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番外 之愛情死結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4,974·2026/3/27

顧西原是打算唱一首浙江民歌,可她這時竟記不全歌詞。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與何君的訂婚晚宴,希望世間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給大家唱一首《梁祝》。” 李孝延微微驚訝,他不久前剛以一首鋼琴曲《梁祝》在維也納得了金獎,這會兒她居然也要唱起《梁祝》來。 而此時的顧西,並不知道這一點,只是覺得要唱一首記得歌詞和應景的歌曲。 她要眾目睽睽下清唱,比剛才彈《一閃一閃亮晶晶》還要緊張,一時之間唱不出來,直到何家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家豪抬手理了理她頰邊的一縷髮絲,雙眸湧著鼓勵的柔情波光,俊顏似迴旋著氤氳的迷霧,她聞到他清新的男人體味,心裡莫名的欣喜。 她本能地溫柔一低頭,與情郎在美侖美奐的亞洲大酒店訂婚,接受長輩和朋友的祝福,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我為什麼還要為剛才一點兒小事憤憤不平呢?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於是,她放開嗓子唱了起來…… 碧草青青花盛開 彩蝶雙雙久徘徊 千古傳頌深深愛 山伯永戀祝英臺 同窗共讀整三載 促膝長談兩無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 誰知一別在樓臺 樓臺一別恨如海 淚染雙翅身化彩蝶 翩翩花叢來 歷經磨難真情在 天長地久不分開 她未必唱得很好很專業,但是絕對動情,完全的女兒家的動人神態,不像平常對他的囂張和百無禁忌。 何家豪沉迷在她的眼波之中,他原來可以這樣幸福,快樂溢滿他的心房。 身體似乎也在興奮地叫囂著,她已經在向賓客說些謙虛之詞。 今天是他的訂婚宴,他真正的目的正是為了向香港上流社會宣示對她的所有權,他又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他忽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一帶,健臂往她的身子一圈,溫香軟玉已在懷。 滿場譁然。 他綻開絕世的微笑,顧西怔住,雙手抵在他胸口。 “寶貝,我愛你。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要恪守婦道、愛夫愛家,讓為夫在外頭謀生計時也能放心。” …… 陸放見這滿場的祝福,還有家人們的欣喜,以及那對相擁親吻的人,心裡恨得發狂。 他不知不覺當中把力量集中的手上的高腳酒杯上,輕輕一聲響,酒杯腳斷了,微微割傷他的手,鮮紅的血絲溢了出來。 他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主角身上時,悄悄退出場外,將手中的破空杯,扔在長廊邊的拉圾筒裡。 從酒店秘密通道下了停車場…… 銀色的賓士開進陸宅,一個轉彎急剎車,在寬闊的路面劃過一道弧線。 一個傭人上前為主人開啟車門,只見身著白色禮服襯衫的英俊男子下了車來。 陸放無法排除自己的狂躁和恨意,一把推開小張,喝道:“滾開!滾!” 小張嚇了一跳,陸家的主人們從來不會這樣失風儀的咆哮,三少爺更加不會。 小張連忙跑遠,不想被三少爺的火氣燒傷。 陸放抬起腳,猛得朝昂貴的汽車車門踢了幾腳,腳上傳來一陣痛,他咬咬牙,攥著拳頭靠在車身上。 他冷笑幾聲:“什麼何家?狗屁不通!亂七八糟!顧西,你這個鄉下賤女人!你憑什麼!何家豪!你這個賤女人生的賤種!什麼弟弟!都是混蛋!” “frankie?”忽然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從輝煌的正屋中出來 裴嘉美去年去了美國讀mba,但是因此很少可以見著陸放。前年他們有幾次露水姻緣,儘管她父親也希望他們有結果,但陸放對她並沒有什麼不同,事後幾乎都是翻臉不認人的。 她向陸連城打聽過,他這幾天在香港,裴家亦接到過何家的請貼,但她並沒有去,她父親去了。 何四少再優秀,陸佬也不會去參加他的訂婚宴,她也有迎合陸家的意思,但是陸放這個最直接的當事人反而去了。 陸放轉過頭,見是裴嘉美和陸連城,冷哼一聲,斂好衣襟,目不斜視地越過二人身邊,四周迴旋著陣陣冷氣。 “frankie……”裴嘉美跑上去,擋在陸放身前。 “滾!別來煩我!” “你說什麼?” 陸放懶得回答,沉著臉,伸手弄開裴嘉美,往前走。 “frankie,你怎麼了?”裴嘉美不禁拉住他的手臂。 “放手,賤女人!” 陸連城本就心如刀割,他從少年時就喜歡裴嘉美,可是她眼中從來沒有他。 他雖然奇怪陸放怎麼變得像瘋狗一般亂咬人,但他更生氣他這樣汙辱漫罵裴嘉美。 陸連城本就是個傷心人。 陸連城抓住陸放的衣襟,道:“阿放,我不許你汙辱嘉美!” “放手!打架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想傷害你!” “你今天吃錯藥了?剛才在那像瘋狗一般咆哮,現在碰上人就亂咬!” “二哥,我的事不用你管!”陸放忽然對上陸連城憂傷而憤恨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的裴嘉美。 陸放從前不會明白,也從不會在意,然而此刻像是恍然大悟,他涼涼地笑了起來。 “原來,你中意她。放心,我對她沒興趣。” 裴嘉美俏臉瞬息蒼白,陸連城恨恨道:“阿放,你在胡說什麼?” 陸放拉開陸連城的手,道:“女人嘛,你想玩就帶她去開房。你這個傻瓜,什麼中不中意,上起床來都差不多。” 陸連城再也忍不住,往那張俊若天人的臉打去,陸放鳳目一凝,伸手精準地抓住他的拳頭。 “二哥,想要的女人得不到,只是說明自己無能,而且沒膽,打我有什麼用?” 陸放推開了陸連城,他朝房子大門走去。 步履已漸漸恢復優雅從容,不似剛才如瘋狗一般的狂躁。已離陸連城十五六米遠,頎長的身影頓住,他忽轉過頭,夜風微微拂動他黑色的髮絲。 月色下,俊顏傾世,他如地獄的王者,鳳目威嚴,氤氳著泠泠攝人光芒。 “二哥,我不喜歡她,即便我喜歡他,你可以搶,這是你的權力。女人沒什麼好讓的!她要是冥頑不靈,怎麼都不同意跟你,就毀了她!” …… n天后的一個夜晚,日本東京。 瀧澤先生看著妻子一臉興奮地貼耳在牆上,無奈地抿抿嘴,都幾十歲的人了,還聽自己外孫的牆角。 瀧澤夫人見他進房,興奮地向他招手,滿面紅光,壓低聲音。 “啊哪嗒,快過來……嘻嘻……” “美姬,這樣不好。” 瀧澤夫人是個韓國人,原名叫做李美姬。 瀧澤夫人看看丈夫的一本正經的臉色,更加興奮了。 她的丈夫多像一個禁慾系萌男加猛男,越正經,越誘惑,雖然他已經六十四歲了。 美姬喜歡挑戰這樣的男人,當年在漢城新開的劍道館外見了他一面,她就發誓要他做她的男人,正經、禁慾系猛男真的很好玩呀。 瀧澤夫人想起當年倒追劍道青年高手,戀愛經驗為零的瀧澤的事蹟,年輕真好呀! 而看到小海,她仿若回到幾十年前年輕的時候。 瀧澤夫人陶醉地說:“啊哪嗒,我們小海真的好厲害,呵呵,西子很害羞,壓抑卻又忍不住叫出來……咯咯,啊哪嗒,有沒有發現屋子好像在搖動……我們的小海呀,真是的……” “美姬,你都快六十歲了,怎麼還……”瀧澤先生一多汗。 “天哪,啊哪嗒,你嫌我老了?” “我沒……” “聽!西子在叫不要了……” “你又不懂中文。”他們瀧澤家是傳統的日式屋子,是幾十年前建成的,屋內房間之間多為木質牆,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我懂幾句,這句“不要了,混蛋”,我正好懂。” “……”其實,他也聽到了。 …… 顧西穿著一套劍道服和服,上身是雪白的日式浴衣,□正紅的褲子,纖腰高束,跪坐在一旁。 原本計劃,何家豪想教她劍道入門,但是他們仍起晚了。 顧西間或打個哈欠,耳中不時閃過一串深奧的鳥語,不,日語。 瀧澤夫人或溫和、或促狹、或興奮地對他說著什麼,一會兒又猶如少女一般的夢幻陶醉神色。 顧西生出n多的問號,只能無論對方說什麼她都說一句“嗨”“sosu ga”或者笑一笑。 顧西有點理解熱情的瀧澤夫人了,她雖然知道她不懂日語,但她相信感情不一定靠語言相通才能傳遞,所以才一直口中不停說著。 而那底下空曠的庭院中,一老一少、一白一黑兩名男子正在對峙,不時傳來木屐著地的輕微聲響。 何家豪被瀧澤先生一招狠劈,後退三步,俊朗的長眉微微一動。 他重生這世幾乎沒有正式與外公交過手,但是前世重生前的時候,他的劍道外公已經很難勝他了。 這會兒,才過十幾招,他竟差點失手,心中不由得暗歎:寶貝真是隻狐狸精,幾天與她同房,幾乎就陷在溫柔鄉中,他就是最放縱的前世少年時期也沒有那麼離不開女人。 他平常不覺得怎麼樣,但關健時刻就能發覺耽於美色、縱/欲/貪/歡果然會影響體能,特別是對戰的競技運動,雖僅失之毫釐,可差之千里。 瀧澤先生見何家豪不濟失手,沉著臉,一雙眼睛犀利之極地盯著他。何家豪深呼一口氣,雙手握著竹劍,全神貫注防備,移動著腳步。 …… 瀧澤夫人為瀧澤先生奉上清茶,顧西再次打了個哈欠,見到對面瀧澤先生那張嚴肅的臉,忙又端正跪坐好,依葫蘆畫瓢賢慧地給何家豪奉上一杯茶。 何家豪溫柔一笑,眸如春水,本能抬起優美的手,理了理她額邊的幾縷不服管束的髮絲。 “小海,你最近是不是太鬆懈了?” 雖然理解少年貪/歡、如/膠/似/漆,但是從晚上一直鬧到零晨四點,令他和美姬都沒睡好也太離譜了。 他可是聽到西子一直在叫著“不要了”這句美姬聽得懂的中文。 他現在也看到西子一臉的疲備,晚上還要宴請幾位老友和妹妹一家呢,西子這樣怎麼待客? 何家豪有日文名也正是因為瀧澤先生只生有瀧澤雅子一個女兒,而她又只有何家豪一個兒子,可以說,瀧澤先生只有何家豪一個後代了。 瀧澤先生把他當孫子,所以他訂婚這樣大的事,即便不在日本大擺宴席,也要請老友和自己妹妹一家過來聚一聚。 何況,何家豪很久沒有在日本活動過了,上次瀧澤夫人裝病,他過來也只呆了不到一天。 “你送西子回房休息吧。” 跪坐著的何家豪微微躬身行禮後,對顧西翻譯了外公的話。 顧西聽到自己可以睡覺,大喜,連忙用日語說了兩句謝謝。 何家豪扶起她,她腰又酸、腿又跪得麻了,險險跌倒,他只好抱起她。 瀧澤先生見到,微微皺眉:“小海,男人要剋制,知道嗎?” “嗨。”何家豪挺拔的身體頓住,轉身,低頭應答。 …… 何家豪的房內。 這是一間極為古樸雅緻的和室,小到每一處擺設都是傳統的日本風格。 顧西躺在榻榻米上,何家豪溫柔地替她蓋上夏季薄被,顧西拉住他的手。 “你不陪我嗎?”聲音慵懶,粘粘綿軟,充滿誘惑,她自己並未發覺。 “你需要好好休息。”他眼中閃過一絲揶揄。 他在說什麼呢,他以為她這是在求歡嗎? 她可不想英年早逝,昨晚那樣,她頂得住,一是她身體還不錯,二是他技術太好,雖然累,但身體一直處於極度的歡愉之中。 “你給我講故事。”她撒嬌,像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孩。 何家豪俊顏綻開絕麗的笑,一身潔白的精緻劍道服包裹著秀拔完美的軀體,猶如古代嫡仙下凡一般。 顧西仰望的視角,他的輪廓線條美得令人窒息。 “寶貝是個寫小說的,卻反讓我講故事給你聽,不是叫我班門弄斧嗎?” “講嘛~講嘛~要新穎一點的,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 何家豪莞爾,亦甚是為難,他會寫情書、情詩,但是講故事…… “我哪會講這個……” 顧西無賴鬧騰:“你不愛我了,哇……我晚上不吃飯了……” 何家豪俊顏僵住,只聽她又唱起來:“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顧西要餓死了,你要再找個老婆了……” 何家豪又好氣又好笑,只得投降:“好了,寶貝,我講。” 顧西滿意地爬起身,撲過去抱住跪坐在榻榻米旁的白衣美男,吃豆腐。 “躺下講吧!給我當抱枕。”這麼這一個美男當抱枕,真爽呀! …… 一分鐘後。 顧西滿足地呈八爪魚的姿勢抱著美男,聽著美男講睡前故事。 “從前,有一個男人,他自信、英俊、風流……” “就像何叔叔,呃,爸爸一樣嗎?” “呃……對。他從來瞧不起女人,女人只是一種發洩慾望的工具。” “呀,就是種馬男,對嗎?” “寶貝,你到底要不要聽呀?” “嗯,我不打斷就是。” “他去了一個新環境工作,有一天遇上一個很好玩的女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對一個女人有深刻的印像。 他覺得與這個女人認識一下也好,可當作陌生環境的乏味生活中的調濟,這就像小時候第一次去動物園一樣的好玩。 然而,有一天,他突然發現那個女人是一個可以改變他心跳的女人,他很慌張,就逃回家躲了幾天。 可他還是很想她、很想她,與漂亮女人上床時也想著她,他驚恐地發現他可能喜歡上她了。最後,他打算去找她,向她表白,希望可以與她正式交往。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竟發現她是他親哥哥的女朋友!他又氣憤又傷心,他很恨那個女人,他恨她騙了他,誘惑了他卻不負責。 於是,他見到她就要為難她、汙辱她,她卻只當他是不懂事的弟弟,沒有放在心上,可越是這樣,男人就越傷心。 男人想忘了她,可是他怎麼也忘不掉,總想見她一面,即便沒有話題,更沒有擁抱她的權力,那麼,見一見也好。 可是這就像是毒癮一樣,日子越深,他越愛她,越覺得沒有女人可以代替她,比得上她。看著她徜徉在哥哥的懷裡,他心如刀割,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真想,假如真有來生,假若世間真有輪迴,他一定要她還他這份無處可放的愛情……” 感覺懷中的人已經沉睡,呼吸綿長,他垂下眼睫,這可十分為難他了,他從來沒有和女人純睡覺。 貪/歡縱情多傷己身,也傷她身,他是需要節制一些了。然而他假期結束後,與她兩地分居,可以想象,難熬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寫陸放也很難,我特意去翻看前文,好像擊劍及一百零四章,還有很久細節有說他原本的大男子主義沙豬的內心、狂放霸道,不許別人說不。 明天要上班呀……

顧西原是打算唱一首浙江民歌,可她這時竟記不全歌詞。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與何君的訂婚晚宴,希望世間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給大家唱一首《梁祝》。”

李孝延微微驚訝,他不久前剛以一首鋼琴曲《梁祝》在維也納得了金獎,這會兒她居然也要唱起《梁祝》來。

而此時的顧西,並不知道這一點,只是覺得要唱一首記得歌詞和應景的歌曲。

她要眾目睽睽下清唱,比剛才彈《一閃一閃亮晶晶》還要緊張,一時之間唱不出來,直到何家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家豪抬手理了理她頰邊的一縷髮絲,雙眸湧著鼓勵的柔情波光,俊顏似迴旋著氤氳的迷霧,她聞到他清新的男人體味,心裡莫名的欣喜。

她本能地溫柔一低頭,與情郎在美侖美奐的亞洲大酒店訂婚,接受長輩和朋友的祝福,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我為什麼還要為剛才一點兒小事憤憤不平呢?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於是,她放開嗓子唱了起來……

碧草青青花盛開

彩蝶雙雙久徘徊

千古傳頌深深愛

山伯永戀祝英臺

同窗共讀整三載

促膝長談兩無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

誰知一別在樓臺

樓臺一別恨如海

淚染雙翅身化彩蝶

翩翩花叢來

歷經磨難真情在

天長地久不分開

她未必唱得很好很專業,但是絕對動情,完全的女兒家的動人神態,不像平常對他的囂張和百無禁忌。

何家豪沉迷在她的眼波之中,他原來可以這樣幸福,快樂溢滿他的心房。

身體似乎也在興奮地叫囂著,她已經在向賓客說些謙虛之詞。

今天是他的訂婚宴,他真正的目的正是為了向香港上流社會宣示對她的所有權,他又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他忽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一帶,健臂往她的身子一圈,溫香軟玉已在懷。

滿場譁然。

他綻開絕世的微笑,顧西怔住,雙手抵在他胸口。

“寶貝,我愛你。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要恪守婦道、愛夫愛家,讓為夫在外頭謀生計時也能放心。”

……

陸放見這滿場的祝福,還有家人們的欣喜,以及那對相擁親吻的人,心裡恨得發狂。

他不知不覺當中把力量集中的手上的高腳酒杯上,輕輕一聲響,酒杯腳斷了,微微割傷他的手,鮮紅的血絲溢了出來。

他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主角身上時,悄悄退出場外,將手中的破空杯,扔在長廊邊的拉圾筒裡。

從酒店秘密通道下了停車場……

銀色的賓士開進陸宅,一個轉彎急剎車,在寬闊的路面劃過一道弧線。

一個傭人上前為主人開啟車門,只見身著白色禮服襯衫的英俊男子下了車來。

陸放無法排除自己的狂躁和恨意,一把推開小張,喝道:“滾開!滾!”

小張嚇了一跳,陸家的主人們從來不會這樣失風儀的咆哮,三少爺更加不會。

小張連忙跑遠,不想被三少爺的火氣燒傷。

陸放抬起腳,猛得朝昂貴的汽車車門踢了幾腳,腳上傳來一陣痛,他咬咬牙,攥著拳頭靠在車身上。

他冷笑幾聲:“什麼何家?狗屁不通!亂七八糟!顧西,你這個鄉下賤女人!你憑什麼!何家豪!你這個賤女人生的賤種!什麼弟弟!都是混蛋!”

“frankie?”忽然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從輝煌的正屋中出來

裴嘉美去年去了美國讀mba,但是因此很少可以見著陸放。前年他們有幾次露水姻緣,儘管她父親也希望他們有結果,但陸放對她並沒有什麼不同,事後幾乎都是翻臉不認人的。

她向陸連城打聽過,他這幾天在香港,裴家亦接到過何家的請貼,但她並沒有去,她父親去了。

何四少再優秀,陸佬也不會去參加他的訂婚宴,她也有迎合陸家的意思,但是陸放這個最直接的當事人反而去了。

陸放轉過頭,見是裴嘉美和陸連城,冷哼一聲,斂好衣襟,目不斜視地越過二人身邊,四周迴旋著陣陣冷氣。

“frankie……”裴嘉美跑上去,擋在陸放身前。

“滾!別來煩我!”

“你說什麼?”

陸放懶得回答,沉著臉,伸手弄開裴嘉美,往前走。

“frankie,你怎麼了?”裴嘉美不禁拉住他的手臂。

“放手,賤女人!”

陸連城本就心如刀割,他從少年時就喜歡裴嘉美,可是她眼中從來沒有他。

他雖然奇怪陸放怎麼變得像瘋狗一般亂咬人,但他更生氣他這樣汙辱漫罵裴嘉美。

陸連城本就是個傷心人。

陸連城抓住陸放的衣襟,道:“阿放,我不許你汙辱嘉美!”

“放手!打架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想傷害你!”

“你今天吃錯藥了?剛才在那像瘋狗一般咆哮,現在碰上人就亂咬!”

“二哥,我的事不用你管!”陸放忽然對上陸連城憂傷而憤恨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的裴嘉美。

陸放從前不會明白,也從不會在意,然而此刻像是恍然大悟,他涼涼地笑了起來。

“原來,你中意她。放心,我對她沒興趣。”

裴嘉美俏臉瞬息蒼白,陸連城恨恨道:“阿放,你在胡說什麼?”

陸放拉開陸連城的手,道:“女人嘛,你想玩就帶她去開房。你這個傻瓜,什麼中不中意,上起床來都差不多。”

陸連城再也忍不住,往那張俊若天人的臉打去,陸放鳳目一凝,伸手精準地抓住他的拳頭。

“二哥,想要的女人得不到,只是說明自己無能,而且沒膽,打我有什麼用?”

陸放推開了陸連城,他朝房子大門走去。

步履已漸漸恢復優雅從容,不似剛才如瘋狗一般的狂躁。已離陸連城十五六米遠,頎長的身影頓住,他忽轉過頭,夜風微微拂動他黑色的髮絲。

月色下,俊顏傾世,他如地獄的王者,鳳目威嚴,氤氳著泠泠攝人光芒。

“二哥,我不喜歡她,即便我喜歡他,你可以搶,這是你的權力。女人沒什麼好讓的!她要是冥頑不靈,怎麼都不同意跟你,就毀了她!”

……

n天后的一個夜晚,日本東京。

瀧澤先生看著妻子一臉興奮地貼耳在牆上,無奈地抿抿嘴,都幾十歲的人了,還聽自己外孫的牆角。

瀧澤夫人見他進房,興奮地向他招手,滿面紅光,壓低聲音。

“啊哪嗒,快過來……嘻嘻……”

“美姬,這樣不好。”

瀧澤夫人是個韓國人,原名叫做李美姬。

瀧澤夫人看看丈夫的一本正經的臉色,更加興奮了。

她的丈夫多像一個禁慾系萌男加猛男,越正經,越誘惑,雖然他已經六十四歲了。

美姬喜歡挑戰這樣的男人,當年在漢城新開的劍道館外見了他一面,她就發誓要他做她的男人,正經、禁慾系猛男真的很好玩呀。

瀧澤夫人想起當年倒追劍道青年高手,戀愛經驗為零的瀧澤的事蹟,年輕真好呀!

而看到小海,她仿若回到幾十年前年輕的時候。

瀧澤夫人陶醉地說:“啊哪嗒,我們小海真的好厲害,呵呵,西子很害羞,壓抑卻又忍不住叫出來……咯咯,啊哪嗒,有沒有發現屋子好像在搖動……我們的小海呀,真是的……”

“美姬,你都快六十歲了,怎麼還……”瀧澤先生一多汗。

“天哪,啊哪嗒,你嫌我老了?”

“我沒……”

“聽!西子在叫不要了……”

“你又不懂中文。”他們瀧澤家是傳統的日式屋子,是幾十年前建成的,屋內房間之間多為木質牆,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我懂幾句,這句“不要了,混蛋”,我正好懂。”

“……”其實,他也聽到了。

……

顧西穿著一套劍道服和服,上身是雪白的日式浴衣,□正紅的褲子,纖腰高束,跪坐在一旁。

原本計劃,何家豪想教她劍道入門,但是他們仍起晚了。

顧西間或打個哈欠,耳中不時閃過一串深奧的鳥語,不,日語。

瀧澤夫人或溫和、或促狹、或興奮地對他說著什麼,一會兒又猶如少女一般的夢幻陶醉神色。

顧西生出n多的問號,只能無論對方說什麼她都說一句“嗨”“sosu ga”或者笑一笑。

顧西有點理解熱情的瀧澤夫人了,她雖然知道她不懂日語,但她相信感情不一定靠語言相通才能傳遞,所以才一直口中不停說著。

而那底下空曠的庭院中,一老一少、一白一黑兩名男子正在對峙,不時傳來木屐著地的輕微聲響。

何家豪被瀧澤先生一招狠劈,後退三步,俊朗的長眉微微一動。

他重生這世幾乎沒有正式與外公交過手,但是前世重生前的時候,他的劍道外公已經很難勝他了。

這會兒,才過十幾招,他竟差點失手,心中不由得暗歎:寶貝真是隻狐狸精,幾天與她同房,幾乎就陷在溫柔鄉中,他就是最放縱的前世少年時期也沒有那麼離不開女人。

他平常不覺得怎麼樣,但關健時刻就能發覺耽於美色、縱/欲/貪/歡果然會影響體能,特別是對戰的競技運動,雖僅失之毫釐,可差之千里。

瀧澤先生見何家豪不濟失手,沉著臉,一雙眼睛犀利之極地盯著他。何家豪深呼一口氣,雙手握著竹劍,全神貫注防備,移動著腳步。

……

瀧澤夫人為瀧澤先生奉上清茶,顧西再次打了個哈欠,見到對面瀧澤先生那張嚴肅的臉,忙又端正跪坐好,依葫蘆畫瓢賢慧地給何家豪奉上一杯茶。

何家豪溫柔一笑,眸如春水,本能抬起優美的手,理了理她額邊的幾縷不服管束的髮絲。

“小海,你最近是不是太鬆懈了?”

雖然理解少年貪/歡、如/膠/似/漆,但是從晚上一直鬧到零晨四點,令他和美姬都沒睡好也太離譜了。

他可是聽到西子一直在叫著“不要了”這句美姬聽得懂的中文。

他現在也看到西子一臉的疲備,晚上還要宴請幾位老友和妹妹一家呢,西子這樣怎麼待客?

何家豪有日文名也正是因為瀧澤先生只生有瀧澤雅子一個女兒,而她又只有何家豪一個兒子,可以說,瀧澤先生只有何家豪一個後代了。

瀧澤先生把他當孫子,所以他訂婚這樣大的事,即便不在日本大擺宴席,也要請老友和自己妹妹一家過來聚一聚。

何況,何家豪很久沒有在日本活動過了,上次瀧澤夫人裝病,他過來也只呆了不到一天。

“你送西子回房休息吧。”

跪坐著的何家豪微微躬身行禮後,對顧西翻譯了外公的話。

顧西聽到自己可以睡覺,大喜,連忙用日語說了兩句謝謝。

何家豪扶起她,她腰又酸、腿又跪得麻了,險險跌倒,他只好抱起她。

瀧澤先生見到,微微皺眉:“小海,男人要剋制,知道嗎?”

“嗨。”何家豪挺拔的身體頓住,轉身,低頭應答。

……

何家豪的房內。

這是一間極為古樸雅緻的和室,小到每一處擺設都是傳統的日本風格。

顧西躺在榻榻米上,何家豪溫柔地替她蓋上夏季薄被,顧西拉住他的手。

“你不陪我嗎?”聲音慵懶,粘粘綿軟,充滿誘惑,她自己並未發覺。

“你需要好好休息。”他眼中閃過一絲揶揄。

他在說什麼呢,他以為她這是在求歡嗎?

她可不想英年早逝,昨晚那樣,她頂得住,一是她身體還不錯,二是他技術太好,雖然累,但身體一直處於極度的歡愉之中。

“你給我講故事。”她撒嬌,像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孩。

何家豪俊顏綻開絕麗的笑,一身潔白的精緻劍道服包裹著秀拔完美的軀體,猶如古代嫡仙下凡一般。

顧西仰望的視角,他的輪廓線條美得令人窒息。

“寶貝是個寫小說的,卻反讓我講故事給你聽,不是叫我班門弄斧嗎?”

“講嘛~講嘛~要新穎一點的,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

何家豪莞爾,亦甚是為難,他會寫情書、情詩,但是講故事……

“我哪會講這個……”

顧西無賴鬧騰:“你不愛我了,哇……我晚上不吃飯了……”

何家豪俊顏僵住,只聽她又唱起來:“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顧西要餓死了,你要再找個老婆了……”

何家豪又好氣又好笑,只得投降:“好了,寶貝,我講。”

顧西滿意地爬起身,撲過去抱住跪坐在榻榻米旁的白衣美男,吃豆腐。

“躺下講吧!給我當抱枕。”這麼這一個美男當抱枕,真爽呀!

……

一分鐘後。

顧西滿足地呈八爪魚的姿勢抱著美男,聽著美男講睡前故事。

“從前,有一個男人,他自信、英俊、風流……”

“就像何叔叔,呃,爸爸一樣嗎?”

“呃……對。他從來瞧不起女人,女人只是一種發洩慾望的工具。”

“呀,就是種馬男,對嗎?”

“寶貝,你到底要不要聽呀?”

“嗯,我不打斷就是。”

“他去了一個新環境工作,有一天遇上一個很好玩的女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對一個女人有深刻的印像。

他覺得與這個女人認識一下也好,可當作陌生環境的乏味生活中的調濟,這就像小時候第一次去動物園一樣的好玩。

然而,有一天,他突然發現那個女人是一個可以改變他心跳的女人,他很慌張,就逃回家躲了幾天。

可他還是很想她、很想她,與漂亮女人上床時也想著她,他驚恐地發現他可能喜歡上她了。最後,他打算去找她,向她表白,希望可以與她正式交往。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竟發現她是他親哥哥的女朋友!他又氣憤又傷心,他很恨那個女人,他恨她騙了他,誘惑了他卻不負責。

於是,他見到她就要為難她、汙辱她,她卻只當他是不懂事的弟弟,沒有放在心上,可越是這樣,男人就越傷心。

男人想忘了她,可是他怎麼也忘不掉,總想見她一面,即便沒有話題,更沒有擁抱她的權力,那麼,見一見也好。

可是這就像是毒癮一樣,日子越深,他越愛她,越覺得沒有女人可以代替她,比得上她。看著她徜徉在哥哥的懷裡,他心如刀割,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真想,假如真有來生,假若世間真有輪迴,他一定要她還他這份無處可放的愛情……”

感覺懷中的人已經沉睡,呼吸綿長,他垂下眼睫,這可十分為難他了,他從來沒有和女人純睡覺。

貪/歡縱情多傷己身,也傷她身,他是需要節制一些了。然而他假期結束後,與她兩地分居,可以想象,難熬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寫陸放也很難,我特意去翻看前文,好像擊劍及一百零四章,還有很久細節有說他原本的大男子主義沙豬的內心、狂放霸道,不許別人說不。

明天要上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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