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番外 之奔跑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4,873·2026/3/27

砰~~ “混蛋!”只聽得一聲惡罵。 顧西驚訝地看著對面的一幫年輕古惑仔打扮的年輕人,其中一個黃毛男人捂著鼻子。 顧西僵了僵臉,連忙道歉。 但那男人惡狠狠罵道:“臭三八!怎麼走路的?” “對不起!”顧西再次鞠躬道歉,見地上有一小小塑膠袋,裡面裝著好些藥丸,忙狗腿地撿了起來,遞給那幫人。 “真的對不起!這是你們的吧?”顧西並不能認出這是傳說中的搖/頭丸,這一熱心卻觸到了他們的神經。 那些男人神情斗然一變,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男人眼色向左右一看,兩個男人朝顧西撲來。 顧西本能反應,如一條泥鰍一般朝兩人之間的縫隙一鑽,以至於那兩人撲了個空。 而這時她卻處於被前後夾擊的、更危險的位置。 她見剛才撲她的兩個男人轉身逼近,不禁做了再次欲鑽兩人中間縫隙的假意圖。待他們更近時卻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在位於左邊的那個男人的左側飛速衝過。 選在左邊逃脫,她直面的是一個男人的左手,而另一邊要面對的是另一個男人的右手,左手不如右手反應快、靈活、力氣大,她成功的機率會比較大。 果然,那男人手雖碰到她,但她借衝力掙脫,還跑開幾米。 顧西轉過身,一邊疾步後退,一邊乾乾陪笑,仍在爭取或拖延時間,有時間就有機會。 “各位帥哥,真不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們大人有大量……” 然而,正在這時,那個被她撞到鼻子的黃毛鼻血流了下來,他感到溫暖,伸手一擦,見到一片紅,不禁大怒。 “幫我抓住這個臭y頭!我要打斷她的鼻樑!” 顧西寒毛一豎,心念飛轉,從褲袋中掏出五百塊,飛快向前一丟,道:“大哥,淡定!這……這是我陪給你的醫藥費!”她可不敢讓那些面色不善的人靠近,至於把錢丟地上是汙辱人的表現,她也顧不上了。 顧西見離她最近的那兩個“撲抓”過她的男人確實彎下腰去撿錢了,忙左右一看,趁機朝反方向跑去。 “抓住她!”這幫人中的老大好像要為自己的兄弟作主,大聲喝道,一個小年輕跑得最快,當先擋在她面前。 顧西心中內牛,自己頭太硬撞到人家鼻子了,她無心之失,也願意陪錢,不必把她抓起來打斷鼻樑吧? 顧西又急又怕,可面上卻越發冷靜,那混混撲來扭她手,她敏捷地順勢反扭住他手臂,身子一閃轉到他身後,他吃痛驚叫不及,她腳一抬飛快朝他屁股狠狠踢了一腳。 一幫混混大驚,這小姑娘怎麼還有兩下子? 原來顧西兩年來也跟著何家人學過幾招應急,自兩年前陳少白“報復”她後,他不放心她。 她無法忍受一個保鏢天天跟著她,但也要會幾招救命絕招防身,所以,他極為嚴格地傳了她幾招,包括緊急狀況下的三招取要害的狠毒招數。當然,她剛才這一招只是普通應付歹徒的撲抓。 不管怎麼樣,她真的只會幾下把式,人多了或遇到高手,絕對應付不來。而這種時候,何家豪教的所有招數都靠不住,只能寄託她自學成才的絕招:打不過,跑! 卻說現在,顧西不但撞了一個混混的鼻子,還踢了一個混混的“嬌腚”,自然惹怒了一幫男人。 又見她有兩下子,所以,五六男人一齊朝她逼來。 她大驚,左右看看,計算時間、距離,似乎跑不掉。 突然,她急中生智,右手掏向懷中,她身上穿著的何惜華寬大的西裝,還有點大姐大的範兒的。 顧西大喝一聲:“站住!不許動!誰敢過來!” “我就是鼎鼎大名的b市‘重案六組’便衣公安胡優(即忽悠)!” 顧西也當真有些小說家的奇怪思維,敢做那奇怪的、普通女生不會做的事。 特別是重生的她基本拋棄怯懦後,頗有古人“別人笑她太瘋顛,她笑別人看不穿”的風格; 又或是源於她內心真正喜好,猶如她欣賞的山間野地的白山茶——“山花開無主、自開且自落”。 至少她不喜歡在這種時候哭得梨花帶雨,或者索幸嚇暈過去。 ——我便是這樣,又能如何? 一幫混混神情一滯,猶豫地止住腳步,你看我,我看你。這些人倒算不上真正的黑社會,只能算是不良青年,於公安還是有些畏懼的。 顧西漆目凝起炯炯精芒,真像那麼一回事,沉聲道:“我們大隊長馬上就要到了,你們在這兒非法集會、暗箱操作,上頭早已經從線人那得到訊息,若是悔過自首,黨和國家會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若有反抗,我倒要看看,你們的拳頭敵不敵得過我槍!” 顧西一臉冷意,保持“拔槍”的動作,暗暗告誡自己:不要發抖呀,顧西! 她又看看那些陰魂不散一般的混混,暗罵:我重案六組都請出來了,你們這些混混是白痴嗎?怎麼還不跑?你們不跑,我怎麼跑? 沒辦法,死就死吧! “全部向後轉!手抱住頭!看什麼看?老孃說的就是你!!”顧西如一隻野豹子一樣,惡狠狠大喝。 其中有兩三個膽小的,當真手抱住了頭,暗想:他們只是參加了小幫派而已,怎麼那麼倒黴。 為首的男子凝目打量了一圈顧西,忽笑道:“呵呵,你真帶槍了嗎?拔/出來給我們看看。” 這姑娘應該還不到二十歲,哪有那麼嫩的重案組便衣女公安?不得不說顧西顯嫩,看上去像是個高中生,npc也並不腦殘、好騙。 剛才被撞到鼻子的男人怒道:“臭y頭!敢耍我們?” …… 陸放悠然地倚在黑暗牆角,雙手抱胸,基本上從頭到尾看著那女人搞出了的一場鬧劇,這時卻笑了出來,他自然看出這會兒要是沒有他在一旁,這鄉下妹真是要吃大虧了。 這聲低醇的笑咋然響起,極為突兀。 “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了,只是,她太搞笑了。” 他說的自然是粵語。 那幫混混聞聲轉過頭去,只見路口角落悠然地站著一名正裝打扮的俊拔身影,燈光暗淡、瞧不真切,但仍能發覺那男子氣質卓爾,威勢逼人。 眾人都吃了一驚。 顧西身處危機之下,自然見縫插針,趁他們這兩秒鐘的“吃驚”就衝陸放的方向跑了過去。 “抓住那臭y頭!”那被踢了屁股的男人大叫。 顧西聽了,似乎皮膚一緊,跑得更急了,經過陸放身邊,跑出兩米,又一個急轉彎,抓住他的手,罵道:“笨蛋,還不跑?想被打得毀容嗎?” 他們說要打斷她的鼻樑呀,這斯鼻子那麼高,像何君一樣完美,要是他們也給打斷了,多可惜…… 陸放看出這七八個人只是小混混,並不放在眼裡,剛想動手演一出英雄救美,好吧,英雄救鄉下妹,手卻被她用力拉過。 他驚愕卻來不及說什麼,感覺她緊緊抓著他的手掌,不禁反握住她的柔軟的小手。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在巷子裡飛奔,夜風吹著他飄逸的發稍和她柔黑的長髮,路燈下兩人長長的影子像是兩個妖精。 眼前是一個丁字路口,但兩人明顯沒想到一快兒去。 然而,男子力道堅定而奇大,生生把女子拉了過來。 女子腳下一個趔趄,卻顧不上表達不滿,只有跟著他跑…… 顧西手被攥得生疼,可是奔跑後急促的呼吸,使她難以說出完整的話。 顧西見這他帶的這條狹長的偏僻小街,她暗罵,這個白痴男人,沒看到另一個方向繁華一些嗎?到了人多的地方,那些混混還敢亂來?或者,用路人甲乙丙來掩護,不是很好嗎? 轉過一個個轉角,穿過一條條巷子,或有零星的行人驚訝地看著他們像颱風過境一般越過。 顧西飛快朝身後看了看,早沒了那幫混混的身影。 “停……停……放手……我跑不動……” 五分鐘後,一僻靜街角。 顧西躬著背,左手支著膝蓋,胸口似炸,貪婪地吸著空氣。 “你……你……你想謀殺……啊……” 雖然跑得脫力,但是,這樣一相攜飛奔,兩人之前的衝突也散了大半。 陸放悠然靠在牆角,一支修長的腿支著牆角,歪著頭,興味地看著狼狽地女人,嘆道:“真是劣等體質……” 顧西看了看仍被突兀地握住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眼神示意。 男子扭開了頭,忽道:“我救了你一命,你要報恩。” 顧西像是聽到極好笑的笑話,用力抽出手,道:“唉,兄臺,是誰救誰?剛才要不是我拉著你跑,你恐怕要去一躺韓國了。” “我去那種小國做什麼?”若是他沒記錯,阿豪的外婆是韓國人,小時候他把那個日本女人的來歷打聽得很清楚。 “去整容呀!他們會打斷你的鼻子!也許出於男人的嫉妒心,見你長得帥,不止打斷你的鼻子。除非他們喜歡耽/美……咳……”顧西剎車,她往“虐戀s/m系”耽/美髮散思維了。 “這麼說,你救了我?” “對!”顧西插著腰,一邊比劃一邊說,“所以,你說你憑什麼欺負我?你也不想想,我不止救你一次,要不是我,你早從黃山腰一直滾到黃山腳了。你不曉得你有多胖多重,後來,我手臂因為用力過度,拉傷筋骨,痛了一個星期。” 他俯身,手搭在她肩上,俊顏逼近,鳳目閃過精芒,夜色下的容顏極為邪魅,他似笑非笑,道:“你想我報恩?” 他溫熱地氣息拂到她的鼻尖,鳳目深邃,俊鼻高挺,輪廓猶如刀刻。 顧西頰微微一熱,正常的女人不會沒有感覺。 “我想你現在離我遠點。”這男人也是個妖孽。 陸放瞪了她一眼,這女人不解風情,他站直了身子,咳了咳,道:“鄉下妹,你真的勾起我的興趣了。” 顧西聽了,好整以暇地繞著他走了一圈,細細打量,本想鄙視一番,可不得不承認,是一隻絕世妖孽。 但她仍淡定地重新站到他面前。 “九十年代臺言經典種馬男主的臺詞你也好意思說。”顧西歪著腦袋笑道,“不要以為說的是方言,就與眾不同了。把馬從臺灣拉到香港,把臺灣腔國語換成香港方言,也還是馬。are you clear?何家俊先生?” 她前世看過的臺言小本本兒,足夠把一匹種馬給火化了。 陸放漸漸沉下臉,鳳目凝著危險的光芒,暗暗估摸著現在把眼前這個一直挑戰他堅實的神經的可惡的鄉下妹帶去酒店開房會有什麼後果。 他是否有準備應付後續的所有麻煩,這個女人能不能在床上順從他,過後會不會安心地跟他,乖乖地做他的女人。 他不是色/中/惡/鬼,也不是禁/欲主義者,更不是衛道士,可他真有四五個月沒碰過女人了。 這念頭一起,他小腹緊繃起來,他垂下眸,瞳孔漸深鎖定她,氣息有些灼熱,手微微抬起欲碰觸她的鬢角,可她卻自然反應,飛快後退一步。 正在這時,卻聽見一陣嘈雜,轉頭望去,不遠處堆著一幫女人,打扮風格各異。 那幫女人見陸放望過去都興奮起來,陸放大囧。 顧西見那些女人友好地朝他們打招呼,不禁也揮了揮手,不想她這一揮手,那些女人上道,竟都向他們湧來。 陸放一把拉住她,疾走,一邊大罵:“笨蛋!那些是妓/女,你向她們揮手幹什麼?”要她們的“服務”嗎? “啊?妓/女?我完全沒看出來……你怎麼知道?呵呵,你光顧過?”沒她印像中的濃妝豔抹、抽著煙呀什麼的,甚至有人打扮得像白領,還有人是學生萌裝。 “鄉下妹!你……”他玩的可都是名媛、高階交際花和尤物,哪會是街頭野雞? “放手!我不要跑步了!我確定她們不能把我怎麼樣,好吧,就算能把你怎麼樣,過夜費你總付得起……要不,我人道主義贊助你一百塊。”反正她是不願再要命似的跑了。 顧西掙扎著,她剛來被他拉著跑了二十多分鐘,穿了幾條街道,她真的沒力氣了。 “我警告你,別惹火我,不然,後果自負!” “要跑你自己跑,我跑不動了。”顧西蠻勁發作拖拖拉拉就是不願跑。 眼看幾個妓/女還不放棄,陸放道:“你這個麻煩女人,你一個年輕女人大晚上的很危險,知道嗎?” “so?”顧西挑眉。 “並不是每一次運氣都那麼好,我會來救你。” 又自說自話地說他救了她,顧西吐嘈。 話說,他到底哪兒符合她的救命恩人的條件?剛才有危險時,他除了跑得比“兔巴哥”還快,又亂帶路,還有做什麼嗎? …… 回到何雲飛送的小別墅時,已經十二點多了,藉著慘白的路燈,他看了看整個精緻的個性別墅。 陸放輕輕哼了一聲道:“爺爺還真下了大本。”爺爺在b市給他們備下一棟房子,讓他們共築愛巢嗎?讓他從美國回來,有個落腳的地方,有個女人在家等他“享用”? 顧西乾乾笑了笑,道:“還好,謝謝你和霍大哥送我回來,那麼,晚安。” “不請我進去坐坐?”陸放輕飄飄道。 顧西打了個哈欠,道:“俺吃不消招待你了,俺太思念周公同志了。要不,哪天我去香港看爸爸,就請你吃肯德基。” “呵呵,你真大方……”陸放嘰諷。 她印象當中,香港最便宜的餐廳要屬肯德基了,她記得她前世唯一一次和兩個同事去香港出差,只吃得起肯德基。 “呵呵,你不喜歡……”不喜歡更好,省錢,不然她的獨立計劃裡的赤字更大了。 “好吧,那麼就請我吃一百次肯德基。不一定在香港,我現在在內地工作。我想吃的時候,會打電話給你。” 陸放微微勾起薄薄的嘴角,鳳目眯了眯:單獨吃一百頓飯,你就是尼姑,也總足夠讓我把你弄床上去吃/幹/抹/淨,把所有權改為我陸放了。不然,我堂堂三少爺還混個屁? 一百次?唉,憑什麼呀?她是說請一次呀,不過,他到底憑什麼要她請客那麼多次呀?送她回家?是他把小徐打發走的。 作者有話要說:陸放遇到這樣的女人,英雄難有用武之地呀,她在危機下就是個好女不吃眼前虧,見縫插針,混水摸魚的主。 除非她倒黴得完全沒有辦法了。 我是想,山間的小狐狸就應該是這樣吧!

砰~~

“混蛋!”只聽得一聲惡罵。

顧西驚訝地看著對面的一幫年輕古惑仔打扮的年輕人,其中一個黃毛男人捂著鼻子。

顧西僵了僵臉,連忙道歉。

但那男人惡狠狠罵道:“臭三八!怎麼走路的?”

“對不起!”顧西再次鞠躬道歉,見地上有一小小塑膠袋,裡面裝著好些藥丸,忙狗腿地撿了起來,遞給那幫人。

“真的對不起!這是你們的吧?”顧西並不能認出這是傳說中的搖/頭丸,這一熱心卻觸到了他們的神經。

那些男人神情斗然一變,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男人眼色向左右一看,兩個男人朝顧西撲來。

顧西本能反應,如一條泥鰍一般朝兩人之間的縫隙一鑽,以至於那兩人撲了個空。

而這時她卻處於被前後夾擊的、更危險的位置。

她見剛才撲她的兩個男人轉身逼近,不禁做了再次欲鑽兩人中間縫隙的假意圖。待他們更近時卻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在位於左邊的那個男人的左側飛速衝過。

選在左邊逃脫,她直面的是一個男人的左手,而另一邊要面對的是另一個男人的右手,左手不如右手反應快、靈活、力氣大,她成功的機率會比較大。

果然,那男人手雖碰到她,但她借衝力掙脫,還跑開幾米。

顧西轉過身,一邊疾步後退,一邊乾乾陪笑,仍在爭取或拖延時間,有時間就有機會。

“各位帥哥,真不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們大人有大量……”

然而,正在這時,那個被她撞到鼻子的黃毛鼻血流了下來,他感到溫暖,伸手一擦,見到一片紅,不禁大怒。

“幫我抓住這個臭y頭!我要打斷她的鼻樑!”

顧西寒毛一豎,心念飛轉,從褲袋中掏出五百塊,飛快向前一丟,道:“大哥,淡定!這……這是我陪給你的醫藥費!”她可不敢讓那些面色不善的人靠近,至於把錢丟地上是汙辱人的表現,她也顧不上了。

顧西見離她最近的那兩個“撲抓”過她的男人確實彎下腰去撿錢了,忙左右一看,趁機朝反方向跑去。

“抓住她!”這幫人中的老大好像要為自己的兄弟作主,大聲喝道,一個小年輕跑得最快,當先擋在她面前。

顧西心中內牛,自己頭太硬撞到人家鼻子了,她無心之失,也願意陪錢,不必把她抓起來打斷鼻樑吧?

顧西又急又怕,可面上卻越發冷靜,那混混撲來扭她手,她敏捷地順勢反扭住他手臂,身子一閃轉到他身後,他吃痛驚叫不及,她腳一抬飛快朝他屁股狠狠踢了一腳。

一幫混混大驚,這小姑娘怎麼還有兩下子?

原來顧西兩年來也跟著何家人學過幾招應急,自兩年前陳少白“報復”她後,他不放心她。

她無法忍受一個保鏢天天跟著她,但也要會幾招救命絕招防身,所以,他極為嚴格地傳了她幾招,包括緊急狀況下的三招取要害的狠毒招數。當然,她剛才這一招只是普通應付歹徒的撲抓。

不管怎麼樣,她真的只會幾下把式,人多了或遇到高手,絕對應付不來。而這種時候,何家豪教的所有招數都靠不住,只能寄託她自學成才的絕招:打不過,跑!

卻說現在,顧西不但撞了一個混混的鼻子,還踢了一個混混的“嬌腚”,自然惹怒了一幫男人。

又見她有兩下子,所以,五六男人一齊朝她逼來。

她大驚,左右看看,計算時間、距離,似乎跑不掉。

突然,她急中生智,右手掏向懷中,她身上穿著的何惜華寬大的西裝,還有點大姐大的範兒的。

顧西大喝一聲:“站住!不許動!誰敢過來!”

“我就是鼎鼎大名的b市‘重案六組’便衣公安胡優(即忽悠)!”

顧西也當真有些小說家的奇怪思維,敢做那奇怪的、普通女生不會做的事。

特別是重生的她基本拋棄怯懦後,頗有古人“別人笑她太瘋顛,她笑別人看不穿”的風格;

又或是源於她內心真正喜好,猶如她欣賞的山間野地的白山茶——“山花開無主、自開且自落”。

至少她不喜歡在這種時候哭得梨花帶雨,或者索幸嚇暈過去。

——我便是這樣,又能如何?

一幫混混神情一滯,猶豫地止住腳步,你看我,我看你。這些人倒算不上真正的黑社會,只能算是不良青年,於公安還是有些畏懼的。

顧西漆目凝起炯炯精芒,真像那麼一回事,沉聲道:“我們大隊長馬上就要到了,你們在這兒非法集會、暗箱操作,上頭早已經從線人那得到訊息,若是悔過自首,黨和國家會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若有反抗,我倒要看看,你們的拳頭敵不敵得過我槍!”

顧西一臉冷意,保持“拔槍”的動作,暗暗告誡自己:不要發抖呀,顧西!

她又看看那些陰魂不散一般的混混,暗罵:我重案六組都請出來了,你們這些混混是白痴嗎?怎麼還不跑?你們不跑,我怎麼跑?

沒辦法,死就死吧!

“全部向後轉!手抱住頭!看什麼看?老孃說的就是你!!”顧西如一隻野豹子一樣,惡狠狠大喝。

其中有兩三個膽小的,當真手抱住了頭,暗想:他們只是參加了小幫派而已,怎麼那麼倒黴。

為首的男子凝目打量了一圈顧西,忽笑道:“呵呵,你真帶槍了嗎?拔/出來給我們看看。”

這姑娘應該還不到二十歲,哪有那麼嫩的重案組便衣女公安?不得不說顧西顯嫩,看上去像是個高中生,npc也並不腦殘、好騙。

剛才被撞到鼻子的男人怒道:“臭y頭!敢耍我們?”

……

陸放悠然地倚在黑暗牆角,雙手抱胸,基本上從頭到尾看著那女人搞出了的一場鬧劇,這時卻笑了出來,他自然看出這會兒要是沒有他在一旁,這鄉下妹真是要吃大虧了。

這聲低醇的笑咋然響起,極為突兀。

“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了,只是,她太搞笑了。”

他說的自然是粵語。

那幫混混聞聲轉過頭去,只見路口角落悠然地站著一名正裝打扮的俊拔身影,燈光暗淡、瞧不真切,但仍能發覺那男子氣質卓爾,威勢逼人。

眾人都吃了一驚。

顧西身處危機之下,自然見縫插針,趁他們這兩秒鐘的“吃驚”就衝陸放的方向跑了過去。

“抓住那臭y頭!”那被踢了屁股的男人大叫。

顧西聽了,似乎皮膚一緊,跑得更急了,經過陸放身邊,跑出兩米,又一個急轉彎,抓住他的手,罵道:“笨蛋,還不跑?想被打得毀容嗎?”

他們說要打斷她的鼻樑呀,這斯鼻子那麼高,像何君一樣完美,要是他們也給打斷了,多可惜……

陸放看出這七八個人只是小混混,並不放在眼裡,剛想動手演一出英雄救美,好吧,英雄救鄉下妹,手卻被她用力拉過。

他驚愕卻來不及說什麼,感覺她緊緊抓著他的手掌,不禁反握住她的柔軟的小手。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在巷子裡飛奔,夜風吹著他飄逸的發稍和她柔黑的長髮,路燈下兩人長長的影子像是兩個妖精。

眼前是一個丁字路口,但兩人明顯沒想到一快兒去。

然而,男子力道堅定而奇大,生生把女子拉了過來。

女子腳下一個趔趄,卻顧不上表達不滿,只有跟著他跑……

顧西手被攥得生疼,可是奔跑後急促的呼吸,使她難以說出完整的話。

顧西見這他帶的這條狹長的偏僻小街,她暗罵,這個白痴男人,沒看到另一個方向繁華一些嗎?到了人多的地方,那些混混還敢亂來?或者,用路人甲乙丙來掩護,不是很好嗎?

轉過一個個轉角,穿過一條條巷子,或有零星的行人驚訝地看著他們像颱風過境一般越過。

顧西飛快朝身後看了看,早沒了那幫混混的身影。

“停……停……放手……我跑不動……”

五分鐘後,一僻靜街角。

顧西躬著背,左手支著膝蓋,胸口似炸,貪婪地吸著空氣。

“你……你……你想謀殺……啊……”

雖然跑得脫力,但是,這樣一相攜飛奔,兩人之前的衝突也散了大半。

陸放悠然靠在牆角,一支修長的腿支著牆角,歪著頭,興味地看著狼狽地女人,嘆道:“真是劣等體質……”

顧西看了看仍被突兀地握住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眼神示意。

男子扭開了頭,忽道:“我救了你一命,你要報恩。”

顧西像是聽到極好笑的笑話,用力抽出手,道:“唉,兄臺,是誰救誰?剛才要不是我拉著你跑,你恐怕要去一躺韓國了。”

“我去那種小國做什麼?”若是他沒記錯,阿豪的外婆是韓國人,小時候他把那個日本女人的來歷打聽得很清楚。

“去整容呀!他們會打斷你的鼻子!也許出於男人的嫉妒心,見你長得帥,不止打斷你的鼻子。除非他們喜歡耽/美……咳……”顧西剎車,她往“虐戀s/m系”耽/美髮散思維了。

“這麼說,你救了我?”

“對!”顧西插著腰,一邊比劃一邊說,“所以,你說你憑什麼欺負我?你也不想想,我不止救你一次,要不是我,你早從黃山腰一直滾到黃山腳了。你不曉得你有多胖多重,後來,我手臂因為用力過度,拉傷筋骨,痛了一個星期。”

他俯身,手搭在她肩上,俊顏逼近,鳳目閃過精芒,夜色下的容顏極為邪魅,他似笑非笑,道:“你想我報恩?”

他溫熱地氣息拂到她的鼻尖,鳳目深邃,俊鼻高挺,輪廓猶如刀刻。

顧西頰微微一熱,正常的女人不會沒有感覺。

“我想你現在離我遠點。”這男人也是個妖孽。

陸放瞪了她一眼,這女人不解風情,他站直了身子,咳了咳,道:“鄉下妹,你真的勾起我的興趣了。”

顧西聽了,好整以暇地繞著他走了一圈,細細打量,本想鄙視一番,可不得不承認,是一隻絕世妖孽。

但她仍淡定地重新站到他面前。

“九十年代臺言經典種馬男主的臺詞你也好意思說。”顧西歪著腦袋笑道,“不要以為說的是方言,就與眾不同了。把馬從臺灣拉到香港,把臺灣腔國語換成香港方言,也還是馬。are you clear?何家俊先生?”

她前世看過的臺言小本本兒,足夠把一匹種馬給火化了。

陸放漸漸沉下臉,鳳目凝著危險的光芒,暗暗估摸著現在把眼前這個一直挑戰他堅實的神經的可惡的鄉下妹帶去酒店開房會有什麼後果。

他是否有準備應付後續的所有麻煩,這個女人能不能在床上順從他,過後會不會安心地跟他,乖乖地做他的女人。

他不是色/中/惡/鬼,也不是禁/欲主義者,更不是衛道士,可他真有四五個月沒碰過女人了。

這念頭一起,他小腹緊繃起來,他垂下眸,瞳孔漸深鎖定她,氣息有些灼熱,手微微抬起欲碰觸她的鬢角,可她卻自然反應,飛快後退一步。

正在這時,卻聽見一陣嘈雜,轉頭望去,不遠處堆著一幫女人,打扮風格各異。

那幫女人見陸放望過去都興奮起來,陸放大囧。

顧西見那些女人友好地朝他們打招呼,不禁也揮了揮手,不想她這一揮手,那些女人上道,竟都向他們湧來。

陸放一把拉住她,疾走,一邊大罵:“笨蛋!那些是妓/女,你向她們揮手幹什麼?”要她們的“服務”嗎?

“啊?妓/女?我完全沒看出來……你怎麼知道?呵呵,你光顧過?”沒她印像中的濃妝豔抹、抽著煙呀什麼的,甚至有人打扮得像白領,還有人是學生萌裝。

“鄉下妹!你……”他玩的可都是名媛、高階交際花和尤物,哪會是街頭野雞?

“放手!我不要跑步了!我確定她們不能把我怎麼樣,好吧,就算能把你怎麼樣,過夜費你總付得起……要不,我人道主義贊助你一百塊。”反正她是不願再要命似的跑了。

顧西掙扎著,她剛來被他拉著跑了二十多分鐘,穿了幾條街道,她真的沒力氣了。

“我警告你,別惹火我,不然,後果自負!”

“要跑你自己跑,我跑不動了。”顧西蠻勁發作拖拖拉拉就是不願跑。

眼看幾個妓/女還不放棄,陸放道:“你這個麻煩女人,你一個年輕女人大晚上的很危險,知道嗎?”

“so?”顧西挑眉。

“並不是每一次運氣都那麼好,我會來救你。”

又自說自話地說他救了她,顧西吐嘈。

話說,他到底哪兒符合她的救命恩人的條件?剛才有危險時,他除了跑得比“兔巴哥”還快,又亂帶路,還有做什麼嗎?

……

回到何雲飛送的小別墅時,已經十二點多了,藉著慘白的路燈,他看了看整個精緻的個性別墅。

陸放輕輕哼了一聲道:“爺爺還真下了大本。”爺爺在b市給他們備下一棟房子,讓他們共築愛巢嗎?讓他從美國回來,有個落腳的地方,有個女人在家等他“享用”?

顧西乾乾笑了笑,道:“還好,謝謝你和霍大哥送我回來,那麼,晚安。”

“不請我進去坐坐?”陸放輕飄飄道。

顧西打了個哈欠,道:“俺吃不消招待你了,俺太思念周公同志了。要不,哪天我去香港看爸爸,就請你吃肯德基。”

“呵呵,你真大方……”陸放嘰諷。

她印象當中,香港最便宜的餐廳要屬肯德基了,她記得她前世唯一一次和兩個同事去香港出差,只吃得起肯德基。

“呵呵,你不喜歡……”不喜歡更好,省錢,不然她的獨立計劃裡的赤字更大了。

“好吧,那麼就請我吃一百次肯德基。不一定在香港,我現在在內地工作。我想吃的時候,會打電話給你。”

陸放微微勾起薄薄的嘴角,鳳目眯了眯:單獨吃一百頓飯,你就是尼姑,也總足夠讓我把你弄床上去吃/幹/抹/淨,把所有權改為我陸放了。不然,我堂堂三少爺還混個屁?

一百次?唉,憑什麼呀?她是說請一次呀,不過,他到底憑什麼要她請客那麼多次呀?送她回家?是他把小徐打發走的。

作者有話要說:陸放遇到這樣的女人,英雄難有用武之地呀,她在危機下就是個好女不吃眼前虧,見縫插針,混水摸魚的主。

除非她倒黴得完全沒有辦法了。

我是想,山間的小狐狸就應該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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