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番外 之前世今生2
“遇上了我?”何家豪俊顏溫和地溢位一絲絕美笑容,又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我在這個故事中,又是什麼樣的人物?”他聽到故事中自己與顧西相識,不禁有些神往。
老者臉色微微有些怪異,道:“殿下就是天帝第七子,那是天眾之姿,三百年修成人形,兩千年位至上仙,能文能武,法力高強,天界難出其右者。”
何家豪雖活兩世,但聽得這老者這般稱讚自己,也不禁心中喜歡。
老者接道:“不但如此,殿下還是瀟灑倜儻,俊美絕世,號稱神界第一風流郎……咳!卻說,白鳥精向來是一身白衣,而殿下也常穿白衣。那時,殿下正……正與玫瑰仙子……交好(勾搭),駕雲去仙蓈與她……會面(幽會)……”
何家豪臉色鬥黑,雖然對方說得文雅,他到底是聽出他是什麼意思。
只聽他又道:“胡心見到你的背影,誤以為是白鳥精,就追了過去,她修為是不如你的,趕到時,殿下正……她打擾了你和玫瑰仙子的……會面(偷情)。殿下很生氣,出手打得她現出原形。”
何家豪神色大變,驚道:“什麼?”
老者拍拍他的肩膀安撫(安啦,你就是這樣的角色,我可沒有添油加醋,天界男神不知有多少嫉妒你豔福齊天)。
“殿下見她一身純色雪亮豐美的毛皮極為喜愛,打算用它做件狐裘。胡心沒去天帝處報道,殿下以為她是偷上神界的狐妖,殿下屠一隻狐妖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胡心逃跑上還是有點本事的,殿下一時半會沒能抓到她,後來昭華神君出手擋住了你的一招狠殺救下了她。
她傷微微好轉後,到天帝處報道,陳明緣由,天后當時也在,聽過大怒,原來白鳥精與她心愛的婢女瑤姬相好。
白鳥精和瑤姬被召來對質,胡心本就是山野長大,野性未脫,愛憎分明,見天后明顯維護瑤姬,她心下惱怒,突然朝瑤姬撲去。白鳥精一驚,便朝她射出了一支‘白翎羽箭’,她受傷在倒地。她原來的傷還沒好,再次受傷時不過片刻就現出了原形,流著血,哀哀嗚咽,孤苦伶仃苦心上了天界反被情郎所傷,當真可憐之極。
普通神族認不出她是天狐族公主,但是天帝天后以及曾見過天狐族的神族卻是能認出的,天狐族與普通狐狸精原形略有不同的。
天帝天后大驚,忙將她救活。她的身份也弄清後,天帝感念狐族在大劫時候的戰功,封她為天心公主。天后因狐後的活命之恩,打算懲罰白鳥精與瑤姬,但是天心公主卻為二人求了請。”
何家豪怒道:“她是不是沒腦子?還是以為自己是聖母?”
老者搖了搖頭,道:
“她倒不全是以德報怨,只是天性如此。天心公主說,她與白鳥精、瑤姬之間是私事,不關他人的事,情愛一事她懂得雖不多,但是她認為勝便是勝、敗便是敗,而她已經徹底敗了,她不會原諒他,卻也不會再恨他。
她說這好比她在青丘看見過許多生靈爭奪配偶決戰時,失敗者也從來不會受到同情而得到別人來幫助而令勝利者受到懲罪。她只是將被白鳥精騙取的法寶收回,此後她在神界修煉,再未見白鳥精,也絕口不提尋夫之事。
卻說,殿下向來是好玩的,殿下與天心公主前有一段恩怨,其實狐後又對殿下和天后有救命之恩,這中間的因果也很複雜,而殿下不知是什麼時候把公主放在心上。
殿下很受女仙們喜歡,只有天心公主向來對殿下有之前的記憶而退避,殿下卻常常尋機戲耍於她。
有時玩得過了頭傷著了,她也從不告訴天后,偶爾她傷得重了,昭華神君遇上,會出手幫她一幫,旁人是不敢管這事的。”
何家豪臉色不太好看,又不禁想前世的記憶,曾經小西不理他,他心中就很憤埋,控制不住自己,越憤恨,心中也越愛,愛而不得,他就忍不住和她做對。
而後來,他對她和三哥在一起的事無可奈何,她長時間眼中無他時,他也要尋機吵上一架,然後與她和好。如果不和她吵架,她是徹底把他當普通男性朋友,最好的標籤也就是“陸放的弟弟”,再沒更多的了。
因為她不會有普通女人那種微妙的本能,去吸引不是男友的男人曖昧,或者喜歡和男人發展親秘友情。不吵架衝突再和好,他會感覺他在她眼中就和三哥的助手王曉東差不多,或者和大哥、二哥也沒區別,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卻說何家豪聽老者說旁人不管事,嘆道:“當然不能管了,所謂天心公主,名號尊貴,然而天狐族一族盡滅,她一介孤女毫無根基,誰會為了她出頭?可昭華又是什麼身份,偏偏他就敢管?”
老者說:
“昭華神君被天帝封為南明天王,出自四大神族的正統鳳族,鳳混沌獸為禍時他正經涅盤,不然以他的法力,也許神族現在會不一樣。
而且因天心公主捨身相救,他經過生死大劫,如今他應是神界修為最高的了,他與天帝尚是同輩論交,自然不好惹,只不過他向來淡然低調處世。
那時,昭華神君憐惜胡心孤苦,他與狐王也曾有交情,又喜歡她天真浪漫,敢愛敢恨,天姿絕佳,後來就把她帶在身邊照扶,指導修行。”
“哼!他倒會做好人!”聽到昭華神君不好惹,何家豪心中不快,故事中他也來壞他的“好事”。
“如此,又過了一千多年。正逢西方魔界眾魔神大軍入侵欲滅神族取而代之,為爭天道正統,延續五百年的神魔大戰開啟了序幕。
昭華神君與殿下都是神族的主將,不知抵擋過多少次大魔神的進攻。殿下向來法力無邊,之前遇上再強的魔神,不殺死也能傷他,也許正是這樣西方魔王聽聞你的名號,親來與你大戰。而那次你因重傷不起幾年,神藥罔救之際,你卻盼著著天心公主能來看你,天后卻因聽你問起她想到前事,就去求了天心公主救你。
天狐族的心口熱血乃治傷神藥,她能救殿下性命,保住殿下幾千年修為……”
“什麼?”何家豪受驚,心口熱血,是要刺穿心口取出鮮血,錐心之痛,常人如何能受?
老者接著娓娓道來:
“天心公主刺破心口,接了一碗熱血給殿下喝了,也因此事,她得知自己的心是起死回生的聖藥。
後來,昭華神君封天帝調令,領眾神與魔軍決戰,雖殺死西方魔王,但自己卻也受了重傷。可就在這時,天色突變,直降下令六界變色的九級紫金神雷——昭華神君的生死大劫到了。他剛經大戰受了重傷,無法抵擋九級紫金神雷,雷劫後,他只留一縷微弱的氣息昏迷,眼看就要無救而修為盡毀……”
何家豪啞聲壓抑著痛意,問:“然後,天心公主就剜出心來給他吃了?”
老者點點頭,蒼老的臉上悠然想起那時的場景,有些悲涼之感。
“不錯。剜心後天心公主就死在昭華神君懷中……魂飛魄散了。天狐族的心雖是起死回生的聖藥,卻也需他們自己動手甘心一命換一命,天狐族本命所在,旁人自是取不得的。
昭華神君渡過生死大劫由上神飛昇為天神,但他也因天心公主悲痛欲絕。千年相伴,其實他早對天心公主有情,天心公主也愛上他,只是,昭華神君自知大劫將至,兩人都沒有說出心意。
昭華神君擺出聚靈陣,點燃長明燈,守候三百年,收集了天心公主湮滅在天地間的碎片,以天神法力重凝她的魂魄。但她魂魄太弱,需入世經在紅塵歷練。”
何家豪悠悠嘆道:“這樣,她就轉生為人了,而昭華神君也跟著轉生為人了,是嗎?她需歷經紅塵……哼,他定是不想她有別的男人,所以自己跟著入世。”
“也許……可以這麼說。”
何家豪琥珀色的眸子沉靜如潭,看著他說:“那麼,我呢?”
老者道:“殿下,在她死後一千年從未笑過。當你得到天心公主魂魄重凝入世的訊息,就大鬧了冥界,要求投胎為人,又託司命君的徒弟篡改了昭華和天心公主的命格。
然而,殿下雖與那童子知是至交,他卻也不敢惹怒昭華神君讓你當上駙馬。
於是,天心公主在那世成了孤家寡人的孝武女皇,而這世,當過公主和皇帝的她投胎前唯願當個平凡人……”(架空時代的女皇)
何家豪見那老者怔怔盯看著他,側開了頭道:“你看著我做什麼?”
老者嘆道:“你如今知曉前世今生,也歷經兩世,還是不願放手嗎?”
何家豪正了色,冷然道:“我為什麼要放手?總之,現在小西是我的,誰要跟我搶,我就跟他拼命。什麼昭華神君?與我有何關係?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現在是何家豪,不是你說的七殿下,我只記得今生。”
老者嘆道:“想來天心公主也是殿下的情劫……殿下請記住,你和她僅僅這一世情緣,了結因果執念,往後切不可再強求了。你在一天後,不,人間一年後的元月一日,帶你三哥來法華寺,我那時請時空司君來把你三哥帶去交錯空間,你錯已鑄成,如今卻只能用這種小把戲了。只希望幾千年的交情,他不要怪我幫過你……”
這老者暗歎,天道令他掌管司命簿,他容易嗎?神族下凡歷紅塵,或有被砭下凡的,或有被要求特別關注的,都得他安排命運。小角色也就罷了,但是遇上大角色,或者既是大角色,又是幾萬年朋友的神,他可怎麼做呀?
還有,自己幾千年也把天心公主當晚輩看了,安排個富貴公主命給她,昭華君也滿意至極,可自己徒弟來亂改,他總要替徒弟擦屁股。
這世他按排妥當了,地府又不敢收七殿下,居然幫他重生,有人慾知未來,還不亂了他的安排?
現在七殿下的威名,可別再來鬧他才是,他將錯就錯一次吧,其實,這孩子也挺可憐的。
何家豪疑惑,正要細問,卻見他揮了揮手:“殿下既不願跟我走,便早些回去吧……”
回去?
“對了,天狐神胎乃天生極陰極媚之靈體,而殿下雖體格較普通人健朗,可對公主愛慾過重、房事過多又不懂趨避她動情時吸你精氣。雖然她現在是凡人,不比真身時,但積年下來,你的凡人之身也將受損,恐礙陽壽。我這有一瓶清心丸,你帶去給公主服下,以後房事也好無礙你身體,對她本身也是極好的。”
何家豪怔忡接過一個小瓶子。
吸男人精氣的狐狸精?
三哥是神君,他是什麼殿下,小西是狐狸精……累世情緣?
想起這個悠長的故事,他心中悵然,頭又昏昏沉沉起來。
顧西和顧媽上完洗手間回來,卻不見何家豪的人影,法華寺佛門之淨地,洗手間建在遠處,所以一來一回盡費了十幾分鍾。
顧西環顧四周,見不遠的道旁圍著一群香客,便和母親好奇地走過去。
眾人正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看,這人真帥!”
“他怎麼睡在這裡?”
人們七嘴八舌、交頭接耳,顧西擠了進去,只見那花壇旁的石凳上躺著一個修長的身影,一頭乾爽的棕色短髮和絕美的側臉線條格外令人驚歎。
那打扮、那身形,顧西一目瞭然,不是何家豪是誰?
何家豪在這種場合睡覺?
他也太強悍了吧?
他有那麼累嗎?
是不是他身體不好?
他……好像昨天工作了整天,夜晚還要了她兩次,顧西臉頰大燥,聽說男人做這事很耗體力的……
“小西,那是阿豪呀,他怎麼睡這兒?快去叫醒他!”
顧西忙上前,輕輕推了推他,拍著他的臉叫:“阿豪!阿豪!”如今顧西並未恢復記憶,何家豪也沒有提醒,所以,並不知道從前叫他何君。
回去?回哪去?何家豪正想著那老者讓他回去的事忽聽到悠遠又臨近的呼聲,何家豪頭痛欲脹,又昏昏沉沉地思索著什麼,總覺自己一定要抓住非常重要的事。
感臉上痛意,身體不禁一顫,他迷迷糊糊醒來。
入眼是一張清秀乾淨的臉,一雙幽黑的眼睛擔憂地看著他,長瑕根根分明。他正想伸手碰觸,卻發現手心緊緊握著一件物事,他不禁一看,一個月白色的小瓷瓶……
這個……!!!
何家豪驚恐地坐起身,顧西關切地詢問幾句,而他也從中瞭解了真相:他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睡了一覺,而且他不記得是怎麼睡著的。
那是個夢嗎?
若他手中的不是夢中的老頭送的瓶子嗎?一模一樣?難道他不是單純的做了一個夢?神仙託夢?
這瓶子裡的是什麼來著?
何家豪狐疑地看了顧西一看,嚥了咽口水。
狐狸精轉世?天心公主?
如果是真的話,她都轉世成人了,還能吸男人精氣也太強悍了吧?她是什麼品種的狐狸精?對了,是狐族公主,狐狸精中的狐狸精。
回家途中,何家豪又零星想起這個夢的片段和那老者說的故事,他一時之間還無法將夢中的事全部想起。
但是他牢記的是老頭說一年後元月一日要引三哥去法華寺,他就能平安地和天心公主,也就是水母享一世情緣。
他與水母只有這一世情緣,而且是因為地府不敢收他魂魄才送他重生得來的編外,他不禁心情有些鬱悶。
他忽又想,人多少隻能活好這輩子,來生太遠太飄渺,來生的事來生再說,現在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阿豪,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顧西歪著頭看坐在床沿發怔當中的男子,他今天真的有些不對勁。
他這樣的人怎麼就在那種地方睡著了,他平日就是再忙再累也不至於這樣。他一天若是睡上四個小時,他就能正常生活,他根本沒那麼貪睡。
“呃?”何家豪回神,又徑自躺下了,“沒什麼,就是有點累,可能公司的事太忙了。
顧西見男子忘記關臺燈,傾過身去熄了燈。
顧西,見他難得地規規矩矩躺著,想他許是真為公司身累心累。他只是一個不到十九歲的少年,在別的少年熱血飛揚時,他卻要承擔著多少人的希望和夢想,還有生計。
顧西不禁溫言道:“阿豪,如果很累,不如休個長假吧。我知道前些日子你一邊操心我,一邊忙著公事,你真的需要放鬆……”
“我沒空休長假。”
“公司要倒閉了?”
何家豪訝然地側過身躺著,昏暗之中“看”著她。
“你怎麼會這麼想?公司怎麼會倒閉?它賺錢的很!”
現在蘋果公司的市值超過五百億美元,而他在中國的投資也將近有一百億,這些財產還會瘋長。
再過幾年,他的個人財產就要趕上三哥的個人財產了,當然前提是三哥的財產不增長的話。如今他也算有自己的何氏財閥,雖然沒有陸氏財閥那麼龐大,但也是根深葉茂了。
“既然不會倒閉,你為什麼活得那麼累?我們倆又用得了多少錢呢?就算不厚道地加上我爸爸媽媽和弟弟都讓你這個女婿姐夫養,一年花一千萬也頂天了。
就算你一年收入是十萬人民幣,那十萬也有十萬的過法。你這樣的年紀,正是好玩的時候呀,這樣逼自己,太……不人道了。”
“呵呵。”他抬手揉了揉她毛絨絨的頭,輕嘆道:“十萬也好,一千萬也好,不夠的,真的不夠的,我習慣有錢,也喜歡掙錢。你不要多想,我真的沒事,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