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夢境
我挽著andy到了高階包廂門口，我實在沒有心情，心裡竟瘋了一般想著展括那張臉和他仿如昨日，一襲白衣翩翩的樣子。我再也不想多待，我不知道再待下去我會做出什麼事來，為什麼我剛到s市，他也偏偏來了s市，老天還要看我什麼笑話？
我向andy告辭。
“陪酒還有陪一半的嗎？客人都還沒有走呢！”
“那是因為我沒坐你的臺，所以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可你剛才利用了我。”他是指我剛才謊稱他是我的客人。
“先前我免費陪了酒，我收費很高的，所以是你賺了。那麼，再見！”我不打算等紅綃了，向andy揮揮手，沿路走出俱樂部外。
我並不知道我的突然離開，當晚給andy造成了一點小麻煩，過後有人向著他打聽我的事情，可對於萍水相逢的andy來說，他知道的並不多。
我不想在街頭逗留太晚，打了車回到紅綃的住所。好幾天後，紅綃告訴我，我差點給他惹了大麻煩，她沒想到她今天能看到俱樂部的老闆andy，而她帶我進去的事被他查清楚了，因為他作為老闆，自己店裡的事只要他想知道，只要去查，就沒有弄不明白的。
所以andy一開始就知道我在說慌，自己當老闆，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進新人？而他後來的動手動腳完全是趁機討便宜，尋開心。我為此懊惱了一個小時，原來人家看戲看得爽呆了。
我在紅綃家中兩天，等面試訊息，撒了那麼多網總得網一條魚吧？可老天和我作對，硬是一個電話也沒有。
迷迷糊糊，身體有如一團綿綿軟軟的輕雲，我似乎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這是什麼地方？四處一片灰灰白白，隱隱覺得兩個影子在晃盪，我很想看清，卻苦於沒有一絲力氣。暗暗覺得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好像又不是人？
一個瘦小的影子跳上那大個肩頭，用力一拍一個那個肥大的影子的腦袋，聲音清翠：“大白，你這個笨蛋！入夢不慎，主人很傷精神的！我們機會不多呀！”
一個粗啞雄壯的聲音委屈道：“小黑，你不也同意了嗎？當時怎麼不反對？”
“誰讓你亂用迷魂鈴！真君說過只搖三下，你搖了五下！現在怎麼和主人說話？你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主人要是有什麼事，我把你一身肉全煮了！”瘦小的影子急得跳腳。
那高大的人影，怎麼好像是，一頭豬？天啊！那豬更委屈，誰讓他智商實在有限，三次五次也會記錯。
那瘦的人影是一隻，老鼠？它左右晃著細長的尾巴，立著身子，翹著可愛的小屁股，左右來回走動，訓著那頭豬。
“我就不該相信你！真君明明將迷魂鈴交到我手上，我不該發善心讓你來做。”
“小黑，主人好像聽到我們說話啦！”豬打斷老鼠的話頭，喜道。
一大一小兩條“人影”忙朝一張貴妃椅上的女子圍過去。老鼠跳到豬的肩膀上，充滿崇拜，淚眼蒙朧。
鼠淚嘩嘩而下：“主人，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我好想你！”那豬也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主人，我也好想你！從前我一頓能吃一百碗飯，自你走後，我就只能吃得下八十碗了！哇。。。。”
鼠目一瞟，鼠爪一揮，貼上豬臉。“你想氣死主人嗎？主人希望我們好好修行，將來有大出息，你就知道吃！”
那老鼠一臉恨鐵不成鋼，突又轉為溫柔得要滴出水來。“主人啊！你不是說過世間情愛種種便如過眼煙雲。過眼煙雲，嗯。。。。。。”老鼠小爪子撓撓鼠頭。
豬道：“然後呢？”
鼠大怒，誰讓這蠢貨提醒它居然把主人的話忘了！可是都是千年前的事了，這不能怪它！它又拍了豬一“巴掌”，幸好二個體形相差大，如此接二連三的巴掌對於皮糙肉厚的豬來說不過撓癢。
鼠又溫柔道：“主人，我們去求了時空之神很久才讓你在這個交差空間重活一世的，當初也是地府那些人的誤差，也虧那時空之神我們一直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可憐的主人啊，你都忘盡一切了，我真的好心痛！那燕驚風沒什麼了不起的，以前他能背叛你們的婚約，與那瑤姬勾搭成奸，這世不也一樣？你以前不也付諸一笑？我最愛的主人，我真是沒想到你重生一回居然又被那兩人擺了一道呢！”
女人實在迷糊，哪聽得到幾許？鼠又嚎啕大哭：“為什麼嘛？我哪裡不如那隻自戀的狸貓了？為什麼它可以在陪在你身邊！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受苦！”
豬道：“小黑，那不都是我們商量好了的嗎？”
鼠怒道：“都是你幫著它！三個人投票，是你選了她去陪主人！我一票敵不了你們兩票！我知道你就是對它好！你們眉來眼去千把年，當我是死鼠啊！”
豬口笨，雖覺心中委實冤枉得緊，可笨口下如何辯得清？只好在一旁對手指。
“主人呀！現在反正都這樣了，可要幸福過一世呀！你當初說不要驚天動，只求平平淡淡，但我看這個凡間根本和我們以前那很不一樣，那淡出鳥來的日子不就是讓你連終身大事就苦無結果嗎？即不能脫於塵世、超然意外，何不踏遍紅塵路？當初你不是這樣勸妙真小道姑與那痴情李可凡在一起，成就一段美好姻緣嗎？”
豬忙點頭附和：“對呀！對呀！呀！小黑！時間要到了！”
鼠的小腦袋在女人手中噌了噌，依依不捨。“主人，以後我們有機會再來看你！別為燕驚風傷心了！”
一大一小身影消失在虛空之境，那貴妃椅也化作一張普通的木床。
我揉揉漲得要暴開的腦袋，我暗想我昨晚沒有喝酒呀！我揉了揉眼睛，一看錶都十點鐘了，夏天我怎麼也可以睡得那麼晚？
我從紅綃的客廳沙發床上起來，打著哈欠進了洗手間。我涮著牙，看看鏡中滿口泡沫的自己，腦中幾個模糊的影子閃過。
一頭豬和一隻老鼠的模糊影子？還會說話！天哪！我都作了什麼夢呀！我就是寫小說的，也沒寫過一頭豬和一隻老鼠的愛情。夢裡面它們嘰哩咕嚕說了很久？到底說了什麼我就是想破腦袋也記不起來。
我暗自搖搖頭，怎麼去和一個怪夢較真。我將自己整理乾淨又弄了點吃的，因為紅綃昨晚並沒有回來，我暗想她可能的去處，心裡突生一股不適和心酸。