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番外 之三哥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5,943·2026/3/27

何家豪一肩揹著揹包,目光溫和滿足地看著前頭擠在一幫老師學生中快樂活潑的顧西。 他這世與她認識這麼多年了,唯有高考後,他看到了更多他前世常見的釋放的快樂。 水母就是水母,胡說八道起來,令人哭笑不得,他見她那些男校友因她說“欲練神功,揮刀自宮”而圍上去k她,正微感焦急,突然,第六感似的,他抬頭一望。 前方約三十米遠的石徑上立著一名俊拔男子。雖然太陽帽和大墨鏡遮住他三分之二的面容,但是也無法掩蓋他那折人的風采和卓爾不群的氣質。 他似乎低調地掩起一身光芒,墮入這人世紅塵,可是他化成灰何家豪也能認出來。 三哥……即便他早見識過三哥的風采,也不得不讚嘆。 三哥,他的女人原本命定的愛人…… 他重生前,三哥和水母也許是全中國最恩愛令人羨慕的幸福一對。 曾經,有一家報紙採訪過三哥,那女記者大膽地問了一個事先的約稿中沒有的問題:你為什麼選擇你的太太? 三哥雖然意外,但是剛當上爸爸的他心情好,就回答:不是我選擇了她,而是愛情選擇了我們…… 何家豪不禁輕輕摘下昂貴的墨鏡,山風習習,吹拂著他棕色的飄逸髮絲,若是有人現在看他一眼,就會發覺他琥珀色瞳孔中的冷意、防備和深沉,令人顫慄。 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即便是一個“天才少年”。 顧西與這些優生們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可能是因為男生居多。像從前的陳少白一樣嫉妒她的男生畢竟不多。 而這些個優生女生中“紅眼病”的也稀少,比如:華貞貞比較少話和清高,又極有教養,不屑於“墮落”;田青比較斯文,也不是愛背後道人長短的女生。 眾生笑鬧一陣子,一來本就有些累,二來等何家豪,就落在了最後頭。 她見同學和老師都走出十幾米遠,才轉過身,只見何家豪摘了墨鏡,帥得令女人窒息,令男人想摔鍋的臉透出崑崙山的冷俊。 不可否認,這樣的男子獨立山間就是一道勝過一切的風景,但是,顧西很好奇。 “喂!你擺pose擺夠了吧?我不等你啦!” 何家豪一驚,這才從前世的夢魘中回神,眼見女人就要走過站在路旁不知是休息還是看風景的頎長男子身邊。 他心裡一急,忙按自己定好的劇本走,他揚起“驚喜”的表情,大聲用粵語叫道:“frankie,是你嗎?嗨,這裡!我是阿豪啊!” 陸放剛到內地,雖然他曾聽澳門的爺爺說內地也有好玩的地方,阿豪就每年即便不回香港,不去澳門探親也要去內地走走。 這兩年他其實也有關注阿豪,並不是因為他在美國的最後一年與他相處得還不錯,而是這個弟弟在it行業堪稱天才。 他“白手起家”創立了蘋果公司,公司不到兩年就幾乎造成了一場it終端和相應的程式不小的革命。 陸氏財閥重要的嫡系子公司“陸氏資訊科技”幾乎也受到衝擊,他作為陸氏的董事不得不被吸引眼球。 這次自己竟逐陸氏財閥“暫理最高決策人”被大哥和舅舅阻礙,他們在董事會提出調自己常駐內地。 陸放一直敏銳大膽,手段凌厲,野心勃勃,第一次因為舅舅和大哥的手段而品償“失敗”,豈會甘心? 但這件事驚動了爺爺,爺爺最終竟然也支援這個決定。 臨行前,爺爺交代自己一來掌握和拓展國內眾多投資與合作;二來整頓陸氏資訊科技,在管理和技術上都要換血改革,甚至點到了阿豪的蘋果公司,他就更關注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了。 到了內地,與知交霍峰相聚了幾天,談了談,心中也產生好多腹稿。 不過,他現在想先散散心,他有兩年沒有休過假了吧?到了內地,就來黃山好了。 他正被一群快樂的年輕人吸引了聽覺和視線,好像是內地的高中畢業生出來旅行。 其中一個調皮的女生笑聲格外的燦爛,長得乾乾淨淨,紮了個簡單的馬尾,一身白色的的合身休閒服,身形窈窕,腰纖腿長。 他在一旁歇腳時,不禁多看了幾眼,感覺她挺有趣特別。 不似圈內名媛,具有那種大家的教養和令人側目的才藝,卻在名媛圈子中互相教勁攀比;也不似圈內美麗的交際花,舉手投足都在用自己的美貌和身體吸引男人。 墨黑的雙眸透出些野性,眉宇淡雅風流,相貌反而比較低調,但是竟舒服得極稱對女人極為挑剔的他的心意。 那女子慢吞吞落在後頭,正快走到他身旁,他忽聽見男子的叫聲。 他將目光移去,居高臨下,見不遠處一個挺拔完美的男子正高興地望著他,衝他打招呼。 他也有很久沒見過阿豪本人了,最近一次還是一年前阿豪回過香港兩天,兩人在應酬中遇上,阿豪還找他一起喝過酒聊了會天,雖然他當時還未成年。(親們的孩紙就是個腹黑,什麼找我兒紙喝酒聊天,他就是在打探敵情) 雜誌上,陸放倒常常見到他。 他不是應該在美國嗎?怎麼會在黃山出現? 陸放暗暗驚訝,還未回應,腳下石塊竟突然鬆動了,他來不及反應,也未尋到有效的著力點平衡身體。他往後仰去,應該不會翻出護攔吧? 突然手腕一緊,他被人拉了回來,一雙黑亮惑人的眼睛微微關心地看著他,微風吹起她的頭髮,墨黑的絲線像是妖精一樣亂舞。 不等他站穩,卻聽一聲叫喊:“小西!!” “啊?”顧西剛才<B>①3&#56;看&#26360;網</B>拉了一個差點滾下山路的男人一把,只半秒鐘就聽到何家豪的“尖叫”,本能嚇了一跳,鬆了手。 沒想到,這一切發生在剎那間,那個男人還沒站穩又往臺階倒去,只見他本能往腳下一踏,可悲劇地踏了個空。 說時遲,那時快,顧西不及多想,跨出一大步。 顧西自己也為現在這個姿勢驚呆了,如果她是男人,救得是一個美女,那會比較浪漫,但是恰好相反,她是個弱女子,對方是個身形俊拔健朗的男子。 顧西右手攬著他的背,左手攥著他的右手,他身體傾斜五十度,好重啊…… 何家豪不禁也驚呆了:真相是這樣嗎?他為什麼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不知是歉意還是恐懼,剛才見到三哥時,他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顧西擠出話來:“好重……你可以……自己站起來嗎……我hold不住了……” 陸放從來沒有那麼狼狽過,而剛才聞到女子淡淡的清爽氣息,竟愣了一下。 陸放忙站直,尋了安全地帶,只見少女一邊深呼吸,一邊按摩著自己的右手痠痛的肌肉,用東北腔帶著一絲抱怨,對他說:“兄弟,不是我說你,你該減肥了。你運氣好,碰上別的弱女子絕對是和你一起滾下山去了。” 鄉下女人,力氣還是比千金小姐大一些的。 陸放雖不會說普通話,更不會東北腔,可是他聽得懂。 減肥?? 他的身材是令所有女性噴血的好不好?九頭身,一米八/九,胸肌腹肌要啥有啥,他哪裡需要減肥了? “唉呀,這黃山景區的安全排察不到位,兄弟,你要是嚇著了,就去投訴,或許人家可以把門票錢退給你……”顧西認為他在“發呆”可能是被嚇著了,黃山可是很險峻的呀。 顧西終於見何家豪帶著一股怪異之極的笑走近,有點……“黑暗魔神”似的感覺? 顧西飛揚的淡眉微豎,有絲撒嬌的意味,抱怨:“喂,你一個大男人走那麼慢?剛才我見義勇為你也來不及幫我……” 顧西還沒說完,他猛得將她拉起懷中,托起她的後腦,在她額前一吻。 他展開迷死人的絕豔微笑,恰如一隻開屏的雄孔雀釋放所有的美麗和極致的荷爾蒙,顧西不禁臉頰燥熱、心口狂跳。 她該死地想起四天前與這個妖孽男子翻雲/覆雨的場景,原本醉酒模糊了的事,竟清晰起來。 “我的小西真是個了不起的好姑娘……” “呵呵,也是哦……”她不禁有些傻笑自得。 “謝謝你幫了我三哥。”清豔絕倫的貴公子,嗓音溫柔得溺死蒼蠅,眼神魅惑得似要引起石頭動情。 “三哥?”何家豪會對她說起他一些家人家事,但從來沒有說過陸放。 何家豪左手攬著她的腰,一派佔有的模樣,一邊“欣喜”地朝那旁邊的男子用廣東話說:“三哥,剛才我在下面見到你,簡直不敢相信!你什麼時候來內地的?” 陸放把一切都看在眼中。 阿豪雖然言行怪異,但做為一個男人,他自然知道阿豪方才向那少女放了幾萬伏的高壓電,以何家男人的魅力這樣放高壓電,恐怕不被電痴傻的女人也是少有的。 陸放有點莫名的不自在,回答:“我剛來幾天,你怎麼會來這裡?你不是在美國嗎?” 何家豪笑著說:“我女朋友剛高中畢業,我特意休了假來陪她。” “女朋友?” 雖然事實擺在面前,但是陸放也從未聽人說起何家豪有女朋友。 香港專門挖豪門八卦的報紙雜誌,在何家豪成名後,也無奈地稱此少年可能是“絕緣體”或者一臺移動的機器,無情無慾。 他人遠在美國那麼多年,在內地居然是有女朋友的? 難怪八卦挖不出來……誰能想到十四歲開始常年呆在美國,連回香港的次數都不超過五次,五年在香港待的時間不超過半個月的少年在內地有女朋友? 何家豪笑著揉了揉顧西的頭示意。 “她叫顧西,剛高考解放呢!” “別弄亂我頭髮!”顧西終於從被電中清醒過來。 他寵溺地吩咐:“呵呵,寶貝,親愛的,跟我們三哥打個招呼。” 顧西第一次見著將來婆家來人,忙朝陸放微微一笑,道:“何生先,你好,見到你很高興。” 兩個男人都怔了怔,陸放頓了片刻,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摘下墨鏡,用英文說:“你好!你可以叫我frankie。” 現在幾乎沒有人稱他為“何先生”,除了何家的人會叫他阿俊,他是陸放,三少爺陸放。 長眉斜飛,鳳眸狹長,瞳似幽潭,臉如刀削,瓊鼻挺直。這世上竟有長得絲豪不遜於何家豪的男人!! 顧西被震撼,睜大了眼睛。 他似乎要斂盡世間的靈秀和光華,他俊美得霸道,到達了一種人間的極致,顧西詞窮,只能找出一個俗詞“神仙哥哥”來形容。 眼前的男子不禁嘴角上揚一絲凌人的弧度,他是一個比何家豪更加倨傲的男子。也許何家豪也是這樣的男人,但是,他們認識五年了,他對她不會有這種表情。 何家豪心中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三哥見著水母了!他剛才還有點像怕被搶走糖吃的小朋友似的“勾/引”水母。 顧西那有些花痴的表情,他不禁心中一突。可能是從小認識的緣故,水母很少這樣衝他發花痴,除非他有意勾/引她 “親愛的,你這樣盯著三哥看是不禮貌的。” “啊?哦,對不起,何先生。” “咳!你跟著叫三哥就行了,我們過幾天都要訂婚了,都是一家人。” 何家豪曉得,如果沒有他的介入,三哥這匆匆一面後將會三年見不到她,但是他還是決定提前讓二人正式相識。 何家豪讓她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認識三哥,從開始就絕了三哥的幻想,至少他要嘗試,不要讓三哥陷在她的情網中。 陸放不禁好奇:“訂婚?阿豪,你才剛滿十八歲吧?怎麼會和一個高中生訂婚?” “我們彼此中意,不如早些訂下來。男人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呵呵,我讀完大學了,修好身了,自然跟著齊家才對。” 顧西原來說起訂婚有些害羞,這時不禁笑道:“好不要臉,你還有治國平天下的本事不成?” 何家豪捏了捏少女雪頰,道:“呃,好像是沒有唉,我這輩子就停留在齊家階段好了。掙點小錢,養老婆。” 到了下午,大家終於爬上了峰頂,顧西和同學們興奮感受著“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應心感覺,欣賞著黃山的奇松、怪石、雲海。 何家豪拿著相機一個勁地朝顧西拍著,她笑如山花,展開了最動人的青春風采。何家豪心中忽覺平靜,他這一次先下手為強了,如今她是屬於他的。 他不禁朝獨自立於涯邊,對顧西那些老師和同學驚豔的打量視若無睹的陸放看了看。他背影絕然,秀拔如竹,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麼人能令何家豪視為對手,那麼只有陸放了。 前世,何家豪風流不羈,這一點極像風一樣自由的何惜華,他野心卻沒有陸放那麼大。 他擁有絕豔才華卻只用在一門專業技術創新上,他並沒有多少創業自起門戶的慾望。 既便他曾想過超越三哥,也是自知愛上顧西之後,才一度天真地想:是不是他比三哥更強,女人就是他的,但他發現不是這樣,他當時已經沒有當第三者的空間。 陸放敏銳地回頭,對上何家豪的目光,鳳眸如冰凌人,這時的陸放並不是何家豪記憶當中他和顧西在一起後的溫和模樣。 現在的陸放更加的稜角鋒銳,倨傲霸道,冰冷絕情,不久,他去陸氏資訊科技上任,要引發大地震吧…… 關於陸放當上陸氏資訊科技的總經理進行的換血裁員和大幅度整頓改革,何家豪記得的並不詳細。 因為他前世進入陸氏還在一年之後,那時很多“員老”已經被三哥搞下馬了。 兩個男人這樣莫名的對視著,忽然顧西好奇地走到何家豪身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拍了何家豪一下。 “喂,何君,你和三哥這樣深情對視……我,起雞皮疙瘩了……” “你說什麼呢……” “好啦,好啦,知道你們兄弟情深……去和三哥合照吧,我給你拍……”顧西奪過相機。 一分鐘後。 “走近一點,唉,對,再笑一笑,何君,你的笑很僵硬……三哥,你也別擺酷,大家都知道你很帥,動一動臉部肌肉……” 顧西一派導演的角色代入,發現手底下的男主角都是大牌,一邊興奮,一邊又為大腕的難伺候困擾。 她看著鏡頭仍不滿意,探著頭囑咐:“何君,你現在的笑還是很假……要迷倒從三歲到八十歲的女性的微笑,就是平常你想勾/引我時那種笑,ok?” 何家豪終於緩過僵硬的臉,顧西總算勉強趁意地抓拍了三張。 突然,陸放用粵語輕聲道:“阿豪,你不高興見到我,是嗎?”鳳眸泠泠望著何家豪。 何家豪微微訝異,忙笑道:“怎麼會?三哥,見到你很驚喜呢!我還想請你去鄉下玩一玩,順便參加我在鄉下的訂婚宴。你不知道,我岳父家很重視這些禮節的,要是讓小西草草跟了我,她會被人看不起的。爺爺、伯父只參加我在香港的宴會,父親倒是會親自去鄉下一趟的,你也去的話更能把我撐場子,讓岳父岳母滿意。” 顧爸顧媽並不想將來有人說起顧西時,就是“她年輕時就跟著一個有錢男人跑了”這樣的話,他們希望是“她不到二十歲,就有一個有錢男人來求親”。 “鄉下?她是鄉下人?” 陸放不禁朝對面正垂首檢視數碼相機中的成果的少女看了一眼,潭目掠過一絲兒波光,暗想:難道是內地鄉下的什麼“村裡一支花”?鄉下也有這麼生動大方的女生? 當然,這種概念他是曾聽好友霍峰說笑時得來的。 霍峰說他的母親曾經上山下鄉,當上過某村有名的“村裡一支花”,被當時同樣下鄉在鄰村的霍父這個“村裡一棵草”折了來。 霍峰說,他之所以這般美貌,是村花加村草優生的結果,當時在美國華人聚會上,一幫來自內地的留學生或者精英聽了都哈哈大笑。 “是的呢,我去修學旅行時認識的。我當時才十三歲,我一見她就好喜歡,真是命中註定的緣份呢!我們交往五年了,感情很好,若不是她要上大學,內地婚齡又晚,我們就直接結婚了。” 何家豪這句話的真實意圖是:三哥,她是我媳婦,以後不要想歪了去,現在就產生這個正確的觀念,我是為你好。 “你們的事,我並沒有興趣知道。”陸放興味索然地說,“有空聯絡,我先坐纜車下去了。” 陸放揹著揹包,拿出一瓶水,大步往攬車方向走。 “喂,三哥!等等,三哥……”他見那女子跑了過來,笑著說:“我們三人一起再照一張吧?” 鳳眸冷凝,他淡淡道:“不用了。” “那……擔誤你五秒鐘。” 顧西拿出何家豪的公司最燒的手機,開啟前置攝像…… 呃……顧西本著“我與某絕世大帥哥一合照”的打算,這與何家豪前世見過的她和艾夢遇到美男要握手吃點豆腐差不多。 可是她悲摧地發現,對方與何家豪一樣,身高太嚇人,她只到人家肩膀,自拍根本不能同時照到兩人。 顧西微張著嘴,無語地望了望身旁冷俊挺拔的男子,他垂著鳳眸冷冷冰冰看了她一秒鐘。 陸放微微俯□,她會意連忙拍了兩張。 “多謝你幫了我,再見。”他凝著她的眼睛,淡淡說了一句廣東話,邁開步子離開,沒有一刻滯停。 作者有話要說:趕稿滴,也不知今天還有沒有時間二更。呃,現在是零晨哦,我要睡了。有bug也明天再修,

何家豪一肩揹著揹包,目光溫和滿足地看著前頭擠在一幫老師學生中快樂活潑的顧西。

他這世與她認識這麼多年了,唯有高考後,他看到了更多他前世常見的釋放的快樂。

水母就是水母,胡說八道起來,令人哭笑不得,他見她那些男校友因她說“欲練神功,揮刀自宮”而圍上去k她,正微感焦急,突然,第六感似的,他抬頭一望。

前方約三十米遠的石徑上立著一名俊拔男子。雖然太陽帽和大墨鏡遮住他三分之二的面容,但是也無法掩蓋他那折人的風采和卓爾不群的氣質。

他似乎低調地掩起一身光芒,墮入這人世紅塵,可是他化成灰何家豪也能認出來。

三哥……即便他早見識過三哥的風采,也不得不讚嘆。

三哥,他的女人原本命定的愛人……

他重生前,三哥和水母也許是全中國最恩愛令人羨慕的幸福一對。

曾經,有一家報紙採訪過三哥,那女記者大膽地問了一個事先的約稿中沒有的問題:你為什麼選擇你的太太?

三哥雖然意外,但是剛當上爸爸的他心情好,就回答:不是我選擇了她,而是愛情選擇了我們……

何家豪不禁輕輕摘下昂貴的墨鏡,山風習習,吹拂著他棕色的飄逸髮絲,若是有人現在看他一眼,就會發覺他琥珀色瞳孔中的冷意、防備和深沉,令人顫慄。

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即便是一個“天才少年”。

顧西與這些優生們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可能是因為男生居多。像從前的陳少白一樣嫉妒她的男生畢竟不多。

而這些個優生女生中“紅眼病”的也稀少,比如:華貞貞比較少話和清高,又極有教養,不屑於“墮落”;田青比較斯文,也不是愛背後道人長短的女生。

眾生笑鬧一陣子,一來本就有些累,二來等何家豪,就落在了最後頭。

她見同學和老師都走出十幾米遠,才轉過身,只見何家豪摘了墨鏡,帥得令女人窒息,令男人想摔鍋的臉透出崑崙山的冷俊。

不可否認,這樣的男子獨立山間就是一道勝過一切的風景,但是,顧西很好奇。

“喂!你擺pose擺夠了吧?我不等你啦!”

何家豪一驚,這才從前世的夢魘中回神,眼見女人就要走過站在路旁不知是休息還是看風景的頎長男子身邊。

他心裡一急,忙按自己定好的劇本走,他揚起“驚喜”的表情,大聲用粵語叫道:“frankie,是你嗎?嗨,這裡!我是阿豪啊!”

陸放剛到內地,雖然他曾聽澳門的爺爺說內地也有好玩的地方,阿豪就每年即便不回香港,不去澳門探親也要去內地走走。

這兩年他其實也有關注阿豪,並不是因為他在美國的最後一年與他相處得還不錯,而是這個弟弟在it行業堪稱天才。

他“白手起家”創立了蘋果公司,公司不到兩年就幾乎造成了一場it終端和相應的程式不小的革命。

陸氏財閥重要的嫡系子公司“陸氏資訊科技”幾乎也受到衝擊,他作為陸氏的董事不得不被吸引眼球。

這次自己竟逐陸氏財閥“暫理最高決策人”被大哥和舅舅阻礙,他們在董事會提出調自己常駐內地。

陸放一直敏銳大膽,手段凌厲,野心勃勃,第一次因為舅舅和大哥的手段而品償“失敗”,豈會甘心?

但這件事驚動了爺爺,爺爺最終竟然也支援這個決定。

臨行前,爺爺交代自己一來掌握和拓展國內眾多投資與合作;二來整頓陸氏資訊科技,在管理和技術上都要換血改革,甚至點到了阿豪的蘋果公司,他就更關注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了。

到了內地,與知交霍峰相聚了幾天,談了談,心中也產生好多腹稿。

不過,他現在想先散散心,他有兩年沒有休過假了吧?到了內地,就來黃山好了。

他正被一群快樂的年輕人吸引了聽覺和視線,好像是內地的高中畢業生出來旅行。

其中一個調皮的女生笑聲格外的燦爛,長得乾乾淨淨,紮了個簡單的馬尾,一身白色的的合身休閒服,身形窈窕,腰纖腿長。

他在一旁歇腳時,不禁多看了幾眼,感覺她挺有趣特別。

不似圈內名媛,具有那種大家的教養和令人側目的才藝,卻在名媛圈子中互相教勁攀比;也不似圈內美麗的交際花,舉手投足都在用自己的美貌和身體吸引男人。

墨黑的雙眸透出些野性,眉宇淡雅風流,相貌反而比較低調,但是竟舒服得極稱對女人極為挑剔的他的心意。

那女子慢吞吞落在後頭,正快走到他身旁,他忽聽見男子的叫聲。

他將目光移去,居高臨下,見不遠處一個挺拔完美的男子正高興地望著他,衝他打招呼。

他也有很久沒見過阿豪本人了,最近一次還是一年前阿豪回過香港兩天,兩人在應酬中遇上,阿豪還找他一起喝過酒聊了會天,雖然他當時還未成年。(親們的孩紙就是個腹黑,什麼找我兒紙喝酒聊天,他就是在打探敵情)

雜誌上,陸放倒常常見到他。

他不是應該在美國嗎?怎麼會在黃山出現?

陸放暗暗驚訝,還未回應,腳下石塊竟突然鬆動了,他來不及反應,也未尋到有效的著力點平衡身體。他往後仰去,應該不會翻出護攔吧?

突然手腕一緊,他被人拉了回來,一雙黑亮惑人的眼睛微微關心地看著他,微風吹起她的頭髮,墨黑的絲線像是妖精一樣亂舞。

不等他站穩,卻聽一聲叫喊:“小西!!”

“啊?”顧西剛才<B>①3&#56;看&#26360;網</B>拉了一個差點滾下山路的男人一把,只半秒鐘就聽到何家豪的“尖叫”,本能嚇了一跳,鬆了手。

沒想到,這一切發生在剎那間,那個男人還沒站穩又往臺階倒去,只見他本能往腳下一踏,可悲劇地踏了個空。

說時遲,那時快,顧西不及多想,跨出一大步。

顧西自己也為現在這個姿勢驚呆了,如果她是男人,救得是一個美女,那會比較浪漫,但是恰好相反,她是個弱女子,對方是個身形俊拔健朗的男子。

顧西右手攬著他的背,左手攥著他的右手,他身體傾斜五十度,好重啊……

何家豪不禁也驚呆了:真相是這樣嗎?他為什麼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不知是歉意還是恐懼,剛才見到三哥時,他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顧西擠出話來:“好重……你可以……自己站起來嗎……我hold不住了……”

陸放從來沒有那麼狼狽過,而剛才聞到女子淡淡的清爽氣息,竟愣了一下。

陸放忙站直,尋了安全地帶,只見少女一邊深呼吸,一邊按摩著自己的右手痠痛的肌肉,用東北腔帶著一絲抱怨,對他說:“兄弟,不是我說你,你該減肥了。你運氣好,碰上別的弱女子絕對是和你一起滾下山去了。”

鄉下女人,力氣還是比千金小姐大一些的。

陸放雖不會說普通話,更不會東北腔,可是他聽得懂。

減肥??

他的身材是令所有女性噴血的好不好?九頭身,一米八/九,胸肌腹肌要啥有啥,他哪裡需要減肥了?

“唉呀,這黃山景區的安全排察不到位,兄弟,你要是嚇著了,就去投訴,或許人家可以把門票錢退給你……”顧西認為他在“發呆”可能是被嚇著了,黃山可是很險峻的呀。

顧西終於見何家豪帶著一股怪異之極的笑走近,有點……“黑暗魔神”似的感覺?

顧西飛揚的淡眉微豎,有絲撒嬌的意味,抱怨:“喂,你一個大男人走那麼慢?剛才我見義勇為你也來不及幫我……”

顧西還沒說完,他猛得將她拉起懷中,托起她的後腦,在她額前一吻。

他展開迷死人的絕豔微笑,恰如一隻開屏的雄孔雀釋放所有的美麗和極致的荷爾蒙,顧西不禁臉頰燥熱、心口狂跳。

她該死地想起四天前與這個妖孽男子翻雲/覆雨的場景,原本醉酒模糊了的事,竟清晰起來。

“我的小西真是個了不起的好姑娘……”

“呵呵,也是哦……”她不禁有些傻笑自得。

“謝謝你幫了我三哥。”清豔絕倫的貴公子,嗓音溫柔得溺死蒼蠅,眼神魅惑得似要引起石頭動情。

“三哥?”何家豪會對她說起他一些家人家事,但從來沒有說過陸放。

何家豪左手攬著她的腰,一派佔有的模樣,一邊“欣喜”地朝那旁邊的男子用廣東話說:“三哥,剛才我在下面見到你,簡直不敢相信!你什麼時候來內地的?”

陸放把一切都看在眼中。

阿豪雖然言行怪異,但做為一個男人,他自然知道阿豪方才向那少女放了幾萬伏的高壓電,以何家男人的魅力這樣放高壓電,恐怕不被電痴傻的女人也是少有的。

陸放有點莫名的不自在,回答:“我剛來幾天,你怎麼會來這裡?你不是在美國嗎?”

何家豪笑著說:“我女朋友剛高中畢業,我特意休了假來陪她。”

“女朋友?”

雖然事實擺在面前,但是陸放也從未聽人說起何家豪有女朋友。

香港專門挖豪門八卦的報紙雜誌,在何家豪成名後,也無奈地稱此少年可能是“絕緣體”或者一臺移動的機器,無情無慾。

他人遠在美國那麼多年,在內地居然是有女朋友的?

難怪八卦挖不出來……誰能想到十四歲開始常年呆在美國,連回香港的次數都不超過五次,五年在香港待的時間不超過半個月的少年在內地有女朋友?

何家豪笑著揉了揉顧西的頭示意。

“她叫顧西,剛高考解放呢!”

“別弄亂我頭髮!”顧西終於從被電中清醒過來。

他寵溺地吩咐:“呵呵,寶貝,親愛的,跟我們三哥打個招呼。”

顧西第一次見著將來婆家來人,忙朝陸放微微一笑,道:“何生先,你好,見到你很高興。”

兩個男人都怔了怔,陸放頓了片刻,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摘下墨鏡,用英文說:“你好!你可以叫我frankie。”

現在幾乎沒有人稱他為“何先生”,除了何家的人會叫他阿俊,他是陸放,三少爺陸放。

長眉斜飛,鳳眸狹長,瞳似幽潭,臉如刀削,瓊鼻挺直。這世上竟有長得絲豪不遜於何家豪的男人!!

顧西被震撼,睜大了眼睛。

他似乎要斂盡世間的靈秀和光華,他俊美得霸道,到達了一種人間的極致,顧西詞窮,只能找出一個俗詞“神仙哥哥”來形容。

眼前的男子不禁嘴角上揚一絲凌人的弧度,他是一個比何家豪更加倨傲的男子。也許何家豪也是這樣的男人,但是,他們認識五年了,他對她不會有這種表情。

何家豪心中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三哥見著水母了!他剛才還有點像怕被搶走糖吃的小朋友似的“勾/引”水母。

顧西那有些花痴的表情,他不禁心中一突。可能是從小認識的緣故,水母很少這樣衝他發花痴,除非他有意勾/引她

“親愛的,你這樣盯著三哥看是不禮貌的。”

“啊?哦,對不起,何先生。”

“咳!你跟著叫三哥就行了,我們過幾天都要訂婚了,都是一家人。”

何家豪曉得,如果沒有他的介入,三哥這匆匆一面後將會三年見不到她,但是他還是決定提前讓二人正式相識。

何家豪讓她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認識三哥,從開始就絕了三哥的幻想,至少他要嘗試,不要讓三哥陷在她的情網中。

陸放不禁好奇:“訂婚?阿豪,你才剛滿十八歲吧?怎麼會和一個高中生訂婚?”

“我們彼此中意,不如早些訂下來。男人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呵呵,我讀完大學了,修好身了,自然跟著齊家才對。”

顧西原來說起訂婚有些害羞,這時不禁笑道:“好不要臉,你還有治國平天下的本事不成?”

何家豪捏了捏少女雪頰,道:“呃,好像是沒有唉,我這輩子就停留在齊家階段好了。掙點小錢,養老婆。”

到了下午,大家終於爬上了峰頂,顧西和同學們興奮感受著“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應心感覺,欣賞著黃山的奇松、怪石、雲海。

何家豪拿著相機一個勁地朝顧西拍著,她笑如山花,展開了最動人的青春風采。何家豪心中忽覺平靜,他這一次先下手為強了,如今她是屬於他的。

他不禁朝獨自立於涯邊,對顧西那些老師和同學驚豔的打量視若無睹的陸放看了看。他背影絕然,秀拔如竹,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麼人能令何家豪視為對手,那麼只有陸放了。

前世,何家豪風流不羈,這一點極像風一樣自由的何惜華,他野心卻沒有陸放那麼大。

他擁有絕豔才華卻只用在一門專業技術創新上,他並沒有多少創業自起門戶的慾望。

既便他曾想過超越三哥,也是自知愛上顧西之後,才一度天真地想:是不是他比三哥更強,女人就是他的,但他發現不是這樣,他當時已經沒有當第三者的空間。

陸放敏銳地回頭,對上何家豪的目光,鳳眸如冰凌人,這時的陸放並不是何家豪記憶當中他和顧西在一起後的溫和模樣。

現在的陸放更加的稜角鋒銳,倨傲霸道,冰冷絕情,不久,他去陸氏資訊科技上任,要引發大地震吧……

關於陸放當上陸氏資訊科技的總經理進行的換血裁員和大幅度整頓改革,何家豪記得的並不詳細。

因為他前世進入陸氏還在一年之後,那時很多“員老”已經被三哥搞下馬了。

兩個男人這樣莫名的對視著,忽然顧西好奇地走到何家豪身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拍了何家豪一下。

“喂,何君,你和三哥這樣深情對視……我,起雞皮疙瘩了……”

“你說什麼呢……”

“好啦,好啦,知道你們兄弟情深……去和三哥合照吧,我給你拍……”顧西奪過相機。

一分鐘後。

“走近一點,唉,對,再笑一笑,何君,你的笑很僵硬……三哥,你也別擺酷,大家都知道你很帥,動一動臉部肌肉……”

顧西一派導演的角色代入,發現手底下的男主角都是大牌,一邊興奮,一邊又為大腕的難伺候困擾。

她看著鏡頭仍不滿意,探著頭囑咐:“何君,你現在的笑還是很假……要迷倒從三歲到八十歲的女性的微笑,就是平常你想勾/引我時那種笑,ok?”

何家豪終於緩過僵硬的臉,顧西總算勉強趁意地抓拍了三張。

突然,陸放用粵語輕聲道:“阿豪,你不高興見到我,是嗎?”鳳眸泠泠望著何家豪。

何家豪微微訝異,忙笑道:“怎麼會?三哥,見到你很驚喜呢!我還想請你去鄉下玩一玩,順便參加我在鄉下的訂婚宴。你不知道,我岳父家很重視這些禮節的,要是讓小西草草跟了我,她會被人看不起的。爺爺、伯父只參加我在香港的宴會,父親倒是會親自去鄉下一趟的,你也去的話更能把我撐場子,讓岳父岳母滿意。”

顧爸顧媽並不想將來有人說起顧西時,就是“她年輕時就跟著一個有錢男人跑了”這樣的話,他們希望是“她不到二十歲,就有一個有錢男人來求親”。

“鄉下?她是鄉下人?”

陸放不禁朝對面正垂首檢視數碼相機中的成果的少女看了一眼,潭目掠過一絲兒波光,暗想:難道是內地鄉下的什麼“村裡一支花”?鄉下也有這麼生動大方的女生?

當然,這種概念他是曾聽好友霍峰說笑時得來的。

霍峰說他的母親曾經上山下鄉,當上過某村有名的“村裡一支花”,被當時同樣下鄉在鄰村的霍父這個“村裡一棵草”折了來。

霍峰說,他之所以這般美貌,是村花加村草優生的結果,當時在美國華人聚會上,一幫來自內地的留學生或者精英聽了都哈哈大笑。

“是的呢,我去修學旅行時認識的。我當時才十三歲,我一見她就好喜歡,真是命中註定的緣份呢!我們交往五年了,感情很好,若不是她要上大學,內地婚齡又晚,我們就直接結婚了。”

何家豪這句話的真實意圖是:三哥,她是我媳婦,以後不要想歪了去,現在就產生這個正確的觀念,我是為你好。

“你們的事,我並沒有興趣知道。”陸放興味索然地說,“有空聯絡,我先坐纜車下去了。”

陸放揹著揹包,拿出一瓶水,大步往攬車方向走。

“喂,三哥!等等,三哥……”他見那女子跑了過來,笑著說:“我們三人一起再照一張吧?”

鳳眸冷凝,他淡淡道:“不用了。”

“那……擔誤你五秒鐘。”

顧西拿出何家豪的公司最燒的手機,開啟前置攝像……

呃……顧西本著“我與某絕世大帥哥一合照”的打算,這與何家豪前世見過的她和艾夢遇到美男要握手吃點豆腐差不多。

可是她悲摧地發現,對方與何家豪一樣,身高太嚇人,她只到人家肩膀,自拍根本不能同時照到兩人。

顧西微張著嘴,無語地望了望身旁冷俊挺拔的男子,他垂著鳳眸冷冷冰冰看了她一秒鐘。

陸放微微俯□,她會意連忙拍了兩張。

“多謝你幫了我,再見。”他凝著她的眼睛,淡淡說了一句廣東話,邁開步子離開,沒有一刻滯停。

作者有話要說:趕稿滴,也不知今天還有沒有時間二更。呃,現在是零晨哦,我要睡了。有bug也明天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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