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番外 之江山美人
回到學校時,在寢室裡見到了等候多時的陳小姐,另三個室友也目光怪異地朝她看過來。
她將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問陳小姐:“陳姐姐,你今天不是不來嗎?”
陳小姐溫和地說:“聽說是三少爺來看你了,我才過來看看。你和他去哪裡玩了?”
“逛街啊。”她訊息怎麼這麼靈?
“我之前看財經雜誌,說陸氏的人事變動很大呢。三少爺被調到澳洲去當環太平洋資源集團的執行總裁,這家公司在南美還剛開發了一個油田呢,三少爺還有閒情逸緻來中國陪你逛街?”陳小姐不是一般的生活助理,名校畢業,乃是全能型的,為了高薪和將來,也因為習慣了,與顧西有些感情才一直做下去。
顧西暗道:是我陪他逛街買禮物好不?
幾個女人眼中精光一閃,看著顧西和陳小姐二人。
顧西道:“是lily堂姐的三姨媽要過生日了,阿放要去看她。”
陳小姐不鹹不淡地評價:“堂姐妹的三姨媽,呵呵,真是好親的親戚呀!”
“呃……我怎麼覺得你怪怪的。”
陳小姐抱胸嘆道:“少奶奶,我被扣完年終獎金,我能不怪怪的嗎?我原來想用那筆錢付房子的首付的,家裡幾口人擠在五六十平米的舊房子中,弟姐都很大了,我是真想買套大一點的房子。可惜呀,我明年也不知能不能買上。”
顧西訝異道:“啊?怎麼會這樣?”
陳小姐搖了搖頭,悲哀地說:“都是因為我太相信少奶奶了,我是活該。”
“跟我有關?”
“我的工作就是照顧你,你覺得我扣了年終獎金會和你沒關係嗎?”陳小姐雙手一攤,看著她的眼睛說。
顧西撓了撓頭,只聽陳小姐列數:“少爺說過,當他不在b市時,要是發現你單獨和一個男人相處超過十分鐘,我會被扣一半獎金,單獨相處二十分鐘,我會被扣完獎金。少奶奶,你說你單獨和三少爺相處了幾分鐘?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才會大意讓這種事情發生。”
顧西微慍,道:“這叫什麼破規矩?好像我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樣。何家豪!!”
陳小姐道:“少爺沒這個意思,少爺是怕別人欺負你。”
顧西冷哼一聲,道:“鬼才相信!我又不是受虐體質,別人憑啥都欺負我?”
顧西氣沖沖地跑到洗手間打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冷靜得詭異,只是任由她說完,舊金山現在是早上。
“嗯,我知道了,三哥有沒有……算了。不過你明天不許去澳門。”他後一句帶著濃濃的命令強勢感覺。
“可是三哥都給家裡打過電話招呼了。”顧西感覺之前的抗議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有意見她的,他不受理他的,最後兩人沒什麼好爭的,變成了商量。
“他打電話?哼哼,”何家豪鼻腔冷哼兩聲,“他是什麼立場?你要去澳門本家,需要他陪你去嗎?lily的三姨媽生日?他沒跟你說是兩代外的堂姨媽嗎?她總共來何家的次數都不超過五次。就算是lily嫡親的姨媽,我們是二房,也不關我們的事。她過生日連大伯母都不知道有沒有空去,你去幹什麼?”
讓她潛意識中接受離婚再婚,還嫁個前夫的表兄這種事?兄弟和表兄弟也有點像了吧?然後趁機給家裡人一點提醒暗示這樣婚姻的存在?讓何家人看看“有可鑑之前人”?他是在為將來讓何家人接受他和顧西在一起做準備?呵呵,三哥真的想多了吧?
“啊?”
“水母,你要是不乖,我告訴媽。”何家豪的聲音低沉異常。
“我又沒怎麼樣,我難道以後只能跟女性有交往嗎?”他這種控制好像就防著她紅杏出牆似的。
“到你怎麼樣了後,那還來得及嗎?”他在意的不是男人,只是陸放,所以他們說的是兩回事。怎麼也要拖到一年後,一年後他就有辦法了,他相信法華寺的那次奇遇。
顧西於這件事覺得挫敗,她倒不會如神經質女人一般,於這事與何家豪大鬧特鬧,說什麼要自由、要信任,只當是他太在乎自己,自我安慰一番後選擇息事寧人了。
送走了喋喋不休,呃,語重心長的陳小姐,她梳洗一番爬上小床睡覺,室友們也一夜無話。
次日週末,顧西打電話給陸放告訴他要學業為重,讓他代為轉達生日祝福,陸放出乎意料地平靜,掛了電話。
b市,某小區,霍峰的一處私人別墅。
英俊的男子臉色木然地放下電話,對面挺直的端坐著一名風儀優雅的長者,劍眉鳳目,眼中精芒暗斂。
“我從不強迫別人,包括自己的兒孫,現在是你自己選。你是要當一個臭名昭著的與自己弟媳苟且的男人,還是將來執掌我整個陸氏?陸家也好,何家也好,還有那個女人的孃家,都經不起這樣的醜聞!”這長者正是對陸放一刻都沒敢放鬆的陸光耀,防了一個多月,“終於”等到陸放“偷跑”來中國的線報,他就馬上從香港飛來b市。
陸放皺眉,道:“爺爺,我們沒有苟且,別說現在是什麼時代了,爺爺,你一箇中英混血,成長在海外,你怎麼用中國古代的封建思想到定義我?”
“兄長和弟媳有私情這在哪國哪地都令人恥笑!”
“恥笑什麼?徐女士嫁給前夫的表兄不是很幸福嗎?其實她前夫是她現任的同父異母弟弟,是個私生子才養在他們姑姑家,名義上成了表兄弟。他們都可以,我們為什麼不可以?”陸放自知愛上顧西后,一度關註上流社會的二嫁女子,這才發現和他們有驚人相似度的徐女士,這徐女士還和何家有點關係。既然徐女士他們夫婦能為上流社會所接受,他和小西也不是不可以。
“哼哼,你倒是調查得清楚。阿放,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是瘋了吧?”
陸放猛然從座位起身,道:“我就是瘋了一樣想她!人生一世,就是要壓抑住自己的感情過一生嗎?您是希望我未來的幾十年沒有一刻開心快樂嗎?”
陸光耀眉宇間有絲疲備,道:“你是在用自己在逼我同意嗎?”
陸光耀見著最心愛的外孫緩緩低□,膝蓋輕輕落在昂貴的地毯上,他抬起頭,雍容驕傲而風采逼人的鳳眸如沉靜的湖泊,凝望著他。
“我求你。如果爺爺覺得我會不配在陸氏做事,奪走我在陸氏的一切也沒有關係。可是,能否在這之前,你以一個普通的爺爺疼愛我?就像母親剛走那幾兩年一樣疼我,讓我開心。”
陸光耀胸膛起伏,忽伸出手,他的助手把一個兩個文件交給他。陸光耀把文件給陸放,道:“你開啟看看。”
陸放打了開來,卻是兩份英文的收購合同,他眼中閃過瞭然,震驚地看著陸光耀。
陸光耀深邃的眼睛也直直盯著他,道:“這是洛克物產對英國電訊公司、德國水務公司、法國能源公司的收購合同,這是洛克物產在歐洲的幾健幾步。我現在已經完成它了,前期是你做的,我想你一年前的籌劃,自己不會忘了吧?”陸氏的投資公司主要分為亞洲物產和洛克物產,前者重心在亞洲,而後者重心在歐洲。
陸放微微垂下頭,半晌不語。
陸氏財閥想在歐洲擴大影響,攻佔歐洲經濟,成為歐洲頂級的經濟勢力一直洛克家族從不放棄的夢想,畢竟財閥的創始人是英國人菲利普/洛克。菲利普生前是在亞洲發了財,但歐洲是他素來的情懷所在,這種情懷也延伸到後代身上,包括對華人身份更有認同感的陸放。陸家子孫才有少年時就遊學歐洲的習俗,也有這一層原因。
這三份收購合同代表著陸氏在歐洲公共基礎服務行業站穩了腳跟,財閥已深深扎進歐洲的土壤。
再加上二十幾年前陸氏就大規模進軍大中華市場包括最近又與霍氏強強聯合,整個亞歐大陸加上南北球的一資源,陸氏財閥將來的商業帝國不是保持世界前三,是難以超越的世界第一,這是縱貫世界南北東西的“鐵桶江山”。
而這些都曾是他陸放的謀略,背後都有他的手筆。
陸光耀知道沒有人比陸放更適合坐上陸氏主席的位置,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歷練,最後會水到渠成的。
陸光耀這時拿同這三份收購合同出來提醒,陸放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半晌,他抬起英俊的頭,語氣帶著風雨後的平靜,說:“如果我繼承不了陸氏主席的位置……爺爺就支援我得到她吧……”
陸光耀涼涼笑了兩聲,他怎麼會有這樣的兒孫?
陸放頓了頓,看著他,又說:“您不需要做什麼,只要到時候表現一個態度。我和小西會孝順您的,除了這件事,我什麼都聽你的……陸氏能達到那個高度,我的心願也算達到了,我不一定要做陸氏的主席……”
陸光耀鳳眸複雜地盯了這個英俊不凡、天資絕頂的外孫半晌,忽仰頭笑了三聲,又愛又恨地看著他,道:“我陸家居然還出了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情種!你要我有什麼態度?你也不想想你們有沒有可能!herbert與那女人青梅竹馬,情深愛重,你把自己放在什麼地方?herbert會甘心讓你動他的妻子?情、義、理都在他那邊,你憑什麼和他爭?除了三敗俱傷之外,你以為你會得到幸福嗎?你想學什麼徐女士,可人家和前夫感情已經破裂了,她前夫甚至有汙點,可herbert他們卻好得很!你給我清醒一點!”
陸放心脹澀巨痛,手緊緊攥成拳頭,半晌,才道:“她是喜歡我的,她失憶前就喜歡我,可她不敢接受我。她受傷醒來時,我和阿豪都在,她不記得事,但只有看見我時臉紅害羞。如果我和阿豪同時與她相識,她一定會選我的。”他失去的地位他自是感到可惜,可是他不完成這件事,他得到再多,生活也沒有什麼樂趣可言。
“可是,沒有如果。”陸光耀俯視著他,望進他的眼睛,肯定地說。
“就因為沒有如果,我才求您。我只要您表現一個態度,我和阿豪因她不和,我怕父親和祖父知道後會對她不利。有您的支援和承認,她才會安全,我們才不用……逃,私奔是沒有好結果的,只有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我們才能幸福。”陸放的腦筋還是很清楚的,知道私奔逃避是懦夫的行為,不可能得到幸福。
……
下午,顧西在寢室裡溫書,準同備期末考試,她最近記憶力強得驚人,理解力也極高,總能“悟”出從前看不懂的東西,所以,她花大量的時間看書。
一陣優揚的鋼琴曲驟然響起,顧西接了起來。
“我要見你,出來。”電話中傳來陸放低沉的聲音。
顧西考慮到何家豪對陸放的心結,以及他極重的控制慾,道:“阿放,我不是說了不去澳門了嗎?我很多功課沒做……”
“我就在你宿舍樓下,你不下來,我上去。”
顧西一驚,起身跑出陽臺,細雨中一名黑色風衣男子佇立,拿著手機接在耳畔,他仰著頭,依稀辨出他一張清冷俊逸的天人之顏。
“阿放,你……怎麼突然過來?你……有什麼事?阿豪說……等我放假了再一起回香港,到時候再去看你……”顧西愕然,見這番情景隱隱感覺不妙,她雖有些花痴,但做人做事還是很有尺度界限的。
“你下來,或者我上去。我數三下,或是你不下來,那我上去。一……二……”
“等等!”
顧西從陽臺轉回室內,拿起外套,李豔梅在陽臺上收衣服,看到了樓下的男人。
這時,抱著衣服走進寢室,瞟了瞟她,道:“顧西,不要告訴我說三少爺也喜歡你……這是真相嗎?”
室友們也聽到了她說話,昨天又發生了一些事,女人總是很敏感。她們再聯想到顧西出事前與陸放的一些接觸事件。若說陸放只把她當弟弟的女人,這樣做未免太親近了,還有他的眼神很能解釋一些事。
顧西一驚,自己害怕恐懼的事情似乎直接被人捅破,見艾夢也探究地看著她,她似有些尷尬。
“不會的……不會的……呵呵,怎麼可能?”孟秋聽了,大搖其頭。
顧西不再理會這些,匆匆趕到樓下。
一出宿舍門口,見陸放就直挺挺地立於雨中,有板有眼,頭髮溼溼地滴著水,好些人都認出他,面露驚色地遠遠向他瞟去,他卻於一切無知無覺一般。
顧西打著傘跑出來,傘遮住他一方天地,她面色不太好,道:“你怎麼不打傘?你有什麼急事,非要現在來找我?”
陸放臉上、發上都是雨水,俊美絕倫的臉更加充滿男性的誘惑力,眸深如夜盯著她,他展開一絲詭異地笑容。
“你是關心我才下來,還是怕我上去找你才下來?”
顧西微微有些惱,抓起他的手,把傘塞給他,道:“有區別嗎?阿放,這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你回去吧,有什麼事,等阿豪回來再說!”
陸放順勢握住她的手,微微啞聲輕喚:“小西……”
溫熱的男性氣息噴在她臉上,深如夜空的鳳眸凝視著她。
顧西現在就算是個木頭,也知道事情不妙,掙著自己的手,道:“三哥,聽說你去澳洲做事了,我都不知道。下次你回國,我和阿豪再請你吃飯,最近我期末考試很忙……”
“現在就請我吃!”他臉色極不好看,隱約就要發怒,突然拉起她往大路上走。
顧西心底斗升害怕,這種害怕當中又莫名的心痛,看到陸放,她感覺很心痛,她為什麼要為他心痛?
“放開我!三哥,你放開我!我不去!”這種痛令她想哭。
“你哭什麼?你從來不是哭哭啼啼的女人,你在我面前哭什麼?”他眉宇染上不悅,沒有斂住脾氣,天生的高貴,不怒自威。
學校好些學生在一旁圍觀,見兩人拉扯著瞪大眼睛看戲。
陸放俊臉更黑,忽打橫抱起她往一輛賓士車走去。
“三哥!你幹什麼?!”
“別叫!我就是和你吃頓飯而已,不會對你怎麼樣。”擁著她,他那種相思脹痛舒緩了,不禁漾出一絲柔情。
顧西望進他深邃的瞳孔,不由得愣住,她貼著他的精壯胸膛,裡頭傳來強勁的心跳,忽然,她似被他的心跳所感染,無法控制。
一路上,顧西都沒有說話,直到他帶著她走進一家高檔地餐館的雅間。而她腦海已內過千種想法,終還是在痛中釋然。
兩名男子一名女子坐在裡頭,那名女子是茶博士,正展示自己的茶藝,而一中年男子立身在一名長者身後,更像是一名助手。
顧西跟著陸放走進去,那名長者眼皮也沒抬,只悠悠品茶。
顧西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道:“正宗地黃山毛峰……”
長者抬眼看她,陸放也微微驚訝地看著她。
“你懂茶嗎?”那長者忽然淡淡一句。
顧西知他是在問她,只道:“不懂,茶需要懂嗎?喝著就是了,喜歡喝什麼就喝什麼,有了這份珍惜它的真心喜愛,我想就足夠了。”
“那如果喜歡喝的喝不到呢?”
顧西哧一聲笑,道:“那就喝水唄!”
“呵呵。”
顧西撓了撓頭,打量了一下長者,忽恍然大悟,道:“你是三哥的外公吧?眼睛眉毛還真像。”
“眼力不錯。”
顧西腦筋一轉,微微一笑,道:“三哥非要我請客吃飯,他大老遠過來,我是該儘儘地主之宜,不過沒想到他還帶家屬,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呀!左右我是要到阿豪那裡報公賬,不然,我可出不起。”
陸光耀冷冷一哼,又優雅地喝了一杯茶。
顧西走了過去,穩穩坐了下來,道:“我也渴了,既然是我請客,那我也喝了。”
陸光耀見她仰頭喝光,道:“你還是比較適合喝水。”
“不,我偏要喝茶,喝好茶。我有錢,又不是喝不起。”
“茶是讓你展示自己有錢的嗎?”
“那麼,陸老先生覺得不是嗎?你要是沒錢,走進這裡,誰會給你上好茶?什麼講究規矩的茶道,有錢人擺弄的玩意罷了,既是被擺弄的玩意,又有多少真心實意的高雅?”
“你不喜歡有錢人?”
顧西眉毛一軒,道:“誰說不喜歡?我從小就喜歡有錢人,不然,也不會選阿豪,我們村那麼多小夥兒,我一個都沒看上,我嫌他們沒錢,我看阿豪有錢,我就很喜歡了。我只是當不了高雅的人。”
“你喜歡錢,自己掙不就行了?”
“自己掙太慢太累了,找個有錢男人不是更好,女人一輩子就是嫁個好人家這麼一件重要的事。商場打拼是你們男人的事。”
陸光耀淡淡抿唇不語,看了默然坐在一旁的陸放一眼。
喝了兩杯茶,顧西忽道:“我肚子倒真餓了,不如點菜吧?”
餐桌上,顧西談笑風生地向陸氏祖孫介紹起本市的一些名勝,事實上,她自己也多半沒去過,去過的地方也因為失憶不記得了。
陸光耀道:“我來過本市很多次,小時候也住過一些時日。”
“呃,難怪你普通話說的那麼標準。”
陸光耀忽道:“不知道你怎麼看我們陸家?”
“沒什麼看法,之前根本沒聽說過,直到認識三哥。聽阿豪說是有錢人,那肯定是很有錢了。”她三句不離有錢。
“你滿意現在的生活嗎?”陸光耀忽問道,又看了看陸放。
“滿意啊,有名牌大學上,有錢花,後半輩子有人養,不用愁著找工作,不用削尖腦袋經濟鑽營,也不用幾十年還不清房代。沒多少人比我更幸福的了。”
陸放微垂著頭,手緊緊攥著,剋制自己。
“你想改變嗎?”
“傻瓜才想呢!”
陸光耀挑挑仍風騷的俊眉,問道:“如果……改變了,你仍可以得到這些呢?”
顧西嗤笑道:“呵呵,你好奇怪,既然是一樣的,又為什麼要改變?總之,這樣就很好了,我不想改變,也沒什麼可以改變的,我會努力維持我現在的生活。這也是我為人妻子的責任,和我為數不多的人品。”
陸光耀忽然一笑,道:“你倒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在他的調查中,這女人也有幹不少傻事,但在最關健的時候,從來沒有犯過傻。
顧西哈哈一笑,道:“那是,不聰明,蘋果公司的創始人會栽在我手上嗎?女人那麼剛強與男人爭什麼?我現在要什麼有什麼,我想上太空,阿豪也得去研究天文學,幸而我是不想的。有首中文歌唱得好,在人間已是顛,何苦要上青天?高處不勝寒,你說,是不是?”
“我沒什麼好說的了。”陸光耀打量著她,她什麼都明白,不需要說。
“那麼,不說閒話了,見到你我很高興,敬你一杯。”顧西清秀的臉終於露出溫婉賢淑的一笑,為其沒有絕色的容顏添了一股令人震撼的光采,陸光耀也暗自訝異。阿放和herbert都迷上了她也不是毫無道理的瘋顛吧。
顧西徑自為一老一少男人滿上了酒,有禮有度。
忽聽撲一聲,顧西和陸光耀轉過頭去,只見雪白的餐桌布上一片腥紅,陸放唇上掛著血跡。
手中杯盞落地,酒水灑到襟前,顧西大驚,道:“阿放!你怎麼了?”
她慌張地站起身,拿起餐巾替他擦拭,道:“你……你是上火流鼻血吧……”她不是問句,而是在說服自己他沒有事。
陸光耀眉頭深鎖,道:“快送他去醫院。”
卻說陸放坐在一旁,聽他二人談話,他也聽出顧西話中的暗示,她顯然是猜到了,只是不點破而已,她以她的方式嚴辭拒絕自己。
他忽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刻骨的思念,和她失憶前的絕然拒絕,以及他願放棄一切的追求都將成空不禁胸腹悶痛之極,喉中一甜,吐了一口血。(狗血難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