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番外 之訂婚窘事
翌日上午,何、顧兩家在眾親朋的見證下立下了訂婚婚書,媒人是李震東和尹家的爺爺。
何惜華送上顧家要求的果脯、茶葉、酒等聘禮,另又自備下豐厚聘禮,加送s市一套房子給顧爸,幾件名貴的金玉首飾給顧媽,一輛跑車給顧飛。
當晚,顧家就在本地最好飯店擺宴,因為不是結婚,所以只請了近親和往來親切的街坊。
只是,何家豪有點多事和熱情過度,還請了顧西高中的恩師和林校長,及一起去黃山旅行了的校友同學。
一起混了兩三天,何家豪弄來人家的通訊方式,一個個親自打過去盛情邀請,雞婆到極點。此外,他甚至還不忘記請一下安公局的王副局長。
反正,他在這裡認識的人,能請的都請了。
顧西原是想低調再低調,沒打算請這些人。這才高中畢業,弄得同學老師們都知道她趕著訂婚了,她情何以堪呀!
不過等她知道這事時,何家豪已經打完二十幾個電話了,她總不能再打過去說,讓他們別來。
即便是本不想來的人,這也是得罪人的。
顧西有時根本無法理解何家豪這個絕豔貴公子的思維方式。
如此,加上何惜華、李震東、李孝延以及香港來的一些司儀、化妝師、服裝師、助手等等,這低調的酒宴竟擺了十二桌,熱鬧得像是結婚一般。
私下裡,顧西對何家豪已經很有意見了,因為事情大多是他在操辦,在飯店的一間房間裡,形象師準備給顧西上妝。
門突然開啟,顧西看見一個頎長男子邁進來。一身昂貴考究的合身精緻裁剪的白色西式禮服,裡頭是英倫風格的華麗復古的鑲邊襯衣。
平日飄逸清爽的髮絲,他竟打了啫喱,完全展現出他完美惑人的日韓漫畫男主角的妖孽臉旁和清豔絕倫的貴公子氣質。
顧西難得沒中他的絕世美男計,“哄”得站了起來,有點跳腳。
“何家豪!你幹嘛穿成這樣?是訂婚,訂婚,不是結婚,ok?understand?”
何家豪微微抽動俊朗的長眉,琥珀琉璃般的瞳孔掠過歡愉的光華,微微笑道:“寶貝,差不多啦,這……也是對賓客尊重。”
“這是鄉下!沒有人訂婚會穿成這樣的!天哪,老師同學們會怎麼想?他們會以為我趕忙結婚呢!”
難保會有人這樣想:為什麼急著結婚,難道先上車,所以後急著補票,或者奉子成婚?
“呃,寶貝放心,高中教師和優秀高中畢業生智商不會有問題,我通知的時候說的是訂婚。”
正說著,忽然造型師取出一件禮服,顧西驚恐地看著那接近簡約婚紗的設計,直搖頭。
何家豪爪子拍著顧西藕臂,道:“寶貝,曹小姐是香港一流的設計師,這禮服你穿上一定美極了……”
“no!”顧西否決,“sorry,曹小姐,我不是說你的設計不好,而是哪有人訂婚穿婚紗的!”
曹小姐暗暗吐槽:她可是好不容易把禮服設計的似婚紗又不是婚紗,簡約大方、浪漫綺麗,符和何四少的特殊要求,貼合他之前給她的資料上的女孩的氣質。
曹小姐微微一頓,柳眉微挑,道:“ok,我也有後備……”
顧西看著她又令助手拿來一個盒子,從中取出一件正紅色的禮服。
顧西看那後背幾乎開差到腰部,前面更是一個大v到膻中穴,她頭搖得更加厲害了。她就是有膽子露,她也沒資本呀,何況這是鄉下,她要穿這個出去,賓客的臉色肯定會很精彩。
曹小姐再一次取出一件粉紅色的禮服,顧西看了感覺還行。
可是,曹小姐的助手突然說:“顧小姐,只有二婚的女人才會穿粉紅色……”
“我……我是訂婚。”
“第二次訂婚嗎?”
“第一次!!”顧西看著那粉紅色突然覺得很刺眼,不得不把它列為不適合穿。
曹小姐滿意地看著“自願”穿上第一件禮服的女子,偷偷朝那俊逸絕倫的如日本漫畫中的王子一般的男主角看了一眼,他卻當作沒看到。
……
首先進場的何家豪的天人之顏、絕世風采已經點燃了會場氣氛,司儀終於宣佈有請準新娘上場,年輕人不禁歡呼起來,翹首以盼。
而有見識的高中生和老師們更是驚歎:他們居然受邀參加“蘋果公司”老闆、何家四少的訂婚宴。雖然是在鄉下簡辦,但是仍得窺豪門一斑。
顧西挽著顧爸的手從門口走進,顧爸有些緊張,顧西原也有些緊張,可是響亮的《結婚進行曲》時,她先是目瞪口呆,然後有點上火了。
終於,走到了宴會中央的舞臺,那衣冠楚楚的司儀還沒來得及說下個步驟,顧西奪過話筒。
“鄉親們!注意,別誤會,我們是訂婚,是訂婚!這誰負責音響的?有沒有常識?居然放《結婚進行曲》!!誹謗,赤果果的變象誹謗!我們沒違背應國家晚婚的號召……”
宴會頓時鬨堂大笑,顧爸雖然不是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也本能的想拉住顧西,不過何家豪先他一步。
何家豪攬著她的肩“安撫”著。
“寶貝,彆氣。也是父親大意了,請來的這家婚慶公司只會辦結婚,沒辦過訂婚,過後讓他們打八折。”
“七折!”
一旁婚慶公司的司儀兼股東聽了,臉色僵化:何家四少才是誹謗吧!他們是全港有名的婚慶公司,怎麼會不明白訂婚和結婚的區別?
不是四少在email中說,直接用結婚流程,他們還向他確定了三次!
何家豪暗暗朝司儀使了個眼色,司儀終於有八分了悟,不會扣錢。
於是,繼續下去,交換了定婚戒指,展示婚書。
“請問何家豪先生,你願意娶顧西小姐嗎?”
“我願意。”
“請問顧西小姐,你願意嫁給何家豪先生嗎?”
顧西望著直尺眼前的俊美得令人神魂顛倒的男子,竟有片刻的茫然,腦海中只響著“願不原意,願不願意”……
“寶貝?”何家豪看著她,頗為不解。
“啊?”
司儀只好再問了一遍。
“我……唉,不對呀,這是結婚時才問的問題……”
何家豪道:“在香港,訂婚時也流行回答這個問題的。”
在場在十幾個香港人汗,四少,我們怎麼不知道香港有這個流行?何惜華見做在一旁的好友揶揄地看著他,只好乾乾一笑。這個兒子……
李孝延徹底無語。
只聽顧西頓了頓道:“我……願意。”
……
顧西與何家豪去向賓客敬酒,剛前些天才擺了酒宴慶賀考上大學,現在居然訂婚酒宴又跟上來了,她的鴨梨不是一點點。
街坊們取笑她幾句“女大不中留”是一定的,待敬到恩師那一桌時,她更是臉頰燥得慌。她的英語老師巫老師二十九歲還要到冬天才會結婚,她十九歲居然就訂婚了。
何家豪倒是熱情地招呼起來,大喜日子,平日倨傲的男子卻令人如沐春風。不一會兒就轉戰到同學校友。
“顧西呀,剛過了金榜題名時,那麼快又洞房花燭夜啦?嘿嘿,你是全校no1,這結婚的速度也是no1。”
“訂婚。”
幾個男生剛剛受了“解酒令”,不禁在宴上喝得放懷,這會兒便朝著何家豪連敬幾杯,何家豪倒也乾脆地喝了。
何家豪前世在內地工作多年,於內地愛在桌上向人灌酒的現象也見過不少,因此應付自如,這會兒更沒見端架子。
顧西道:“你們這是車輪戰,他一個人哪喝得了那麼多?”
眾人大笑,男生們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來:
“喲,還沒送入洞房呢,這就幫起來了?”
“對哦,新郎要是喝醉了,晚上冷落了新娘就不好了。”
“何先生,你身體還行嗎?有自信讓顧西性福嗎?這事兒不能鬆懈呀!”有一個男生多喝了幾杯,不禁扯上葷話題。
何家豪只淡淡一笑:“還行,多謝提醒。你也要保重身體,大學裡美女很多。”
顧西偷偷在他腰上用力扭了一把,這斯越來越不靠譜。
雖然今晚顧西強調了很多次,她是訂婚,不是結婚,但這天之後,大部分的親朋都認為顧西已經出嫁了,甚至全程一直看著女兒的顧媽也這樣認為。
顧西對此非常有意見,但是她根本沒有改變人們觀唸的能力。
……
香港,何宅。
傭人們正在料理著何家頗為寬闊奢華的庭院,南方,各種觀賞花木長得格外蔥蘢。
傭人們正修剪的修翦,澆水的澆水。
不遠處泳池的太陽傘下,坐著一各少女,穿著嫩綠色無袖的長裙,一頭墨髮在高高固在頭頂,相貌雖有些普通,但也削肩細頸,端正乾淨。
少女一邊吃著糕點,一邊拿著一本書在細看,口中不時發出怪聲。
傭人們偶爾有些不解,她是在唸咒語嗎?
這少女正是顧西。
他們是兩天前到香港的,明天她與何家豪將在亞洲大酒店舉辦訂婚晚會,規格當然和在她家鄉的有區別。
顧西抱著一本日語入門,暗暗抓狂,跟著何家豪鸚舞學舌學幾句話不是很難,但是看這系統的知識她非常痛苦。
果然自學外語那是童話,雖然常聽人說學日語是笑著進去的,但她覺得入門要學好也不簡單。
何家豪訂婚後還要去美國,他不能教她,看來真要學,得報個補習班。
誰讓他外公、外婆不會中文也不怎麼會英文?他爺爺、奶奶倒是會中文也會英文。
突然,顧西聽見聲響,忙喝了一大口茶,擦去嘴邊的糕點沫,暗想曹小姐來得好快。
何家豪去外頭應酬香港的朋友了,那兒有點男士聚會之類的場合,她不適合去,就留在家裡;此外,曹小姐要過來給她定妝、試禮服。
在家鄉穿過的禮服,這兒也不再穿了,曹小姐這兩天在給她設計三套衣服。
隔著泳池,她看見一輛線條超炫的轎車,車門開啟,走下一名白衫黑褲的頎長男子。
泳池水面折射的絢燦光華掠過他的周身,顧西差點誤以為非人類下凡了。
顧西回神,走了過去打招呼:“三哥,你回香港啦,呵呵,過去喝早茶嗎?”
男子淡淡瞟了她一眼。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呃,這好像是你家哦……呵呵……”
沒想到他溫和地回答:“好。”
……
一分鐘後。
兩人坐在太陽傘下,傭人給陸放上了烏龍茶,給顧西上了碧螺春。
顧西吃了塊巧克力曲奇餅,當傭人再端上西式精美的小蛋糕時,她食指大動起來。
顧西也就這點優勢:她是“湯糖躺燙”一族,但是就是胖不了多少,前世的體重最高記錄也才一百一,那還是上野雞大學的睡豬大一階段。
“三哥,家裡的廚師糕點師手藝超好,花樣超多的,大多數是我從來沒吃過的。”
陸放環顧了一下四周,忽道:“阿豪呢?”
“他去單身男人聚會了。”
陸放不鹹不淡的一笑,語氣微冷:“不是說訂婚嗎,什麼單身男人聚會?訂婚不等於結婚。”
“呃,說是一幫同學老友,很多年沒有聚一聚了,孝延幫著搞的。”
陸放忽看到桌上的書,冷冷一笑:“你在學日語?”
“啊!”顧西連忙收起書,扔在一旁,何家豪對她說起過三哥是何惜華第一任妻子的兒子,可能骨子裡不喜歡日本人,或者說瀧澤雅子。
“隨便看看,其實,日語沒什麼意思,是吧,三哥?我就是從中找一點中華文化的殘留,日語漢字詞有很多中國古音……”
陸放淺淺飲了一口茶,優雅地放下杯子,抬起潭目,看她:“叫我frankie吧。我只有bony和lily兩個妹妹。”
“呃……我不太習慣叫一箇中國人英文名。抱歉,請你別介意,我可不是不尊重你的意見。”
陸放睨了她一眼,終於輕輕笑了笑。
美男呀美男,顧西,hold住呀,別想著吃小豆腐,何君說過三哥會以為那是暗示。
三哥是與何叔叔一樣的風流郎呀!何家真是一窩子美男只有何君那壞胚守住了自己的黃瓜……
天哪!她在想什麼?守黃瓜?
陸放見少女不知沉浸在第幾次元的世界當中,表情生動,幾經變幻:一時眼眸盪漾,一時憨態可掬,一時糾結,一時懊悔,一時又搖起頭來。
作者有話要說:高考的枷鎖一開,小西應該是越來越像正文中的個性,內心有些猥瑣。
我十分怕寫出前後不一致的個性來,因為我也有些忘記自己寫的情節了。
本來有點猥瑣、腦補的,這裡走瑪麗蘇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