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吃飯
陸放被安排住院一天掛鹽水,我為陸放倒了開水,備好藥,可此君非常厭惡,或者說恐怖地看著藥片。
我左哄右哄,把他誇得“此男只應天上有,人間僅得總經理”,他才如絕代波斯貓一般、小心翼翼地將一顆一顆的藥片就著一口一口的開水服下,我不禁目瞪口呆。
注意:是一顆藥片一口開水!
我左右看看,問道:“王秘書呢?”
陸放淡淡回答:“我讓他先回公司工作了。”
我奇道:“那你一個人怎麼辦?”
陸放臉一黑,道:“你不是講“四有兩愛”,現在你愛的總經理生病了,你不是應該感同身受,對我的身體負責嗎?”
對他的身體負責,咳!boss話也不講清楚,會讓人誤會滴!雖說你是背背山,但是別銀不知道哇!
哎!我心中長嘆一聲,banana老闆中文是能說順溜了,但是對博大精深的中文底蘊或者說引伸義還不能體會,這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包含吧。
“可我爸爸媽媽都還在,我要是夜不歸宿,他們還不拍死我?”難道要我留下來當奴才呀?
陸放靠在舒適的靠枕上,不愧是貴得要死的醫院裡的貴賓病房,他慢條斯里的說:“剛才你去抓藥的時候我已經打過電話給顧飛和叔叔阿姨了,她們說我病得那麼嚴重,這裡又沒有什麼熟悉的親人朋友,所以,他們要你好好照顧我。”
“不會吧?這不像他們會做的事。”我難以至信。
陸放怒道:“說來說去,你那“四有兩愛”都是忽悠我的吧?你連照顧生病的我一夜都推三阻四的,下午還勸我來看病,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現在又不負責任。。。。”這人普通話進步的速度令人難以至信,“忽悠”這個詞也會了。
帽子越蓋越大,我脖子是脆弱的,頂不住,連忙阻止:“總經理,看你說的,我就怕家人擔心而已,照顧您,我一千個、一萬個樂意。你的健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陸放這才滿意,鳳眸一閃一閃的打量了一下我,微微勾起嘴角,病人總是有些不可理喻的。
晚餐時分,我侍候好陸放大爺躺好,出了病房到醫院的食堂吃晚飯,因為是貴族醫院(貴者,什麼東西者貴),食堂的飯菜還算過得去,只是比外面貴了不止三倍。
我捧著巨大的湯碗,喝著鮮美的熱湯,剛才忘了拿勺子了。
“小姐,我可以坐這裡嗎?”
我放下湯碗,看著正是白衣翩翩的英俊醫生哥哥,我一急,嗆到叉道,咳了好幾下才平復。
“隨便坐,坐位又不是我生的,你愛怎麼坐就怎麼坐。”
醫生哥哥又在現他的白牙了,看的我嫉妒得緊。他安然入坐後,紳士地將自己的湯勺遞給我。
“你的給我,那你呢?”
醫生哥哥捧起大湯碗,漬漬有聲的喝了三口。“我這樣喝。”
我正享用著飯菜,醫生哥哥問我:“小姐是哪裡人?”
“浙江。”
“出人才的好地方。”
有眼光!我客氣道:“彼此,彼此,你也是人才,中西醫都會。”
醫生哥哥桃花眼一亮,笑問:“你怎麼知道?”
“方才你不是給總經理把脈嗎?這麼深奧的國學你都懂,真了不起!以後一定是大國手!”
醫生哥哥道:“我那是給他算心率,不是把脈。”
我一口飯菜嗆到,暴汗!窘!
醫生哥哥又問:“我叫henry,小姐叫什麼名字?”
“顧西,煢煢白兔,東走西顧的顧西。”
henry笑道:“好名字!”帥哥不吝嗇稱讚,我心中很是受用。
醫生哥哥邊吃,邊問:幾歲啦,哪裡讀大學的,什麼時候進陸放的公司的,擔任什麼職位呀,愛好是什麼呀?感覺有點像記者,或者警察叔叔問案,只是他會穿插些令人如沐春風的笑語誇讚,我還沒有不耐煩。
餐廳裡的人並不是很多,可能有錢人還是不怎麼喜歡醫院的食物,所以比較安靜,所以,噹一聲“豬八戒背媳婦”的手機鈴聲響起,就非常突兀。
我忙從褲袋裡掏出老掉牙的手機,接起來,口中還有飯菜沒吞下。
“你在哪?在幹什麼?”手機裡傳來一陣咆哮,生病時脾氣不好,我包容他。
“餐廳,吃飯。”我口齒不是很清。
“很好!你是要把我一個人扔在病房餓死發黴嗎?自己一個人就先吃了!!!!”
“總經理,你剛吃了藥不是要睡一會嗎?”感冒藥吃了會困,他怎麼還有那麼好的精神對我咆哮?
陸放咬牙道:“所以,你是想趁我睡著跑出去摸魚?把“四有兩愛”背一遍!”
我肅目,聲音如新聞聯播的播音員:“有理想、有文化、有紀律、有組織,愛公司,愛總經理!”
“很好,你違背了哪幾點?”
“沒有吧?”我深呼吸,病人都嬌氣。
陸放在那數落:“一個人吃獨食,無組織、無紀律!丟下我一個人在病房發黴,對我毫無,呃,敬愛之意!你還說當什麼“四有兩愛”的優秀員工?”
我一聽,這人口才比我還好,有理有據,忙道:“總經理息怒,我這就回來!”
“打飯回來。”陸boss不忘交代一句。
我心中腹誹:什麼最完美的男人,狗屁!
醫生哥哥也看不過去:“那傢伙近來都這樣嗎?”
傢伙?真是個美好貼切的詞彙!我中意!
我壓抑住認同的神色,一臉雲淡風清道:“henry,他是病人,我們不能與他計較,媽媽常說病人就像小孩,要哄的。”
醫生哥哥呵呵直笑,他有用高露潔吧!我喝完湯,給陸放大爺打了飯,回到病房。
陸放正無聊地摁著電視搖控,用“罪大惡極”的眼神瞟了我一眼,我放好病床上的小桌,把飯菜都開啟來。
左手在點滴,而他是左撇子(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傳說中左手開弓的人物),所以對我頤指氣使起來。像個衣來伸衣、飯來張口的少爺。
我是見識到什麼叫“少爺病”“王子病”或者是“變態”了,完全推翻了我前幾天認為他很平易近人的感覺。
睡前要聽我讀報,當然,理由是自己看對於他現在的虛弱的身體狀況來說太過吃力,不利於他的康復。幸好俺是中文系的,漢語朗讀還難不倒我,我定能讀得聲情並茂。
讀了半個小時,他終於入睡,看護士小姐臉紅紅的,眼冒金星地給他拔了點滴,我暗想,我終於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