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番外 之191章
“我給你帶了午飯。”她氣息微亂,抓住他的手阻止，說明來意。
“先吃你，再吃飯。”他驟然抱著她從椅上起身，朝辦公室側間他偶爾忙到留宿的地方走去。
……
顧西枕著他的手臂,迷離地看著他，手流連著他驚世俊逸的臉旁。
人常說，自古男人有些賤毛病,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其實女人也有點賤毛病,雖然醋得死去活來，還是覺得風流佳公子比老實男人迷人，只不過,理智些的女人選擇後者作自己的丈夫。
顧西覺得很奇怪，何家豪明明擁有翩翩絕世風流郎的氣質，但是對她也有老實郎的心，一個沒有戀愛經驗的少女栽在他的桃/色/陷阱裡也就不是意外了。
她忽問：“何君，你對我是欲還是愛？”她好像真是個送外賣的似的，從中國送到美國，現在還送到公司來。這兩天幾乎有一半時間就是在做這事。
他笑得有些邪，更加俊得令人神魂顛倒。
“水母，你想要一個太監當丈夫嗎？”
顧西皺眉，搖了搖頭：“沒有女人想吧。”
“女人喜歡真丈夫，就是欲。可我從不懷疑你對我不真誠……沒有欲哪來的愛？”愛/欲不離，對於他來說是如此，因為作為凡人的他不可能離欲。
“那麼，我老了，你就不愛我了嗎？”
“你老的時候就知道了呀。”
顧西堵氣，捲起被子成甬，朝著另一邊睡，使得何家豪整個人都光溜溜的，她當下委屈起來。
何家豪不禁好笑，她小時常常顯得少年老成，但現在在他面前就像一個孩子。
他從背後隔著被子抱住她，頭埋入她帶著一絲洗髮水清香的柔軟黑髮中。
“寶貝，那我老了，你還愛不愛我？”
“你若不愛我，我自然也不愛你！”顧西慍怒埋怨瞪他，好像在說：男人膚淺的愛情。
“愛怎麼可以這樣？”前世，你從未愛過我，可在我短暫的前世，什麼都已無可尋跡，只有愛的殘念留在我心底，無法磨滅。而他這一生一世註定與她糾葛在一起，無法分開誰是誰。
“是你要變心的。”
何家豪有些無奈地說：“少年相伴乘風破浪，青年相戀情如烈火，歲月悠悠，老年相依相偎。愛有多複雜呢，為何一定要把愛單獨地抽出欲/望和現實生活呢？從長相思到長相守，你還想我怎麼愛你？”
可是你由來吝嗇對我說一句“我愛你”，何家豪心道。
何家豪的嗓音平穩卻有一種乾淨和空曠，一雙眸如琉璃如清泉，溫和地望著她。
他頭腦的神經網絕對比常人發達，但是愛在他的概念中卻非常簡單――他足夠強去守護她，人生中無可奈何的事少一點，他的愛就是這樣幸福而簡單。
國外時間觀念非常強，所以到了一點四十，何家豪也起來去快速衝了個澡，匆匆吹乾頭髮，在小衣櫃中取了套西裝穿上。
顧西胸前圍著薄被，赤/裸著肩膀，呆呆地坐在床上，看他熟練地打著領帶，道：“你午飯都還沒吃呢……”
“來不及了……”他轉過頭，調戲地眨了一下眼，忽又挑了挑眉，“下午，我讓沈秘書帶你去shopping吧，打扮一下，晚上有個酒會……”
“我不想去……”那是正式的社交場合，而且不是在香港――有何家罩著可任我行的地方，而是在美國，她感覺她會給他丟臉。
何家豪笑了笑，道：“別擔心，這是整個加州政商名流的交流酒會，無聊的人很少。在市政大廳，那裡很有名，順道帶你去玩玩。你如平常一般只管好吃的就行了。”
顧西噘起嘴，道：“說的好像我只會吃似的……”
“誰說的？你不是還能侍寢，伺候本少爺身心舒暢嗎？”
顧西怒，操起枕頭就朝那混蛋扔去，何家豪穩穩接住枕頭，笑眯眯走近，這時已經是個衣冠楚楚、分外妖嬈的絕世風采男人，活似日本漫畫中逆天長相的華麗王子，天生就是令少女鏢血的存在。
他坐在床沿，俯過頭輕啄一下她的頰。
“寶貝，我先去開會了，明天我早些下班陪你玩，好嗎？”
顧西一雙黑玉葡萄似的眸子流轉惑人，睨著他道：“你說的，我沒逼你。還有，事先說清楚，是帶我去玩，不要宅在家裡，不要關在房裡，不要又是妖精/打架、巫山/雲雨、沒完沒了。”
何家豪掐了掐她的臉，珀琥琉琉般的眸子溫柔得似三月春光，他俯下頭，貼著她的額。
他的聲音帶著他身體饜足後特有的性感。
“好，都依你。寶貝，謝謝你在我身邊，讓我這麼幸福完整。”
顧西雖說是聽他的情話和甜言蜜語長大的，但還是喜歡聽些浪漫綺麗溫馨的話。
他在她的笑窩旁不帶情/欲的吻了吻。
“我愛你，顧西。”
顧西睫盼一動，微微揚著嘴角，“嗯。你再不走要遲到了。”
何家豪心中有些失望，他以為她會說“我也愛你”，可是她沒說。
半個小時後，顧西出了“總經理辦公室”，她發覺外頭那些員工都怔怔看了她三秒鐘。
boss的女人進去兩個多小時就沒見出來過，boss從技術部回辦公室時穿著灰衣，兩個小時後出來就變成白衣了。
發生什麼還用說嗎？少年呀，熱血沸騰的時節……唉……
沈晴原就是輔助何家豪公司生活以及公關的秘書，所以公司開高層會議她不參加也無大礙，自由文秘在一旁記錄。
“顧小姐，boss都和我說了，我下午的工作就是陪你shopping。”沈睛說著在美國來說算是不錯的中文。
顧西和沈睛步出鴻偉現代的辦公大廈，沈睛去了停車場取車，顧西在大門門等她。
眼前的城市繁華得超出她的想像，各種膚色的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各種西式風格的建築像是竹林一樣插滿這片土地。
顧西回頭，仰望這座如魔幻世界的巨大高聳建築，那建築表面上的玻璃折射著西海岸燦爛的金色陽光格外崢嶸，彷彿有一個偉大的魔法師賦與了它神奇的力量。
樓面有一個大大的蘋果公司的logo，可愛的紅蘋果，格外的豔明，它像徵著公司所有人的期望，還有何家豪對人生事業的熱情。
她仰著頭髮著呆，也許她自來就是後知後覺，他真的不是曾經闖入她單調的生活的那個如小天使一樣精緻貴氣的美正太，或者曾經在她家那棟老舊的房子樓頂緊緊抱著她，乞求她一定要等他的憂鬱少年。
他擁有一個少年的熱情、夢想、和創造力，而不是沉淪著溫柔鄉中不可自拔的廢柴……
或者，她才是一根廢柴……
……
舊金山市政廳是舊金山著名的標誌性建築，於1915年依據華盛頓的議事堂為模式修建的。由當時頗具盛名的兩位設計師小約翰/貝克韋爾和小阿瑟/布朗設計的。
這座著名的建築濃縮了當時風行的藝術學院式風格，且採用了巴洛克式的圓頂，它巨型、古典、對稱。
市政廳是舊金山的政治中心，是政治家的活動舞臺，但是這個威嚴肅穆的地方卻是對公眾開放的。也許正像它入口上方三角牆上的雕塑作品“加利福尼亞的財富”、“航海”、“貿易”所展現的宏大觀念，開放、自由、博大的美國的開放、自由、博大的舊金山。
顧西一襲全球限量三件的晚裝長裙，妝容由收費昂貴的專業人士打造，果然是金錢創造的奇蹟，她現在說是一名風情獨具的芭芘娃娃也不會言過其實。
停車場已經停滿了各式汽車，顧西下車後咋舌地四周打量。
挽著穿著雪白西裝，歐式繁複華麗的襯衫的何家豪，步向大廳門口。
聽他介紹起市政廳的來歷。
他為消除顧西的初臨這種地方時的據謹，忽話風一轉，極為惡趣味地對顧西說：“水母，你看，那個巴黎文藝復興時期巴洛克式大拱頂，那圓頂有一噸黃金。”
顧西眨巴一下漆黑的瞳孔，抬頭向夜幕下的屋頂望去，又聽何家豪道：“要不，我們也在家裡造一個金黃圓拱頂？”
顧西抽嘴，道：“你啥智商？這不明顯得招賊惦記嗎？咱家屋頂有這市政廳高嗎？有那麼多公費安保嗎？難不成你為造一個暴發戶屋頂，還得組織一團‘何氏僱傭軍’保護屋頂嗎？國家不檢控你‘搞非法武裝威脅國家安全罪’，你都要跟我姓顧！”
何家豪呵呵直笑，道：“那我不成了‘顧門何氏’，死後享你顧家香火也不錯。”
顧西笑著擺手道：“得了！咱顧家就顧飛一根男丁獨苗，他又不能真當種豬開枝散葉，那計生辦不罰死他？所以，顧家香火註定薄得很，你還好意思去爭那柱香，你要不要臉？”
“顧家人丁怎麼會薄呢？我姓了顧後可以跟你生呀？”
“你？你血統不純。”
“呵呵，你不是還有什麼大伯、小叔嗎？”何家豪跟她在一起那麼久，早把她的家族上三代弄得一清二楚。
顧西卻道：“我只有小姑姑和小舅舅兩家近親，但他們都不姓顧。”顧西因為小時候親眼見過大伯找來的流氓打顧爸，所以一向仇視他們，與他們涇渭分明。
正說著，門口已有老外在朝何家豪打招呼，其實在這裡顧西才是老外。
是一對中年夫婦斯特林，何家豪忙帶著顧西去寒喧，並介紹說是市議員，顧西瞠目結舌。
過後她偷偷問道：“怎麼你還認識美國政界的朋友嗎？”
“認識的不多，不過斯特林從前是一名銀行家，他是從ceo位置退下來從政的。美國很多政界人士都是從商場退下來的。”
顧西眯起漆目，嘆：“原來政商勾結是從美國開始的。”
“呵呵，水母，商人有什麼不好？商人更務實，更有實踐能力，眼光也更全面，比‘專業領導’更能做事，雖然他們也會最大的牟取自己的利益。”
“哼哼，因為你也是商人。商人一邊壟斷經濟話語權，再壟斷政治，商人圖利，難免破壞社會秩序。”
“不會，我們有完善的法律。沒有法律契約，空談舍利取義的人品，社會才會毫無秩序。”
顧西擺手，道：“ok，我們不要現在說這個了，你是個商人，來這裡需要做什麼就去做吧，我儘量配合你。”
何家豪無奈地笑了笑。
進入裝修輝鴻、佈置豪華、名流縱橫的大廳，何家豪也就當起了交際草，不停地打招呼和被打招呼。
漸漸地顧西也笑得完美而神秘，獨特的東方風情和流利的英語使她順利進入加洲的上流社會。
她從前是會缺乏自信，但是現在，她完全不需要自卑，而且，這兒都是美國的名流，她和何家豪是最年輕的兩個人。因為她還是生面孔的東方人，三八無聊她的人果然很少。
有好奇的，但也會保持西方的禮貌客套。
顧西端著香檳窩在一群金髮碧眼的富貴名流太太當中，聽布雷恩太太正說著化妝品和時裝。
女人，西方的名流太太也是離不開這兩樣東西的，顧西倒也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梅森太太問她：“顧，你今天的妝容也很漂亮呢！”
顧西笑了笑道：“謝謝！不過，我也是第一次那麼漂亮，還得感謝舊金山hayes valley的rebecca的魔法之手。我在想如果我在美國都可以這麼漂亮，我都捨不得回中國了！呵呵！”
各位女士也心情愉悅地笑起來，布雷恩太太說：“顧還很年輕，不過何也很年輕，而且是個天才。martin可是很看好蘋果公司，今年年初在蘋果公司的股票在華爾街上市後幾乎就沒跌過。”
“呵呵，股票？？”
“蘋果公司是martin參與包裝上市的，不過他做完就開始準備改行了。”布雷恩太太笑了笑。
霍爾太太道：“我侄子在華爾街工作，曾建議我買蘋果，可我沒買，少賺了很多錢呢。”
“那就……現在買啊。”顧西發覺她得好好了解何家豪，得學一學天書。
舊金山時間十月三號。
何家豪桌上有兩份報紙，有一份是昨天的，但是因為他昨天很忙，早上並沒有看報紙。
兩份《加州早報》，今天的自然有介紹昨天在市政廳舉行的交流酒會，也提到了他在酒會上受邀所作的短時脫稿演講。
而昨天那份竟在在頭版登著來自中國的資訊，陸氏財閥新動向的資訊。
這幾天，陸氏財閥也是西方媒體，特別是世界第一自由經濟體美國的媒體所關注的物件，這倒並不奇怪。陸氏這個東西方融合味道的財富團體一直在西方人眼中比較異類。
奇怪的是陸氏進軍內地房地產江山這件事本身，如果他沒有記錯，他前世時陸霍大型股權交易的正式儀式並非在b市，而是在s市。三哥更沒有讓媒體拍照，現身在公眾媒體面前。
三哥向來不喜歡麻煩，所以對暴光在公眾視線下極為敏感，怎麼可能讓美國的報紙都登滿他的照片？
b市的儀式，美國的報紙……
琥珀色的眸子精芒斂起，他忽拿起電話，撥通現在應該還沒起床的女人的手機。
良久，她接起。
他揚起溫柔無比的嗓間。
“寶貝，起來吃早飯啦，不然胃會不好哦……”
“天哪……何君，你討厭啦，我本打算再睡半小時的！”
“那我明天遲半小時打過來。好嗎？”
“馬後炮！”
“唉，寶貝，三哥現在內地工作，你有沒有見過他呀？”性感優美的下巴微垂，櫻花色的薄唇輕啟，琥珀色的眸子不覺發出寒冷的精芒，可他聲音卻很平淡。
“沒怎麼見過，他不是忙著和霍大哥合作，開始對內地房地產下手嗎？”
“霍大哥？”霍峰？她現在不是應該還不認識他嗎？怎麼就叫大哥了？前世，霍峰是她好友艾夢的老公，也是她和三哥的媒人，他自然記得很牢。
“就是霍氏集團的總經理，我上上個星期和爸爸、三哥、霍大哥他們一起吃過一次飯。霍大哥很帥哦！”
“呵呵，是嗎？”嘴角輕輕勾了勾，聲音似從玉挺的鼻子中發出。
“霍大哥是學建築的唉，很棒吧？何君，要是你也和三哥、霍大哥一起在國內蓋房子就好了。”
何家豪淡淡道：“你覺得我在美國做it不如回國做房地產嗎？”
“我哪有這個意思？只是你在美國的水太深，我瞭解起來有些困難而已。而且你在國內，我們就可以常常見面。”
何家豪微微一笑，道：“知道了，寶貝，這次和你回國一定多呆些日子。嗯，我先工作了，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偶人品地回來了！咱昨天基本寫完初稿啦，更新不會那麼慢了。
俺後來玩虐，虐得怕是親要把我拆掉。咱為了寫一個很有創意基本沒人寫過的新文，急欲脫手這文，就一直寫一直寫，想個法子不意外的把它給完掉。
大虐後再和？都虐死算啦！符合兩個男人的性格和顧西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