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番外 之陸放的小圈套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6,212·2026/3/27

薛喬見她有點小人得志的猖狂,他向來不喜這種女子,可不知為何,見她如此,他仍討厭不起來。 她仗著別的男人的勢這樣恣意驕縱,決不低頭,他心中泛起苦澀。他寧願她就是個簡單貧窮的鄉下妹,她身邊可以有他的位置,只要等她畢業,他就可以和她在一起。 可是,那只是他的想法和渴望,她的身邊早就已經太擁擠了。喜歡她什麼呢?愛情果是世間最難研究的課題。 眾人的眼光早不在他身上,他看了看無法掩飾自己的情感的陸放,心中悵然,低調地轉身離去。 愛上她的時間他不知道,忘記她的時間他也不確定,也許他明天也會意外失憶——可笑的是他和她根本沒有什麼珍貴的記憶可以失去的。走出教學樓,仰頭看看曠遠的藍天,壓抑的心情微微緩了緩,薛喬又不禁想起了前年評比全球男人心中最熱的詞彙。最終的候選詞在“科學”和“她”之間pk,結果“她”完勝“科學”。 當時他很不理解,“科學”能代表著男人少年時就開始拼博的目標——事業、財富、權力、地位、名譽、社會奉獻,而“她”僅僅是一個女人。 為什麼男人會選後者,女人有那麼重要嗎?擁有了前者,什麼女人沒有?可是世間卻出現一個女人,說不清愛她什麼,她有什麼優點,可是總會不經意間讓他心跳、血液和神思不能自主終成夢魘,可是,他永遠也得不到。 也許他下一刻能遇上一個他喜歡的女人,也許忘記她需要一輩子。罷了…不罷又能如何? 卻說萬夫人意識到這個刁蠻猖狂小人下賤的鄉下妹不好對付,也不會如她所願和她談,最終也攔不住人家離開,只好也一口氣堵在胸口離開了。 顧西、陸放與他們的好友們相伴出了教學區,一邊走一邊聊,一夥人或有暗自留心著高富帥、白富美的。 那邊陸放道:“我看你手腕傷著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顧西哧一聲笑,道:“我才不要呢!這點小傷,我們鄉下人皮糙肉厚沒那麼嬌貴。”她是一聽到醫院就寒毛直豎了,她真的是住怕了,沒到傷殘真不想進去了。 霍峰聽了,忽暫時收回偷看美女的心思,道:“顧西,你可真是一句話得罪一大幫人,鄉下人不嬌貴,你就是說我們這裡其他人都很嬌貴?” 霍峰真想和那美女搭句話,可是他平時的各種手段呢?他碰上女人的從容風采呢?他的花花霍二少的名號呢?都在哪裡?呃……最後一條不要吧。 他只好搭顯然是美女的好朋友還禍害他的好朋友的顧西的話頭。 他心裡暗想:這美女可不要看上frankie才好,美女傷心,他可捨不得呀! 李豔梅道:“顧西呀,我有你嬌貴嗎?你是比艾夢還十指不沾陽春水,家裡的姐姐都定時來照顧起居,你現在還自封什麼皮糙肉厚?” 顧西氣咽,近來能偷懶,她還真是不客氣,生活自理都沒做到,衣服自己都不洗,天天讓陳小姐送好吃的來。 她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問陸放:“你怎麼會來我們學校?” 陸放笑得親和,眼中熠熠流光,道:“你說你有很多美女同學要介紹給我認識的,我就來找你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顧西奇道,暗自收回神。 “很早之前吧,可是你失憶不記得了。嗯……我雖然不太感興趣,可是你霍大哥很感興趣,他都交不到美女朋友呢!我們請你的美女同學們吃飯怎麼樣?” 陸放一派牲畜無害,好像是一個偉大的為霍峰找美女的無私朋友。 作為美國留學讀mba學位時的同學和好友,陸放是瞭解霍峰的,感覺他今天有些異樣。 工作時霍峰很嚴肅專業認真,但他也是有名的會玩,而且只要是美女身份背景他一點都不看重,能親暱地叫一個交際花的名字,這是與陸放不同的。 若是以往霍峰早就與美女說笑,或者一派風流不鹹不淡地搭上話了,現在居然那麼害羞,如臉皮薄的少年一般搭顧西的話頭? 顧西看看幾個有些花痴的室友,再看看典型的極品高富帥,還兩個,暗暗點了點頭。雖然她現在不認識霍峰了,但正常人的眼光還在。 顧西欣然道:“好啊!我們就聯誼吧!去吃重慶火鍋,能圍一桌了!”室友們好像還都沒男朋友呢,就是艾夢也剛和前任分手。 又是重慶火鍋?辣死人不償命,陸放眉峰微抽。 …… 重慶火鍋店。 玻璃落地窗外透進的冬日陽光明亮驚人,照在她清秀的臉上,令她的肌膚好似純淨得透明一般。 即使在室內,顧西仍沒有脫去帽子,她對於自己地中海的髮型極不滿意,過去兩個多月,頭髮也只長了兩三釐米。 紅色的帽沿襯著她光潔的額頭更加白皙,她眉毛微微斜挑,乾淨的單眼皮眼睛,睫毛卻是很長,一雙幽深清澈墨眸蘊含著著動人的風華。 顧西介紹完自己的朋友們,自賣自誇說了好些她們的優點,那牛皮吹得令向來自信的艾夢都有點不好意思,更不用說孟秋她們了。 只聽顧西又笑著說:“她們幾個都沒有男朋友哦!不過呢,你們要想和她們交往,我是有條件的。我覺得做人還是坦白一點好,男女交往,我更看不慣虛偽的客套,事情不說明白,後來才發現,只是浪費大家的寶貴時間。” 陸放修長的手指輕輕婆娑著杯沿,淡然笑道:“你直說就是,我們可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顧西抱著岳母的心情(大霧),細數道:“一、不能腳踏兩隻船,我室友都是絕世美女,但一人只能喜歡一個;二、要以結婚為前提交往,敢耍流氓到我們面前的,我們會不客氣地滅了他;三、身體沒有隱疾,也沒有愛滋和性病;四、不能是地中海和啤酒肚,你們的身材我看是挺棒的,就不知……有沒有戴假髮?” 顧西一雙妙目主要是往霍峰那一頭濃密的黑髮看去,陸放不是地中海,顧西倒還能確定。 陸放一個多月的相思苦似一刻而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惹得來這家火鍋店的幾個一直偷看美男的女服務員的菜盤乒乒乓乓落地。 霍峰見陸放也往他頭看,沉下俊臉盯著顧西危險地問:“你要檢視嗎?” 顧西面色不變,道:“不用了,有人證明就行了。吃飯時還摸你的頭,太不衛生了。” 怎麼不衛生了?霍峰覺得這顧西失憶前是氣frankie的,怎麼失憶後變成氣他的了?他是躺槍呀!不是為了frankie,他堂堂霍氏集團ceo來和大一女學生聯誼?呃……看看那悠然看戲的淡定高貴慵懶青春自信……美女,他又消了氣。 “你還有什麼條件?” “月收入在,呃,十萬以上,我做中間人給好友介紹,總要有能力養家的,不能害了朋友;不酗酒、不抽菸、不賭博、不嫖/娼、不吸毒;生活開銷賬務要清晰,若存在不明支出,要向女方坦白用途,不得私底下養小三;女方生日、過年、中秋節、端午節、清明節、花朝節、七夕節、聖誕節要自覺準備好禮物哄女朋友開心……” “停。”突然,艾夢淡淡打斷顧西的滔滔不絕,而兩個男人已經呈現出怪異的神色。 霍峰女人有點多,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現在的床伴都有三個,都是肉彈型的,兩個是嫩模,一個是交際名花。都是他緊張工作,戰略佈局外的活活調濟品。 顧西奇怪地看著艾夢,道:“我還沒說完呢。” 艾夢皺了皺眉道:“不用說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些說了也沒用。” “怎麼沒用?要防患於未然,遇人不淑很慘的。” 艾夢一派女王範,對顧西說道: “我若喜歡,可不會想這些。他若花心,還不知道最後誰甩誰,有小三又怎麼樣,我前三個男友都最後找小三,我揍得他們再不敢出現在我面前。 小三踮記我的男人有錢又怎麼樣,敢勾引,我會讓那個男人破產後找第二春。 至於收入,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家也有幾百億人民幣,說不上世界十大富豪什麼的,但也夠我敗了,我用得著男人的錢嗎? 男人喜歡我的錢更沒有什麼,我若喜歡他,他又心甘情願跟我,他可以一生當個吃軟飯的來舔我的腳趾頭。但若是向我要了麵包,還因男人尊嚴什麼的糾結跟我鬧騰,呵呵,後果很嚴重。 至於生活賬務,一生沒幾把不明賬務,說明這個男人很窩囊。還有,你小言看來的各種苦逼案例,你真的想多了,有女人為了男人來陷害我是好事,我正覺得生活無聊呢,耍耍猴又何防? 最後,我若喜歡一個男人,我會為他做很多事,但我不可能喜歡與我愛情婚姻觀完全背離的男人,你又何必這防那防?” 艾夢這時候也才大一,向來是個驕縱自信的大小姐,那種家族聯姻什麼的問題艾家也還沒有打算。她生活恣意,卻有很好的教養和正確的三觀,且與顧西是天生的知己,顧西說的每一句話的目的她都能片刻領會。 顧西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崇拜地看著艾夢,只見她貓眼朝顧西一睨,霍峰見了不禁心中一蕩,心想她這樣看他一眼便好了。 艾夢伸出玉指捏了捏顧西的臉蛋,說:“唉,你真是的,怎麼在外人面前不注意形像胡言亂語?咱們能當開出條件渴求男人賜予的女人嗎?” 顧西握住她的玉手,頭搖的如波浪鼓,有些二貨狗腿地說:“姐,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不會再犯,原諒我吧!”艾夢的狗腿跟班是這麼練成的,外人又怎麼能明白? …… 相親聯誼話題暫告一段落。 各種吃食上了桌來,眾人吃了一會兒,顧西辣得嘴唇臉頰嫣紅,還是覺得痛快。陸放細心地給她倒上水,似乎熟練之極,幾個女生奇怪地看了兩人一眼。 忽聽陸放淡不經心道:“阿豪去了舊金山處理公司的事,那麼,週末你有什麼打算?” “在學校看書。” “這麼用功?” “不用功會留級的,我失憶後,成績在班裡墊底……她們說,原來我是優等生。不過,我發現我最近學什麼都快,一篇古文,我讀一兩遍就能背下來了,我就趁機多讀點。” 陸放鳳眸眯了眯,道:“想來是你是在恢復當中吧。讀書也不差週末了,不如和我回澳門怎麼樣?” “啊?我……阿豪不在,我會怕。”她現在的記憶當中從來沒去過澳門何家,一想到曾經氣勢不凡的老者和金髮碧眼的貴婦人,還有令七八成的女同學嫉妒的傳說中的絕世豪門,她有點怯意。 陸放溫暖如春風一般地笑,道:“不用怕,我會幫你的。老人家是要哄的,你特意去看她,他會更疼你,你也要熟悉這些才是。” “等放假後,阿豪會帶我去的。現在一個人……” “我說了我會幫你的!你要我說幾遍?”陸放臉色不太好,語氣中隱隱有沒有掩飾住的怒意。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喜歡重複,也不喜歡被拒絕的男人。她那種事事依賴何家豪的潛意識更惹惱了他。 顧西毛孔暗自豎了豎,糯糯道:“還是放假後……” 她忽到見他鳳眸幽不可測地盯著她,帶著沉重的危險和不悅,她又咽了咽口水。 “我是說我想考完試……不差這半個月了……” “是不是對你來說,考試比家人重要?” 顧西為難,她雖然有些二,但是何家豪走前是明確再三交代她乖乖呆在學校讀書,不要到處亂跑,他會在她放假前回來。因為蘋果公司有很多事積著,現在又是年底總結,在知道陸放被陸光耀放配澳洲新工作上任,他也不得不回一趟舊金山了。 “也不用那麼急吧?” 陸放終是收住自己的怒意,又說:“lily的三姨媽後天要過四十歲生日,親戚間你都不用走動走動嗎?” 陸放俊眉凜然一揚,通常人見了他的神色都無法說個不字,這是數代的豪門世家才能薰陶出來的氣質風采和強勢。 顧西知道lily是何家豪堂姐,可是堂姐的姨媽過生日,她去不去走動,關係不大吧?難道港澳地區人情世故這麼講究? …… 艾夢看著被拉去和那個男人一起給堂姐妹的三姨媽挑選禮物的女人,心中有些微妙危險的想法,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美女們,你們要去哪?我送你們。”霍峰這個‘打醬油的’笑眯眯地看著艾夢說。 他的任務就是幫助老友堵住“多餘的人”,原來覺得陸放殺雞用牛刀,現在倒是心甘情願了。完蛋了,他霍家二少好像真中招了,這個美女是從裡到外從神到形都要他的命。 …… “這邊走!”顧西手腕一痛,陸放的左手忽然去拉她的右腕,卻碰到李淑儀掐出來的傷口。 顧西哧得一聲,陸放不禁往她手腕看去,內傷的青紫和外傷的刮痕圍著皓腕一圈。 “你受了傷還吃辣?”不去醫院處理也就罷了,還吃辣。 “沒什麼的,我不怕辣。”她抬起頭笑著說,紅色的帽子下那張臉如白玉一般,星眸璀璨,她似乎比從前更美了一些,他想。 她絕對沒有絕世美人的容貌,也沒有名門淑女的教養,可是她偏偏有絕世美人的氣質。絕世美人的氣質應該是什麼樣的,他說不上來。 也許是他情人眼裡出西施,她怎麼樣的神情姿態在他眼中都是美的,別人像她,他又覺得東施效顰。 “給我看看。”陸放拉過她的手,看著那紫痕和指甲劃傷,鳳眸幽暗,冷聲道:“你不用擔心,那個女人,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顧西想抽回手,無奈他抓得牢,不由得有些尷尬地說:“阿放,你可別亂來,我會讓律師處理的,我們是文明人。再說,阿豪會保護我的。” 陸放俊顏極為難看,冷然道:“他保護你?他要是能保護你,你會受傷嗎?他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要不是他去酒吧尋歡,你也不會受傷。” 顧西道:“阿豪也不想的,孝延來b市,人生地不熟,他就招待一下,沒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他已經很後悔了。” 陸放冷冷一笑,道:“呵呵,他是這麼騙你的?你就相信了?你有沒有智商?” 顧西深覺得這兄弟倆彆扭,一個看一個不順眼,只道:“他可是你親弟弟,你都可以對我好,怎麼反而和他彆扭。” 陸放剛有些慍怒,又轉了一念,道:“你覺得我對你好?阿豪不是告訴你說我是壞人嗎?” 顧西笑道:“我又不是傻子,他說的話有些我信,有些我是不信的。如果別人覺得你從前和我關係不好,那我們一定是損友吧,面上惡,心底是好的。不然,你不會救我,是不是呀?” 陸放聽了她的話緩了緩臉色,頓了頓又輕蹙起完美的眉峰,思慮遠了去。 顧西輕輕掙脫他的手,微微紅了臉,忽差開話題。 “lily的姨媽會喜歡什麼呀?其實我不懂你們有錢人送禮物的風俗的,何況你們習慣和我們不同。” 陸放暗自攥著手,也沒再去碰她,與她並行走在繁華的奢侈品街上,他已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重要的是心意。”半晌,他才回答。 “哦。”顧西微汗,一個不認識的人,哪來的心意? 陸放忽道:“lily的姨媽是個很懂得生活的人,她結過兩次婚,第一次婚姻失敗了,但她和第二任丈夫很恩愛。” “這樣也挺好呀。” “她和她前夫也還是朋友。” “……真夠放得開的。” 陸放垂下鳳眸,溫柔地看著她線條柔和的臉,悠然地說:“是呀,就算結過婚也沒什麼,最後幸福就好了。她第一任丈夫比她還小三歲,他們結婚早,但她前夫少年衝動,個性還不成熟,後來就離婚了。她現在的丈夫是她前夫的表哥。” 顧西訝然,抬起頭,道:“表哥?不會吧?不尷尬嗎?” 他淡淡一笑,似閒庭信步般的從容,瞳色如墨玉,聚著精芒,自有一番不落於俗的風采和高貴的氣度。 “不會呀,他們都是現代文明人。適合、喜歡,就在一起,又不是封建社會。” 陸放可是好不容易想到這麼一個“前人”的。 顧西暗囧,他們真是……豁達呀。就算是貓兒這麼大女子主義的,恐怕讓她先嫁表弟,再嫁表哥她也會難以接受吧? 陸放見她並未多想,不禁問道:“你對lily的姨媽怎麼看?” “看什麼?” 陸放終於暗自吐豔,鼻腔微微透出一股重氣,道:“我是說你對她的婚姻怎麼看?” “沒看法,關我什麼事?”顧西一轉念,道,“唉?是你有看法吧?你是不是看不起女人二嫁?太大男子主義了,男人在外頭養小三、泡女明星、玩嫩模是風/流/韻事,女人二嫁是不是就是風流/無恥了?”顧西自己無法做到,身邊的朋友也無法做到,但她誓死捍衛女子平等的權利。 陸放笑道:“我哪有這樣的想法?” 顧西笑道:“她嫁過多少次是她個人的事,八婆什麼呀?八婆女是自己嫁不出去,嫉妒她能再嫁得好男人才多嘴,你又是什麼?”別人過什麼樣的生活,只要沒有心懷惡念害人,外人憑什麼干涉? 陸放道:“我嫉妒人家娶到了老婆,我還是單身。” 顧西哧一聲笑出來,道:“那容易,登報徵婚、比武招親、相親大會你喜歡哪樣?你給錢,我幫你主持把關,保證找一個才貌雙全,賢良淑德的。” 陸放似笑非笑看著她,道:“這方法不靠譜,怕是會遇到一個和你這般的。” 顧西於這話不甘心、不服氣了,插著腰瞪了瞪他,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這樣的怎麼了?我這樣的就配不上你了?你憑什麼看不上我這般的?我……” 顧西想說些自己的優勢,可一時說不上來。 陸放鳳眸亮晶晶地看著她,道:“呵呵,你是在勸我要看上你嗎?” 顧西一回神,她剛才說什麼呀?她抽了抽嘴角,微汗,只說了幾個字:“買禮物去吧。” 陸放看著前方頂著滿頭的囧意往前鑽的女子,終於露出一絲欣然的笑。

薛喬見她有點小人得志的猖狂,他向來不喜這種女子,可不知為何,見她如此,他仍討厭不起來。

她仗著別的男人的勢這樣恣意驕縱,決不低頭,他心中泛起苦澀。他寧願她就是個簡單貧窮的鄉下妹,她身邊可以有他的位置,只要等她畢業,他就可以和她在一起。

可是,那只是他的想法和渴望,她的身邊早就已經太擁擠了。喜歡她什麼呢?愛情果是世間最難研究的課題。

眾人的眼光早不在他身上,他看了看無法掩飾自己的情感的陸放,心中悵然,低調地轉身離去。

愛上她的時間他不知道,忘記她的時間他也不確定,也許他明天也會意外失憶——可笑的是他和她根本沒有什麼珍貴的記憶可以失去的。走出教學樓,仰頭看看曠遠的藍天,壓抑的心情微微緩了緩,薛喬又不禁想起了前年評比全球男人心中最熱的詞彙。最終的候選詞在“科學”和“她”之間pk,結果“她”完勝“科學”。

當時他很不理解,“科學”能代表著男人少年時就開始拼博的目標——事業、財富、權力、地位、名譽、社會奉獻,而“她”僅僅是一個女人。

為什麼男人會選後者,女人有那麼重要嗎?擁有了前者,什麼女人沒有?可是世間卻出現一個女人,說不清愛她什麼,她有什麼優點,可是總會不經意間讓他心跳、血液和神思不能自主終成夢魘,可是,他永遠也得不到。

也許他下一刻能遇上一個他喜歡的女人,也許忘記她需要一輩子。罷了…不罷又能如何?

卻說萬夫人意識到這個刁蠻猖狂小人下賤的鄉下妹不好對付,也不會如她所願和她談,最終也攔不住人家離開,只好也一口氣堵在胸口離開了。

顧西、陸放與他們的好友們相伴出了教學區,一邊走一邊聊,一夥人或有暗自留心著高富帥、白富美的。

那邊陸放道:“我看你手腕傷著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顧西哧一聲笑,道:“我才不要呢!這點小傷,我們鄉下人皮糙肉厚沒那麼嬌貴。”她是一聽到醫院就寒毛直豎了,她真的是住怕了,沒到傷殘真不想進去了。

霍峰聽了,忽暫時收回偷看美女的心思,道:“顧西,你可真是一句話得罪一大幫人,鄉下人不嬌貴,你就是說我們這裡其他人都很嬌貴?”

霍峰真想和那美女搭句話,可是他平時的各種手段呢?他碰上女人的從容風采呢?他的花花霍二少的名號呢?都在哪裡?呃……最後一條不要吧。

他只好搭顯然是美女的好朋友還禍害他的好朋友的顧西的話頭。

他心裡暗想:這美女可不要看上frankie才好,美女傷心,他可捨不得呀!

李豔梅道:“顧西呀,我有你嬌貴嗎?你是比艾夢還十指不沾陽春水,家裡的姐姐都定時來照顧起居,你現在還自封什麼皮糙肉厚?”

顧西氣咽,近來能偷懶,她還真是不客氣,生活自理都沒做到,衣服自己都不洗,天天讓陳小姐送好吃的來。

她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問陸放:“你怎麼會來我們學校?”

陸放笑得親和,眼中熠熠流光,道:“你說你有很多美女同學要介紹給我認識的,我就來找你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顧西奇道,暗自收回神。

“很早之前吧,可是你失憶不記得了。嗯……我雖然不太感興趣,可是你霍大哥很感興趣,他都交不到美女朋友呢!我們請你的美女同學們吃飯怎麼樣?”

陸放一派牲畜無害,好像是一個偉大的為霍峰找美女的無私朋友。

作為美國留學讀mba學位時的同學和好友,陸放是瞭解霍峰的,感覺他今天有些異樣。

工作時霍峰很嚴肅專業認真,但他也是有名的會玩,而且只要是美女身份背景他一點都不看重,能親暱地叫一個交際花的名字,這是與陸放不同的。

若是以往霍峰早就與美女說笑,或者一派風流不鹹不淡地搭上話了,現在居然那麼害羞,如臉皮薄的少年一般搭顧西的話頭?

顧西看看幾個有些花痴的室友,再看看典型的極品高富帥,還兩個,暗暗點了點頭。雖然她現在不認識霍峰了,但正常人的眼光還在。

顧西欣然道:“好啊!我們就聯誼吧!去吃重慶火鍋,能圍一桌了!”室友們好像還都沒男朋友呢,就是艾夢也剛和前任分手。

又是重慶火鍋?辣死人不償命,陸放眉峰微抽。

……

重慶火鍋店。

玻璃落地窗外透進的冬日陽光明亮驚人,照在她清秀的臉上,令她的肌膚好似純淨得透明一般。

即使在室內,顧西仍沒有脫去帽子,她對於自己地中海的髮型極不滿意,過去兩個多月,頭髮也只長了兩三釐米。

紅色的帽沿襯著她光潔的額頭更加白皙,她眉毛微微斜挑,乾淨的單眼皮眼睛,睫毛卻是很長,一雙幽深清澈墨眸蘊含著著動人的風華。

顧西介紹完自己的朋友們,自賣自誇說了好些她們的優點,那牛皮吹得令向來自信的艾夢都有點不好意思,更不用說孟秋她們了。

只聽顧西又笑著說:“她們幾個都沒有男朋友哦!不過呢,你們要想和她們交往,我是有條件的。我覺得做人還是坦白一點好,男女交往,我更看不慣虛偽的客套,事情不說明白,後來才發現,只是浪費大家的寶貴時間。”

陸放修長的手指輕輕婆娑著杯沿,淡然笑道:“你直說就是,我們可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顧西抱著岳母的心情(大霧),細數道:“一、不能腳踏兩隻船,我室友都是絕世美女,但一人只能喜歡一個;二、要以結婚為前提交往,敢耍流氓到我們面前的,我們會不客氣地滅了他;三、身體沒有隱疾,也沒有愛滋和性病;四、不能是地中海和啤酒肚,你們的身材我看是挺棒的,就不知……有沒有戴假髮?”

顧西一雙妙目主要是往霍峰那一頭濃密的黑髮看去,陸放不是地中海,顧西倒還能確定。

陸放一個多月的相思苦似一刻而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惹得來這家火鍋店的幾個一直偷看美男的女服務員的菜盤乒乒乓乓落地。

霍峰見陸放也往他頭看,沉下俊臉盯著顧西危險地問:“你要檢視嗎?”

顧西面色不變,道:“不用了,有人證明就行了。吃飯時還摸你的頭,太不衛生了。”

怎麼不衛生了?霍峰覺得這顧西失憶前是氣frankie的,怎麼失憶後變成氣他的了?他是躺槍呀!不是為了frankie,他堂堂霍氏集團ceo來和大一女學生聯誼?呃……看看那悠然看戲的淡定高貴慵懶青春自信……美女,他又消了氣。

“你還有什麼條件?”

“月收入在,呃,十萬以上,我做中間人給好友介紹,總要有能力養家的,不能害了朋友;不酗酒、不抽菸、不賭博、不嫖/娼、不吸毒;生活開銷賬務要清晰,若存在不明支出,要向女方坦白用途,不得私底下養小三;女方生日、過年、中秋節、端午節、清明節、花朝節、七夕節、聖誕節要自覺準備好禮物哄女朋友開心……”

“停。”突然,艾夢淡淡打斷顧西的滔滔不絕,而兩個男人已經呈現出怪異的神色。

霍峰女人有點多,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現在的床伴都有三個,都是肉彈型的,兩個是嫩模,一個是交際名花。都是他緊張工作,戰略佈局外的活活調濟品。

顧西奇怪地看著艾夢,道:“我還沒說完呢。”

艾夢皺了皺眉道:“不用說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些說了也沒用。”

“怎麼沒用?要防患於未然,遇人不淑很慘的。”

艾夢一派女王範,對顧西說道:

“我若喜歡,可不會想這些。他若花心,還不知道最後誰甩誰,有小三又怎麼樣,我前三個男友都最後找小三,我揍得他們再不敢出現在我面前。

小三踮記我的男人有錢又怎麼樣,敢勾引,我會讓那個男人破產後找第二春。

至於收入,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家也有幾百億人民幣,說不上世界十大富豪什麼的,但也夠我敗了,我用得著男人的錢嗎?

男人喜歡我的錢更沒有什麼,我若喜歡他,他又心甘情願跟我,他可以一生當個吃軟飯的來舔我的腳趾頭。但若是向我要了麵包,還因男人尊嚴什麼的糾結跟我鬧騰,呵呵,後果很嚴重。

至於生活賬務,一生沒幾把不明賬務,說明這個男人很窩囊。還有,你小言看來的各種苦逼案例,你真的想多了,有女人為了男人來陷害我是好事,我正覺得生活無聊呢,耍耍猴又何防?

最後,我若喜歡一個男人,我會為他做很多事,但我不可能喜歡與我愛情婚姻觀完全背離的男人,你又何必這防那防?”

艾夢這時候也才大一,向來是個驕縱自信的大小姐,那種家族聯姻什麼的問題艾家也還沒有打算。她生活恣意,卻有很好的教養和正確的三觀,且與顧西是天生的知己,顧西說的每一句話的目的她都能片刻領會。

顧西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崇拜地看著艾夢,只見她貓眼朝顧西一睨,霍峰見了不禁心中一蕩,心想她這樣看他一眼便好了。

艾夢伸出玉指捏了捏顧西的臉蛋,說:“唉,你真是的,怎麼在外人面前不注意形像胡言亂語?咱們能當開出條件渴求男人賜予的女人嗎?”

顧西握住她的玉手,頭搖的如波浪鼓,有些二貨狗腿地說:“姐,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不會再犯,原諒我吧!”艾夢的狗腿跟班是這麼練成的,外人又怎麼能明白?

……

相親聯誼話題暫告一段落。

各種吃食上了桌來,眾人吃了一會兒,顧西辣得嘴唇臉頰嫣紅,還是覺得痛快。陸放細心地給她倒上水,似乎熟練之極,幾個女生奇怪地看了兩人一眼。

忽聽陸放淡不經心道:“阿豪去了舊金山處理公司的事,那麼,週末你有什麼打算?”

“在學校看書。”

“這麼用功?”

“不用功會留級的,我失憶後,成績在班裡墊底……她們說,原來我是優等生。不過,我發現我最近學什麼都快,一篇古文,我讀一兩遍就能背下來了,我就趁機多讀點。”

陸放鳳眸眯了眯,道:“想來是你是在恢復當中吧。讀書也不差週末了,不如和我回澳門怎麼樣?”

“啊?我……阿豪不在,我會怕。”她現在的記憶當中從來沒去過澳門何家,一想到曾經氣勢不凡的老者和金髮碧眼的貴婦人,還有令七八成的女同學嫉妒的傳說中的絕世豪門,她有點怯意。

陸放溫暖如春風一般地笑,道:“不用怕,我會幫你的。老人家是要哄的,你特意去看她,他會更疼你,你也要熟悉這些才是。”

“等放假後,阿豪會帶我去的。現在一個人……”

“我說了我會幫你的!你要我說幾遍?”陸放臉色不太好,語氣中隱隱有沒有掩飾住的怒意。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喜歡重複,也不喜歡被拒絕的男人。她那種事事依賴何家豪的潛意識更惹惱了他。

顧西毛孔暗自豎了豎,糯糯道:“還是放假後……”

她忽到見他鳳眸幽不可測地盯著她,帶著沉重的危險和不悅,她又咽了咽口水。

“我是說我想考完試……不差這半個月了……”

“是不是對你來說,考試比家人重要?”

顧西為難,她雖然有些二,但是何家豪走前是明確再三交代她乖乖呆在學校讀書,不要到處亂跑,他會在她放假前回來。因為蘋果公司有很多事積著,現在又是年底總結,在知道陸放被陸光耀放配澳洲新工作上任,他也不得不回一趟舊金山了。

“也不用那麼急吧?”

陸放終是收住自己的怒意,又說:“lily的三姨媽後天要過四十歲生日,親戚間你都不用走動走動嗎?”

陸放俊眉凜然一揚,通常人見了他的神色都無法說個不字,這是數代的豪門世家才能薰陶出來的氣質風采和強勢。

顧西知道lily是何家豪堂姐,可是堂姐的姨媽過生日,她去不去走動,關係不大吧?難道港澳地區人情世故這麼講究?

……

艾夢看著被拉去和那個男人一起給堂姐妹的三姨媽挑選禮物的女人,心中有些微妙危險的想法,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美女們,你們要去哪?我送你們。”霍峰這個‘打醬油的’笑眯眯地看著艾夢說。

他的任務就是幫助老友堵住“多餘的人”,原來覺得陸放殺雞用牛刀,現在倒是心甘情願了。完蛋了,他霍家二少好像真中招了,這個美女是從裡到外從神到形都要他的命。

……

“這邊走!”顧西手腕一痛,陸放的左手忽然去拉她的右腕,卻碰到李淑儀掐出來的傷口。

顧西哧得一聲,陸放不禁往她手腕看去,內傷的青紫和外傷的刮痕圍著皓腕一圈。

“你受了傷還吃辣?”不去醫院處理也就罷了,還吃辣。

“沒什麼的,我不怕辣。”她抬起頭笑著說,紅色的帽子下那張臉如白玉一般,星眸璀璨,她似乎比從前更美了一些,他想。

她絕對沒有絕世美人的容貌,也沒有名門淑女的教養,可是她偏偏有絕世美人的氣質。絕世美人的氣質應該是什麼樣的,他說不上來。

也許是他情人眼裡出西施,她怎麼樣的神情姿態在他眼中都是美的,別人像她,他又覺得東施效顰。

“給我看看。”陸放拉過她的手,看著那紫痕和指甲劃傷,鳳眸幽暗,冷聲道:“你不用擔心,那個女人,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顧西想抽回手,無奈他抓得牢,不由得有些尷尬地說:“阿放,你可別亂來,我會讓律師處理的,我們是文明人。再說,阿豪會保護我的。”

陸放俊顏極為難看,冷然道:“他保護你?他要是能保護你,你會受傷嗎?他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要不是他去酒吧尋歡,你也不會受傷。”

顧西道:“阿豪也不想的,孝延來b市,人生地不熟,他就招待一下,沒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他已經很後悔了。”

陸放冷冷一笑,道:“呵呵,他是這麼騙你的?你就相信了?你有沒有智商?”

顧西深覺得這兄弟倆彆扭,一個看一個不順眼,只道:“他可是你親弟弟,你都可以對我好,怎麼反而和他彆扭。”

陸放剛有些慍怒,又轉了一念,道:“你覺得我對你好?阿豪不是告訴你說我是壞人嗎?”

顧西笑道:“我又不是傻子,他說的話有些我信,有些我是不信的。如果別人覺得你從前和我關係不好,那我們一定是損友吧,面上惡,心底是好的。不然,你不會救我,是不是呀?”

陸放聽了她的話緩了緩臉色,頓了頓又輕蹙起完美的眉峰,思慮遠了去。

顧西輕輕掙脫他的手,微微紅了臉,忽差開話題。

“lily的姨媽會喜歡什麼呀?其實我不懂你們有錢人送禮物的風俗的,何況你們習慣和我們不同。”

陸放暗自攥著手,也沒再去碰她,與她並行走在繁華的奢侈品街上,他已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重要的是心意。”半晌,他才回答。

“哦。”顧西微汗,一個不認識的人,哪來的心意?

陸放忽道:“lily的姨媽是個很懂得生活的人,她結過兩次婚,第一次婚姻失敗了,但她和第二任丈夫很恩愛。”

“這樣也挺好呀。”

“她和她前夫也還是朋友。”

“……真夠放得開的。”

陸放垂下鳳眸,溫柔地看著她線條柔和的臉,悠然地說:“是呀,就算結過婚也沒什麼,最後幸福就好了。她第一任丈夫比她還小三歲,他們結婚早,但她前夫少年衝動,個性還不成熟,後來就離婚了。她現在的丈夫是她前夫的表哥。”

顧西訝然,抬起頭,道:“表哥?不會吧?不尷尬嗎?”

他淡淡一笑,似閒庭信步般的從容,瞳色如墨玉,聚著精芒,自有一番不落於俗的風采和高貴的氣度。

“不會呀,他們都是現代文明人。適合、喜歡,就在一起,又不是封建社會。”

陸放可是好不容易想到這麼一個“前人”的。

顧西暗囧,他們真是……豁達呀。就算是貓兒這麼大女子主義的,恐怕讓她先嫁表弟,再嫁表哥她也會難以接受吧?

陸放見她並未多想,不禁問道:“你對lily的姨媽怎麼看?”

“看什麼?”

陸放終於暗自吐豔,鼻腔微微透出一股重氣,道:“我是說你對她的婚姻怎麼看?”

“沒看法,關我什麼事?”顧西一轉念,道,“唉?是你有看法吧?你是不是看不起女人二嫁?太大男子主義了,男人在外頭養小三、泡女明星、玩嫩模是風/流/韻事,女人二嫁是不是就是風流/無恥了?”顧西自己無法做到,身邊的朋友也無法做到,但她誓死捍衛女子平等的權利。

陸放笑道:“我哪有這樣的想法?”

顧西笑道:“她嫁過多少次是她個人的事,八婆什麼呀?八婆女是自己嫁不出去,嫉妒她能再嫁得好男人才多嘴,你又是什麼?”別人過什麼樣的生活,只要沒有心懷惡念害人,外人憑什麼干涉?

陸放道:“我嫉妒人家娶到了老婆,我還是單身。”

顧西哧一聲笑出來,道:“那容易,登報徵婚、比武招親、相親大會你喜歡哪樣?你給錢,我幫你主持把關,保證找一個才貌雙全,賢良淑德的。”

陸放似笑非笑看著她,道:“這方法不靠譜,怕是會遇到一個和你這般的。”

顧西於這話不甘心、不服氣了,插著腰瞪了瞪他,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這樣的怎麼了?我這樣的就配不上你了?你憑什麼看不上我這般的?我……”

顧西想說些自己的優勢,可一時說不上來。

陸放鳳眸亮晶晶地看著她,道:“呵呵,你是在勸我要看上你嗎?”

顧西一回神,她剛才說什麼呀?她抽了抽嘴角,微汗,只說了幾個字:“買禮物去吧。”

陸放看著前方頂著滿頭的囧意往前鑽的女子,終於露出一絲欣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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