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番外 之美貌的公公
儘管有所心理準備,但是何惜華帶著特邀來給兒子當媒人的好友李震東坐著車來到鄉下顧家時,還是驚訝得很。
兒子真的找了個窮姑娘呢!這座兩層樓的房子會不會太……樸素了些?
這難道真的就是愛情無界限嗎?話說,他已經是一個百無禁忌的人了,這兒子是青出於藍嗎?
七八輛汽車停在顧家門中,沒一輛是日本車。
何惜華帶來的助理和工作人員雖然震驚boss居然要給四少娶個鄉下姑娘,但也不敢當眾議論或露出不禮貌的神情。
顧家迎出來一群人,也早做過準備,幾個要好的街坊還有顧西小姑和小舅一家都在。
顧爸雖然這幾年見多了何家豪的財大氣粗,但是見到何惜華一行人的架勢還真心裡打起突來,怔在幾步之遠,忘了上前。
何惜華卻當先笑著過來問候,握住他的手說:“您就是顧先生吧,我們阿豪年少不懂事,這些年承蒙關照。”
其他街坊也驚訝地圍在一旁交頭接耳,何惜華的可是個生出陸放與何家豪兩個驚世美男的驚世美男大富豪。
何惜華少年時代就剎到陸家大小姐,即便她知道他是個風流不羈的主,也執意要嫁給他,自信自己的愛會感動他,他們也確實幸福美滿了幾年。
後來作為有婦之夫,日本名門美少女仍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如今已是叔叔級別了,但魅力並不減小,比何家豪更成熟穩重,氣度也不輸陸放。
顧爸靦腆,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也緊緊握了握何惜華的手,得小妹提醒,忙叫了顧西過來打招呼。
何家豪與顧西手拉著手從後頭擠出來,此時何家豪似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這婚約訂下了,他們的關係就是釘在鐵板上的事實,所以,他心情相當不錯,面帶微笑。
“父親,李叔叔,謝謝你們特意過來……”訂婚的媒人都帶來了,在香港也有份量,這就更好了。
何惜華蔚藍色的眼睛往兒子看了看,又近一年沒見過他了,果然成熟了許多。
何家豪穿著一件考究的休閒襯衫和長褲,身形完美逼人,一頭棕色的清爽短髮,那雙琥珀色的雙眼就最像少女漫畫裡深情男主角,時而桃花氾濫、波光瀲灩,時而猶如天空璀璨的星星。
真不敢相信,這樣有當真正的風流郎、讓全國的少女心碎的堂堂何家四少,一代絕代風華的傳奇美男,他何惜華的兒子,才十八歲,就急著想結婚了。
從小就吊在這小姑娘一棵樹上,哪像阿俊,冷俊倨傲,手段如風,不知迷倒多少豪門千金。
何家豪寶貝地將顧西拉近給何惜華介紹。
顧西今天穿了一件簡單大方的白色連衣裙,小姑姑給她打了貼頭皮的辮子,雖然有些土味,不過很適合她現在的身份。
有何家豪在身旁,她要好好打扮並不是沒有條件,但是她想:人家何惜華什麼沒見過,第一次見面,越“時尚”,可能他還覺得她已經沉淪在準豪門少奶奶感覺當中不可自拔,忘記自我了呢。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顧西饒是有準備,但也絕對想不到何惜華是這副妖孽的模樣。
明明快四十五的人了,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六歲。何家豪深邃的眉眼輪廓和令人無可挑剔的挺直鼻樑就是複製於何惜華,她確定何家豪絕對是天然美男了。
在何家豪的潤滑下,大家招呼何惜華、李震東、李孝延進屋去。
顧家雖然簡陋,但是打掃得非常乾淨。
顧西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給何惜華上了茶,她臉皮再厚,神經再粗,這時也有些害羞,白皙的雙頰紅得像桃花,漆目流轉,直視何惜華一眼,又覺得緊張,瞟開了去。
“何叔叔,這是我們自己種的茶葉,沒有用過農藥、化肥,綠色產品。”
何惜華雖然在何家豪給的照片上見過顧西的模樣,早知道她沒有絕色的容貌,但親眼見到不禁就多一份打量。
她剛才不經意的紅臉低頭,一雙漆黑的眸子極為閃亮,確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風情,他暗想:原來阿豪好這口。
何惜華喝了一口茶,微微笑道:“是很好喝呢……”
顧西咧嘴笑了起來,道:“何叔叔騙我,何君說你沒有喝綠茶的習慣,應該不懂綠茶。”
何惜華笑道:“原來小西是欺負我不懂,才上綠茶。”
顧西道:“才不是哩,我們這兒不種紅茶、更沒有咖啡,總不能拿何君買來的東西招待何叔叔,不然何叔叔以為是在野炊。”
“野炊?”
“嗯……把自家的東西拿到別處做起來吃不就是野炊嗎?”
何惜華哈哈大笑,道:“小西呀,你可知我這次來是幹什麼的?”
顧西心道:自然是提親兼訂婚。可那麼多人在場,她現在雖然沒有剛才那麼緊張,可是仍覺得需得含絮一些,不然老媽又要說她不夠斯文,而且被人看到要笑話的。
所以,她很符合當地審美地、羞澀地扭開了頭,說:“來……看何君。”
何惜華透過電話,也早分析出她的個性,這時看她一番姿態,表情變化,覺得有趣,笑道:“我看他是次要的,主要是來看你,還要看顧先生願不願意將你嫁進我們何家。若是我們成了一家人,把香港家裡的東西拿到內地做起來吃就不叫野炊,叫家庭聚餐。”
何惜華平易近人,顧西的粗神經外放了,只是在站在何惜華旁邊笑,顧媽在另一邊朝她連使幾個眼色都沒見到。
顧媽覺得這事該讓顧爸為首的親友團與何惜華他們談,顧西太過年輕,又是女孩子,迴避一下好,這樣才像正經人家的女兒。
還是何家豪接到訊號,拉著她說:“我們帶孝延去後院,年輕人之間聊聊天。”
何家豪與顧西帶著李孝延到了顧家後院的的陰涼處坐下歇息,顧飛端上了冰鎮的西瓜。
李孝延的母親出身平民,看著顧家的簡樸,比之他母親的舊居更甚,不禁有些咋舌。
他暗想:阿豪真是瘋了,父親都不能娶母親,阿豪卻真要娶一個鄉下姑娘。
何家豪笑道:“孝延,你能過來玩玩真是再好不過了,我也缺個伴郎……”
顧飛剛要在一邊坐下來,他也懂點廣東話,說:“阿豪,你這是訂婚,不是結婚,什麼伴郎……”
何家豪一怔:“呃,我忘了是訂婚……那我要當準新郎了,孝延給我當準伴郎。”
顧飛翻翻白眼,道:“比我還小三天,居然就要訂婚了……”
何家豪道:“過了明天,要叫姐夫,知道嗎?不能沒大沒小。”哼,前世的時候,小西沒和三哥訂婚,他就姐夫姐夫叫得不知有多順溜。
顧西見李孝延一直不說話,忙挑了一塊西瓜給他,用英語說:“李先生解解渴吧,八月初,我們這兒可能香港還熱。這西瓜也是我們自己種的,很甜的。”
聽何家豪說起過,李孝延普通話不好,而她也只聽得懂廣東話,這幾年英語到學得相當好,一來為了高考,二來這麼些年有何家豪這個語伴指導。
李孝延微微頷首道謝,顧西笑道:“李先生不用這麼據謹,我聽何君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從小就認識。以後要你多關照了。”
何家豪握住顧西的手,道:“孝延,聽到沒有,以後要多關照我們,寶貝在香港沒一個熟人,我們是老朋友,往後你總要幫著點。”
李孝延道:“沒想到你那麼早就要訂婚……嗯,訂婚後,一起去美國還是回香港?”
何家豪攥緊了她的手,怔了怔,道:“寶貝還要上大學,現在不能跟我去美國。”
“幫她在美國找一家學校也可以。”
“她要念中文,x大中文系。”
何家豪不願意奪去顧西的人生,x大雖然有他討厭的人,比如男人,但是這所大學也會給顧西很多東西,比如尋到自己的珍貴友誼,知識,人生價值。
前世,她儘管會對一些學校裡的現象進行諷刺,可是她仍有深深的母校情懷,況且,那兒一直是她的夢想。
“嗯,不說這個了。你上個月在維也納得大獎回港,我也沒有去香港給你慶賀。我記得你去英國時都還有嬰兒肥,現在可是全民偶像的音樂天才。最近在準備獨奏會嗎?”何家豪因為重生,看到小時候的李孝延總會覺得很逗,他完全忘記自己的十三歲時的正太模樣其實也很q。
李孝延嘆了口氣,道:“音樂天才?恐怕是個現代恐怖的傳媒手段弄出來的誇張之詞,真正能聽懂的又有多少?不過是隨聲附和。”
顧西微微一笑,用英文說:“鋼琴也追求高山流水嗎?李先生怨人們聽不懂你的琴音,可是隻有堅持著孤芳不自賞的原則,讓更多的人聽到你的琴音,才有更大的機會遇上你的鐘子期。”
顧西暗暗偷笑,原來音樂少年天才也有青春的明媚憂傷,呃,何君也偶爾會憂鬱唉……難道憂傷不是林妹妹的專利,美男也是憂傷路線滴?
於是,她又看了看專心致志吃著西瓜的本地郎代表――她的老弟。
顧西暗暗搖頭,對比起來,四字成語“慘不忍睹”形容他――確實毫無美男氣質,也不知林校長家的姑娘喜歡他什麼。
李孝延抬眸:“堅持孤芳不自賞?你在說我太清高嗎?”
父親李震東也表達過相近的意思:
叫他不要那麼天真,能有機會就要把握,喜歡這一行,就享受每一個舞臺,哪怕是泡沫和金錢堆徹。泡沫和金錢堆徹又能怎樣?
顧西道:“不,恕我直言,我覺得你在害怕,不是清高。”
李孝延微微惱怒:“笑話,我害怕什麼?那些媒體報道也好,經紀公司也罷,他們根本就不懂音樂,我會怕嗎?”
顧西淡淡一笑:“怎麼不怕?怕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呀!
十八歲的少年突然飛上青天,會害怕腳下所借的風,即便幸運的你身上有降落傘――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少年,你是李家的三公子,物質上賭得起。
你害怕自己太輕狂去嘗試一條危險的道路,可是,本來就是少年人,時不我待,享受年輕的機遇,狂妄一次,又有何防?
如果是我呀,我一定也怕得很,但我也一定要藉著這陣風,勇敢地展開翅膀,不淋漓盡致不痛快,風有多大我就敢飛多高。
雖借東風,但是,究竟是採用“鷹式”“鴿式”“燕式”“海鷗式”甚至是“火箭式”的飛行方式,還不是得看自己的才能?
即便有一天終究要降落迴歸地面,那也沒有什麼,至少飛過了。
可憐的是我們這類普通人,從來沒有飛的天賦,也沒有降落傘――物質生活的現實壓著我們而玩不起,只徒有一個飛行的夢。”
忽聽一聲哈哈大笑,何惜華幾人走近。
“要圓飛行夢簡單,何叔叔早答應過你,親自開飛機帶你去玩!”
原來顧爸與何惜華談婚事也簡單的很:一是禮儀,這方面要求按照顧西小姑姑的公公的提議完成禮儀。
這尹家的老頭是常給人做大媒的,婚娶之事頗有研究。
二也就是希望何家能善待自家的女兒。
顧家是鄉下農民人家,一向勤儉,在利益上也幾乎沒有要求。
一來是他並不會做生意,總不會要求何家給他開公司;奢侈享受的要求,更因為他不懂,所以不會提。
至於錢財,何家豪前天已經給了鉅額“家用”,都可以供顧飛上完大學、將來娶媳婦了。
顧爸雖也是喜歡錢的,但也知為了女兒的幸福,要適可而止。
顧爸對比其他人家的女婿,感覺阿豪這壞小子雖然急,早早吃了他女兒,但是還是挺孝順的。
而何惜華也萬事俱備而來,所以就一拍即合。
坐了三個多小時的汽車到了這兒,過後何惜華也想休息一下,再吃晚飯。便讓顧家人領他到後院找何家豪,讓他帶他和好友李震東去酒店休息。顧家住不下那麼多人,所以何家豪包下了本地最好的賓館。
何惜華意外聽到那麼有趣的一番比喻,這女娃子確實有些特別:
時而會犯犯混,搞不清楚狀況,可又是一個極為靈秀的一個人,早聽說她高考差點就中狀元了,這時僅和孝延聊過幾句,就一針見血。
憨中有靈,斯文中有點野性,讓人有把握不住的感覺。阿豪可能就喜歡這種調調的,何惜華腹誹。
……
小鎮不大,那家賓館離顧家也僅僅七分鐘路程,眾人選擇步行,隨意聊著。
顧爸顧媽不在,顧西有點跳脫,就拍起馬屁來。其實,這原本就是顧西開始脫韁的年份。
“何叔叔,你真的好帥哦!比何君還有錢,又會開飛機,哇,完全就是秒殺女性的存在!”
“秒殺?”
“一秒鐘征服,秒殺。”
何惜華傾城一笑,道:“哦,原來秒殺女性的標準是有錢、會開飛機。”
“當然!”
“那如果我沒錢,又不會開飛機呢?”
顧西想了想,笑道:“那麼等何叔叔沒有錢,也忘了怎麼開飛機的時候,我再告訴何叔叔答案。”
顧西又開始拍大媒的馬屁,套近乎,朝李震東道:“李叔叔,聽何君說你是個連瑣酒店的大boss,好了不起!以後,我可以去你的酒店見習嗎?”
李震東奇道:“呃?嗯,你大學打算讀酒店管理?”
“不是,我讀x大中文系,早十年前定的目標,昨天錄取通知書剛到,呵呵……不過,我以後想當小說家,想寫《酒店風雲》、《情定大飯店》什麼的。酒店題材的小說,一定紅,商戰、豪門、宅鬥、愛情……”
顧西眼中冒著粉紅泡泡,想像自己的小說拍成風迷亞洲的電視劇,成為比窮搖還紅還撈金的作家。
李震東終是發現老友家找了個另類的兒媳婦,家世背景極不相配,至於本人,斯文秀氣的外表下思維跳脫得很,馬屁拍得也不令人討厭:一幅我就是在拍馬屁的模樣,卻偏偏讓人覺得她說的都是真話。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沒更了,為麵包熬日子的人的悲哀,無法為了喜愛的事放開一切。也是小西說的話,是每一個普通大眾的現實吧。
本來,週末應該大更幾章,但今天生理痛,歪在床上,無法集中精神,自我感覺文筆蒼白,不好太快貼上來。
明天中午要去單位加班,不知有空再更一章不,初稿是有,但是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