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番外 之接人去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4,801·2026/3/27

翌日。 顧西睡得昏天暗地時分,郭華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她聯誼事情怎麼樣了。 話說,她還真把這事擱淺,雖然室友們同意聯誼,但是時間上要她這個“key person”來溝通調整。 顧西翻了個身,道:“師兄,你瞧,多大的事兒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甭吵了,大週末的,你讓我多睡一會兒,好不好?” “顧西,你這隻豬!” “豬罵誰呀?” “豬罵……哼哼,我要能上這樣的當,我就真是豬。我讓展帥和你說。” “不用了吧……” 還沒等顧西說完,電話裡頭傳來展括的聲音。 “師妹,昨晚睡得好嗎?”聲音居然很溫柔。 “呃……會長,我辦事,你放心。只要包吃包玩,我宿舍那些美少女絕對會來的。我已經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把你還有郭師兄的牛吹天上去了,我敢保證,只要是女滴就會動心。” “我沒有催促你的意思。”那頭的聲音就像是個得道高僧,非常清雅。 不過…… 大週末的還打電話過來,沒有催促的意思?這會長是懷著孩子裝處吧?當她是傻的呀? “哈哈,當然,會長陽春雪般高潔,又怎麼會是那種猴急的男人呢?” 展括三線汗。 展括咳了咳,終道:“這樣吧,你和你的室友們確定一下時間,再打電話給我。明天不行,那就國慶節之後吧。” 因為國慶前一週,學校要辦慶典文藝晚會,學生會正忙,而國慶長假,聯誼人員肯定湊不齊,不是去旅行,就是回鄉。 一個週末,在陳小姐煲湯的手藝中,顧豬妹過得也極為愜意,回校時,已經白裡透紅,與眾不同了。 星期二上午只有前兩節有課,上完課後,顧西索興留在教室溫習,因為宿舍離學校食堂有些遠。 她打算吃完午飯再回宿舍。而大部分的同學也這樣選擇,沒有多少天之驕子想輸在大學的起點上。 x大的課業要求事實上很嚴,能透過高考跨進門來的學生也都有幾把刷子,竟爭也就很大。 顧西對自己本專業還是很正視的。 艾夢坐在她旁邊,實話說,她們宿舍裡論中文專業還屬顧西最強,畢竟她從小立志讀中文,漢語底子<B>①3&#56;看&#26360;網</B>家的浪漫跳脫和不據一格的語言創造力。 艾夢俏容糾結地看著那繁體字《古代漢語》課本,總是遇上好些字、詞不認識、不明白,顧西好在受何家豪影響,對繁體字沒那麼感冒,於是,對她輕輕理了理難點。 艾夢原本是要讀工商管理的,但是她自己非要來讀中文系,辦了好些手續轉進六班。 艾夢清楚,若是讀商管,過幾年還要出國讀書。 這些年,國內家有恆產的子弟都流行出國留學,好似喝過洋墨水就高人一等似的,然而,個性有些判逆的艾大小姐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想,讀中文就百分之九十九不用出國留學了,除了神經病又有誰會出國去進修中文呢? 顧西正說著,位於她們前桌的周語欣轉過頭來,冷冷瞟了瞟她。 “顧西,你吵死了,可以給我閉嘴嗎?” 顧西暗暗吐舌,現在又不是上課,教室裡講話的人也不僅僅是她,教室裡討論學業的同學還有很多。 這周語欣是班裡的團書記,是個超級關係戶,堂堂全國頂級名校x大的副校長的千金! 但是,艾夢來後,她的光環作用小了很多,艾夢美貌、氣場都高她n個等級。 雖然,艾夢沒說自己的背景來歷,但是,有點腦細胞的人都能感覺到她絕對是個超級“白富美”。 不過,這隻“白富美”偏偏跟不像主流頻道的“鬼馬鄉下妹”粘一起,就太讓人意外了。 卻說,剛開學時,同學們也都作過自我介紹,叫什麼,來自哪裡。 班裡近一半同學是b市本地人,另有超過四分之一是來自全國各大、中城市,如孟秋、李豔梅。 像顧西這樣來自某某縣某某鎮的鄉下人只有三個,一個是來自河南的男生、一個是來自江西的女生、另一個就是顧西了。 不過,另外兩個同學介紹自己時,有透露自己都有良好家庭環境,說過旁徵博引的煽情話。 比如:說考上x大有多麼感激自己的父親、師長對自己的影響、薰陶、教導,多麼感謝家人給他良好的學習環境。 所以,從個人談吐中,天之驕子們很敏銳地摸清真正的“野草”竟只有顧西了。 歧視這個詞彙既然存在,那麼必然有它現實生存的土壤。 在一個群體當中,弱者會受到輕視是事實,並不是空洞地高唱國民素質能夠掩蓋的,也不是溫和的見面笑一笑可以粉飾的。 它被世人視為低下的品德,但是好像是反諷一般,它偏偏存在於大多數人的心裡,真正做到不迎高踩低的恐怕沒有多少人。 顧西不會粗神經到不知道這一點,但是,她畢竟無法左右別人的世界觀。至少,她也找到根本沒有關心過她來歷的好友。 顧西沉默,不想理會周語欣,艾夢貓眼輕輕瞄了周語欣一眼,又看著顧西,道:“你怎麼那麼菜?” “什麼?” “你怕她幹嘛?” “我沒怕她。” 艾夢道:“那你為什麼不說話?遇上八婆多管閒事就要狠狠的回敬,不然她永遠欺負你。難道你生下來就是被不相干的人敲打的嗎?你吃她飯長大的?” “沒有吃過她的飯。不過,我媽說要和同學友好相處。”顧媽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出門在外要當個好脾氣、謙讓的女人。 艾夢微張著嘴,奇怪地看著她:“你都多大了,怎麼還你媽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媽說的總不會錯的。我長那麼大,不服我媽教誨的時候也有,但是吃過苦頭才發現我媽是對的。” 顧西有前世的記憶,前世她所有違背顧媽意願的言行,造成她失敗的人生,她都嘗過後悔藥了,所以,這句話倒不是她裝純,而是發自內心的一句感嘆。 艾夢愕然,貓眼盯著她喃喃:“你到底是哪冒出來的一朵百年奇芭?” 艾夢忽又笑道:“那你媽有沒有讓你不要逃課?好好學英文?”艾夢想起上個星期五的兩節英文課顧西根本沒來上。話說,薛喬不但課上得好,而且長得賞心悅目,就是不喜歡英文,來看看帥哥也不虧呀。 這時,顧西白皙面容上露過一絲狡猾的微笑,漆目閃出一絲野性,嘿嘿笑了笑,道:“我媽從來不知道我會逃課。我英文在她眼中已經很優秀了。” 顧西自覺自己的英文已經夠用了,她為了高考,曾花了很大的精力來學,而何家豪給她買過很多原文資料。現在讀大學,她自認足夠應付考試就夠了,不必多浪費時間在上頭。 艾夢莞爾。 …… “顧西!藝術系中國民族舞的配樂光碟呢?”蕭奕一邊核查著,一邊問顧西。現在雖是彩排,可是也就做好準備,找出問題。 “呃,她們還沒有交給我。” 蕭奕皺了皺俊朗的眉毛,道:“這不行呀,演出時,後臺重地,閒人不能進出,你一定要統一有序的整理好,再交給管音響的吳緋。” “好,待會兒她們一來,我就向她們要。” 蕭奕又要試麥克風和音響,剛開啟開關,突然響起一聲糾人心的尖鳴,他連忙關閉,俯身看著那些裝置,眉頭直打結。 吳緋不好意思地說:“部長,這裝置是最新原裝進口的,說明書全英文,好些生僻詞和術語……” “給我看看。”蕭奕於自己的英文也挺有自信的。 蕭奕翻開說明書,剛看了一段,額頭微汗,再翻到圖釋部分,終於鬆了一口氣。 “裝置雖然是最先進的,我們不熟悉,但原理卻大同小異……” 真正熟悉這音響裝置的人,看這些圖也大致能明白。 一切演出事項,學校並沒有在外校請專業人員,而都是交代學生會的成員負責並組織。 這不但能煅煉學生們處理問題的能力,而且還能節省經費。 蕭奕看了一會兒,再見那些紛雜的線路,全都拔了出來,慢慢重新插上,然後再行開啟除錯。 “部長,你真行呀!”吳緋不禁讚道。 蕭奕笑著吩咐:“把這些線和插孔,還有除錯方法步驟都記牢,到時市領導還要來觀看錶演,不要出差錯。” 九月二十八號,下午。 這校方慶祝國慶,因為是國內名校,得到充足的資金,辦得亦是頗為華麗,從音響、燈光到舞臺佈景、服裝沒有偷工減料的豆腐渣。 校學生會雖負責著這事項的統籌安排,可是校學生會人數不到百人,所以,這事兒就頗為令人焦頭爛額。 顧西被分配到後臺,管理“庶務”,也就是為演員們解決突發狀況。 雖不是晚上,但這會兒後臺燈火全燃,演出人員不時進進出出,試衣的試衣,化妝的化妝。 周語欣穿著騷包的禮服,她是今晚的女司儀,還有一司儀卻是展括,他可謂身兼數職,他不知又有什麼事,現在還沒來看一看。 顧西看著周語欣,不禁想起剛認識何家豪的那一年,她也是當了初中校元旦文藝晚會的女司儀,他送了一件漂亮的裙子給她,也第一次吻了她。 歲月何其匆匆。 想起他的吻,顧西不禁臉上一熱,她正是訂了國慶節當天上午的機票去舊金山。 “喂,顧西,我口渴了。” 周語欣坐在化妝鏡前,充當髮型師的同學正在給她做頭,她一邊塗著指甲油一邊斜眼瞟她。 “啊?”顧西心神飄遊到了舊金山,沒聽清楚。 “我說我口渴了!” “那……就喝水呀……” “水呢?我說,你這校學生會是怎麼進的?就你這智商和土樣……” 周語欣也曾想進校學生會,但是,她面試和成績都不過關。校學生會極為嚴格,不但要高考表現好,還要經過雙重面試挑選。 被挑上的,總是有被學生會高層認可的品性或能力。顧西才藝雖普通些,但她好歹是教育大省浙江出來的文科第二,而且她在危機時分有一種令人欣賞的無畏和詭辯,所以當初面試的學生會高層給了她“通關證”。 校學生會組織成員代代相傳,內部是自治的,周語欣即便是周副校長的女兒,校領導也不會下令讓學生會給她開後門,除非這領導真的一點兒臉都不要了。 顧西並不想與她一般見識,淡淡笑道:“我去領礦泉水。” 剛要走出門,只見展括走了進來,差點與她撞上。 展括突然拉住她,道:“顧西,正找你呢!你現在去學校大門接人。送貨員將送花籃和紅地毯來。你引他們送到大禮堂,再讓他們在大堂的中央通道鋪設,花籃就放在主席嘉賓臺前。” “花籃和紅地毯?” 展括解釋:“校後勤部徐主任親自打電話給我,說事出突然,他剛訂來的。” 顧西奇道:“原來並不需要準備這些呀,只是校方自辦的國慶匯演,為什麼那麼鋪張?”節儉也是學校的格言呀,好鋼用在刀刃上,這些“無用”的東西學校一般不會弄。 “我聽徐主任說還有幾位貴賓要蒞臨。 聽說都是大商家,不僅贊助我校計算機系的幾項研究,還捐了一大筆錢,要成立了一個創新獎勵基金。 據說還將提供我校計算機系、建築系、化工系……唉呀反正就是很多系的優秀學子們社會見習的機會,將達成長遠的合作。 校長很高興,邀請這財大氣粗的商家過來觀看國慶文藝匯演,沒想到人家答應了,特意大老遠飛過來。所以,學校決定要用高規格的接待方式。” 最高規格?比市領導還要高規格嗎?這真是有錢就是爺、有奶就是孃的社會!顧西暗暗搖了搖頭。 展括掏出一個鑰匙,遞給顧西。 “我單車就停在禮堂大門外,你認得的,騎車過去,校門有些遠。” 正說著,周語欣走近來,道:“展學長,我們要不要再對一對臺本?我們只有上次彩排時配合過一次……” 展括括微微想了想,點點頭。 顧西看了看杏眼閃閃發光看展帥當中的周語欣,合著周語欣暫時也想不到讓她取礦泉水的事了,便徑自去辦事。 顧西原本覺得像展括那種明顯有錢的中國大學男生,他要騎單車,即便不是trek madone、aurumania之類的,那至少也是高仿板的。但是,她所見的卻是一輛普通的單車,還加個老年版軟墊的後座。 話說,她週一早上晚起了,所以一邊咬著從校食堂買的肉包子,一邊趕去上課。 在路上,他騎著單車向她打招呼時,她嚇了一大跳。 他是有輛私家轎車的,突然變成了騎單車。 她當時就揶揄地說:“喲,會長,你換新車啦?” 他笑著說:“是呀,環保又健身,師妹,要不要試試,保證比我之前那輛車還舒服。” …… 顧西騎著單車到了校門口,她像個望夫石一樣左等右等,也沒等著送紅地毯和花籃的送貨員。 人生有時就像上帝的惡作劇,比如等待,該來的沒等到,絕對不該現在出現的人坐在一輛蹭亮蹭亮的、停在她三米遠的豪華房車裡。 她也只是在香港訂婚那晚坐過這樣的豪華房車,畢竟平常時這種車排量太大、不太環保,而且個兒超大,有很多不便。 特別是香港那種道路狹窄,但是文明先進的交通管制上絕少有特權的城市,真正以房車出行的人不多,當然,中國內地也不多。 顧西前世偏愛古銅膚色的美男,然而,血統複雜的何家豪膚色偏白,可以說是白皙、細膩、有光澤。 在他還是個正太時,顧西覺得他漂亮得像個取天使和魔鬼的最優秀的基因結合的產物。 長大後,他更是個壞胚妖孽,白析的膚色一點也沒有損害他的男性魅力和對她的誘/惑力。 那車窗早降下,男人一雙幽深潭泉目複雜地看著她。 這男人也是一隻膚色偏白的妖孽,臉如刀削、高鼻深目、皮膚好得讓女人摔鍋。 “過來。”他薄唇輕啟。 作者有話要說:明兒再更?還是二更?修稿沒那麼快啦。 過幾章去看何君鳥~~

翌日。

顧西睡得昏天暗地時分,郭華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她聯誼事情怎麼樣了。

話說,她還真把這事擱淺,雖然室友們同意聯誼,但是時間上要她這個“key person”來溝通調整。

顧西翻了個身,道:“師兄,你瞧,多大的事兒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甭吵了,大週末的,你讓我多睡一會兒,好不好?”

“顧西,你這隻豬!”

“豬罵誰呀?”

“豬罵……哼哼,我要能上這樣的當,我就真是豬。我讓展帥和你說。”

“不用了吧……”

還沒等顧西說完,電話裡頭傳來展括的聲音。

“師妹,昨晚睡得好嗎?”聲音居然很溫柔。

“呃……會長,我辦事,你放心。只要包吃包玩,我宿舍那些美少女絕對會來的。我已經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把你還有郭師兄的牛吹天上去了,我敢保證,只要是女滴就會動心。”

“我沒有催促你的意思。”那頭的聲音就像是個得道高僧,非常清雅。

不過……

大週末的還打電話過來,沒有催促的意思?這會長是懷著孩子裝處吧?當她是傻的呀?

“哈哈,當然,會長陽春雪般高潔,又怎麼會是那種猴急的男人呢?”

展括三線汗。

展括咳了咳,終道:“這樣吧,你和你的室友們確定一下時間,再打電話給我。明天不行,那就國慶節之後吧。”

因為國慶前一週,學校要辦慶典文藝晚會,學生會正忙,而國慶長假,聯誼人員肯定湊不齊,不是去旅行,就是回鄉。

一個週末,在陳小姐煲湯的手藝中,顧豬妹過得也極為愜意,回校時,已經白裡透紅,與眾不同了。

星期二上午只有前兩節有課,上完課後,顧西索興留在教室溫習,因為宿舍離學校食堂有些遠。

她打算吃完午飯再回宿舍。而大部分的同學也這樣選擇,沒有多少天之驕子想輸在大學的起點上。

x大的課業要求事實上很嚴,能透過高考跨進門來的學生也都有幾把刷子,竟爭也就很大。

顧西對自己本專業還是很正視的。

艾夢坐在她旁邊,實話說,她們宿舍裡論中文專業還屬顧西最強,畢竟她從小立志讀中文,漢語底子<B>①3&#56;看&#26360;網</B>家的浪漫跳脫和不據一格的語言創造力。

艾夢俏容糾結地看著那繁體字《古代漢語》課本,總是遇上好些字、詞不認識、不明白,顧西好在受何家豪影響,對繁體字沒那麼感冒,於是,對她輕輕理了理難點。

艾夢原本是要讀工商管理的,但是她自己非要來讀中文系,辦了好些手續轉進六班。

艾夢清楚,若是讀商管,過幾年還要出國讀書。

這些年,國內家有恆產的子弟都流行出國留學,好似喝過洋墨水就高人一等似的,然而,個性有些判逆的艾大小姐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想,讀中文就百分之九十九不用出國留學了,除了神經病又有誰會出國去進修中文呢?

顧西正說著,位於她們前桌的周語欣轉過頭來,冷冷瞟了瞟她。

“顧西,你吵死了,可以給我閉嘴嗎?”

顧西暗暗吐舌,現在又不是上課,教室裡講話的人也不僅僅是她,教室裡討論學業的同學還有很多。

這周語欣是班裡的團書記,是個超級關係戶,堂堂全國頂級名校x大的副校長的千金!

但是,艾夢來後,她的光環作用小了很多,艾夢美貌、氣場都高她n個等級。

雖然,艾夢沒說自己的背景來歷,但是,有點腦細胞的人都能感覺到她絕對是個超級“白富美”。

不過,這隻“白富美”偏偏跟不像主流頻道的“鬼馬鄉下妹”粘一起,就太讓人意外了。

卻說,剛開學時,同學們也都作過自我介紹,叫什麼,來自哪裡。

班裡近一半同學是b市本地人,另有超過四分之一是來自全國各大、中城市,如孟秋、李豔梅。

像顧西這樣來自某某縣某某鎮的鄉下人只有三個,一個是來自河南的男生、一個是來自江西的女生、另一個就是顧西了。

不過,另外兩個同學介紹自己時,有透露自己都有良好家庭環境,說過旁徵博引的煽情話。

比如:說考上x大有多麼感激自己的父親、師長對自己的影響、薰陶、教導,多麼感謝家人給他良好的學習環境。

所以,從個人談吐中,天之驕子們很敏銳地摸清真正的“野草”竟只有顧西了。

歧視這個詞彙既然存在,那麼必然有它現實生存的土壤。

在一個群體當中,弱者會受到輕視是事實,並不是空洞地高唱國民素質能夠掩蓋的,也不是溫和的見面笑一笑可以粉飾的。

它被世人視為低下的品德,但是好像是反諷一般,它偏偏存在於大多數人的心裡,真正做到不迎高踩低的恐怕沒有多少人。

顧西不會粗神經到不知道這一點,但是,她畢竟無法左右別人的世界觀。至少,她也找到根本沒有關心過她來歷的好友。

顧西沉默,不想理會周語欣,艾夢貓眼輕輕瞄了周語欣一眼,又看著顧西,道:“你怎麼那麼菜?”

“什麼?”

“你怕她幹嘛?”

“我沒怕她。”

艾夢道:“那你為什麼不說話?遇上八婆多管閒事就要狠狠的回敬,不然她永遠欺負你。難道你生下來就是被不相干的人敲打的嗎?你吃她飯長大的?”

“沒有吃過她的飯。不過,我媽說要和同學友好相處。”顧媽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出門在外要當個好脾氣、謙讓的女人。

艾夢微張著嘴,奇怪地看著她:“你都多大了,怎麼還你媽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媽說的總不會錯的。我長那麼大,不服我媽教誨的時候也有,但是吃過苦頭才發現我媽是對的。”

顧西有前世的記憶,前世她所有違背顧媽意願的言行,造成她失敗的人生,她都嘗過後悔藥了,所以,這句話倒不是她裝純,而是發自內心的一句感嘆。

艾夢愕然,貓眼盯著她喃喃:“你到底是哪冒出來的一朵百年奇芭?”

艾夢忽又笑道:“那你媽有沒有讓你不要逃課?好好學英文?”艾夢想起上個星期五的兩節英文課顧西根本沒來上。話說,薛喬不但課上得好,而且長得賞心悅目,就是不喜歡英文,來看看帥哥也不虧呀。

這時,顧西白皙面容上露過一絲狡猾的微笑,漆目閃出一絲野性,嘿嘿笑了笑,道:“我媽從來不知道我會逃課。我英文在她眼中已經很優秀了。”

顧西自覺自己的英文已經夠用了,她為了高考,曾花了很大的精力來學,而何家豪給她買過很多原文資料。現在讀大學,她自認足夠應付考試就夠了,不必多浪費時間在上頭。

艾夢莞爾。

……

“顧西!藝術系中國民族舞的配樂光碟呢?”蕭奕一邊核查著,一邊問顧西。現在雖是彩排,可是也就做好準備,找出問題。

“呃,她們還沒有交給我。”

蕭奕皺了皺俊朗的眉毛,道:“這不行呀,演出時,後臺重地,閒人不能進出,你一定要統一有序的整理好,再交給管音響的吳緋。”

“好,待會兒她們一來,我就向她們要。”

蕭奕又要試麥克風和音響,剛開啟開關,突然響起一聲糾人心的尖鳴,他連忙關閉,俯身看著那些裝置,眉頭直打結。

吳緋不好意思地說:“部長,這裝置是最新原裝進口的,說明書全英文,好些生僻詞和術語……”

“給我看看。”蕭奕於自己的英文也挺有自信的。

蕭奕翻開說明書,剛看了一段,額頭微汗,再翻到圖釋部分,終於鬆了一口氣。

“裝置雖然是最先進的,我們不熟悉,但原理卻大同小異……”

真正熟悉這音響裝置的人,看這些圖也大致能明白。

一切演出事項,學校並沒有在外校請專業人員,而都是交代學生會的成員負責並組織。

這不但能煅煉學生們處理問題的能力,而且還能節省經費。

蕭奕看了一會兒,再見那些紛雜的線路,全都拔了出來,慢慢重新插上,然後再行開啟除錯。

“部長,你真行呀!”吳緋不禁讚道。

蕭奕笑著吩咐:“把這些線和插孔,還有除錯方法步驟都記牢,到時市領導還要來觀看錶演,不要出差錯。”

九月二十八號,下午。

這校方慶祝國慶,因為是國內名校,得到充足的資金,辦得亦是頗為華麗,從音響、燈光到舞臺佈景、服裝沒有偷工減料的豆腐渣。

校學生會雖負責著這事項的統籌安排,可是校學生會人數不到百人,所以,這事兒就頗為令人焦頭爛額。

顧西被分配到後臺,管理“庶務”,也就是為演員們解決突發狀況。

雖不是晚上,但這會兒後臺燈火全燃,演出人員不時進進出出,試衣的試衣,化妝的化妝。

周語欣穿著騷包的禮服,她是今晚的女司儀,還有一司儀卻是展括,他可謂身兼數職,他不知又有什麼事,現在還沒來看一看。

顧西看著周語欣,不禁想起剛認識何家豪的那一年,她也是當了初中校元旦文藝晚會的女司儀,他送了一件漂亮的裙子給她,也第一次吻了她。

歲月何其匆匆。

想起他的吻,顧西不禁臉上一熱,她正是訂了國慶節當天上午的機票去舊金山。

“喂,顧西,我口渴了。”

周語欣坐在化妝鏡前,充當髮型師的同學正在給她做頭,她一邊塗著指甲油一邊斜眼瞟她。

“啊?”顧西心神飄遊到了舊金山,沒聽清楚。

“我說我口渴了!”

“那……就喝水呀……”

“水呢?我說,你這校學生會是怎麼進的?就你這智商和土樣……”

周語欣也曾想進校學生會,但是,她面試和成績都不過關。校學生會極為嚴格,不但要高考表現好,還要經過雙重面試挑選。

被挑上的,總是有被學生會高層認可的品性或能力。顧西才藝雖普通些,但她好歹是教育大省浙江出來的文科第二,而且她在危機時分有一種令人欣賞的無畏和詭辯,所以當初面試的學生會高層給了她“通關證”。

校學生會組織成員代代相傳,內部是自治的,周語欣即便是周副校長的女兒,校領導也不會下令讓學生會給她開後門,除非這領導真的一點兒臉都不要了。

顧西並不想與她一般見識,淡淡笑道:“我去領礦泉水。”

剛要走出門,只見展括走了進來,差點與她撞上。

展括突然拉住她,道:“顧西,正找你呢!你現在去學校大門接人。送貨員將送花籃和紅地毯來。你引他們送到大禮堂,再讓他們在大堂的中央通道鋪設,花籃就放在主席嘉賓臺前。”

“花籃和紅地毯?”

展括解釋:“校後勤部徐主任親自打電話給我,說事出突然,他剛訂來的。”

顧西奇道:“原來並不需要準備這些呀,只是校方自辦的國慶匯演,為什麼那麼鋪張?”節儉也是學校的格言呀,好鋼用在刀刃上,這些“無用”的東西學校一般不會弄。

“我聽徐主任說還有幾位貴賓要蒞臨。

聽說都是大商家,不僅贊助我校計算機系的幾項研究,還捐了一大筆錢,要成立了一個創新獎勵基金。

據說還將提供我校計算機系、建築系、化工系……唉呀反正就是很多系的優秀學子們社會見習的機會,將達成長遠的合作。

校長很高興,邀請這財大氣粗的商家過來觀看國慶文藝匯演,沒想到人家答應了,特意大老遠飛過來。所以,學校決定要用高規格的接待方式。”

最高規格?比市領導還要高規格嗎?這真是有錢就是爺、有奶就是孃的社會!顧西暗暗搖了搖頭。

展括掏出一個鑰匙,遞給顧西。

“我單車就停在禮堂大門外,你認得的,騎車過去,校門有些遠。”

正說著,周語欣走近來,道:“展學長,我們要不要再對一對臺本?我們只有上次彩排時配合過一次……”

展括括微微想了想,點點頭。

顧西看了看杏眼閃閃發光看展帥當中的周語欣,合著周語欣暫時也想不到讓她取礦泉水的事了,便徑自去辦事。

顧西原本覺得像展括那種明顯有錢的中國大學男生,他要騎單車,即便不是trek madone、aurumania之類的,那至少也是高仿板的。但是,她所見的卻是一輛普通的單車,還加個老年版軟墊的後座。

話說,她週一早上晚起了,所以一邊咬著從校食堂買的肉包子,一邊趕去上課。

在路上,他騎著單車向她打招呼時,她嚇了一大跳。

他是有輛私家轎車的,突然變成了騎單車。

她當時就揶揄地說:“喲,會長,你換新車啦?”

他笑著說:“是呀,環保又健身,師妹,要不要試試,保證比我之前那輛車還舒服。”

……

顧西騎著單車到了校門口,她像個望夫石一樣左等右等,也沒等著送紅地毯和花籃的送貨員。

人生有時就像上帝的惡作劇,比如等待,該來的沒等到,絕對不該現在出現的人坐在一輛蹭亮蹭亮的、停在她三米遠的豪華房車裡。

她也只是在香港訂婚那晚坐過這樣的豪華房車,畢竟平常時這種車排量太大、不太環保,而且個兒超大,有很多不便。

特別是香港那種道路狹窄,但是文明先進的交通管制上絕少有特權的城市,真正以房車出行的人不多,當然,中國內地也不多。

顧西前世偏愛古銅膚色的美男,然而,血統複雜的何家豪膚色偏白,可以說是白皙、細膩、有光澤。

在他還是個正太時,顧西覺得他漂亮得像個取天使和魔鬼的最優秀的基因結合的產物。

長大後,他更是個壞胚妖孽,白析的膚色一點也沒有損害他的男性魅力和對她的誘/惑力。

那車窗早降下,男人一雙幽深潭泉目複雜地看著她。

這男人也是一隻膚色偏白的妖孽,臉如刀削、高鼻深目、皮膚好得讓女人摔鍋。

“過來。”他薄唇輕啟。

作者有話要說:明兒再更?還是二更?修稿沒那麼快啦。

過幾章去看何君鳥~~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