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番外 之196章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5,176·2026/3/27

兩個男人重新坐下,何家豪還閒話家常笑著說:“你弟妹比較少下廚,但手藝還可以,我向岳父發了誓,他把女兒嫁給我,我會把她當公主一樣供養,所以,都不讓她幹粗活。不然,要是和她回鄉省親,岳父發現女兒手變粗了,他就會拿著扁擔打斷我的腿。” 陸放鳳眸冷凝,臉上卻淡淡一笑,道:“岳父……我是說小西她爸爸這麼兇嗎?” “可不是?顧家家教很嚴,我十五歲以前,我們連牽個手都要偷偷的,我親一下,她都要哭,說岳母會打死她的。” “倒真有意思,這麼家教深嚴的女生十九歲就跟了你。”陸放嘴角漾起涼涼的笑。 何家豪一副可憐女婿表情,道:“我用了五年時間,差不多也明白了岳父岳母的觀念,女兒家的操守重如生命,她只要是我的女人就要嫁給我做老婆。所以,我與其拖拉苦等,不如哄得她早些跟了我。他們老人家氣歸氣,打歸打,但是我碰了他們女兒要是不娶,他們才真和我急。我們這麼多年了,她老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嫁給了我,左右我這輩子都賴不掉的。” 陸放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嘰諷:“鄉下人有些保守封建。現在有多少女人一輩子只跟過一個男人,而一個男人只有一個女人?” “哈哈哈~~我岳母倒是一輩子就跟著岳父,而我岳父只有岳母一個女人。我們自然也是像他們一樣相伴到老的。” “是嗎?你常年一個人在美國,都沒想試過?”陸放瞳孔黑幽慎人,看著何家豪。 何家豪卻如怕老婆的小男人模樣,道:“噓~~你小聲點,她要是聽到你在帶壞我,定和你急。她對我的佔有慾特別強,連我和表妹說兩句話,她就要打人。” “何家豪,你這個長舌婦!原來你心裡那麼多怨氣!”何家豪轉過頭,卻見顧西從廚房出來,端了兩杯茶。 顧西冷冷瞟他一眼,替陸放桌前那杯涼去的茶換了,轉身就要回廚房。 “寶貝,我的茶……”何家豪指著她盤子中的另一杯。 顧西漆目圓瞪,道:“我沒你表妹溫柔,沒你師妹可人,我就是個哥斯拉,我不但會打人,還會在茶中下毒。” 何家豪搶過茶杯,笑道:“你給我倒的茶,就是有毒,我也得喝呀!我這麼愛你,你要我的命,我能不給嗎?” 顧西見他風流浪子模樣,雙頰一熱,瞪了一眼,罵道:“噁心!” 陸放涵養甚好,雖然好幾次在何家豪似是而非的秀恩愛當中想掉頭離開,但是都忍了下來。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們青梅竹馬,顧西是他的命根子,他根本就不能指望何家豪自願放手。 不過,阿豪為什麼要讓他知道他們很恩愛?為什麼每次遇上他,他那麼小心的樣子,和有些怪異的笑容,他發現什麼了嗎?怎麼可能呢…… 過了近一個小時,飯才做好。何家豪看著上桌的菜,有些訝然。 “小西,你做的什麼呀?” “這是三哥的洋蔥湯、牛排,這是你的壽司、生魚片,我嘛,紅燒肉、鹽水青菜、酸辣湯……” “你為什麼做三種菜?” “三哥中意西餐,我就做西餐,你中意日本料理,我就做日本料理,我很公平的,絕不會強讓你們遷就誰。” 何家豪看著那一坨“壽司”,裡頭的飯很像揚州炒飯,而且已經變形,或紫菜裂開,那生魚片的切法刀功更是完全脫軌。 “寶貝,你哪會做法國菜和日本料理?”何家豪敗給她。 顧西伸手向桌上的菜一示意,道:“我不是做出來了?我都償過,還可以的……就是洋蔥湯味道和餐廳裡的很不一樣。三哥,我還給你加了個蛋在裡面,沒有煮破哦,我也沒有放味精。上次,我不知道你那麼怕辣,請你吃重慶火鍋,你都沒怎麼吃飽,很不好意思。” 重慶火鍋?什麼時候? 何家豪眸中閃過一絲涼意,暗想之後再弄清楚。 他忽又笑道:“寶貝,三哥的口味是和我們差別大一點,但我習慣了,你不用特意給我單獨做一份,況且我也比較中意中餐。” 顧西輕輕一笑,看著他道:“你有時像個小孩子……姐姐疼你嘛……咳……開動吧!” 這樣,餐廳上出現奇怪的現象,三個人,兩男一女,一個切著“牛排”吃,一個夾著壽司或生魚片,一個嘖嘖有聲地喝一口酸辣湯吃一口飯。 陸放吃著牛排,雖然他習慣吃七分熟的,但這十分熟的也尚可入口,只是洋蔥湯果然不是那麼一回事,裡頭一個荷包蛋真的囧囧有神。 顧西看著坐在對面的陸放撈起蛋,怔了怔,終於低頭去咬,她不禁咧嘴一笑。 陸放對上她的目光,也情不自禁溫和一笑,臉上的冰冷線條緩和起來。 就像隱藏在他們靈魂中的本能被釋放出來,他們的目光會無意識地相會。 何家豪怎麼會沒有發覺?他不禁咳了一聲,神情閃過一絲不悅,看了顧西一眼。 顧西卻笑道:“三哥現在真像我小時候。” 何家豪輕哼一聲,道:“我十三歲就認識你,我怎麼不覺得你們像?” 顧西搖了搖頭,道:“你每年來看我都是在聖誕節,當然不知道。每年農曆八月二十七,我過生日,媽都會煮荷包蛋給我吃,除了今年,我不在家。我吃蛋的時候也是這樣用勺子撈起來,一時不知道從哪裡下口。還有……更小的時候,我如果過生日,媽給我做兩個蛋,顧飛只有一個。他很快就吃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就盯著我吃,現在想起來好有趣。” 陸放問道:“顧飛……就是你弟弟嗎?” “嗯。” “你媽媽怎麼不多煮一個給你弟弟?” “呵呵,那時我才五六歲吧,九十年代初,家裡還很窮,顧飛生日的時候,我也只有一個蛋。” 何家豪道:“不就是蛋嗎?明天煮一鍋給你。” “俗!你y的不會明白的。” 何家豪忍不住道:“我有什麼不明白?你不就是文藝病犯了?不過需要在餐桌上和三哥說你小時候的事嗎?” 顧西看著何家豪,道:“你才犯病呢!和朋友聊聊天說起小時候的事又怎麼了?” “我怎麼不見你和別人說,偏偏和三哥說?” “你認識我幾個朋友?你怎知我不和別人說?” “你初中、高中同學我認識不少了,你大學同學我現在也認識一個,我沒見你和他們說。” “我沒想到,自然不說。” “我也要吃蛋,你給我煮。” 顧西怔怔地看著何家豪有些陰沉地俊臉,奇怪地微張著嘴。 顧西喃喃:“你不是不怎麼喜歡吃蛋嗎?你每次來我家,媽給你煮三個荷包蛋,我都幫你吃一個。” 何家豪啪一聲放下筷子,道:“我現在喜歡吃了,不行嗎?” 顧西捂住嘴,笑道:“我晚上給你做夜宵,好嗎?” 陸放忍住去k何家豪的衝動,但今天卻不想鬧大,於是淡淡問顧西:“阿豪經常像個小孩子似的嗎?其實……他也才十八歲,從小到大,你是不是像個姐姐一樣照顧他?” “沒有啊,他很獨立,根本不像只有十幾歲。少年時,他常年在美國,我一年見他的時間不到十天,我怎麼照顧他?他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潭目微轉,精芒拂掠,陸放不鹹不淡問道:“一年見不到十天,那怎麼拍拖?” 何家豪道:“三哥,沒聽過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人間無數嗎?” “嗯……是嗎?”陸放挑了挑眉。 顧西暗暗搖了搖頭,這壞胚還引用起中國詩文來了,也不怕羞。 顧西差開話題,問道:“剛才我在做飯的時候,你們都聊些什麼?” “是在說二哥在馬爾地夫入股一家渡假酒店的事。”陸放回答。 “啊?馬爾地夫的酒店?那要很多錢呀。”剛昨天何家豪還說去那兒渡假呢。 “那家酒店原本財務週轉有些問題,二哥現在入股有風險,不過,便宜,只要經營得當,還是有錢賺的。” 顧西託著腮道:“二哥做得很好呀,他澳門的渡假村酒店不是有四到五成客人是內地的旅遊團嗎?依葫蘆畫瓢就行了,我想內地未來幾年出境旅遊的人次會爆炸式增長。” 陸放淡淡道:“顧西,澳門和馬爾地夫是不一樣的。” 何家豪瞟了瞟陸放,眯了眯眼,忽別有用心道:“三哥,你看不起內地遊客嗎?” 陸放微微有些慍怒,何家豪自然曉得前世陸放在遇上顧西之前對內地未必有多少情感,但也無惡感。 雖然三哥有身為中國人的認同感,但在他的概念中,地域和民族所佔的分量很輕。 何家豪不過是忍不住破壞顧西對陸放的印象,愛情當中,他最不能做的就是如前世一樣君子。 顧西眉頭微蹙,陸放幽瞳瞟向何家豪,淡淡道:“我只是就事論事,阿豪,你為什麼那麼敏銳地想到這方面,不管內地也好,香港澳門也好,不都是中國嗎?” 顧西卻道:“呵呵,理性地說,我和你們還是有區別的,不必忌諱。事實上,我們國內的各個地方都存在看不起外地人的情況,比如河南人就常被歧視,而香港和內地只不過更加敏感一點。”顧西想去前世就看到過報道,兩地互罵的情況。 “寶貝,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區別,三哥才與我們有區別。” “有區別有就區別,又能怎樣?龍生九子各不相同,本是常理。又何必強求每個人都一樣呢?而看得起看不起這種事是互相的,未必誰就處於下方。何君你這麼說,是不是認為我們內地人處於被動的位置?” “寶貝,你在冤枉我!”何家豪微有些後悔。 “呵呵,左右這種問題也不需要我們去解決,我們的利益也沒受損害。放過你啦!” …… 陸放逗留到深夜,很意外何家豪居然誠懇地出言留客,他半推半就留宿在客房。他不能逃避阿豪在場,越瞭解對手,越有制勝的資本。 其實,他不是怕阿豪,而是不能失敗,不想在還沒行動就夭折。 不過,阿豪不是一般的緊張,他就像一隻餓狗看著肉骨頭一樣看牢顧西,連他向顧西說一句話,他都要胡亂攪局。 恐怕他的慢慢勾引計劃根本無法進行,得改變策略。速戰速決? 客房和主臥不一樣,沒有洗手間,走出房間,經過走廊,主臥房門露出一條縫隙,透出一點曖昧的燈光。 “寶貝,來,讓我親親你……” “不要,我想睡覺。” …… 夜色籠罩大地,這棟別墅內也幽黑一片,陸放站在走廊內,臉色無法看清,只是一雙威嚴的鳳眸露出懾人的兇光和殺意。 他看著那條門縫,阿豪,你又怎麼可能夜晚不關好房門?你是想演給我看嗎?何家豪,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 “心兒……心兒……” 顧西煩不勝煩,什麼心啊肝的,明明一個聲音令女人尖叫的男人,偏偏要這樣魂不散地叫起來,實在令人受不了。 她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房內幽暗,她往身側一摸,沒有人。 顧西開啟床頭桌上的水晶檯燈,揀起之前被何家豪脫下扔在地上的睡袍披上,正要出房門去看看,忽聽陽臺傳來啪一聲響,好似罐子的聲音。 顧西躡手躡腳走近,夜涼如水,見一個俊拔的背影立在夜色當中,她依稀看見他腳邊有個被捏變形的啤酒罐子。 他似有所覺,身子微微一怔,慢慢地轉過頭。 何家豪微感驚訝。 “你怎麼醒了?”他知道她一般半夜是不會醒來的,她睡眠向來極好,她自稱是心胸坦蕩所以才好吃好喝也好睡。 “何君,你怎麼了?”顧西奇怪地問。 他沒有回答,卻道:“外頭冷,不要著涼了。” “你不開心嗎?” “別胡思亂想。” “你就是有心事,可是不和我說。” 何家豪攥住她的手腕一用力,擁住她清香的身子。 “這樣曖和嗎?” “不說便不說,你當我喜歡當拉圾桶嗎?”顧西當他是差開話題。 “呵呵。”耳畔傳來他低醇的笑聲,他又長長嘆了一口氣。 “水母,我也有文藝的一面的,你看這零晨的下弦月,是不是別有風情?” 顧西汗。 又聽他娓娓道:“我只是在想也許真的是命運,世間總有那麼多人要為情所困。人間由來情難得,總有那麼多殘缺失落的心,所以愛情才悽美得令人痴狂嗎?其實……我不想傷害別人。” 他突然回憶起無數的夜晚,傷心地喝悶酒,可怎麼也麻醉不了自己,他知道那種感覺,可他沒有選擇也要讓別人品償。 顧西怔了一下,忽又哇一聲叫了出來。何家豪驚訝地鬆開她,發現月色下,她一雙眸子盈盈有些霧氣。 “寶貝,你怎麼了?” “你心裡有別人……晚上不抱著我睡覺,卻在這裡想她……” “沒有。”何家豪鬆開手,認真的看著她說。 顧西扁著嘴道:“你還不承認?你說你不想傷害她……你內疚了,內疚久了就變成喜歡了。” “內疚會變成喜歡嗎?”何家豪原要辯解,可聽她這樣一說,不禁問道。 “當然會!我是寫小說的,我就知道。男人會對痴心的小三內疚,然後變成憐惜,最終會愛上她……哇……你要是不懸崖勒馬,我和你沒完!” “這……不一定吧?我前……我以前有一個朋友,有很多女人喜歡他,也有痴心的,但他都沒有內疚。” “你朋友不會不代表你不會……你在這裡想女人喝悶酒……” “水母,我想的是男人……” “啊?你……你還有這種癖好?!天哪!你學壞了!哪個男人喜歡你?bill?黃大哥?還是最近哪個生意場上的朋友?” “我……”何家豪住了口,暗想:她這樣想歪也好,如今三哥沒有點破,也許他這次做的事會讓三哥明白他和顧西是不可能的,他會像他前世一般知難而退。水母若是知道了,現在多半會拒絕三哥,可是未必不會將三哥放在心裡,他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何家豪嘆了一口氣,說:“是我美國的一個同學,曾經我們很要好,但我不知道他是gay,有一次他向我表白,我拒絕了他,也沒放在心上。可是,前幾天,我聽朋友說,他……出意外死了,我不禁有些感慨。” 顧西愣住,喃喃:“死了?” “嗯。”這叫瞞天大謊死無對證。 “好好的……就死了?” “嗯。” “死前,他還喜歡著你嗎?” “呃……是吧。” 顧西擦著眼角的酸意,道:“真是太可憐了!!如此可歌可泣的虐心耽美……我……我們,去美國的時候,去拜祭他吧。” “不可以!”哪裡有這個子虛烏有的人呀,他到哪裡找墓碑去? “為什麼?” “嗯……他要是看著我帶他的情敵你去看他,他會氣得從地底跳出來!” “啊!!”顧西尖叫,撲進他懷中。 何家豪好笑,問道:“水母,你一向膽大,原來怕鬼。” “我膽大是因為我從沒做過虧心事,可是,他要是做鬼還忘不了你,如果來找我……” 何家豪好奇地問:“你真相信有鬼嗎?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不好意思。昨天清泠碼新文大綱,連著思路就無法停下來修稿~~我有罪~~

兩個男人重新坐下,何家豪還閒話家常笑著說:“你弟妹比較少下廚,但手藝還可以,我向岳父發了誓,他把女兒嫁給我,我會把她當公主一樣供養,所以,都不讓她幹粗活。不然,要是和她回鄉省親,岳父發現女兒手變粗了,他就會拿著扁擔打斷我的腿。”

陸放鳳眸冷凝,臉上卻淡淡一笑,道:“岳父……我是說小西她爸爸這麼兇嗎?”

“可不是?顧家家教很嚴,我十五歲以前,我們連牽個手都要偷偷的,我親一下,她都要哭,說岳母會打死她的。”

“倒真有意思,這麼家教深嚴的女生十九歲就跟了你。”陸放嘴角漾起涼涼的笑。

何家豪一副可憐女婿表情,道:“我用了五年時間,差不多也明白了岳父岳母的觀念,女兒家的操守重如生命,她只要是我的女人就要嫁給我做老婆。所以,我與其拖拉苦等,不如哄得她早些跟了我。他們老人家氣歸氣,打歸打,但是我碰了他們女兒要是不娶,他們才真和我急。我們這麼多年了,她老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嫁給了我,左右我這輩子都賴不掉的。”

陸放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嘰諷:“鄉下人有些保守封建。現在有多少女人一輩子只跟過一個男人,而一個男人只有一個女人?”

“哈哈哈~~我岳母倒是一輩子就跟著岳父,而我岳父只有岳母一個女人。我們自然也是像他們一樣相伴到老的。”

“是嗎?你常年一個人在美國,都沒想試過?”陸放瞳孔黑幽慎人,看著何家豪。

何家豪卻如怕老婆的小男人模樣,道:“噓~~你小聲點,她要是聽到你在帶壞我,定和你急。她對我的佔有慾特別強,連我和表妹說兩句話,她就要打人。”

“何家豪,你這個長舌婦!原來你心裡那麼多怨氣!”何家豪轉過頭,卻見顧西從廚房出來,端了兩杯茶。

顧西冷冷瞟他一眼,替陸放桌前那杯涼去的茶換了,轉身就要回廚房。

“寶貝,我的茶……”何家豪指著她盤子中的另一杯。

顧西漆目圓瞪,道:“我沒你表妹溫柔,沒你師妹可人,我就是個哥斯拉,我不但會打人,還會在茶中下毒。”

何家豪搶過茶杯,笑道:“你給我倒的茶,就是有毒,我也得喝呀!我這麼愛你,你要我的命,我能不給嗎?”

顧西見他風流浪子模樣,雙頰一熱,瞪了一眼,罵道:“噁心!”

陸放涵養甚好,雖然好幾次在何家豪似是而非的秀恩愛當中想掉頭離開,但是都忍了下來。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們青梅竹馬,顧西是他的命根子,他根本就不能指望何家豪自願放手。

不過,阿豪為什麼要讓他知道他們很恩愛?為什麼每次遇上他,他那麼小心的樣子,和有些怪異的笑容,他發現什麼了嗎?怎麼可能呢……

過了近一個小時,飯才做好。何家豪看著上桌的菜,有些訝然。

“小西,你做的什麼呀?”

“這是三哥的洋蔥湯、牛排,這是你的壽司、生魚片,我嘛,紅燒肉、鹽水青菜、酸辣湯……”

“你為什麼做三種菜?”

“三哥中意西餐,我就做西餐,你中意日本料理,我就做日本料理,我很公平的,絕不會強讓你們遷就誰。”

何家豪看著那一坨“壽司”,裡頭的飯很像揚州炒飯,而且已經變形,或紫菜裂開,那生魚片的切法刀功更是完全脫軌。

“寶貝,你哪會做法國菜和日本料理?”何家豪敗給她。

顧西伸手向桌上的菜一示意,道:“我不是做出來了?我都償過,還可以的……就是洋蔥湯味道和餐廳裡的很不一樣。三哥,我還給你加了個蛋在裡面,沒有煮破哦,我也沒有放味精。上次,我不知道你那麼怕辣,請你吃重慶火鍋,你都沒怎麼吃飽,很不好意思。”

重慶火鍋?什麼時候?

何家豪眸中閃過一絲涼意,暗想之後再弄清楚。

他忽又笑道:“寶貝,三哥的口味是和我們差別大一點,但我習慣了,你不用特意給我單獨做一份,況且我也比較中意中餐。”

顧西輕輕一笑,看著他道:“你有時像個小孩子……姐姐疼你嘛……咳……開動吧!”

這樣,餐廳上出現奇怪的現象,三個人,兩男一女,一個切著“牛排”吃,一個夾著壽司或生魚片,一個嘖嘖有聲地喝一口酸辣湯吃一口飯。

陸放吃著牛排,雖然他習慣吃七分熟的,但這十分熟的也尚可入口,只是洋蔥湯果然不是那麼一回事,裡頭一個荷包蛋真的囧囧有神。

顧西看著坐在對面的陸放撈起蛋,怔了怔,終於低頭去咬,她不禁咧嘴一笑。

陸放對上她的目光,也情不自禁溫和一笑,臉上的冰冷線條緩和起來。

就像隱藏在他們靈魂中的本能被釋放出來,他們的目光會無意識地相會。

何家豪怎麼會沒有發覺?他不禁咳了一聲,神情閃過一絲不悅,看了顧西一眼。

顧西卻笑道:“三哥現在真像我小時候。”

何家豪輕哼一聲,道:“我十三歲就認識你,我怎麼不覺得你們像?”

顧西搖了搖頭,道:“你每年來看我都是在聖誕節,當然不知道。每年農曆八月二十七,我過生日,媽都會煮荷包蛋給我吃,除了今年,我不在家。我吃蛋的時候也是這樣用勺子撈起來,一時不知道從哪裡下口。還有……更小的時候,我如果過生日,媽給我做兩個蛋,顧飛只有一個。他很快就吃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就盯著我吃,現在想起來好有趣。”

陸放問道:“顧飛……就是你弟弟嗎?”

“嗯。”

“你媽媽怎麼不多煮一個給你弟弟?”

“呵呵,那時我才五六歲吧,九十年代初,家裡還很窮,顧飛生日的時候,我也只有一個蛋。”

何家豪道:“不就是蛋嗎?明天煮一鍋給你。”

“俗!你y的不會明白的。”

何家豪忍不住道:“我有什麼不明白?你不就是文藝病犯了?不過需要在餐桌上和三哥說你小時候的事嗎?”

顧西看著何家豪,道:“你才犯病呢!和朋友聊聊天說起小時候的事又怎麼了?”

“我怎麼不見你和別人說,偏偏和三哥說?”

“你認識我幾個朋友?你怎知我不和別人說?”

“你初中、高中同學我認識不少了,你大學同學我現在也認識一個,我沒見你和他們說。”

“我沒想到,自然不說。”

“我也要吃蛋,你給我煮。”

顧西怔怔地看著何家豪有些陰沉地俊臉,奇怪地微張著嘴。

顧西喃喃:“你不是不怎麼喜歡吃蛋嗎?你每次來我家,媽給你煮三個荷包蛋,我都幫你吃一個。”

何家豪啪一聲放下筷子,道:“我現在喜歡吃了,不行嗎?”

顧西捂住嘴,笑道:“我晚上給你做夜宵,好嗎?”

陸放忍住去k何家豪的衝動,但今天卻不想鬧大,於是淡淡問顧西:“阿豪經常像個小孩子似的嗎?其實……他也才十八歲,從小到大,你是不是像個姐姐一樣照顧他?”

“沒有啊,他很獨立,根本不像只有十幾歲。少年時,他常年在美國,我一年見他的時間不到十天,我怎麼照顧他?他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潭目微轉,精芒拂掠,陸放不鹹不淡問道:“一年見不到十天,那怎麼拍拖?”

何家豪道:“三哥,沒聽過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人間無數嗎?”

“嗯……是嗎?”陸放挑了挑眉。

顧西暗暗搖了搖頭,這壞胚還引用起中國詩文來了,也不怕羞。

顧西差開話題,問道:“剛才我在做飯的時候,你們都聊些什麼?”

“是在說二哥在馬爾地夫入股一家渡假酒店的事。”陸放回答。

“啊?馬爾地夫的酒店?那要很多錢呀。”剛昨天何家豪還說去那兒渡假呢。

“那家酒店原本財務週轉有些問題,二哥現在入股有風險,不過,便宜,只要經營得當,還是有錢賺的。”

顧西託著腮道:“二哥做得很好呀,他澳門的渡假村酒店不是有四到五成客人是內地的旅遊團嗎?依葫蘆畫瓢就行了,我想內地未來幾年出境旅遊的人次會爆炸式增長。”

陸放淡淡道:“顧西,澳門和馬爾地夫是不一樣的。”

何家豪瞟了瞟陸放,眯了眯眼,忽別有用心道:“三哥,你看不起內地遊客嗎?”

陸放微微有些慍怒,何家豪自然曉得前世陸放在遇上顧西之前對內地未必有多少情感,但也無惡感。

雖然三哥有身為中國人的認同感,但在他的概念中,地域和民族所佔的分量很輕。

何家豪不過是忍不住破壞顧西對陸放的印象,愛情當中,他最不能做的就是如前世一樣君子。

顧西眉頭微蹙,陸放幽瞳瞟向何家豪,淡淡道:“我只是就事論事,阿豪,你為什麼那麼敏銳地想到這方面,不管內地也好,香港澳門也好,不都是中國嗎?”

顧西卻道:“呵呵,理性地說,我和你們還是有區別的,不必忌諱。事實上,我們國內的各個地方都存在看不起外地人的情況,比如河南人就常被歧視,而香港和內地只不過更加敏感一點。”顧西想去前世就看到過報道,兩地互罵的情況。

“寶貝,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區別,三哥才與我們有區別。”

“有區別有就區別,又能怎樣?龍生九子各不相同,本是常理。又何必強求每個人都一樣呢?而看得起看不起這種事是互相的,未必誰就處於下方。何君你這麼說,是不是認為我們內地人處於被動的位置?”

“寶貝,你在冤枉我!”何家豪微有些後悔。

“呵呵,左右這種問題也不需要我們去解決,我們的利益也沒受損害。放過你啦!”

……

陸放逗留到深夜,很意外何家豪居然誠懇地出言留客,他半推半就留宿在客房。他不能逃避阿豪在場,越瞭解對手,越有制勝的資本。

其實,他不是怕阿豪,而是不能失敗,不想在還沒行動就夭折。

不過,阿豪不是一般的緊張,他就像一隻餓狗看著肉骨頭一樣看牢顧西,連他向顧西說一句話,他都要胡亂攪局。

恐怕他的慢慢勾引計劃根本無法進行,得改變策略。速戰速決?

客房和主臥不一樣,沒有洗手間,走出房間,經過走廊,主臥房門露出一條縫隙,透出一點曖昧的燈光。

“寶貝,來,讓我親親你……”

“不要,我想睡覺。”

……

夜色籠罩大地,這棟別墅內也幽黑一片,陸放站在走廊內,臉色無法看清,只是一雙威嚴的鳳眸露出懾人的兇光和殺意。

他看著那條門縫,阿豪,你又怎麼可能夜晚不關好房門?你是想演給我看嗎?何家豪,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

“心兒……心兒……”

顧西煩不勝煩,什麼心啊肝的,明明一個聲音令女人尖叫的男人,偏偏要這樣魂不散地叫起來,實在令人受不了。

她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房內幽暗,她往身側一摸,沒有人。

顧西開啟床頭桌上的水晶檯燈,揀起之前被何家豪脫下扔在地上的睡袍披上,正要出房門去看看,忽聽陽臺傳來啪一聲響,好似罐子的聲音。

顧西躡手躡腳走近,夜涼如水,見一個俊拔的背影立在夜色當中,她依稀看見他腳邊有個被捏變形的啤酒罐子。

他似有所覺,身子微微一怔,慢慢地轉過頭。

何家豪微感驚訝。

“你怎麼醒了?”他知道她一般半夜是不會醒來的,她睡眠向來極好,她自稱是心胸坦蕩所以才好吃好喝也好睡。

“何君,你怎麼了?”顧西奇怪地問。

他沒有回答,卻道:“外頭冷,不要著涼了。”

“你不開心嗎?”

“別胡思亂想。”

“你就是有心事,可是不和我說。”

何家豪攥住她的手腕一用力,擁住她清香的身子。

“這樣曖和嗎?”

“不說便不說,你當我喜歡當拉圾桶嗎?”顧西當他是差開話題。

“呵呵。”耳畔傳來他低醇的笑聲,他又長長嘆了一口氣。

“水母,我也有文藝的一面的,你看這零晨的下弦月,是不是別有風情?”

顧西汗。

又聽他娓娓道:“我只是在想也許真的是命運,世間總有那麼多人要為情所困。人間由來情難得,總有那麼多殘缺失落的心,所以愛情才悽美得令人痴狂嗎?其實……我不想傷害別人。”

他突然回憶起無數的夜晚,傷心地喝悶酒,可怎麼也麻醉不了自己,他知道那種感覺,可他沒有選擇也要讓別人品償。

顧西怔了一下,忽又哇一聲叫了出來。何家豪驚訝地鬆開她,發現月色下,她一雙眸子盈盈有些霧氣。

“寶貝,你怎麼了?”

“你心裡有別人……晚上不抱著我睡覺,卻在這裡想她……”

“沒有。”何家豪鬆開手,認真的看著她說。

顧西扁著嘴道:“你還不承認?你說你不想傷害她……你內疚了,內疚久了就變成喜歡了。”

“內疚會變成喜歡嗎?”何家豪原要辯解,可聽她這樣一說,不禁問道。

“當然會!我是寫小說的,我就知道。男人會對痴心的小三內疚,然後變成憐惜,最終會愛上她……哇……你要是不懸崖勒馬,我和你沒完!”

“這……不一定吧?我前……我以前有一個朋友,有很多女人喜歡他,也有痴心的,但他都沒有內疚。”

“你朋友不會不代表你不會……你在這裡想女人喝悶酒……”

“水母,我想的是男人……”

“啊?你……你還有這種癖好?!天哪!你學壞了!哪個男人喜歡你?bill?黃大哥?還是最近哪個生意場上的朋友?”

“我……”何家豪住了口,暗想:她這樣想歪也好,如今三哥沒有點破,也許他這次做的事會讓三哥明白他和顧西是不可能的,他會像他前世一般知難而退。水母若是知道了,現在多半會拒絕三哥,可是未必不會將三哥放在心裡,他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何家豪嘆了一口氣,說:“是我美國的一個同學,曾經我們很要好,但我不知道他是gay,有一次他向我表白,我拒絕了他,也沒放在心上。可是,前幾天,我聽朋友說,他……出意外死了,我不禁有些感慨。”

顧西愣住,喃喃:“死了?”

“嗯。”這叫瞞天大謊死無對證。

“好好的……就死了?”

“嗯。”

“死前,他還喜歡著你嗎?”

“呃……是吧。”

顧西擦著眼角的酸意,道:“真是太可憐了!!如此可歌可泣的虐心耽美……我……我們,去美國的時候,去拜祭他吧。”

“不可以!”哪裡有這個子虛烏有的人呀,他到哪裡找墓碑去?

“為什麼?”

“嗯……他要是看著我帶他的情敵你去看他,他會氣得從地底跳出來!”

“啊!!”顧西尖叫,撲進他懷中。

何家豪好笑,問道:“水母,你一向膽大,原來怕鬼。”

“我膽大是因為我從沒做過虧心事,可是,他要是做鬼還忘不了你,如果來找我……”

何家豪好奇地問:“你真相信有鬼嗎?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不好意思。昨天清泠碼新文大綱,連著思路就無法停下來修稿~~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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