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番外 N
顧西下午起來後,與瀧澤夫人下廚房,她打打下手,對於日本料理,她也只有打下手的份。二人言語不通,頗有一番手忙腳亂,雞同鴨講。
看著瀧澤夫人準備的、漂亮得令人食指大動的一大盤壽司,因為補眠而沒有吃午飯的顧西嚥了咽口水。
其實,她初夜那次,何家豪親自做了一桌很講究的料理:新鮮的刺身、晶瑩的蟹肉、精美的壽司等等。材料還是他派人連夜從s市買回去的。
她當時想,狼也進入現代文明瞭,吃羊前要養肥它,何家豪那種表現就是典範。
她聽何家豪說過,日本最好的料理師,特別是做壽司的,大多是男人,就像中國最有名的廚師基本是男人一樣。
他表示:他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精通各種料理的優質男。而她讀出他話中的資料:他極適合交/配。
呃,從日本料理到交/配,這個跨度有多寬?天哪,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她難道成為全國第一猥瑣女了?
顧西懊惱地拍著自己的額頭。
“西子?”
顧西聽到瀧澤夫人溫柔而疑惑地看著她,她突然有了一個日本風格的名字,她想:可能在日本,女名“西子”等於“小西”,也就隨他們了。
“唉,吶呢?”
“你不舒服嗎?”
“啊?”顧西乾乾地笑了笑,她沒聽懂。
瀧澤夫人發覺,忽用生硬的中文說:“你,好嗎?”
瀧澤夫人又比劃,指著自己的頭,做了個頭痛的動作,顧西終於明白。
“我很好!身體倍棒!吃嘛嘛香!”想到瀧澤夫人不懂中文,她連忙做了一個健美先生秀身材和肌肉的pose,惹得瀧澤夫人咯咯直笑。
瀧澤夫人比劃,讓顧西端著一大碟的壽司上桌去,出了廚房,顧西左右看看,四周無人,忙騰出手來,揀起一個壽司就往嘴裡塞。
好吃……她真的很餓了,一起床,就洗涮,盤了頭髮,化了妝,穿上騷包的和服,一身傳統日本女人打扮。最後又圍了圍裙進廚房幫忙。
再吃一個吧……
顧西正躲在一個角落裡狼吞虎嚥著,忽聽見有人“嘖嘖”兩聲,她一驚,轉過頭去,兩個打扮得精緻萬分的美少女站在走廊盡頭,鄙視地搖著頭。
她們對她指手畫腳地點評起來,但是很抱歉,她一句也沒聽懂。
“空巴恩挖!”顧西連忙道了一句非常標準的日語,何家豪教的。
美少女走上前,圍著她打量,這時瀧澤夫人聽到聲音,出了廚房,兩個美少女連忙圍上去,嘰嘰喳喳地朝瀧澤夫人說著什麼。
顧西鴨子聽天雷,但從她們的神情來看,料到是說她偷吃,她抿著嘴,歪了歪脖子,翻著白眼,沉默,暗想:偷吃就偷吃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瀧澤夫人笑呵呵走過來,道:“西子餓了吧,真對不起,我忘了你沒吃午飯。”
顧西雖聽不懂,但見她神情溫和,只能乾乾跟著傻笑。
瀧澤夫人自己撿起一個壽司塞進嘴裡,吃了下去,咯咯笑了兩聲,道:“哦依西?”
這時穿著和服、木屐的何家豪從書房方向走了過來,兩個美少女像是聞到花的蜜蜂一般圍了上去。
她們說日語,顧西左右只聽懂了人家喊著他什麼“瀧澤哥哥”。
哥你個頭,年輕了不起呀?到她這卻只能叫弟,她不能有一個“情哥哥”。
這個壞胚原來在日本有那麼多風流債!她忽見那兩日本美少女戰士抱著何家豪的手臂擦擦挨挨,心裡窩火,敢勾搭我未婚夫?
顧西將手中的盤子遞給瀧澤夫人,瀧澤夫人怔忡接過。
顧西擼了擼和服寬大的袖子,衝了過去,扒開何家豪兩邊的桃花,用日文道:“男人,我的!”
何家豪笑嘻嘻地給顧西“順毛”,道:“寶貝,這是櫻子和紀美,紀美是我表妹,櫻子是我師妹。”
顧西叉著腰,歪過頭瞧著笑得像朵花一樣的何家豪,呼了一口氣,道:“原來你勾引了那麼多小妹妹!”又表妹、又師妹的!不是說外公只有你媽一個女兒嗎?哪門子表妹?
“我很清白……”
顧西轉頭仔細打量,暗歎日本美少女為什麼胸部都比她大?這個年紀,難道就是傳說中曾經的十五歲e?
她想起剛才這兩名少女胸部幾乎蹭到何家豪,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沒道理不知道,難保他沒有對人家的e想入菲菲。
她抬起手就揪住了高她一個頭的何家豪的耳朵,道:“你這個壞胚,這些就是兩年前的十五歲e是吧?”
“寶貝,天大的冤枉,我今生今世只嘗過a呀……”人總有很多面,何家豪與顧西也算一起長大,他自然也沾上了一些平民小男人的言行風格。
“你這是在抱怨你只能嘗a?”顧西陰深深道。
“沒有啊,我雖只能嚐到a,但我仍對上蒼充滿了感恩……”
何家豪雖被扭著耳朵,卻一臉笑意,便如小時候他冒犯她時,她炸毛使用一點暴力,強調“他們只到牽手階段,不許親她抱她”,他一邊痛著,一邊心裡邊傻笑。
兩個美少女和瀧澤夫人都湧上來拉開顧西,顧西見到瀧澤夫人心疼的神色,心中有些後悔,唉,衝動了。
顧西見兩個美少女戰士上去對何家豪溫柔關切,說著自己幾乎一句也聽不懂的東京腔,突然感覺自己才是一個局外人似的。
這真是另一個國度,他的世界似乎也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不像在家鄉,她要撒潑就撒潑,要扭他耳朵就扭他耳朵。
其實,除了長期兩地分離,他幾乎對她百依百順,也養成她一絲嬌縱的性子,習慣他來哄她。
瀧澤夫人勸說著什麼,她完全茫然,她是有吃醋,但是若說因此她懷疑何家豪未免太過。
她只是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她的感情,他是她的未婚夫,不準別的女人碰。
那兩個妹妹看到何家豪就變成心心眼,有木有?
瀧澤夫人忽然發現外孫的未婚妻原來並不溫柔,還有家庭暴力傾向,自然心疼,所以語重心長地說著什麼。
顧西有點堵氣,道:“不要再說了,外婆,對不起,你說再多我也聽不懂。你們說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顧西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要學日文,學英文是有點用的,並且前世有四級的基礎,今生又要高考,所以她英文不錯了。
可是,日文她覺得沒用,她又是一個“愛國憤青”,沒事又怎麼會去學?
……
三分鐘後,瀧澤家的庭院裡。
顧西看了看穿著黑色和服的男子,似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低下頭。
“何君,我真的……外婆會傷心,對不起。”她不該那麼粗俗。
“外婆不會放在心上,她很喜歡你的。”
“可是,我們無法交流,你的表妹和師妹卻不會這樣。要是外公、外婆會中文或者英文就好了……”
何家豪看著眼前垂首喪氣的女子,她穿著外婆挑的清雅精美的和服,盤著發,髮間是他之前給她叉上的一朵嬌豔欲滴的扶桑花。
除了他母親,他覺得顧西是最能穿出和服氣質的女人。
如果她能溫文地坐在那兒不說話,一低頭一顧盼,渾然天成,絕對不會比日本貴族新娘學校出來的日本名媛差一分。甚至更有她獨特的味道,雖然她是一個純種中國人。
“我會教你日語的。”何家豪握住她的手說。
“日語很難……”
何家豪想起前世的她精通中文和英文,會一些法文,但日語確實只會幾句日常會話,而且語速快了就絕對聽不懂。
總不能讓外公、外婆做長輩的遷就她,去學中文吧?
三哥的外公陸光耀就好了,他中文、英文都極為精深,正和小西的口味。
他前世的時候,陸光耀有雅興時可以和小西談中西方的文學、藝術、哲學、甚至從自身的真實經歷當中向她講解商業,俗時可以和她在自家菜地裡,一邊做農活,一邊互相挖苦,絕不帶髒,比劃誰的語言造詣更深。
他們互相碰撞,卻互相欣賞,也互相理解對方的話。
小西在寫作感覺缺乏時,還可以去找他打打球、聊聊天,這方面她覺得陸光耀比三哥更有層次,通常都是舍三哥而取陸光耀。
相應的,陸光耀退休後,有個親近的小輩,又似結了個忘年交,以補老來寂寞。
她可以理解“英雄華髮生”的微妙,總會找他玩或嘗試新時代、新事物。
作為一個不平凡的人,陸光耀有不平凡的人生,年長的人總會想留下什麼。
她還會“無賴地”求他賞她一個撈錢的機會,讓她給他寫自傳出版。
陸光耀自然是個自持身份的人,一開始並不同意。
顧西卻狡猾地同三哥鼓吹:“老公,你是不理解爺爺這種大姑娘上橋頭一回的感覺,咱不能因為這“姑娘”“哭嫁”就不讓她出嫁。這種傳統式的人情文化,你呀,不懂。這“姑娘”“出嫁”是一定的,但咱們“求親”的,也得拿出誠心來,也要讓“姑娘”看到咱是個靠得住的婆家,不然哪個姑娘願糊裡糊塗地出嫁?”
他能記得這些事這麼牢,自然是他一直關注她。
而且,她專心於替陸光耀代筆寫自傳的那三個月的時間,她幾乎都呆在香港陸家,他在s市工作就見不到她,很難受。
於是,那期間,他總是裝作風流病犯了,每個禮拜五連夜回香港泡妞。
然後,在禮拜六晚上打個電話給她,不是說父親叫她和三哥回何家吃飯,就是說有個地方能見到某某演藝界的大腕。
最離譜的一次是說朋友給介紹一個美女相親,他想讓她幫著看看。
這樣,他就能打電話給她了,也多半可以見到她。
坦白說,作為一個壯年男人,他一直認為愛情就是進入她的身體,也住進她的心裡,甚至他兩世只為這兩件事著了魔。
當他做到這兩件事時,確然獲得前所未有的快樂,可這個階段他又覺得不夠,他需要和愛人生活相隔和,能互相理解,心靈相通,更深層次的相融。
與三哥相比,他確實是先天不足,她對他的理解幾乎不存在什麼大障礙,可是對他的家只融和了一半。
顧西玩著手指,抬頭瞧他,他神色悵然,不由得很沒節操地鑽進他懷裡。
“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擰你耳朵,害你丟臉的,我吃醋了嘛,我承認還不行嗎?”
何家豪緊緊地攬住她,鼻子在她發上的扶桑花上聞了聞,壓低嗓音。
“寶貝,你愛我嗎?”
“愛呀,比愛錢還要多呢!”
“那麼,學日語吧,我們是一家人,總不能永遠這樣雞同鴨講。”
“輪家好不容易才能聽懂廣東話,又要學日語,輪家才剛脫離高考……”顧西撒嬌地拉著他考究而寬大的和服袖子搖晃,一點沒覺自己噁心地說了兩個“輪家”。
“乖,你好好學,一有進步,我就給你買禮物。”
“不公平,你什麼都不用學,我還要學外語,人家是讀中文的呀。”
“我不是為你學會了普通話嗎?”
“什麼呀,你本來就說得順溜無比。”
“呃……寶貝,你要是認真學,我以後週末常飛去b市看你。”
他跑“贏”了時間,往後不會像前幾年那麼忙了,而且b市是大城市,有直達的飛機,不像顧西家鄉那麼旅途不便。
顧西想起,不久之後,他們又要兩地分居,不免心中不捨,有一絲恩愛重、離別苦的惆悵。
這兩個多月,特別是何家豪在的這二十幾天,她大起大落,人生驟變。
在考上大學後,他又給讓她品嚐到華麗的肉體盛宴,從一個女孩變成了一個女人,而且又訂婚了。
坦白地說,少年人初嘗男女之事,物件又是何家豪這樣天人般英俊、身懷絕技、體魄強健的翩翩少年郎,此中銷魂滋味,饒是顧西活了兩世,仍自有一翻顛倒。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的需求未免太旺盛了些,她睡眠不足,過多的歡愉也每一次令她筋疲力盡。
顧西在他胸口蹭著,手在他做工精緻的衣襟上輕撫,拉了拉他長長的和服下衣襬,忽又雙手往他扎著衣帶的精壯腰肢好奇地摸了摸。
何家豪抓住她亂摸的手,嘆了口氣,道:“寶貝,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有啊,你說你以後會常去b市送外賣。”顧西想著去除那絲惆悵。
何家豪尖聲道:“送外賣?”她到底是聽了點什麼?
顧西這樣莊重的和服打扮,卻捂著嘴壞笑:“咯咯,色/情服務的外賣……”
從美國給她送到b市,這運輸成本有些高呀,幸虧公公大人是全球五大航空公司之一的老總,也許他作為太子爺乘坐亞洲航空的航班可以打折。
何家豪哭笑不得,道:“我是說要認真學日語。”
顧西哈皮地笑了笑,道:“何君,對不起呀,坦白說,從前一談起日語,我就想到花姑娘和a/片……我會改掉這個習慣性思維的,但我需要時間。”
“顧西!”何家豪大喝一聲,微微動怒。
“何君,我忽然發覺你就像夜空永最亮的恆星那樣迷人!穿西裝浪漫,穿和服冷俊,不穿衣服性感……甚至原本正太的模樣,也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正太。傲笑江湖風流天下此一人!”她也不想被強制學精日語,隨便學點啦,才不要像高考前做數學題海一樣哩。
何家豪見她陶醉地仰望著他,一雙漆黑的眸子水汪汪的,不禁心中盪漾,把學日語的事暫忘,他嘴角揚起,挑了挑眉。
“你真那麼迷戀我?”
她點頭:“嗯。”
何家豪將她崇拜、小鹿一般的目光理解為求愛憐,琥珀色的眸子深了一分。
他猛得摟緊她,緊緊地貼上他,顧西敏感地發覺他平坦緊緻的小腹驟然一縮。
他炙熱的氣息似有燎原之勢,貪婪飢渴的雙唇咋然含住她的。
他給她的吻絕對狂野動情,顧西軟綿綿地掛在他挺拔的身體上,任他予取予求。
她已經瞭解他的身體,在發現他赤熱的堅硬無比的惡魔蠢蠢欲動、摩拳擦掌時,身子不禁輕顫起來。
她睜開雙眼,而他正扶著她的臉輾轉著吸吮他的雙唇,近在眼前的一雙幽幽狼眼極為慎人。通常接吻時,人們會閉上眼睛,但他時不時喜歡定睛看她。
他本能地欲探手進她衣內愛撫,卻發覺她穿著的是和服。
何家豪這才想起今天家裡來客人,壓下慾望,鬆開擁抱,似懊惱,似失望,他發出一聲嘆息。
何家豪終是理了理她有點折皺的衣服:“寶貝,客人走後,我再好好疼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匆匆趕稿,沒怎麼修過和潤色,想過文內容,太累了,也不知道寫了點什麼。生活點滴。什麼時候再放親兒紙出來吧,我今天是吃不消了,好睏鳥。
親們湊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