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氣走
停頓了三秒,薛喬淡淡陳述:“我半個月前剛回國。顧西,我還以為你忘了我了,我在美國一年,你也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給我。”
我乾乾笑道:“小喬老師,我一個苦哈哈的學生,長途電話費很貴的,呵呵!”
“那麼,email呢?”
呃?
“小喬老師,你是要興師問罪嗎?好吧,算我錯了。小喬老師還要走嗎?再走的話,我保證一個月發你一個email!”
薛喬輕笑道:“不走了,美帝國主義就兩百年文化,不用我這個天朝的大才子學那麼久。”
想起從前,雖然高考時能拿高分,但我大學第一年是徹底把英文丟回姥姥家了。
x大對學生的要求並不鬆懈,我光榮地將大紅燈籠高高掛了,被任課老師薛喬老實不客氣地抓住補考。
那時補考的女生居然只有我一個!我臉往哪擱?我很酸溜溜地想:其他女生定也沒多喜歡英文,只是被小喬老師美色所誘,拼命表現,不然其他科目都有女生掛科,為何英文就我一個?我用精神補償大法把自己歸於是擁有良好節操和諸如“色/即是空”的高尚品性的脫俗女子。
拿到班主任的通知時,我在班中臉上無光,有些人暗暗嘲笑,連貓兒都揉揉太陽穴。
我們這些苦命的補考生被班主任留堂,我心中憤憤不平,在教室裡朝其他同是天涯輪落人男生宣揚:英語是帝國主義對我們精神的摧殘,而薛喬就是大漢奸、幫兇!好巧不巧,薛喬剛好來教室準備對我們進行批評,聽了這話,對我們,特別是我,皮笑肉不笑,後來我們真正曉得什麼是帝國主義的精神摧殘。
當時我和展括正熱戀中,我是連和他約會都沒有什麼時間,展括催得急了,我約會時也心不在嫣,揹著英文名段和單詞。
想起去年六級能高分透過,他還是居功至偉的,硬是一個月把我的詞彙從四千逼到了一萬。此外,我用一個月背了六十篇美文,用一個月讀完原文《傲慢與偏見》、《羅密歐與朱麗葉》、十四行詩,還要用英文複述給他聽。反正那個補考的學期讓我重溫了高考的不見天日般的日子。
我輕笑出聲:“小喬老師還記仇啊?唉!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我過說邊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我問了艾夢,顧西,我來s市t大參加一個大學研討會,你有空嗎,我請你吃好吃的!”薛喬還是很能看透我的。
我笑道:“小喬老師,你這招過時了!我現在已經修煉到“坐懷不亂”了,少誘惑我!你這麼說,不就是提醒我,你薛大官人來了s市,我要做個東道嗎?好吧!師恩大過天,時間,地點?”
手機中傳來薛喬爽朗的笑聲,“顧西真是洞若觀火,明查秋毫!”薛喬愉悅地告訴我他住得酒店地址:皇庭酒店(家鄉的“無星級”酒店又出來龍t了!)
我心情甚好地掛了電話,卻突然間覺得背脊、脖子後涼颼颼的,我一轉過頭。
陸放的俊臉黑得包公似的,鳳眸有如覆上千年寒冰一般,他冷冷咬牙命令:“過來!”
“怎麼了?總經理,不就是唱歌嘛,我現在就唱!”我走到他面前。
陸放右手突然一伸,用力拉過我的手腕,我跌坐在床沿。
“想去見男人?”他目光如電。
“什麼?”
陸放冷笑道:“有些本事嘛!剛被那個叫什麼展括的賤男耍了,又跑出個男人!”陸放語氣便如從前誤會時一樣嘰嘲、冰冷、危險。
聽他口中提起展括,我心中刺痛,展括是我的逆鱗。平日裡的討好嘴臉再也拿不出來,我用盡力氣掙開他鋼鐵鷹爪。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我怎麼想?你何時正視過?我每次聽到,看到你提起那個什麼展括,我就覺得噁心!你要是聰明些,會被男人耍嗎?你知道你是誰嗎?還敢去找男人!你就這麼喜歡男人嗎?”
不可理諭的惡婦也沒他毒!天哪!他平日裡的冷若冰霜,不可褻玩,氣勢逼人是裝出來的吧!
“總經理!我平日裡並不計較尊嚴、面子什麼的,但我也是有原則的!你只是我的老闆,你無權過問我的私事!我是什麼人,什麼身份,什麼背景,我自己心裡很清楚!不要以為知道些我的往事,就隨意指手畫腳!展括怎麼了?你需要來嘲笑我嗎?他背叛我是他的事,而我真心誠意愛過他是我的事!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嘲笑一個女人的真心!被他耍怎麼了?我樂意!”
陸放胸膛起伏,似乎咬牙切齒,鳳眸暴怒,大喝:“滾!滾!顧西!你好樣的!你給我滾!”
我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人,氣極反笑:“陸先生!喊什麼?我這就走!你當我真希罕做你的使喚y頭嗎?”
陸放看著那個女人風風火火地走了,砰一聲甩上門,她消失在眼界。
他便坐立不安起來,又氣又急,喃喃:“顧西。。。顧西。。。笨蛋。。。”
“顧西!不許去!”陸放掀開被子,穿著一身病號服下床來,手上的點滴也脫落,他也顧不得血流出來,急匆匆跑了出去。
高永恆從電梯中出來,一邊走一邊看著手中的病例,突聽一個走廊內護士道:“那不是101號病房那個女的嗎?”
“小宋,你是想起那個男的了吧!”
“那又怎麼樣?高醫生的朋友就是不一樣,世間真有英俊成這樣的男人!”
“高醫生!”另一個護士看到了高永恆。小宋回過神,滿臉通紅,低著頭。“高醫生!”
高永恆對女人一向有風度,笑道:“小宋,剛看到303病房的病人點滴要掛完了,是你負責的吧?”
小宋回過神,慘叫一聲,急匆匆跑走了。
高永恆看著俏麗的護士,心情愉悅地往101號病房走去,卻見老朋友火急火燎地跑出門來。
“henry!看到顧西了嗎?”
“顧西?才剛走吧?”
“你怎麼不擋住她!”陸放怒喝一聲,也不多說,拔腿往電梯跑。
高永恆追上去,拉住他,“怎麼回事?”
“這個蠢女人!真是氣死我了!她要去見男人!我一聽就知道那個男人對她不懷好意!她怎麼能蠢成這樣?”
高永恆哭笑不得,對於朋友的情況,他知道個七七八八。陸放到了大門時,人早沒有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