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番外 之202章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5,187·2026/3/27

又過了兩天,顧西情況好轉一些,暈睡的時間漸少,清醒的時間多起來,也能長時間說說話了。 這天黃昏―― b市人民醫院高階病房,顧西靠坐在床上,由顧媽喂著陳小姐送來的營養健康晚餐。 其實,顧家的人兩天前到了,但是顧西沒有什麼精神說話。 老媽如記憶中一樣的臉旁和神采,熟悉的慈愛目光,顧西心中湧起溫暖,怔怔看著她,乖乖地吃下一口口的小米粥。 顧媽時不時溫柔地替她擦擦嘴,顧西總會會心一笑。 “媽,爸和顧飛呢?”她記得她在前兩天醒來時也見過他倆,今天她醒來半天了,怎麼還沒見人? “你公公香港有很多事,明日要回去,阿豪爺爺、奶奶同樣也要回澳門了。我們也第一次見阿豪爺爺奶奶,他們請我們一起吃頓飯,所以,你爸和小飛就過去了。我擔心你,便留下來,左右以後有機會再吃飯也可以,你爸和小飛去了也就不會失禮了。阿豪也會在,你不用擔心你爸。” 顧西臉上微微有些尷尬,哦了一聲。 “媽……我……他……那個很俊很俊的弟弟……真是我……男朋友?” “什麼男朋友?他是你男人。你和他今年夏天訂得婚,你考上x大,他從美國回來給你慶賀,你做下那種事,不訂婚怎麼成?” 顧西抽著嘴,額側三線汗,眼前的是她記憶當中二十六年的母親,她自然能聽懂她說什麼。老媽是說,她已經和那個骨灰級日本少女唯美漫畫美少年男主角睡過了,她已是婦人之身,自然要與他訂婚。 “他……他在美國……讀書嗎?那麼遠,兩個不搭界的人,怎麼就認識?”剛才她聽到幾個關健詞――“香港”、“回澳門”、“考上x大”、“美國”,可是這些對她來說都很遙遠,她只能“裝失憶”慢慢了解是怎麼一回事。 顧媽不禁有些驕傲地說:“阿豪這孩子除了對你有些急,其他什麼都好,尤其會讀書賺錢,他大學畢業快兩年了,現在有自己的公司。呵呵,從前我當你次次考全縣第一已經非常了不得了,可是還真沒法和他比。你雖說失憶了,但有阿豪在,我也就放心了,他會好好照顧你,會想到辦法治好你的。” 顧西看看老媽掩不住對“女婿”滿意的神色,她的心底就打著顫:什麼治好?其實她沒什麼病,有病的是這個奇怪的世界和時間。 未婚夫?她的觀音姐姐!她是很想找到一個男朋友,但沒想這樣一點過程都沒有,直接跳級成事實。 她一個二十七歲的剩女怎麼去和一個二十歲,呃,也不知有沒有二十歲的弟弟在一起呀? 這活像是一隻如狼似虎的老處女撲倒了粉嫩的絕世美少年――罪過呀! 唉?她現在好像也只有十九歲……顧西撥出一口氣。 吃完了晚飯,顧西見有禮守在一旁的陳小姐天經地義一般收走了碗碟勺筷,這位小姐,似乎昨天也依稀看見過,她不由得對她笑了笑。又聽老媽介紹起這位是她未婚夫請來照照她生活的,從高中開始,跟了她兩三年了。 陳小姐見母女倆談貼心話,說的又是方言,她很識趣地先行離去了。 顧西從顧媽口中得知了一些事兒,也大致叛斷自己的歷史從十歲左右開始改變。十歲時,從一個有些敏感的小女孩變成一心只讀書立志考上x大中文系的刻板死書呆,後來在十四歲時認識了她的未婚夫。 難道是有人在她十歲的時候佔了她的身體十年,現在又還給她?可又不對,如果是那樣,她自己的二十七歲記憶又從何而來? 顧西正覺這是一個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清的問題,忽然,見三個男人推門進來,有兩個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老爸和老弟。但是,見到那個俊拔如松,長得像日漫幻想空間裡的長腿弟弟心不由得一窒。 那天醒來,他硬說自己是未婚夫,這兩天醒來時她也見過他,只是她精神頭不好,只有握著顧媽的手才能睡得安穩,他也沒什麼幾會和她單獨說話。 與剛醒來時見到的美少年相比,今天的他更加風采絕世,傾國傾城。 他裝著考究的正裝西服,棕色的飄逸乾爽短髮,深邃完美的眉眼,琥珀琉璃一般的瞳眸,東方人難以置信的挺直鼻樑,少女日漫王子的硬朗尖臉…… 顧西看著他,暗想: 那個“她”怎麼就把這樣一個弟弟勾到手了呢? 她十九歲的時候還白痴地在看《還珠格格第三部》吧? 這就是能上x大的“她”和上野雞大學的她的區別嗎?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也絕對不看《還珠格格第三部》了。那不是初進野雞大學,人生新階段很迷茫,又深染思鄉之愁嗎? 唉,不提也罷。 何家豪原見她目光炯炯盯著他,後又不知到沉浸在什麼空間裡面,他暗歎:水母真是江山易改,腦補的本性難移。 他燦然一笑,姿態優雅嚴謹地在她床邊坐下,身正背直。 “你今天精神好多了,不如晚上我留下來陪你吧……”他目色溶溶,如北海道的溫泉。 “不用!我……讓媽陪我……就行了。” 何家豪深棕色的濃密長睫微微垂下,飛快斂起眸中的精光,他溫和一笑,輕輕握住她的手,他雖這樣親近,卻絲毫無冒犯的感覺。 “媽都陪了你三天三夜了,沒有離開過醫院一步,你怎麼忍心她老人家這麼操勞?” 顧西啞然,顧飛見了,說:“姐,明天我和爸要回家了,媽會留在b市陪你些時候,你不用擔心。” 顧西淡揚的眉毛微蹙,道:“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我上高三呀!我都快一個星期沒上課了!” 顧飛語氣帶著一絲焦慮,幾年孜孜不倦地讀書,突然離開學校,他雖然也做到一天自習十小時,但是,心還是難以安生。 眼見姐姐除了失憶,身體已經在慢慢恢復,他也可以放心了。 “你高三了?你……你……有沒有談戀愛?你要乖一些呀!千萬不能早戀!早戀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我跟你說,你一定要小心些,別看到漂亮的女生就亂了心思,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現在花心的壞女人也很多,你不要上當……” 顧西想起顧飛似乎高中時很喜歡一個女生,但是那個女生只是挑逗挑逗他並不真心喜歡他,可能她想證明自己的魅力吧。但是顧飛卻因為這個女生,分了心思。 “姐!!”顧飛臉色很不好看,漆目圓瞪,“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早戀的是你!你不是還考上x大了?我也沒你想得那麼差!” “我早戀?!”顧西回神,轉目看看一旁的“證據”,傳說中的未婚坐在一旁,笑得正歡。 顧西忽覺得不談這個問題為好,但心中仍擔憂顧飛的學習。 “你……英語和語文還好嗎?啊……既然來了,要不買一個mp3回去聽英語,不,隨身聽好……”她想起高中時,英語書是配磁帶的吧。 顧飛有些敗給她的樣子。“姐,只要不間斷練習,我的成績沒有大問題。還有,我的蘋果膝上型電腦和手機很好用,我很滿意,我不喜歡用隨身聽……” “蘋果筆記本?!那……很貴吧?”顧西的記憶停在前世。 “是很貴,不過,是姐夫送給我的呀……” 顧西微微有些靦腆地看著何家豪,道:“你,還真捨得花錢……現在筆記本沒萬把塊應該買不來吧?” 顧飛笑著插嘴:“國內大約要三萬人民幣。” “三萬?!!” “姐,看來你真一點都不記得事。 姐夫自己是蘋果老闆,送一臺自己公司的最新款給我有什麼奇怪的?” 顧西感覺無比荒誕,但聰明的她覺得自己還是少說多問多聽為妙,她怕醫生給她複診,推翻“失憶”的診斷,重新確診為“失心瘋”。 一家人說了一會兒話,顧西最終還是同意讓顧媽去何家豪的花園別墅睡一個好覺,但是顧西也死活不肯只讓何家豪一個人留下來陪夜,拉著顧飛也留下來。 何家豪臉色微微有些異樣,但也沒有說什麼。 晚上,掛完最後一瓶點滴,吃過藥後,顧西躺了下來。 顧西見顧飛脫了鞋已經睡上了對面一張陪夜家屬的小床,而何家豪脫了外衣,掀起她的被子就要躺下來。 “啊!!你幹什麼?”顧西推開何家豪,後者不解地盯著滿臉通紅的女人。 “睡覺。” “這是我的床!你是男的!男女授受不親!” “我是你老公……” “……我,我是病人,你去和顧飛睡。” 顧飛其實也很尷尬,有誰像他這樣被迫當大燈泡?與一對男女朋友同房間睡是需要勇氣的。 “姐,我這床也太小了吧?” 顧西看了看,道:“那你過來睡,讓他睡那邊……”不管怎麼說,讓一個陌生男人睡自己旁邊,即便是一個顛倒眾生的美男子,她也覺得一時接受不了。 “什麼?!” “什麼?!” 何家豪和顧飛不禁同時尖聲叫道,前者俊顏黑壓,山雨欲來。 “寶貝,很晚了,你不要胡鬧好不好?” “要不,你回去吧,顧飛留下陪我就行了……呃,哪有……在人前這樣同床共枕的……” 何家豪見她怯怯模樣,瞭然,頓了頓,道:“放心,你是病人,我能把你怎麼樣?快些睡吧。” 顧西見他神色有些霸道,目色清正卻凌厲,只好乖乖躺下。 身體未恢復,所以總容易睡,不久也就進入夢鄉。 這覺她睡得異常安穩,只是半夜卻悲催地被內急逼醒。 她這才發覺自己枕在一條手臂上,窩在一個男人溫暖的懷裡,她想起前事,不禁大為困窘。 她輕輕扒開腰上的手,吃力地起身。 “小西,你怎麼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 何家豪忙起身,開啟燈,將她一把抱起來。 “你幹嘛?” “我抱你過去。” 顧西仰頭看了看他,捏緊了拳頭,她覺得他在挑戰她的定力,他只穿了白色的背心,精壯性感的身軀不遺餘力誘惑著她。 他抱著她進了洗手間,輕輕放了下來,細心地開啟馬桶蓋,然後熟練地朝她褲腰伸出手來。 “你,你幹什麼?” “幫你脫褲子。” 脫褲子?一個年輕的男人要脫她的褲子!天哪,她要瘋了。 “我自己來!你出去!”顧西緊緊地護住自己的褲腰,星眸炯炯盯著他。 何家豪站在門外,心情有些複雜,她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了。 這場意外,措手不及,誰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是她嗎?她失了一些記憶,可是他卻失去了她對他的五年感情…… 他並不知道,她失去的也不僅僅是記憶。 翌日。 醫院再次熱鬧了一通,何家、顧家的人一起來探望了顧西,然後除了顧媽之外,打算各自踏上歸程。 顧西在康復當中,精神漸好,見何夫人握著她的手說了一通英文,她一個頭兩個大。她的英文只有四級,特別是聽、說不是很好,而何夫人的用詞又過於複雜且帶點法國口音,顧西神情尷尬,只是看著她微笑。 何家豪觀察著她,從她的表情當中也心中瞭然,恐怕這場失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英文不好,完全聽不懂廣東話,恐怕就如她十四歲的時候。 他見她眉宇帶著無奈、愁苦和失落,不禁自責,如果他當初不這樣自己氣苦想不開而在酒巴喝酒,她就不會去藍魔酒巴找他,她也不會被打成重傷,如今也不會連和他的家人溝通都有困難。 何家長輩們終於都走了,顧西心底也鬆了一口氣,可是顧爸和顧飛也打算下午就出發回家鄉,顧西有些不捨。 臨行前,顧西眸中湧起霧氣,抓著顧爸的手。 “爸,你一個人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農活是做不完的,少做一點也餓不死。我以後一定會聽話的,大學畢業後,我就回鄉當老師,不會……總出門在外,又存不了錢……” 顧飛在一旁無奈搖了搖頭,說:“姐,你不會真的被打傻了吧?家裡今年沒種多少田,晚稻更是一分地也沒種。姐夫給過家裡很多錢了,也給了我很多了,家裡啥都不缺。還有,你堂堂何四少奶奶,跨國公司老闆娘怎麼可能畢業後回我們那當老師?那你和姐夫不是要兩地分居嗎?你開什麼玩笑?” “啊??”顧西弄不清楚狀況,一雙越發幽深清美的眸子看了看顧飛,又如小鹿似的偷偷瞟了瞟何家豪。 顧飛看著她那迷茫的神情,同情之中帶著幾分鼓勵地拍拍一旁臉色複雜的何家豪的肩膀。 …… 顧爸和顧飛離開時,顧西堅持送到醫院大門口,何家豪只好推著輪椅送她出來。 顧爸握住何家豪的手,眼中不禁有些歉意,卻充滿信任。 “阿豪,小西,就交給你了。” 何家豪高了顧爸一個多頭,他點點頭道:“爸,小西出這樣的事,我萬分對不住你,但是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一定想辦法治好她。” 顧飛忽道:“如果治不好呢?其實失憶這樣的事存在太多的不確定性,有些人幾天就好了,也有些人一輩子也好不了,希望姐是前一種吧。她好像記憶完全混亂,關於你的更是沒有一絲痕跡,她除了小時候的事,什麼都弄不清楚。” “記得也好,不記得也好,她總是我的女人,爸、顧飛,你放心。”星眸凝水,刀削的下巴異常剛毅,精緻完美的眉宇帶著一絲男人的蒼桑。 …… 何家豪如今已經暫停手中原本打算做的一個專案,並且把國內大量應酬和儀式上的事交託給了黃雲瑞,美國的事更是幾乎都丟給了bill。 這兩天,他就雷打不動地留在醫院內,只批閱一下沈睛帶來的檔案,或用電腦開一開多方視訊會議。 如今,白天時,顧西多半是醒著的,也就看一看陳小姐為她帶來的大學書本,累時才小憩一會兒。 顧西醒著時總會好奇地偷偷瞄一旁趕工作的何家豪,他批閱一疊的檔案或畫圖、操作電腦。 在他開視訊會議,說著晦澀的英文時,她就努力聽一聽他在說什麼,測試自己聽懂了多少。 之後,她不禁暗自長籲短嘆。 這時顧西午睡醒來,側著身躺著,眨巴一下漆眸,看著他正沉浸在工作當中。 暗歎:這個弟弟真的粉帥粉帥,他這樣垂著頭,嚴肅的抿著嘴,真像唯美漫畫中矜貴優雅、不染凡俗的王子。 雖然他把頭髮打理的很規矩,沒有cossplay中那種用以掩蓋真人的姿容底子不足的誇張髮型。但是這正符合顧西的品味,顧西向來不喜歡髮型誇張的男人。 何家豪自然也知道她的審美,他前世做過日式風格的掩蓋耳朵髮型,後來想換個髮型換個心情剪短了,也是那時候,顧西看傻了眼,瞳孔亮晶晶地掩不住讚歎。 所以,他往後就再也沒有留過太長的頭髮,今生自然也是如此。 顧西看了良久,偷偷流了哈拉子,暗想這樣的男人真是賞心悅目,那種下巴摸起來的感覺不知道怎麼樣。 他有沒有去削過臉呀?削過的話,那家整形醫院技術絕對可稱為權威中的權威。 忽然,男子抬眼,琥珀雙瞳精光咋現。 “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過年走親訪友,更文不確定當中,有bug見諒。

又過了兩天,顧西情況好轉一些,暈睡的時間漸少,清醒的時間多起來,也能長時間說說話了。

這天黃昏――

b市人民醫院高階病房,顧西靠坐在床上,由顧媽喂著陳小姐送來的營養健康晚餐。

其實,顧家的人兩天前到了,但是顧西沒有什麼精神說話。

老媽如記憶中一樣的臉旁和神采,熟悉的慈愛目光,顧西心中湧起溫暖,怔怔看著她,乖乖地吃下一口口的小米粥。

顧媽時不時溫柔地替她擦擦嘴,顧西總會會心一笑。

“媽,爸和顧飛呢?”她記得她在前兩天醒來時也見過他倆,今天她醒來半天了,怎麼還沒見人?

“你公公香港有很多事,明日要回去,阿豪爺爺、奶奶同樣也要回澳門了。我們也第一次見阿豪爺爺奶奶,他們請我們一起吃頓飯,所以,你爸和小飛就過去了。我擔心你,便留下來,左右以後有機會再吃飯也可以,你爸和小飛去了也就不會失禮了。阿豪也會在,你不用擔心你爸。”

顧西臉上微微有些尷尬,哦了一聲。

“媽……我……他……那個很俊很俊的弟弟……真是我……男朋友?”

“什麼男朋友?他是你男人。你和他今年夏天訂得婚,你考上x大,他從美國回來給你慶賀,你做下那種事,不訂婚怎麼成?”

顧西抽著嘴,額側三線汗,眼前的是她記憶當中二十六年的母親,她自然能聽懂她說什麼。老媽是說,她已經和那個骨灰級日本少女唯美漫畫美少年男主角睡過了,她已是婦人之身,自然要與他訂婚。

“他……他在美國……讀書嗎?那麼遠,兩個不搭界的人,怎麼就認識?”剛才她聽到幾個關健詞――“香港”、“回澳門”、“考上x大”、“美國”,可是這些對她來說都很遙遠,她只能“裝失憶”慢慢了解是怎麼一回事。

顧媽不禁有些驕傲地說:“阿豪這孩子除了對你有些急,其他什麼都好,尤其會讀書賺錢,他大學畢業快兩年了,現在有自己的公司。呵呵,從前我當你次次考全縣第一已經非常了不得了,可是還真沒法和他比。你雖說失憶了,但有阿豪在,我也就放心了,他會好好照顧你,會想到辦法治好你的。”

顧西看看老媽掩不住對“女婿”滿意的神色,她的心底就打著顫:什麼治好?其實她沒什麼病,有病的是這個奇怪的世界和時間。

未婚夫?她的觀音姐姐!她是很想找到一個男朋友,但沒想這樣一點過程都沒有,直接跳級成事實。

她一個二十七歲的剩女怎麼去和一個二十歲,呃,也不知有沒有二十歲的弟弟在一起呀?

這活像是一隻如狼似虎的老處女撲倒了粉嫩的絕世美少年――罪過呀!

唉?她現在好像也只有十九歲……顧西撥出一口氣。

吃完了晚飯,顧西見有禮守在一旁的陳小姐天經地義一般收走了碗碟勺筷,這位小姐,似乎昨天也依稀看見過,她不由得對她笑了笑。又聽老媽介紹起這位是她未婚夫請來照照她生活的,從高中開始,跟了她兩三年了。

陳小姐見母女倆談貼心話,說的又是方言,她很識趣地先行離去了。

顧西從顧媽口中得知了一些事兒,也大致叛斷自己的歷史從十歲左右開始改變。十歲時,從一個有些敏感的小女孩變成一心只讀書立志考上x大中文系的刻板死書呆,後來在十四歲時認識了她的未婚夫。

難道是有人在她十歲的時候佔了她的身體十年,現在又還給她?可又不對,如果是那樣,她自己的二十七歲記憶又從何而來?

顧西正覺這是一個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清的問題,忽然,見三個男人推門進來,有兩個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老爸和老弟。但是,見到那個俊拔如松,長得像日漫幻想空間裡的長腿弟弟心不由得一窒。

那天醒來,他硬說自己是未婚夫,這兩天醒來時她也見過他,只是她精神頭不好,只有握著顧媽的手才能睡得安穩,他也沒什麼幾會和她單獨說話。

與剛醒來時見到的美少年相比,今天的他更加風采絕世,傾國傾城。

他裝著考究的正裝西服,棕色的飄逸乾爽短髮,深邃完美的眉眼,琥珀琉璃一般的瞳眸,東方人難以置信的挺直鼻樑,少女日漫王子的硬朗尖臉……

顧西看著他,暗想:

那個“她”怎麼就把這樣一個弟弟勾到手了呢?

她十九歲的時候還白痴地在看《還珠格格第三部》吧?

這就是能上x大的“她”和上野雞大學的她的區別嗎?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也絕對不看《還珠格格第三部》了。那不是初進野雞大學,人生新階段很迷茫,又深染思鄉之愁嗎?

唉,不提也罷。

何家豪原見她目光炯炯盯著他,後又不知到沉浸在什麼空間裡面,他暗歎:水母真是江山易改,腦補的本性難移。

他燦然一笑,姿態優雅嚴謹地在她床邊坐下,身正背直。

“你今天精神好多了,不如晚上我留下來陪你吧……”他目色溶溶,如北海道的溫泉。

“不用!我……讓媽陪我……就行了。”

何家豪深棕色的濃密長睫微微垂下,飛快斂起眸中的精光,他溫和一笑,輕輕握住她的手,他雖這樣親近,卻絲毫無冒犯的感覺。

“媽都陪了你三天三夜了,沒有離開過醫院一步,你怎麼忍心她老人家這麼操勞?”

顧西啞然,顧飛見了,說:“姐,明天我和爸要回家了,媽會留在b市陪你些時候,你不用擔心。”

顧西淡揚的眉毛微蹙,道:“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我上高三呀!我都快一個星期沒上課了!”

顧飛語氣帶著一絲焦慮,幾年孜孜不倦地讀書,突然離開學校,他雖然也做到一天自習十小時,但是,心還是難以安生。

眼見姐姐除了失憶,身體已經在慢慢恢復,他也可以放心了。

“你高三了?你……你……有沒有談戀愛?你要乖一些呀!千萬不能早戀!早戀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我跟你說,你一定要小心些,別看到漂亮的女生就亂了心思,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現在花心的壞女人也很多,你不要上當……”

顧西想起顧飛似乎高中時很喜歡一個女生,但是那個女生只是挑逗挑逗他並不真心喜歡他,可能她想證明自己的魅力吧。但是顧飛卻因為這個女生,分了心思。

“姐!!”顧飛臉色很不好看,漆目圓瞪,“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早戀的是你!你不是還考上x大了?我也沒你想得那麼差!”

“我早戀?!”顧西回神,轉目看看一旁的“證據”,傳說中的未婚坐在一旁,笑得正歡。

顧西忽覺得不談這個問題為好,但心中仍擔憂顧飛的學習。

“你……英語和語文還好嗎?啊……既然來了,要不買一個mp3回去聽英語,不,隨身聽好……”她想起高中時,英語書是配磁帶的吧。

顧飛有些敗給她的樣子。“姐,只要不間斷練習,我的成績沒有大問題。還有,我的蘋果膝上型電腦和手機很好用,我很滿意,我不喜歡用隨身聽……”

“蘋果筆記本?!那……很貴吧?”顧西的記憶停在前世。

“是很貴,不過,是姐夫送給我的呀……”

顧西微微有些靦腆地看著何家豪,道:“你,還真捨得花錢……現在筆記本沒萬把塊應該買不來吧?”

顧飛笑著插嘴:“國內大約要三萬人民幣。”

“三萬?!!”

“姐,看來你真一點都不記得事。 姐夫自己是蘋果老闆,送一臺自己公司的最新款給我有什麼奇怪的?”

顧西感覺無比荒誕,但聰明的她覺得自己還是少說多問多聽為妙,她怕醫生給她複診,推翻“失憶”的診斷,重新確診為“失心瘋”。

一家人說了一會兒話,顧西最終還是同意讓顧媽去何家豪的花園別墅睡一個好覺,但是顧西也死活不肯只讓何家豪一個人留下來陪夜,拉著顧飛也留下來。

何家豪臉色微微有些異樣,但也沒有說什麼。

晚上,掛完最後一瓶點滴,吃過藥後,顧西躺了下來。

顧西見顧飛脫了鞋已經睡上了對面一張陪夜家屬的小床,而何家豪脫了外衣,掀起她的被子就要躺下來。

“啊!!你幹什麼?”顧西推開何家豪,後者不解地盯著滿臉通紅的女人。

“睡覺。”

“這是我的床!你是男的!男女授受不親!”

“我是你老公……”

“……我,我是病人,你去和顧飛睡。”

顧飛其實也很尷尬,有誰像他這樣被迫當大燈泡?與一對男女朋友同房間睡是需要勇氣的。

“姐,我這床也太小了吧?”

顧西看了看,道:“那你過來睡,讓他睡那邊……”不管怎麼說,讓一個陌生男人睡自己旁邊,即便是一個顛倒眾生的美男子,她也覺得一時接受不了。

“什麼?!”

“什麼?!”

何家豪和顧飛不禁同時尖聲叫道,前者俊顏黑壓,山雨欲來。

“寶貝,很晚了,你不要胡鬧好不好?”

“要不,你回去吧,顧飛留下陪我就行了……呃,哪有……在人前這樣同床共枕的……”

何家豪見她怯怯模樣,瞭然,頓了頓,道:“放心,你是病人,我能把你怎麼樣?快些睡吧。”

顧西見他神色有些霸道,目色清正卻凌厲,只好乖乖躺下。

身體未恢復,所以總容易睡,不久也就進入夢鄉。

這覺她睡得異常安穩,只是半夜卻悲催地被內急逼醒。

她這才發覺自己枕在一條手臂上,窩在一個男人溫暖的懷裡,她想起前事,不禁大為困窘。

她輕輕扒開腰上的手,吃力地起身。

“小西,你怎麼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

何家豪忙起身,開啟燈,將她一把抱起來。

“你幹嘛?”

“我抱你過去。”

顧西仰頭看了看他,捏緊了拳頭,她覺得他在挑戰她的定力,他只穿了白色的背心,精壯性感的身軀不遺餘力誘惑著她。

他抱著她進了洗手間,輕輕放了下來,細心地開啟馬桶蓋,然後熟練地朝她褲腰伸出手來。

“你,你幹什麼?”

“幫你脫褲子。”

脫褲子?一個年輕的男人要脫她的褲子!天哪,她要瘋了。

“我自己來!你出去!”顧西緊緊地護住自己的褲腰,星眸炯炯盯著他。

何家豪站在門外,心情有些複雜,她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了。

這場意外,措手不及,誰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是她嗎?她失了一些記憶,可是他卻失去了她對他的五年感情……

他並不知道,她失去的也不僅僅是記憶。

翌日。

醫院再次熱鬧了一通,何家、顧家的人一起來探望了顧西,然後除了顧媽之外,打算各自踏上歸程。

顧西在康復當中,精神漸好,見何夫人握著她的手說了一通英文,她一個頭兩個大。她的英文只有四級,特別是聽、說不是很好,而何夫人的用詞又過於複雜且帶點法國口音,顧西神情尷尬,只是看著她微笑。

何家豪觀察著她,從她的表情當中也心中瞭然,恐怕這場失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英文不好,完全聽不懂廣東話,恐怕就如她十四歲的時候。

他見她眉宇帶著無奈、愁苦和失落,不禁自責,如果他當初不這樣自己氣苦想不開而在酒巴喝酒,她就不會去藍魔酒巴找他,她也不會被打成重傷,如今也不會連和他的家人溝通都有困難。

何家長輩們終於都走了,顧西心底也鬆了一口氣,可是顧爸和顧飛也打算下午就出發回家鄉,顧西有些不捨。

臨行前,顧西眸中湧起霧氣,抓著顧爸的手。

“爸,你一個人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農活是做不完的,少做一點也餓不死。我以後一定會聽話的,大學畢業後,我就回鄉當老師,不會……總出門在外,又存不了錢……”

顧飛在一旁無奈搖了搖頭,說:“姐,你不會真的被打傻了吧?家裡今年沒種多少田,晚稻更是一分地也沒種。姐夫給過家裡很多錢了,也給了我很多了,家裡啥都不缺。還有,你堂堂何四少奶奶,跨國公司老闆娘怎麼可能畢業後回我們那當老師?那你和姐夫不是要兩地分居嗎?你開什麼玩笑?”

“啊??”顧西弄不清楚狀況,一雙越發幽深清美的眸子看了看顧飛,又如小鹿似的偷偷瞟了瞟何家豪。

顧飛看著她那迷茫的神情,同情之中帶著幾分鼓勵地拍拍一旁臉色複雜的何家豪的肩膀。

……

顧爸和顧飛離開時,顧西堅持送到醫院大門口,何家豪只好推著輪椅送她出來。

顧爸握住何家豪的手,眼中不禁有些歉意,卻充滿信任。

“阿豪,小西,就交給你了。”

何家豪高了顧爸一個多頭,他點點頭道:“爸,小西出這樣的事,我萬分對不住你,但是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一定想辦法治好她。”

顧飛忽道:“如果治不好呢?其實失憶這樣的事存在太多的不確定性,有些人幾天就好了,也有些人一輩子也好不了,希望姐是前一種吧。她好像記憶完全混亂,關於你的更是沒有一絲痕跡,她除了小時候的事,什麼都弄不清楚。”

“記得也好,不記得也好,她總是我的女人,爸、顧飛,你放心。”星眸凝水,刀削的下巴異常剛毅,精緻完美的眉宇帶著一絲男人的蒼桑。

……

何家豪如今已經暫停手中原本打算做的一個專案,並且把國內大量應酬和儀式上的事交託給了黃雲瑞,美國的事更是幾乎都丟給了bill。

這兩天,他就雷打不動地留在醫院內,只批閱一下沈睛帶來的檔案,或用電腦開一開多方視訊會議。

如今,白天時,顧西多半是醒著的,也就看一看陳小姐為她帶來的大學書本,累時才小憩一會兒。

顧西醒著時總會好奇地偷偷瞄一旁趕工作的何家豪,他批閱一疊的檔案或畫圖、操作電腦。

在他開視訊會議,說著晦澀的英文時,她就努力聽一聽他在說什麼,測試自己聽懂了多少。

之後,她不禁暗自長籲短嘆。

這時顧西午睡醒來,側著身躺著,眨巴一下漆眸,看著他正沉浸在工作當中。

暗歎:這個弟弟真的粉帥粉帥,他這樣垂著頭,嚴肅的抿著嘴,真像唯美漫畫中矜貴優雅、不染凡俗的王子。

雖然他把頭髮打理的很規矩,沒有cossplay中那種用以掩蓋真人的姿容底子不足的誇張髮型。但是這正符合顧西的品味,顧西向來不喜歡髮型誇張的男人。

何家豪自然也知道她的審美,他前世做過日式風格的掩蓋耳朵髮型,後來想換個髮型換個心情剪短了,也是那時候,顧西看傻了眼,瞳孔亮晶晶地掩不住讚歎。

所以,他往後就再也沒有留過太長的頭髮,今生自然也是如此。

顧西看了良久,偷偷流了哈拉子,暗想這樣的男人真是賞心悅目,那種下巴摸起來的感覺不知道怎麼樣。

他有沒有去削過臉呀?削過的話,那家整形醫院技術絕對可稱為權威中的權威。

忽然,男子抬眼,琥珀雙瞳精光咋現。

“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過年走親訪友,更文不確定當中,有bug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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