽子欺負我女兒,沒膽子挨我一扁擔嗎?” 何家豪本就是個浪子,活動了一□手,不禁天性上來,回答說:“爸,你也不想小西嫁個殘疾人吧?為了她的幸福,我只好躲了。最要緊的是,你女兒那麼漂亮水靈,最會勾引男人。我要是殘疾了,她看上別的男人紅杏出牆怎麼辦?我會死不瞑目的。” 顧爸氣得臉發綠,怒道:“你這壞小子!你休想我把女兒嫁給你!!我要把這種不要臉的女兒嫁給王根財!!” 王根財是鎮上有名的傻子,顧爸一怒,竟吼出這話來。 何家豪不清楚誰是王根財,急道:“爸,你別生氣,我和小西都那麼多年了,現在她是我的人,我會好好對她的,也會好好孝敬你和媽……” “臭小子,我打不得你,我還教訓不得自己女兒嗎?”顧爸氣沖沖轉身往房間走,何家豪大驚。 顧西窩在房間角落裡,半頰紅腫、蓬頭亂髮,自己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媽一定很失望傷心。難道她成為一個為了不讓男朋友傷心而傷了父母心的不孝女嗎?她重生到狗身上去了? 正想著,顧西看到她老爸提著扁擔怒氣衝衝踢門進來,疾步向她走來,後頭還追來一個頎長男子。 她驚恐地看著自己老爸朝她揮起扁擔,爸是要……清理門戶嗎? 正當她等待疼痛的到來時,眼前一暗,一個男子將她壓在牆上,擋住老爸的扁擔,熟悉的氣息噴在她額頭。 一身悶響,何家豪眉尖微微一跳,大腿傳來一陣痛。也幸好顧爸打得是自己女兒,自己的孩子是寶貝,盛怒之下下狠手,但是到了半途父女天性,他捨不得就收回了五成力道。 顧西愣住了。 何家豪轉過頭,痛得哧聲咧了咧嘴,道:“爸,小西是女人,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打女人?爸,你也是男人,應該明白,這種事情說白了是男人熬不住才逼喜歡的女人就範。我威脅小西說如果她不跟我睡覺,就是不愛我,一直在騙我的感情。所以,你要打就打我,我不躲就是。” 顧媽和顧飛站在一邊,驚愕地看著三人。 顧爸再次揮起扁擔,何家豪果然不躲,琥珀琉璃般的眼睛沒有一絲平日見著他和老婆時的乖巧討好。 而是一個成熟內斂,冷俊威壓十足的絕代男子,眉宇間的銳利讓身為鄉下人的他突生一絲卑微之感。 顧爸頓住,與他對視半晌,恨恨扔下扁擔,道:“臭小子,算你有種!” 顧爸轉身出房,顧媽追了出去,顧飛似笑非笑地探頭看了看何家豪背後發女人。 何家豪眸如冰泉,道:“看什麼?還不滾?”他覺得顧飛在幸災樂禍顧西,這壞小子,哪值得顧西從小疼愛為他打算? 顧飛聳聳肩,雙手一攤,悠然出了門,觀模結束。 顧西擔憂地抬頭看他,道:“爸有沒有打痛你?會不會有內傷?” 何家豪愛憐地理了理她的亂髮,心疼地看著她臉上半邊紅印,最終還是浪蕩不羈一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顧爸顧媽為這事生氣是一定的,這一晚家裡鬧得兩點多鐘還燈火通亮。顧西衣衫不整,換了衣服和何家豪去認錯,顧媽那種失望的神情令她很不好過。 顧媽看了跪在膝前的女兒一眼,道:“你不要叫我媽,這事要是被街坊知道,我們家反正是抬不起頭做人了。你才十九歲,剛高中畢業,就學壞了,我們顧家的家風也毀在你一個人身上。” 何家豪還站在一旁,道:“媽,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別說國外,內地現在這種情況也已經很正常了。再說,這事不怪小西,是我的責任……” 顧媽第一次對他沉著臉道:“別人我管不著,你我也管不著,但我在教訓我女兒怎麼做人,你不要插口。” 何家豪搖搖頭,道:“媽,是我逼她的,她現在是我的女人,怎麼不關我的事?” 顧媽冷笑:“逼?這事兒不是她自己學壞,你逼得了她嗎?女人不發/騷,男人會像聞著臭肉的蒼蠅一樣粘上來嗎?” “媽……”顧西哽咽。 “我還一直認為自己女兒是個好的。阿豪人長得俊,又會哄人,你也守得住,可是……” 何家豪總算是見識到什麼是顧家的家教了,他雖因為痴戀顧西沒了風流病,但是畢竟作風洋派,難以理解顧媽的思想。 他也跪了下來,卻是如在日本一樣,腰直背挺的沉穩跪資,他雙手嚴謹地撐在膝上,斂了神色,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日式禮節。 “爸、媽,反正我和小西已經這樣了,你們再怪小西也沒有用。我喜歡小西很多年了,身體健康,人品也還過得去,家有薄產,自己現在也算有點成就,娶得起老婆,養得起孩子。只要你們同意把女兒嫁給我,什麼條件都好商量,我辦得到的立即辦,辦不到的請給我點時間。” 顧爸顧媽被他一頓搶白弄得啞口,心裡的氣畢竟還沒下去,想反駁,又不知從何反駁,還是顧飛打了圓場。 “爸、媽,再說下去都快天亮了,你們也累了,不如明天再說?左右姐和阿豪也沒私奔,要教訓明天也不遲。”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寫的稿都發完了,下週會很忙,可能平日裡更不了文,要到週末才能更。

顧西呆愣愣的握著手機二十幾分鍾,不敢打出去,而何家豪卻如一隻波斯貓般優雅而氣定神閒,打了個電話給陳小姐,雖然說的是粵語,但顧西聽懂了,他讓她去藥店買事後藥。

顧西眉頭有些打結,雖然他這種考量是對她的一種體貼,但是這不就等於向別人報告:我們已經發生奸/情了,所以,現在才需要預防中獎。

下巴突被勾起,顧西看著他俊顏俯近,他少年貪歡,眸子裡的情/欲再次湧上,她忙側開了頭。

“我去洗手間……”

顧西當時半推半就勉強同意了何家豪上/床的要求,除了覺得這是她五年來欠他的,還有就是她經過了兩輩子的青春,他是對她最好的男人,並且她感覺到他走近她的誠心。

前世如果有一個男子對她有何家豪十分之一的好,她也不會從少女變成剩女。

也許失去純真就是愛的代價,剛剛結束高考魔咒重新釋放自己的她也有一股衝動,和其她真性情的女生一樣去痛快勇敢地愛。

這種超越平常的情緒最是挑戰一個如花少女,百分之八十的“失足少女”失/身於自己這種情緒。

可是,事後顧西開始冷靜,突然覺得她像前世一樣任性,她對不起媽。

前世任性是沒有好好學習,把握人生的機會,這世是揹著她和男人睡覺。

她坐在馬桶蓋上,曲著雙腿,扶著腦袋,想了不知多久,終於拉了拉自己的臉皮舒緩一下,打電話過去。

幸而她是一個“美女”,“美女”總是要騙騙人的,或者說要忽悠人,有時是善意的,有時是惡意的,顧西覺得她這次忽悠家人是善意的。

顧西對顧媽謊稱他們在逛小夜市和小吃街,人聲嘈雜沒聽到電話,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當他們收拾好回家已經十點多。

顧西坐在寶馬車的右後座,右手手心是陳小姐買來的避/孕/藥丸,左手拿著礦泉水瓶,她怔忡著,她忽然覺得很難過,似乎心中空了一塊,令她窒息。

一滴淚珠莫名地落在手心,她斷斷續續地抽泣起來,前方開著車的李先生好奇地看了看車鏡,忙又眼觀鼻,鼻觀心。

坐在她旁邊的何家豪驚道:“又怎麼了?”

“何君……對不起……我突然好難過,我不知道……:嗚……是不是我做錯了?我的人生是不是應該這樣……對或錯,該或不該,衝動或冷靜,我覺得我就像被一刀劈成了兩半。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明明是自願的,可是因為失去好難過……”

何家豪的俊顏頓時白了白,道:“我對你好……所以,你給我,可是,你……你不愛我,是嗎?不!你不要說!”她是自願,可是因為不是真心愛他,所以潛意識裡傷心?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心口很酸像是有人狠狠地抓住我的心……可能……我想發洩一下……”

何家豪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不計形象地哭起來,這件在他和他前世玩過的所有女人看來都如吃飯喝水似的事情到了她這裡就成了驚天動地的事了。

而且,他看出她並不是矯情,她真的對這種事很嚴肅對待,難道是她還不夠成熟,所以無法承受這種成人的關係?

或者,因為他改變了她人生和軌跡,所以有什麼副作用?她原本是屬於三哥的,現在他背地裡橫刀奪愛……他又有些胡思亂想了。

他小心地捧著她的臉抹去她的淚水,道:“哭吧,我在。我們從日本回國後就去香港定婚,我等會兒就跟叔叔阿姨提,明天我打個電話給父親,請他幫著準備一下。”

顧西回家後,卻強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與家人聊著天,何家豪看著她取出半路買來的或者叫陳小姐去買來的東西,堆了一桌。

他見顧媽似乎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恥,看來顧家的家教確實就是這樣,顧西這時與他在一起是克服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她一向最孝順。

何家豪忽道:“顧叔叔,顧阿姨,我想在小西上大學前和她訂婚,希望你們能同意。”

顧爸正抽著煙,這時驚道:“訂婚?你們才多大?訂什麼婚?”

何家豪才十八歲,他也自知年紀確然有些小,儘管在美國、日本、香港十八歲正好是法定結婚年齡。

他試著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說服他:“叔叔,我很喜歡小西,現在街坊也知道我們……談物件,訂了婚,就沒人好說小西的閒話了。畢竟等小西大學畢業都要四年後了,訂婚後,我照顧小西也是天經地義的事。若不訂婚,以我的身份,會有人說小西被包養,不好聽。”

顧爸更急地抽著煙來,皺著眉頭。

良久,顧爸嘆了一句:“都是小孩子,談什麼物件呀……麻煩……”

何家豪微微尷尬,道:“對不起,顧叔叔,也是你把小西生得太水靈、太優秀,我第一次見到她,就好喜歡她。她又那麼溫柔,娶她當媳婦就是我的夢想。”

何家豪說著“溫柔”二字時,不合時宜地想起水母掐著自己的脖子咆哮的情景。

何家豪這奉承倒挺順耳,顧爸“很不要臉”地點點頭,道:“只是我們也捨不得小西……”

“小西去大城市上學,也要遠離你們,這小鷹長大了總要離開窩的。她在外頭,有我照顧她,你們也好放心。她放假一樣可以回來看你們的,不一定就要跟我去美國或者回香港。就是以後結婚了也一樣,你們要是想她,每年來跟我們住幾個月也沒什麼……”

顧媽忽道:“你家裡人怎麼看?”

何家豪道:“我媽去逝都快六年了,我父親在這方面……是不會有意見的,只要我喜歡。我外公外婆在日本,我想過幾天帶小西去日本見見他們,再請他們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我爺爺有點固執,就請父親幫我說說好了。”

“有那麼簡單嗎?”

“就那麼簡單!我大學畢業了,公司也開了,中國人說的成家立業,我都先立業了,也該成家了。”

顧媽一直在觀察著兩人,忽然沉聲問顧西:“小西,你呢?你也想訂婚嗎?”

顧西再會忽悠,也是一個臉皮薄的姑家家,被問這樣的問題,不知怎麼回答。況且她此時剛經歷了從女孩變成女人的過程,眉宇總有些柔媚恍惚,對事情也拿捏不定。

“我……爸媽怎麼決定……我沒意見……”

顧媽看了她半晌,顧西不自在地乾笑,顧媽深呼了一口氣,說:“你跟我過來。”

顧西硬著頭皮跟在顧媽身後,進了一樓顧爸顧媽的簡樸的臥室。

顧媽眼睛又冷又亮,頓了頓,開口說:“衣服今天新買的嗎?我記得你早上和阿豪出門的時候穿的是湖藍色的上衣,白色的長裙。果然還是阿豪國外買來的衣服好看,你這件襯衫是縣城買的吧,一點都不好看。你衣服穿都穿不完,怎麼還浪費錢?”

顧西乾乾笑了一聲,道:“呃……是……逛街時……那個老闆就說現在流行格子襯衫……”

“顧西!你是我女兒,我是相信你的,你一向懂事謹慎,所以我都比較少管你。”

“媽,那我……我以後不亂花錢。”

“你把襯衫脫掉!”

顧西臉色雪白,搖了搖頭,道:“媽,大半夜的,冷……”

顧媽冷著臉,聲色俱厲,道:“脫掉!”

顧西眼睛有些溼了,哽咽道:“媽……”

“你不脫是吧?我來!你從還不會爬開始就是我幫你換衣服洗澡,我就不信十八年後,我就脫不得自己女兒衣服了!”

顧媽撲了上去,攥住顧西的手臂,伸手抓起她衣襟用力一拉,三個釦子彈飛,啪啪落地。

顧西來不及遮羞,顧媽已經看見女兒脖子下、瑣骨、胸口布滿吻痕,氣得胸膛起伏,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顧西只覺臉上一辣,顧媽怒指著她,道:“你才十九歲……你以為考上大學就長大了嗎?你……你一向聽話,怎麼頭一回犯錯就要這樣氣死我……我怎麼對得起你爸,我這個當媽的不會教女兒……”

顧西現在也裝不下去了,奸/情被發現了,她不知是安慰顧媽還是說服顧媽。

“媽……何君……對我是真心的,我們認識那麼多年,他自來將我放在心上,愛護我,他說會娶我的,你放心……”

顧媽聽了,恨鐵不成鋼,又撲上去一陣拍打,罵她不要臉、不知羞恥。顧西抓著衣襟,抱著頭忍受老媽的鐵砂掌,不知是痛還是懼,眼圈兒紅了,淚花氾濫。

……

三個男人正在客廳聊著,良久見顧媽黑著臉從房中走出來,好似夏夜突然冷空氣來襲。

顧媽俯頭在顧爸耳邊低語了一句,顧爸愣了半晌,執著煙的手發起鬥來。

他突然跳了起來,跑到牆腳,操起一根扁擔,衝著何家豪怒道:“你這個臭小子!你……你竟敢做出這種事來!”

何家豪目瞪口呆地站起身來,有些猜到真相,道:“顧叔叔,有話好好說……”

顧爸恨恨道:“呸!你這個壞小子!從小就對我女兒心懷不軌!你只要是個有出息的,真心喜歡她,以後我自然把她嫁給你。可是,她才剛高中畢業呀!你急什麼?你讓她怎麼見人?讓我們怎麼見人?”

顧爸居然文化程度提升了,會用“心懷不軌”這樣一個高難度的成語。

“顧叔叔,顧阿姨,不,爸,媽,我會負責的。”

“誰是你爸媽!!”顧爸目眥欲裂,盛怒之下揮起扁擔就朝何家豪的長腿打去。

何家豪琥珀色的眸子精光一閃,本/能反應,一手撐著桌子,身子一側,如獵豹一般矯捷躍過了桌子,瞬間已站在了另一邊,躲過顧爸的一招“橫掃千軍”。

何家的男人身手都有幾把刷子,源於原來的東南亞黑道大哥何雲飛的基因和家學,比如何惜華的柔道和南拳都不錯。

此外,何家豪外公是日本劍道大師,母親也擅此道。

當初何惜華與瀧澤雅子倒有點像是古代兩個門派的年輕男女被彼此所吸引,只是男的是個風流郎,女的是個痴情女。

何家豪前世少年時性格放蕩不羈,在美國的白人、黑人中也打過群架,單過挑,實戰經驗豐富。

總之他從小練過專業的,長大經過實戰的,顧爸哪打得中他?

顧爸揮了十幾下扁擔,終於發現了這個臭小子像是一條老泥鰍,左右打不著。

“臭小子,有種你別躲!”

何家豪道:“爸,你放下那個什麼……呃,扁擔,別傷到自己!”

“你有膽子欺負我女兒,沒膽子挨我一扁擔嗎?”

何家豪本就是個浪子,活動了一□手,不禁天性上來,回答說:“爸,你也不想小西嫁個殘疾人吧?為了她的幸福,我只好躲了。最要緊的是,你女兒那麼漂亮水靈,最會勾引男人。我要是殘疾了,她看上別的男人紅杏出牆怎麼辦?我會死不瞑目的。”

顧爸氣得臉發綠,怒道:“你這壞小子!你休想我把女兒嫁給你!!我要把這種不要臉的女兒嫁給王根財!!”

王根財是鎮上有名的傻子,顧爸一怒,竟吼出這話來。

何家豪不清楚誰是王根財,急道:“爸,你別生氣,我和小西都那麼多年了,現在她是我的人,我會好好對她的,也會好好孝敬你和媽……”

“臭小子,我打不得你,我還教訓不得自己女兒嗎?”顧爸氣沖沖轉身往房間走,何家豪大驚。

顧西窩在房間角落裡,半頰紅腫、蓬頭亂髮,自己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媽一定很失望傷心。難道她成為一個為了不讓男朋友傷心而傷了父母心的不孝女嗎?她重生到狗身上去了?

正想著,顧西看到她老爸提著扁擔怒氣衝衝踢門進來,疾步向她走來,後頭還追來一個頎長男子。

她驚恐地看著自己老爸朝她揮起扁擔,爸是要……清理門戶嗎?

正當她等待疼痛的到來時,眼前一暗,一個男子將她壓在牆上,擋住老爸的扁擔,熟悉的氣息噴在她額頭。

一身悶響,何家豪眉尖微微一跳,大腿傳來一陣痛。也幸好顧爸打得是自己女兒,自己的孩子是寶貝,盛怒之下下狠手,但是到了半途父女天性,他捨不得就收回了五成力道。

顧西愣住了。

何家豪轉過頭,痛得哧聲咧了咧嘴,道:“爸,小西是女人,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打女人?爸,你也是男人,應該明白,這種事情說白了是男人熬不住才逼喜歡的女人就範。我威脅小西說如果她不跟我睡覺,就是不愛我,一直在騙我的感情。所以,你要打就打我,我不躲就是。”

顧媽和顧飛站在一邊,驚愕地看著三人。

顧爸再次揮起扁擔,何家豪果然不躲,琥珀琉璃般的眼睛沒有一絲平日見著他和老婆時的乖巧討好。

而是一個成熟內斂,冷俊威壓十足的絕代男子,眉宇間的銳利讓身為鄉下人的他突生一絲卑微之感。

顧爸頓住,與他對視半晌,恨恨扔下扁擔,道:“臭小子,算你有種!”

顧爸轉身出房,顧媽追了出去,顧飛似笑非笑地探頭看了看何家豪背後發女人。

何家豪眸如冰泉,道:“看什麼?還不滾?”他覺得顧飛在幸災樂禍顧西,這壞小子,哪值得顧西從小疼愛為他打算?

顧飛聳聳肩,雙手一攤,悠然出了門,觀模結束。

顧西擔憂地抬頭看他,道:“爸有沒有打痛你?會不會有內傷?”

何家豪愛憐地理了理她的亂髮,心疼地看著她臉上半邊紅印,最終還是浪蕩不羈一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顧爸顧媽為這事生氣是一定的,這一晚家裡鬧得兩點多鐘還燈火通亮。顧西衣衫不整,換了衣服和何家豪去認錯,顧媽那種失望的神情令她很不好過。

顧媽看了跪在膝前的女兒一眼,道:“你不要叫我媽,這事要是被街坊知道,我們家反正是抬不起頭做人了。你才十九歲,剛高中畢業,就學壞了,我們顧家的家風也毀在你一個人身上。”

何家豪還站在一旁,道:“媽,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別說國外,內地現在這種情況也已經很正常了。再說,這事不怪小西,是我的責任……”

顧媽第一次對他沉著臉道:“別人我管不著,你我也管不著,但我在教訓我女兒怎麼做人,你不要插口。”

何家豪搖搖頭,道:“媽,是我逼她的,她現在是我的女人,怎麼不關我的事?”

顧媽冷笑:“逼?這事兒不是她自己學壞,你逼得了她嗎?女人不發/騷,男人會像聞著臭肉的蒼蠅一樣粘上來嗎?”

“媽……”顧西哽咽。

“我還一直認為自己女兒是個好的。阿豪人長得俊,又會哄人,你也守得住,可是……”

何家豪總算是見識到什麼是顧家的家教了,他雖因為痴戀顧西沒了風流病,但是畢竟作風洋派,難以理解顧媽的思想。

他也跪了下來,卻是如在日本一樣,腰直背挺的沉穩跪資,他雙手嚴謹地撐在膝上,斂了神色,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日式禮節。

“爸、媽,反正我和小西已經這樣了,你們再怪小西也沒有用。我喜歡小西很多年了,身體健康,人品也還過得去,家有薄產,自己現在也算有點成就,娶得起老婆,養得起孩子。只要你們同意把女兒嫁給我,什麼條件都好商量,我辦得到的立即辦,辦不到的請給我點時間。”

顧爸顧媽被他一頓搶白弄得啞口,心裡的氣畢竟還沒下去,想反駁,又不知從何反駁,還是顧飛打了圓場。

“爸、媽,再說下去都快天亮了,你們也累了,不如明天再說?左右姐和阿豪也沒私奔,要教訓明天也不遲。”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寫的稿都發完了,下週會很忙,可能平日裡更不了文,要到週末才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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